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墻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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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墻腳
飯後, 就到了給壽星送賀禮的環節。
謝老太太這個歲數了，什麽好東西沒收到過，現在收的就是晚輩的心意。
有人送檀香木, 也有人送好玉, 大家一致覺得有心意的還是親手做的甜點。
本來這會兒就是甜點時間, 誰還能貼心得過謝玫親手做的奶油核桃酪。
“奶奶，這是玫玫為了做給您吃，特意找人學的。”謝玫端到老太太身邊, 藺燃就在旁邊給她攬功。
謝老太太笑得見牙不見眼，連說幾句好：“你也是壽星，那麽累做什麽。”
謝玫被她拉在身邊坐下：“哪會累啦, 又不是什麽辛苦活，奶奶。”
藺燃道：“奶奶你可別心疼玫玫，心疼心疼我吧，她這幾天做的核桃酪都進我肚子了。”
這話說得老太太愛聽，呵呵發笑, 氣氛一片祥和, 老太太就把手腕上戴了許多年的玉鐲褪下來, 給了謝玫。
這玉鐲子是一對, 是老太太嫁給謝康國的時候帶進謝家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有一只從前是給了最討老太太喜歡的謝瑤，還剩的這個, 老太太本應該傳給長媳的……現在卻落在了謝玫手裏。
所有人都能看出謝老太太對謝玫的看重與疼愛, 尤其是同為孫女的謝瑗，羨慕得眼睛都紅了。
謝老太太送出這麽珍貴的禮物, 除了是對謝玫的補償，也有做給謝海看的意思。謝海為了謝玫, 原本是不肯答應讓謝瑤出席今晚的家宴的，但架不住母親的一直拿遺願來說事，勉強答應了。
她想一碗水端平，不想傷害到任何一個孩子。
所以剛把禮物給了謝玫，就把目光看向了謝瑤。
卻沒想到從前站在人群中央的謝瑤，如今站在人群邊緣，仿佛是謝家的旁觀者，有一條看不清的線，將她與謝家劃分開來，仿佛被遺棄了一般。
這樣的場景刺痛了謝老太太。
她招招手：“瑤瑤，過來。”
等謝瑤走到謝老太太身邊，還沒來得及拿出賀禮，手裏就被塞了一根鑰匙。
謝老太太也不顧謝海的臉色有多難看了，握實了謝瑤的手，讓她收下：“女孩子還是要有自己的房產。”
謝瑤從成年的開始，家裏長輩時不時都給她送房子車子，她什麽都不缺，但在她被趕出謝家之後，所以一切都被收回了，包括那只謝老太太給的玉鐲，現在兜兜轉轉還是到了長媳徐芝手上。
謝瑤離開謝家時，幾乎就是凈身出戶，所以她無處可去，只能去藺家。
但她現在已經不是那個一朝被打落塵埃，一無所有的假千金謝瑤了。
中午的時候，她也從藺港那裏收到了房契。
可是誰會嫌房產多呢？
在謝海充滿了不讚同的一聲“媽！”中，謝瑤開開心心地接下老太太的好意。
“謝謝您！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說完，謝瑤就從包裏取出了禮物，遞給謝老太太：“這是安神香，您晚上若是睡不好，就點上一支放在角落，十分鐘左右就能睡著了，治療失眠很管用的，無毒無煙不傷身體的。”
“真這麽有用？”謝老太太很喜歡，拿起一支放到鼻子下聞聞，香味不重，聞著很舒服。
謝瑤笑著補充：“我睡不著的時候就用，秒睡，跟別人說我有失眠癥別人都不信。”她心想，著安神香系統出品，絕對無毒無害見效快，但不知道怎麽跟她推銷，只能瞎說自己用過了。
關於“失眠癥用了都說好”這個說辭，是謝瑤直接套用系統的。
卻沒想到謝老太太聽了，眉頭就微微皺了，擔心道：“瑤瑤還有失眠癥啊？嚴不嚴重，要不要讓嚴醫生來看看？”
嚴醫生是謝家的住家醫生，謝老太太的病情反反覆覆，夜裏常常痛得睡不著，有時眼睛闔了，意識還是清醒的，所以她很知道失眠的痛苦，她的憔悴大半也是源於休息不夠。
謝老太太渾濁的眼球裏流露出真實的擔心，讓謝瑤的心中一震。
她有些無地自容地低下了頭，搖了搖，聲音啞了三分，還是最後說了謊去圓：“沒事了，都治好了，這安神香真的很管用的。奶奶如果睡不著一定要用，有效的話，讓人聯系我，我再給您帶。”
安神香在系統裏值3個救贖值，其實也不算便宜，畢竟不出意外的話，照常她得請藺熾吃3天飯才能攢到呢，要不是今天生日，救贖值莫名暴漲，她原本也不舍得送安神香的。
她最開始只是把此行當成任務，是藺港拜托她來的，她收了藺港的禮，就陪他走這一趟。
所以謝家人無視她，故意對謝玫好，她也沒什麽感覺，就是秉承著一種局外人的心態來的。
她可以對其他人的冷遇熟視無睹，但卻無法在謝老太太的真情實意面前不為所動。
謝瑤握住謝老太太的溫暖而幹燥的手，真心道：“您要長命百歲呀。”
謝老太太輕輕拍了拍謝瑤的手，看著她露出的一絲濡慕，心裏也說不出是什麽滋味，微微嘆息：“好。”
謝海卻不想再看這刺目的祖孫情，這讓謝玫看到了多不舒服啊。
沒看到玫玫委屈得眼睛都泛紅了嗎？
謝玫卻沒想到自己的行為被謝海“惡意”解讀了。她是知道謝老太太想見謝瑤的，也知道謝海的反對，所以更知道她們的見面困難。
她本來就是個淚點很低的人，她想哭，是因為被感動到了。
可還沒等她醞釀出眼淚，就被謝海帶頭給送的禮物砸了個懵。
爸爸、媽媽、叔叔、嬸嬸，輪番上陣，再到兄弟姐妹們。
她還沒回過神來，已經抱不下禮物了，還是藺燃在一旁幫她分擔。
一家雙壽星，就是這個環節最熱鬧了，先把賀禮先送給老壽星，再輪到小壽星。
往年，也是子孫輩最羨慕謝瑤的時候，從前她作為全家的寵兒，大家都想著把最好的給她，今年可就不一樣了，謝家的長千金換了人，寵愛自然也落在另一個人身上。
要不怎麽是母子呢，謝老太太在看到謝海出動的時候，就知道他想要做什麽呢。
謝海在謝家下的禁令，大家都不敢打破，今晚連跟謝瑤一夥人說話的都少，怎麽可能還有人會給謝瑤送禮物。
謝老太太不想見到孝順的謝瑤感到難堪，在所有人一窩蜂上去找謝玫的時候，她就讓謝瑤帶著藺熾去樓上吃餐後水果，等藺港。
所以等謝海一場戲做完，才發現演給瞎子看了，謝瑤壓根就不在現場！
該被氣到的人，一點也沒受影響。
謝瑤跟藺熾上樓後，發現書房門還在緊閉，兩人還挺多話要聊的。
謝瑤在沙發坐下，見藺熾站在繃直了身子站著，臉色不是很好看。
她挑了一塊水果放到嘴邊，拍了拍旁邊：“你先坐下來吧，雖然謝海對我態度不好，但你也沒必要因為他臉色這麽難看……”
藺熾臉色又白又紅的：“不是……”欲言又止。
“好了你不用害羞，我知道你擔心我，但我真沒事，坐下吧，磨磨蹭蹭的。”謝瑤一把拉了藺熾坐下。
沒想到他像根彈簧一樣彈了起來，藺熾終於憋不住了，臉紅得跟豬肝色一樣，聲音裏透著急切：“我有事！我鬧肚子了，瑤瑤，衛生間在哪！！”
端了姜汁撞奶上來的傭人一聽，忙放下手中的東西，把藺熾往通道盡頭的衛生間帶。
謝瑤看著狼狽奔向衛生間的藺熾：“……”是她自作多情了。
但是什麽尷不尷尬的，她壓根就不在意，因為姜汁撞奶實在太香了，謝家的廚房阿姨做這道甜點還真有一手。
甜滋滋香味勾著謝瑤，這是謝老太太專門準備給她的，她怎麽不能吃呢，就是謝海站在這裏，她都要吃。
謝瑤的手剛伸向那碗姜汁撞奶，還沒碰到碗，手裏卻意外地多了另一個意想不到的東西。
不厚的一沓A4紙，頂多十來頁，卻鄭重的裝訂成冊。
封面是白的，只有中間印著幾個字，《人生如逆旅》電影劇本。
謝瑤不明所以地擡起頭，首先看到是一雙清澈卻難掩疲憊的眼睛，眼下透著烏青。
是謝珩。
他露出一個笑來：“生日快樂，瑤瑤。這是大哥給你的生日禮物。”
謝瑤定定的看了他幾秒鐘，最終搖了搖頭，沒有接過電影劇本，而是去端起了那碗姜汁撞奶。
謝珩不是強勢的性格，謝瑤沒接，他也不生氣，順勢在她身邊坐下。
謝珩斟酌了一下，還是開口問她近況：“瑤瑤，你在藺家過得怎麽樣？t”
問出口後又感覺如坐針氈。
因為當時謝瑤要被趕出謝家的時候，曾讓他幫幫她，但那時他盡自己所能，卻什麽也沒辦到。
給不了她金錢作為底氣，他的財產被謝海全面封鎖，一分錢都沒法轉流到謝瑤手裏。
想要給她安排一個落身之處，卻也陰差陽錯，沒能及時幫上忙，讓她落進藺家那龍潭虎穴。
他把劇本搭在膝蓋上，害怕聽到謝瑤說過得不好，因為這都是他沒本事伸出援手而造成的。
他不僅是謝海的長子，也是謝家下一代繼承人，謝海不容許他偏幫謝瑤，謝海怕萬一有一天他年老失勢，謝珩就會因為對謝瑤好而傷害到謝玫，故而謝珩的一舉一動都被謝海盯得死死的。
但他也知道，謝瑤過得不會好。所以愧疚壓得他喘不過氣，他拼了命努力，身材還沒徹底恢覆，就投入到工作，想要快一點學會東西，快一點掌權，盡快能脫離謝海的掌控，能幫謝瑤脫離苦海。
謝珩可以理解父親的偏激，但卻無法認同他的偏激。
甚至不認同父親對自己人品的不信任。
他是疼愛從小一起長大的謝瑤，但這不代表他就會偏幫謝瑤。謝玫也是他的妹妹，一個在外吃了多年苦的可憐妹妹，就算謝玫沒有給他捐獻骨髓，救了他的命，他也會當謝玫的好大哥。
為什麽不能對她們一樣好呢？
因為內疚，謝珩都不敢看謝瑤，又道：“瑤瑤，委屈你了。”
他把自己唯一能給的東西放到謝瑤膝蓋上，垂眸道：“大哥給不了你錢，也不像奶奶能給你安身立命之所，唯一能幫你拿到的，也只是這個電影的資源，雖然只是個客串，戲份不多……你再等等大哥，大哥會盡快掌權，讓你不用再這麽憋屈的。”
謝瑤咽下嘴裏的吃食：“我不要。”
雖然後面的劇情九助理沒有透露，但是前面的劇情她還是知道一點。
謝珩是個世俗意義上的好人，性格好，重感情。也正是因為這樣的吸渣體質，偏偏讓他遇上他的前女友。
在他因病而對人生失去希望的時候，他的前女友沒有拯救他，而是成為了最後一根稻草，讓他想要從天臺上跳下去提前結束自己無望的生命。
如果不是謝珞出現，如果不是匹配到了謝玫的骨髓，他早就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可是離換骨髓才過去多久，那場病都把他拉到鬼門關了，哪是短短幾個月就能恢覆元氣的。
他現在需要的是休養，而不是耗盡心血去工作。
所以謝瑤不要他的東西。
謝瑤剛拒絕，躲在一邊偷聽的謝珞就沈不住氣了，跳出來：“為什麽不要，你知道大哥花了多少心思給你準備的禮物嗎？他這麽憔悴這麽拼命都是為了誰！”
謝瑤沒有搭理謝珞，把碗放下，看著謝珩道：“我過得很好。”
她指了指謝珩眼下的烏青：“我連黑眼圈都沒有，但是你有，你還是先照顧好自己吧。”
從前以自我為中心的小公主，竟然學會懂事，會替別人考慮了，所謂的成長，不就是委曲求全嗎？
謝珩看得心酸，如果可以，他還希望她是從前那個無法無天，不用懂事的妹妹，二十多年來唯一受過的挫折就是——藺燃。
謝珩摸了摸謝瑤的頭，道：“不是說過嗎，在大哥面前，你不用說漂亮話。當人後媽，又嫁給一個殘疾人，還跟藺燃在一個家裏，三重折磨，你怎麽可能過得舒服？”
他住院的那段時間，是謝瑤對藺燃展開瘋狂攻勢的時候，謝瑤還向他討教過要怎麽追求藺燃，他心裏很清楚謝瑤對藺燃的感情。
以謝瑤眼睛裏容不進沙子的性格，天天看到藺燃和謝玫恩愛肯定要瘋了。
所以謝珩繼續道：“你如果想離開藺家，大哥可以幫你跟藺港辦離婚。你還記得大哥的一個學長，叫寧梵的嗎？爸管不到他頭上，更重要的是他願意替大哥照顧你……”
“咳咳！”藺熾看了眼表情淡淡，明顯不高興了的藺港，立馬出聲打斷謝珩。
不是，這誰能高興啊。
藺港腦子裏浮現三個大字：挖墻腳？
不是！怎麽一個不註意，謝珩都想把他的攻略對象給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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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這會兒就是甜點時間, 誰還能貼心得過謝玫親手做的奶油核桃酪。
“奶奶，這是玫玫為了做給您吃，特意找人學的。”謝玫端到老太太身邊, 藺燃就在旁邊給她攬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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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玫被她拉在身邊坐下：“哪會累啦, 又不是什麽辛苦活，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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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玉鐲子是一對, 是老太太嫁給謝康國的時候帶進謝家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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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能看出謝老太太對謝玫的看重與疼愛, 尤其是同為孫女的謝瑗，羨慕得眼睛都紅了。
謝老太太送出這麽珍貴的禮物, 除了是對謝玫的補償，也有做給謝海看的意思。謝海為了謝玫, 原本是不肯答應讓謝瑤出席今晚的家宴的，但架不住母親的一直拿遺願來說事，勉強答應了。
她想一碗水端平，不想傷害到任何一個孩子。
所以剛把禮物給了謝玫，就把目光看向了謝瑤。
卻沒想到從前站在人群中央的謝瑤，如今站在人群邊緣，仿佛是謝家的旁觀者，有一條看不清的線，將她與謝家劃分開來，仿佛被遺棄了一般。
這樣的場景刺痛了謝老太太。
她招招手：“瑤瑤，過來。”
等謝瑤走到謝老太太身邊，還沒來得及拿出賀禮，手裏就被塞了一根鑰匙。
謝老太太也不顧謝海的臉色有多難看了，握實了謝瑤的手，讓她收下：“女孩子還是要有自己的房產。”
謝瑤從成年的開始，家裏長輩時不時都給她送房子車子，她什麽都不缺，但在她被趕出謝家之後，所以一切都被收回了，包括那只謝老太太給的玉鐲，現在兜兜轉轉還是到了長媳徐芝手上。
謝瑤離開謝家時，幾乎就是凈身出戶，所以她無處可去，只能去藺家。
但她現在已經不是那個一朝被打落塵埃，一無所有的假千金謝瑤了。
中午的時候，她也從藺港那裏收到了房契。
可是誰會嫌房產多呢？
在謝海充滿了不讚同的一聲“媽！”中，謝瑤開開心心地接下老太太的好意。
“謝謝您！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說完，謝瑤就從包裏取出了禮物，遞給謝老太太：“這是安神香，您晚上若是睡不好，就點上一支放在角落，十分鐘左右就能睡著了，治療失眠很管用的，無毒無煙不傷身體的。”
“真這麽有用？”謝老太太很喜歡，拿起一支放到鼻子下聞聞，香味不重，聞著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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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沒想到謝老太太聽了，眉頭就微微皺了，擔心道：“瑤瑤還有失眠癥啊？嚴不嚴重，要不要讓嚴醫生來看看？”
嚴醫生是謝家的住家醫生，謝老太太的病情反反覆覆，夜裏常常痛得睡不著，有時眼睛闔了，意識還是清醒的，所以她很知道失眠的痛苦，她的憔悴大半也是源於休息不夠。
謝老太太渾濁的眼球裏流露出真實的擔心，讓謝瑤的心中一震。
她有些無地自容地低下了頭，搖了搖，聲音啞了三分，還是最後說了謊去圓：“沒事了，都治好了，這安神香真的很管用的。奶奶如果睡不著一定要用，有效的話，讓人聯系我，我再給您帶。”
安神香在系統裏值3個救贖值，其實也不算便宜，畢竟不出意外的話，照常她得請藺熾吃3天飯才能攢到呢，要不是今天生日，救贖值莫名暴漲，她原本也不舍得送安神香的。
她最開始只是把此行當成任務，是藺港拜托她來的，她收了藺港的禮，就陪他走這一趟。
所以謝家人無視她，故意對謝玫好，她也沒什麽感覺，就是秉承著一種局外人的心態來的。
她可以對其他人的冷遇熟視無睹，但卻無法在謝老太太的真情實意面前不為所動。
謝瑤握住謝老太太的溫暖而幹燥的手，真心道：“您要長命百歲呀。”
謝老太太輕輕拍了拍謝瑤的手，看著她露出的一絲濡慕，心裏也說不出是什麽滋味，微微嘆息：“好。”
謝海卻不想再看這刺目的祖孫情，這讓謝玫看到了多不舒服啊。
沒看到玫玫委屈得眼睛都泛紅了嗎？
謝玫卻沒想到自己的行為被謝海“惡意”解讀了。她是知道謝老太太想見謝瑤的，也知道謝海的反對，所以更知道她們的見面困難。
她本來就是個淚點很低的人，她想哭，是因為被感動到了。
可還沒等她醞釀出眼淚，就被謝海帶頭給送的禮物砸了個懵。
爸爸、媽媽、叔叔、嬸嬸，輪番上陣，再到兄弟姐妹們。
她還沒回過神來，已經抱不下禮物了，還是藺燃在一旁幫她分擔。
一家雙壽星，就是這個環節最熱鬧了，先把賀禮先送給老壽星，再輪到小壽星。
往年，也是子孫輩最羨慕謝瑤的時候，從前她作為全家的寵兒，大家都想著把最好的給她，今年可就不一樣了，謝家的長千金換了人，寵愛自然也落在另一個人身上。
要不怎麽是母子呢，謝老太太在看到謝海出動的時候，就知道他想要做什麽呢。
謝海在謝家下的禁令，大家都不敢打破，今晚連跟謝瑤一夥人說話的都少，怎麽可能還有人會給謝瑤送禮物。
謝老太太不想見到孝順的謝瑤感到難堪，在所有人一窩蜂上去找謝玫的時候，她就讓謝瑤帶著藺熾去樓上吃餐後水果，等藺港。
所以等謝海一場戲做完，才發現演給瞎子看了，謝瑤壓根就不在現場！
該被氣到的人，一點也沒受影響。
謝瑤跟藺熾上樓後，發現書房門還在緊閉，兩人還挺多話要聊的。
謝瑤在沙發坐下，見藺熾站在繃直了身子站著，臉色不是很好看。
她挑了一塊水果放到嘴邊，拍了拍旁邊：“你先坐下來吧，雖然謝海對我態度不好，但你也沒必要因為他臉色這麽難看……”
藺熾臉色又白又紅的：“不是……”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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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瑤的手剛伸向那碗姜汁撞奶，還沒碰到碗，手裏卻意外地多了另一個意想不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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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瑤不明所以地擡起頭，首先看到是一雙清澈卻難掩疲憊的眼睛，眼下透著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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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瑤定定的看了他幾秒鐘，最終搖了搖頭，沒有接過電影劇本，而是去端起了那碗姜汁撞奶。
謝珩不是強勢的性格，謝瑤沒接，他也不生氣，順勢在她身邊坐下。
謝珩斟酌了一下，還是開口問她近況：“瑤瑤，你在藺家過得怎麽樣？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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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也知道，謝瑤過得不會好。所以愧疚壓得他喘不過氣，他拼了命努力，身材還沒徹底恢覆，就投入到工作，想要快一點學會東西，快一點掌權，盡快能脫離謝海的掌控，能幫謝瑤脫離苦海。
謝珩可以理解父親的偏激，但卻無法認同他的偏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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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不能對她們一樣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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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謝珞出現，如果不是匹配到了謝玫的骨髓，他早就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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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瑤剛拒絕，躲在一邊偷聽的謝珞就沈不住氣了，跳出來：“為什麽不要，你知道大哥花了多少心思給你準備的禮物嗎？他這麽憔悴這麽拼命都是為了誰！”
謝瑤沒有搭理謝珞，把碗放下，看著謝珩道：“我過得很好。”
她指了指謝珩眼下的烏青：“我連黑眼圈都沒有，但是你有，你還是先照顧好自己吧。”
從前以自我為中心的小公主，竟然學會懂事，會替別人考慮了，所謂的成長，不就是委曲求全嗎？
謝珩看得心酸，如果可以，他還希望她是從前那個無法無天，不用懂事的妹妹，二十多年來唯一受過的挫折就是——藺燃。
謝珩摸了摸謝瑤的頭，道：“不是說過嗎，在大哥面前，你不用說漂亮話。當人後媽，又嫁給一個殘疾人，還跟藺燃在一個家裏，三重折磨，你怎麽可能過得舒服？”
他住院的那段時間，是謝瑤對藺燃展開瘋狂攻勢的時候，謝瑤還向他討教過要怎麽追求藺燃，他心裏很清楚謝瑤對藺燃的感情。
以謝瑤眼睛裏容不進沙子的性格，天天看到藺燃和謝玫恩愛肯定要瘋了。
所以謝珩繼續道：“你如果想離開藺家，大哥可以幫你跟藺港辦離婚。你還記得大哥的一個學長，叫寧梵的嗎？爸管不到他頭上，更重要的是他願意替大哥照顧你……”
“咳咳！”藺熾看了眼表情淡淡，明顯不高興了的藺港，立馬出聲打斷謝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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