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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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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奪

白與月驚訝地看向門口, 是江渡一,他沒有穿正式的西裝,穿著平常的淺灰色V領毛衣, 露出一截優美的鎖骨,膚色雪白。

似乎是匆匆忙忙趕來的, 柔順的短發略顯淩亂,過長的劉海下是一雙冰冷如雪的眼睛。可他站在距離白與月很遠的門口, 也能在人群中看見那抹淡粉色的光芒。

他於眾人驚訝的目光走來,於耀眼的燈光下疾步而來,身如清風, 嘴角含笑, 原本暗淡的眼眸中冰雪消融。

白與月擡頭疑惑:“你怎麽來了?”

“因為想見你。”冷峻少年自然地說出了這句情話, 目光真摯, “一百萬是見你的金額,這次我對了。”

白與月感覺今天的江渡一很不一樣,冰雪消融, 褪去陰暗深沈, 沒有懦弱無能, 心態看起來和他的面容一樣幹幹凈凈,清爽俊朗,而且有平常沒有的堅定。

看來是想開了,少女淺褐色的眼睛動了動,笑意更濃,甚是愉悅。

“抱歉,我的兩百萬價格比較高。”談清洛面上掛起了微笑, 皮笑肉不笑。

怎麽小三的位置這麽搶手?

洪靜雅在一旁看得直挑眉,這是什麽情況, 兩男爭一女?

李南珠對此很滿意,給江渡一點一個讚。只要扳倒晏飛,她支持江渡一上位,但是他敢天天粘著與月,她要精神撤資,給談清洛投資!畢竟談清洛是自己表哥,以後與月會成為她的表嫂?

好好好,又有備選了。

林書意默默當隱形人,羨慕地看向少女。白同學這麽優秀,有追求者是理所當然的。但是,她什麽時候才是自己的好朋友。

上次李南珠和白與月出去,就故意沒有叫自己。虧得她在李南珠面前獻殷勤,還把自家酒店給她當訓練基地,還在她指導江渡一的時候一臉讚同。

太過分了,李南珠!

“可是,晏飛同學也來了。”林書意小聲,指著門口氣喘籲籲的少年。

少年一路奔馳,微薄的衛衣下是強壯有力的腹肌,棱角分明的臉上露出強勢的一面,琥珀色的眼眸充滿了勢在必得的決心。

晏飛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他可是白與月正牌男友!怎麽可能不在場!談清洛、江渡一、崔秀浩、宋知墨一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阿西,怎麽比摩托車比賽還累啊!

“我!出價三百萬!”少年大聲喊一句,聲如洪鐘。

這一句引得全場沸騰,一幫中年人看著小輩們火藥味十足,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看來要開始了。

平常的人家也就罷了,偏偏都是幾位大財閥家的少爺小姐。白與月可是清美集團的繼承人,白如萱的獨生女,她很有可能不會嫁出去,而是招婿。

可是那又怎麽樣,這只是將來的事情,只要現在得到了白與月的芳心,得到清美集團的支持,得到清美集團的股份,這對所有財閥來說都是一件大喜事。

他們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究竟花落誰家。

“哦?我還以為我家清洛會得手呢,看來與月實在太受歡迎了,這麽多男孩子喜歡呢!”談玉文看向一旁的白如萱,笑,“白會長,生一個好女兒啊!”

笑得這麽假惺惺,生氣了吧!談玉文以為你們家談清洛是什麽天選之子啊,他要的一定有啊!

白如萱內心翻了一個白眼,表面客套了幾句:“價高者得,各憑本事而已。”

談玉文給了拍賣師一個眼神,拍賣師立即會意,將玩偶重新捧上原位置:“三百萬一次,三百萬兩次!”

談清洛立即舉牌:“五百萬!”

江渡一不甘示弱:“七百萬!”

晏飛嗤笑:“一千萬!”

白與月撐著頭,看著三個男人針鋒相對,只覺得吵鬧。

“滴滴——討厭值+300。”

一個普通的玩偶居然被炒到這樣的價格,拍賣師都冒冷汗。

這麽看,還是晏飛少爺更勝一籌,可是這可是TS集團的慈善晚宴,談會長還在這裏呢!

“咳咳,TS集團的慈善晚宴只接受一次性付款,不接受分期付款。”

拍賣師只能這麽說,雖然財閥少爺有錢,但是這一千萬也不是說拿得出就拿的出的,畢竟還是大學生,用錢還要和爸爸媽媽說呢。

哎,都是小孩子過家家,不過是富人版本的過家家游戲,一出手就是幾百萬。

聞言,晏飛一楞,掏了掏口袋,一臉尷尬,眼神飄忽不定。他還真沒有一千萬的銀行卡,他前段時間剛剛被媽媽降零花錢。

江渡一臉色也一變,沒有了剛剛的堅決。雖然他媽媽的亞東銀行行長,可是他之前拿了一千一百萬,已經是非常大額的資金了。

幸虧沒有被母親申素拉知道,不然他也要和父親江東旭一樣,指著鼻子罵“吃裏扒外的軟飯男”“蹬鼻子上臉的媽寶男”!

“咳咳,看來各位都拿不出來呢!”談清洛臉上幸災樂禍,這是TS集團的主場,誰能與他爭?

“五百萬一次!五百萬兩次!五百萬三!”

“一千一百萬!”

眾人一驚,居然有人出價一千一百萬,還不是在談清洛出價的基礎上,而是在晏飛出價的基礎上!誰這麽有錢,閑得沒有事情幹了是吧!

財閥會長們紛紛看去,就連談玉文聽見聲音也忍不住挑眉,冷著一張臉。

“滴滴——討厭值+100。”

鬧劇也該結束了。

風暴中心的白與月舉牌的手緩緩放下,,面色淡然:“沒有人出價,這個玩偶就物歸原主。”

白如萱看見女兒這一招,笑出聲:“看來我們與月心思堅定,有自己的想法。”

“呵……”談玉文扯了扯嘴角,笑不出來。

旁邊的談夫人搖搖頭,保養得宜的臉上沒有表情。

她的兒子又要讓丈夫失望了。

談清洛沒有想到白與月竟然會出價,他一臉怔楞,勢在必得的笑容凝固在臉上,眸光裏水光點點,虹膜上落滿了細碎的光,猶如脆弱的薄冰。

難道她就這麽討厭自己?

不願意自己擁有她的東西?

“滴滴——討厭值+100。”

白與月眼皮都不擡,拍了拍旁邊的椅子:“都坐下吧,站著不累嗎?”

晏飛笑瞇瞇地擠掉洪靜雅,坐在自家女友的左手邊:“月月,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啦!你的玩偶怎麽能給他們呢,可惜我沒有錢,沒有拿到玩偶,還是月月好,月月有錢!”

說完,毛茸茸的頭又蹭了蹭少女的肩膀。白與月面無表情,一動不動活像一個冷漠的帝王,無視妖妃的獻寵。

李南珠瞧著他不值錢的模樣,翻了一個白眼。

江渡一、談清洛、洪靜雅一一落座,繼續觀看無聊的拍賣會。

洪靜雅玩著自己的發絲,將一切盡收眼底,艷麗的臉上露出玩味的笑,真是一場有意思的拍賣會。

……

拍賣會已經接近尾聲了,眾人散場時。

有一名安保人員上前對白與月說:“白小姐,門口有一位您的朋友,他說他叫宋知墨。”

“他來幹嘛?”李南珠言語中飽含輕蔑不屑之態。

因為她這個階級的人是最討厭死纏爛打的窮人,不知分寸,不知天高地厚。當高位者給低位者,富人給窮人給予施舍時,他們就像是溺死的人緊緊抱著最後一塊浮木,死也不松手。

“與月你就是太善良了,照顧他姥姥也就算了,對於老人家我們還是要客氣一點。可是對於一個成年男人來說,他兼職賺錢是應該的!你就不應該再施舍他額外的錢財,t你對他越好,他就會把這當場理所當然的,哪一天你收回了這一切,他就會恩將仇報,倒打一耙的!”

白與月自然知道,她對南珠點點頭,表示認可:“我們先去聽聽他要說什麽。”

安保人員將等了幾小時的宋知墨帶到了談家的後花園。

這是宋知墨第一次來談家的後花園。美麗的羅馬雕塑,旋轉的音樂噴泉,簇擁的芬芳鮮花,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麽昂貴、夢幻,與他這種渾身上下的衣服價格不超過兩百元的陰溝老鼠,格格不入。

西裝革履的賓客們帶著好奇地眼光打量他這位外來客。

“這是誰呀?從來沒見過這個孩子,好像長得有點像……哎,你們覺得呢?”

“是白與月小姐的同學吧?應該是清美大學的特招生。”

“至於長相,我可不敢亂說,看會長怎麽說嘍?”

談清洛挑眉,虛偽的假面上露出一絲不耐煩:“怎麽又是他?他來這裏又來找她?”

談玉文看了一眼沈不住氣的兒子,搖搖頭,被白與月迷得團團轉,心思一點也不收斂,這麽多年真是白教了!

他聽見周圍賓客的議論,目光一沈,仔細看去,少年正在與白與月交談。雖然出身窮苦,但是不卑不亢,不慌不忙,倒是一個沈得住氣的人。

可惜,他的兒子沈不住氣,率先跑到了白與月面前,微笑詢問:“宋知墨同學,遇到什麽困難了嗎,怎麽來到這裏?”

宋知墨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到了高處上的溫潤中年男人身上,對方不出所料地震驚,疑惑。

“這!”一旁的談母反而率先出聲,這孩子和自家兒子站在一起的時候,雖然一個眉眼笑意盈盈,一個眉眼陰暗沈默,但是也能看出來四分相似,活像一對兄弟!

尤其是這孩子和年輕的談玉文相似七分!若不是這孩子渾身陰沈,沒有半點溫潤之態,不然就脫脫就是年輕時候的談玉文。

“老公……”

“嘭——”震驚的談玉文似乎想到了什麽,手上的酒杯不慎落地,發出清脆的響聲,眸光中帶有懷念之色,難不成……這孩子是她的兒子?

周圍的賓客都震驚談會長的失態,不過看見了這個少年,方才冒出的想法似乎成真了……

在談清洛身邊沈默不語的陰郁少年,眸光一閃,嘴角微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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