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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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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渡一

“滴滴——討厭值已達100,商城已開啟,註意查看哦!”

白與月微微挑眉,沒想到已經積攢了100個討厭值。

李南珠看見白與月在發呆,以為她還在為剛剛的晏飛生氣。

於是想要逗她開心,帶著她來到了大禮堂,指著舞臺說:“你看明天我表哥又要演講了,真不知道他年年演講有什麽意思,每次都是當年級第一。”

李南珠口中的表哥是TS集團會長的兒子,也就是將來TS集團的繼承人談清洛,他們清美大學永遠的第一名。

白與月瞧了瞧禮堂布置,華貴的紅色綢布作為大背景,雍容正式。講話臺前是清美大學的工作人員用藍繡球、香檳玫瑰、白百合等真花作為裝飾,五彩繽紛,極為好看。

為了保證明天年級第一的演講場面,今天只是用真花確定基礎造型,拍下照片。明天一早,工作人員還會將萎靡的花朵換下來,換上新采摘的、還帶著晨露的花朵。

學校禮堂極大,可以容納一個年級的人。一排排整齊的金色紅背軟椅,幹凈整潔。

明天就會有數不清的人坐在這裏聽著年級第一的發言。

除了教師,這些坐著聽訓的學生都是談清洛的手下敗將。

包括年級第二的宋知墨、年級第三的晏飛……也包括年級成績永遠處於中游的白與月。

真是嫉妒啊……

少女瞇著淺褐色的瞳孔看向演講臺,在炫目耀眼的水晶燈下,她好像看見了自己在上面意氣風發、指點江山的模樣。

遲早有一天,這個位置……她也能站!

“我看他那張臉都看膩了,他有什麽好,不過就是每次考第一!我爸老讓我跟表哥學習,煩死了真的是!我看我爸就是重男輕女,恨不得我就是一男的!”

李南珠看了看周圍,悄悄對著少女耳邊說:“要不是他……估計我老早就有一個弟弟了。”

白與月正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冷不丁聽見李南珠在自己耳邊說的話。

她縱然見過一些世面,也忍不住別過頭,難得尷尬:“南珠,下次你別對別人說這句話。”

李南珠看見白與月害羞了,這才笑嘻嘻地搖著她的胳膊,嬌嬌柔柔地撒嬌:“哎呀,我才不會對別人說這些話呢,我跟我們家與月是世界第一好,宇宙第一好!”

淺褐色長發的少女彎下腰,微微揚起頭,看著臉龐緋紅的少女。她咬著柔軟的薄唇,微微側過頭,露出修長潔白的脖頸,高貴優雅極了。

見此,清麗少女眉眼彎彎一笑,唇角露出一個小酒窩,蕩漾著少女春風般的柔情。

“我們與月是不是和南珠宇宙第一好?”

白與月輕輕咳嗽了幾聲,裝作鎮定地撥開這丫頭:“走了,上課去了。”

“好啦,等等南珠呀!”

少女邁著輕快的步伐,開開心心地跟了上去。

她心裏想,今天與月好像有點不一樣,看起來清冷,比平常更加冷漠了很多。

但是呢,她知道與月永遠是那個與月,永遠是她最好的朋友。

她才不會做一個普通同學,她要讓與月開開心心的。

雖然她說了爸爸難以啟齒的秘密,但是呢,與月開心最重要!

爸爸,你也能理解吧?

……

白與月下午只有一節課,上完之後就放學了。

白雲月站在門口看見來來往往的學生都盯著自己看,她知道今天他們又在猜測今天自己會不會跟晏飛一起回家,尤其是乘他的摩托車回家,但是這些結果要令這些同學失望了。

因為從今天開始,她只會乘自己的勞斯萊斯加長豪車回家。

“張叔,走吧。”

“好的,小姐。”

周圍的同學神色各異,尤其是逃課的崔秀浩三人組。

“天哪,最近她居然真的和晏飛鬧掰了?”

崔勝利在旁邊笑:“秀浩啊,雖然咱們三個中你長得最受女生歡迎,但是你別忘記了,還有江渡一在暗處虎視眈眈。”

徐恩俊也拍了拍秀浩的肩膀:“認命吧,秀浩啊。”

崔秀浩捏著手裏的易拉罐,扔進垃圾桶,煩躁地撓頭:“該死的,怎麽這麽多情敵!”

“哈哈哈,不然你以為清美大學的女神是那麽好追的?”

……

車上的白與月點開個人商城,發現裏面竟然只有一個商品。

真心話:想要知道你的朋友是不是口不對心?想要讓對方在大庭廣眾下出醜嗎?想要知道別人深藏在心底的秘密嗎?買它吧!只有100討厭值就可以帶回家!【一次性使用道具】

你還在等什麽!

最後一句話幾乎要放大占滿整個屏幕。

白與月一臉無語地關閉界面,奸商!居然要100討厭值!她好不容易積攢了100討厭值,買一個【真心話】居然就變成了0!

今天發生的種種畫面掠過白與月心頭,難道她只要討厭別人就可以獲得討厭值?一個人身上可以不上限獲取?

今天討厭的對象是:顯擺的晏飛、心機的宋知墨、亂講話的同學、粘人的李南珠、霸淩的三人組。

這幾個人中,她肯定不討厭李南珠,但是南珠的粘人的確讓她有點煩惱。其他幾個人……有些舉動的確比較討厭。t

算了,下次再找個人試試。

明天去聽談清洛演講,正好試試,她倒要看看自己對他是不是討厭無上限。

白與月正在閉目養神,剛剛到家門口,傳來司機遲疑的聲音:“小姐……”

“嗯?”

她擡頭看見了一個頭發淩亂,額前劉海三七分,面容冷峻,眼若寒星的少年。

他黑沈沈的眼眸似乎壓抑著滔天的怒火,火焰在他胸腔中怒放掩蓋他怯弱的事實,他只能緊緊抿著粉色的薄唇,裝作生人勿近的防備狀態。

他的皮膚極為冷白,像是冬日的雪,又冰又冷,但也澆滅不了他此刻膨脹的怒火、鉆骨的疼痛。

濡濕的黑色襯衣下是隱隱約約的肌肉線條,脖頸處懸掛的銀色十字架項鏈沒入雪白的深處,多了幾分暗夜的危險與暧昧。

他明明是雪地裏行走的野狼,渾身上下充滿了殺氣與冷血,腰身緊緊繃著,猶如離弦之箭,觸之即發。

但是他看向少女的那一刻,立即從一匹兇惡的狼變成了一只可憐的棄犬,只求得主人的憐愛,回歸主人溫暖柔軟的懷抱。

他緊繃的神情微微柔和,眼底的戾氣漸漸收斂,多了幾分脆弱。

“江渡一?”白與月拉著回自己臥室,他身上帶著濕潤的水意,袖口沾著水,仔細一聞,原來是紅酒的味道。

白與月擡起他修長的右手,皺眉:“果然……”

右手手掌正在汩汩流血,上面還沾著細碎的玻璃渣。

“你爸媽又吵架了。”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

江渡一的家庭不像別家,有個會長父親,母親必然是富太太,沒有什麽工作。即便有工作也是慈善基金會之類清閑自在的。

他的父親是JS集團的會長,大權在握,可是江渡一的母親是亞東銀行的行長。

對,他的母親不是某某行長的女兒,而是女承父業,就是行長。

A國最大商業銀行之一——亞東銀行。

俗話說一山不容二虎,江渡一的父親本來就強勢,在外吃不得虧,在家也要擺足了大男子主義架子。

可惜江渡一母親是個事業型女強人,懶得施舍眼神。兩個人本來就是商業聯姻,即便是初婚有過一段感情,在往後的二十幾年裏早就被無數次爭吵消磨殆盡了。

於是,江渡一從小就看著父親母親一天天的吵架,性子越來越喜怒無常,暴戾恣睢。

只有白與月知道他冷傲的面具下是一顆脆弱的心,經常安慰他。

“好了,包紮完成。”修長有力的手上多了一個小蝴蝶結。

白與月對江渡一多有憐惜,以前她就感覺自己是個聖母心,從小見不得江渡一可憐巴巴的模樣,經常背著晏飛找江渡一玩。

每次江渡一在外面鬧得天翻地覆,她就嘆息,但是一結合江渡一的家庭背景,又更加憐愛。

“嗯。”江渡一話很少,但是他有一張帥氣的臉龐,再加上目中無人,睥睨天下的酷勁兒,把所有女生迷得團團轉。

江渡一抱了抱白與月,這久違的、令他安心的懷抱,然後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走。

此時,白與月琢磨出不同的意味。

江渡一把自己當什麽?人形抱枕?免費的心理咨詢?

居然用完就走,一句話都不說?

這家夥,看來自己之前真的是太縱容他!

“滴滴——討厭值+30!”

“站住!”

江渡一楞住,這是第一次白與月用冷漠的語氣和他講話。

白與月三步並作兩步,一把“啪”的關門!

烏黑的長發順著主人的動作,落在腰間。在晚霞的照耀下,沐浴在陽光裏的少女冷若冰霜,艷若桃李。

生氣的她是更加驚心動魄的美麗。

少女冷冷地看向他,伸出手:“江渡一,你不是銀行行長的兒子嗎?”

“一百萬,給我。”

房間突然寂靜——

許久,江渡一皺眉,眼裏是濃濃的疑惑:“為什麽……”

白與月笑了,不同以往溫柔的笑容,是冰冷不屑的笑,猶如冰刀一樣刺入江渡一的眼睛。

她漫不經心地戳了戳他的胸口:“我想了一下,總不能白給你當人形抱枕,當心理醫生,你總要付出什麽吧!”

“我今天剛剛扔了一個愛馬仕包包,賠我吧。”

江渡一低頭看了看胸口,少女指如青蔥,纖長秀美。那麽輕輕一指,好像撞擊著他的心臟,強勁有力。

他看著少女認真的神情,淺褐色眼睛是那麽美麗、耀眼,像夏日的太陽,熱烈張揚。

他一直把白與月當做是他的情緒充電樁,因為白與月總是在他遇見家庭矛盾的時候,輕聲細語,溫柔安撫。

時間一長,他看見白與月露出的憐愛和癡迷,和別的女生沒有什麽兩樣,漸漸地就當做理所當然。

現在,她居然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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