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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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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

白與月盯著鐘表,一臉不可置信,她居然為了看談清洛出糗,在這幹活幹到零點!

“滴滴——討厭值+100。”

該死,她要回家!

話音剛落,門外就走進來一位身穿白色大衣的女士,她眉眼溫柔,皮膚白皙,個頭高挑,一件簡簡單單大衣穿在她身上就像是模特,幹凈利落。

她眼部細紋告知眾人,她已經不再年輕,但是她並沒有因為年紀而失去美麗,反而歲月給予她無窮的魅力。

“與月!”

白與月聽到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回頭看見了許久不見的面容,眼睛裏湧出淚花:“媽媽!”

自從在系統裏目睹自己死亡之後,她看見母親悲痛欲絕,白發人送黑發人,丈夫卻背叛出軌,帶著小三登堂入室,離婚流言傳得滿世界都是。

一夜之間,公司股價大跌,種種打擊讓保養得宜的母親蒼老了十歲……

她之前一直給母親白如萱打電話,可惜一直沒有人接,不知道是不是信號不好。

白與月像乳燕歸巢,投入自己的母親的懷抱:“媽媽,你怎麽才回來啊!”

少女紅了眼眶,手指揪著母親的大衣:“好幾天沒有看見你了……也不接電話。”

雖然她知道母親不會出意外,但是……

白與月在白如萱面前是不太擅長表達情感的女兒。以前她自傲,因為有財閥母親、家族底蘊,對於親情和其他財閥二代沒有什麽區別,冷淡、疏離,點到為止的親情,流於表面的和諧。

但是,這一次白如萱似乎感覺到女兒強烈的情緒,抱著自己的腰不放手,像一個離家多年在外受盡苦難,突然看見親人的急迫、委屈、傷心……

“好啦……像個小寶寶。”白如萱摸了摸自家女兒粉嫩的臉蛋,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得她心裏柔軟極了。

一轉眼,當初在繈褓裏瘦弱的小嬰兒長這麽大了。她還記得她蠻不講理的姿態、嚎啕大哭的情形,把她這個新手媽媽忙得手忙腳亂。

少女把頭埋在母親溫暖的懷抱裏,還好……自己還活著,還好,母親還在自己身邊。

白如萱自然也有一肚子話要說,她壓下情緒,轉移話題:“好呀,這麽晚不回家,原來是在這勤工儉學?”

她都聽司機說了,她的寶貝女兒和晏飛江渡一兩小子在車裏……現在還和面前的兩個小子……

哎,月月真是的,小小年紀也不怕累著自己。

“如萱阿姨,您好,我是TS集團的談清洛。”談清洛立馬擦了擦汗,站得筆直,微笑示意。

白與月收斂了情緒,看他胸前的扣子扭得一本正經,滿是淚痕的小臉露出嫌棄。

宋知墨聽見談清洛問好,楞了一下,才說:“您好,阿姨。”

白如萱看自己女兒那樣,還不知道她什麽德行,笑瞇瞇:“清洛啊,上次參加你母親的慈善晚宴,她就說你成績好,這麽一看,不僅學習用功,長得還一表人才!”

“如萱阿姨過獎了,學校裏成績好的同學多的是,我只不過是運氣好。”談清洛微微側身,“這次開學測驗年級第一是宋知墨同學,我和晏飛都沒有考過宋知墨同學,可見宋知墨刻苦學習,勤奮努力。”

他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似乎真的想誇讚宋知墨。

宋知墨看見他們談笑風生,都是他插不進去的話題。慈善晚宴、名流人物、豪門別墅……一切對他來說是多麽遙遠,觸不可及。

他低下頭,扣著自己的手指,指甲戳進肉裏,才能讓他有一絲冷靜。

白如萱側頭,看了看微笑的談清洛又看了看身穿藍色馬甲的少年,心裏了然:“那宋知墨同學可要多多幫助我家月月,這孩子成績老是提不上來,急得不行啊!”

聞言,宋知墨扣著手指,低下頭思考,當家教的話,可以有更多時間……

談清洛眉頭一皺,正準備毛遂自薦。

“媽媽!”白與月拉著她的胳膊,急了,“你幹嘛說這個!”

白如萱看見女兒瞪眼,立馬舉手投降:“好好,不說了。”

白與月也累了,頭一歪進了母親的懷抱裏。白如萱無奈地摟著她,對兩個男生告別:“明天正好是周六,你們回家好好休息吧,別讓家裏人擔心。”

“好的,如萱阿姨慢走。”

“阿姨慢走。”

談清洛看見勞斯萊斯消失在拐彎處後,收斂起嘴邊的笑意,轉過頭盯著宋知墨,眼底沒有一絲笑意,收起了所有的溫和、疏離,變得銳利、冷酷。

“看見了嗎?我們之間的差距。”

光影錯落之間,穿著藍色馬甲的少年被光影分割成兩個影子,模糊了輪廓。

他停止了摳手指的動作,擡眼,恢覆到以前的陰郁、沈悶。

“會長,管得真多。”

少年慢吞吞地轉身,從他身邊搬過紙箱,再挨個放好,自顧自地做事。

談清洛面不改色,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銀行卡,甩在他臉上:“我知道小月每個月給你錢,你不用死纏爛打,懷著見不得人的心思。”

“這是一千萬,夠你生活。”他頓了頓,眉眼起了笑意,“也夠你的姥姥治病。”

“嘭——”沈默的少年終於發火了,他一腳踢開了紙箱,面色鐵青。

他拉著談清洛的衣領,脖頸青筋暴起,眼眶充血,眼底是壓抑的瘋狂,奔湧到無法控制的情感,充滿了嫉妒、仇恨、怨懟……

“你敢動我姥姥,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完這句話,恨不得用眼神殺死對方。

可惜,談清洛一點也不認同他的話:“你,一個需要好好學習才能領每學期獎學金的特招生?”

他目光落在被宋知墨不屑一顧的銀行卡上,笑:“你不用扔銀行卡,你不知道清美大學雖然是清美集團旗下的,但是也有TS的股份?”

“你吃的每一口飯菜、做的每一套試卷、穿的每一寸布料,坐的每一張椅子,享受的每一間教室,都有我們家TS集團的股份。”

“你以為在學校、在社會裏能逃脫掉TS集團的控制?”

談清洛仰著頭,不出意外地看見對方懊惱、惡心的神情,他扳開他的手掌,一邊整理衣領,一邊笑:“別以為我們剛剛三個人一起吃飯,我們就是同一個階級。在這裏,你一個人的努力是打破不了幾代人的資本積累,以卵擊石,不自量力。”

“小月是我的,你只是她無聊生活中的一個消耗品。”

他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語氣溫和:“不拿著錢消失的話,以後就消失的不只是錢。”

談清洛微笑著,滿意地看見他臉上露出的種種不甘神情:“仔細看,你長得的確和我有幾分相似。”

“可惜了,只是一個贗品。”

宋知墨眼底的黑暗濃郁得快要溢出來,他死死盯著談清洛,微笑的惡魔,他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車裏

“月月啊,你跟我媽媽說說,你是不是中意那個宋知墨的男孩?”

白與月從她懷裏彈起來,詫異:“媽媽,你說什麽呢!怎麽會這麽想啊!”

白如萱打趣她:“我可看見了你大晚上的幫他幹活,一幹就是淩晨。最近你卡裏的錢好像也劃給他名下銀行卡賬戶了吧。我聽清美大學裏都在傳,你包養了他。”

“而且你對談清洛態度不算好,那小子倒是對你不錯,清美大學的崔理事長跟我說了,大禮堂的告白事件。”

“媽!”少女氣急了,“哪有!”

“誒,我不說談清洛了,就說晏飛、江渡一還有崔理事長家的秀浩,他們……”白女士笑瞇瞇的,“我女兒魅力真大啊,把這幾個小子迷得團團轉。”

白與月輕輕哼一聲,重新躺回母親懷裏:“是您基因好,先有優秀的母親才有優秀的女兒!”

這話把白女士逗樂了,這丫頭越來越會說話了。

兩個人笑了一會兒,白女士才正色:“你確定沒有對宋知墨動心?”

其他人還好說,都是財閥子弟,又是一心撲在女t兒身上,就算再這樣,月月也不會吃虧。

可惜了,這個宋知墨看起來貧窮、陰郁。她真害怕……月月會被愛情沖昏了頭腦,義無反顧地嫁給他。

女人不能低嫁的,她就是一個例子。

白與月看她母親擔心,聳肩:“我們家有一個鳳凰男就夠了,再來一只鳳凰我可受不了。”

白女士捏了捏她的鼻子,柔聲:“你這個孩子,嘴裏不饒人。”

白與月回頭看向遠去的繁華街市,目光悠遠。

給宋知墨工資,還是家族財產,她分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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