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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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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了謝瑤身上, 其他人的目光都很驚訝,打架的兩人都停下了動作。

但藺熾頓了片刻,回想起記憶中的聲音, 臉上盡是不可置信, 還帶著點驚恐。

班主t任能感受到臂裏的藺熾漸漸消停, 甚至可以說是像乖巧的小綿羊,不再像方才那樣有拼命的力氣。

“藺熾的家長?”班主任看了一眼謝瑤,疑惑了一瞬, 謝瑤不是來了嗎?雖然她什麽都不做,孩子們打架也不上來攔著,後媽到底是後媽。

班主任不知道來的是藺熾的什麽家長, 但她認為來的人應該會比站著不動的謝瑤要靠譜,所以她警告藺熾不許亂動後,就走過去開門。

沒想到她剛松開了藺熾,藺熾就往謝瑤那邊走去,還隱隱躲在她身後的模樣, 看得班主任是怎麽想也沒想明白。

“林老師?”門外的人催促道, 不由班主任多做分析, 立即上前開門。

謝瑤越聽著聲音越覺得耳熟, 不知道在哪裏聽過。

門被班主任向內拉開,不久前剛要過微信氣質矜貴的男子就坐著輪椅出現在門外。

原來熟悉感是因為這個!

但是謝瑤還是一頭霧水的,她露出茫然的表情:“你怎麽來了。不對?你怎麽是藺熾的家長?”

謝瑤感受到身後的有人在扯她的衣角, 這個悄悄的動作, 一看就是做了壞事怕被家長發現的反應。

謝瑤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坐在輪椅上的男子,腦中閃過一個想法, 立即回頭跟藺熾竊竊私語:“你該不會怕被叫家長,所以付錢在外面找人來演你家長吧?”

藺熾本來並不覺得有什麽, 但看到遠在國外覆健的爸爸,突然出現,並且還被老師叫到了他打架的現場,他整個人就慌了,瞬間覺得自己闖大禍了!

但在聽到謝瑤轉過來跟他說的話,他的驚慌失措就像摁下了暫停鍵:“??”

嗯?謝瑤在說什麽?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謝瑤的意思,又聽到她說:“你在哪裏找到這個男人來扮演你的家長啊,他這種氣質看起來就很貴,花了多少錢請的,1000元/小時?”

藺熾宛如漿糊般的腦子開始運轉,他眼睛都瞪大了:她怎麽會以為他請了托兒來扮演家長?!難道她認不出藺港嗎?!

這個認知就如一道雷,劈得藺熾呆呆地張著嘴巴:不可能的吧?那可是她名義上的老公!

藺熾這麽想著,又聽謝瑤跟他打商量道:“他太貴了,V我500,我演得比他好,演員我是專業的。”

藺熾:“……”除了愛吃,你人生第二愛就是錢吧。

還在新手保護期的藺港,靠著系統聽完全程,平靜且從容的嘴角差點沒保持住。

謝瑤,果然沒認出他。

但是第一眼把他認成是花錢請來的托,這得是什麽腦回路,除非這事她經常幹,不然誰第一反應能是這個?

有意思。

他隱晦地掃了跟他同一個戶口本上,按照劇情來說本應勢同水火卻站在一起的兩人。

藺港對班主任道:“林老師好,我是藺熾的父親。”

林老師才從他的自我介紹中回過神來,原來這就是常常不接她電話的藺熾爸爸啊。

她心裏不由地感嘆一聲,難怪藺熾臉長得不錯,原來是繼承自父親,這瞧著可真年輕。

小小的教導主任室裏,突然響起一聲聽著像是憋不住的笑聲。

謝瑤心裏感慨道:可真是太巧了!她是藺熾的後媽,這帥哥又是繼子高薪請來的‘爸爸’,無形中他不就是扮演了她的老公嗎?

冤種繼子還能做這種撮合的大好事?

她欣慰地拍了拍繼子的肩,心想這一千塊花得可真值,跟藺熾交頭接耳,語氣大方道:“這個爸爸找得好,這一千塊姐姐替你給了。”

藺熾:“……”他覺得哪裏怪怪的。

謝瑤越想越樂,結果沒留神笑了出聲,才發現大家都在不解地看著她。

她對上謝珞視線的同時,就發現謝珞變了,他身上之前散發的張狂之氣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眼神飄忽地時不時往坐在輪椅的男人看去,還隱隱露著瑟縮與膽怯,仿佛在害怕著什麽。

同時就才看到謝玫走了上去,在兩步距離之外站定,主動打招呼道:“小叔叔,我是藺燃的妻子謝玫。”

她沒見過藺港的真人,但一下就認出來了。

她曾在藺老爺子書房裏看過掛在墻上的一幅‘十三年前’的全家福,全家福有三代人,最小的是當年還十歲的藺燃,相片中十七歲的藺港,與坐在輪椅的這個男人氣質毫不相同,有少年獨有的不羈與張揚。

除了氣質,相貌幾乎沒有什麽變化。

她很驚訝藺港會出現在這裏,因為據藺老爺子說,藺港正處於覆健的關鍵期,就是她跟藺燃結婚的時候,藺老爺子都沒有讓他回來。

藺港頷首,沒有算是跟新入門的侄媳婦兒打過招呼。

謝瑤把兩人的互動都看在眼裏,心裏笑得想死,憋得胸腔一抖一抖的。

心想謝玫認不出藺港也正常,畢竟她以前也不是這個圈子的,被謝家認回去後藺港已經在國外治療了。

也難怪藺熾敢找他來演。

向藺熾使眼色:你看,他們還真是一個敢信,一個敢演?

藺熾:“……”拉著她的衣角搖搖頭,剛想解釋,一聽到藺港開口,作為被提到的當事人,藺熾也不敢說話了。

“謝珞和藺熾之間發生什麽事?”

謝瑤轉回頭去一心看好戲。

藺港是看著謝珞的方向,自然是對謝家人提問。

謝玫從剛才兩孩子的爆發中,隱約梳理清了一些信息,她向後摸了摸,抓住謝珞微微在抖的手,安撫地拍了拍,替他道歉:“不好意思,應該是我弟弟不小心弄壞了二弟的項鏈……”

藺港不置可否,點名:“謝珞來說。”

謝珞只見過藺港兩次,一次是他上門求娶謝瑤,一次是在謝家籌劃的商業晚宴,謝珞求著哥哥謝珩帶他去的,藺港一出現就是萬眾矚目的中心,謝珞那會還不知道什麽叫氣場,只知道所有人看起來對他又敬又怕,直到現在他一看到,就想起那時。

不僅哥哥,就是爸爸都拿這個人當平輩相交,能讓爸爸看得上的,無非就是這個人有令人忌憚的本事。

明明眼前的人都已經坐在輪椅上了,已經不是人人畏懼的藺家繼承人了,但謝珞還是不由自主地怕他。

作為一個初中生,謝珞還是太稚嫩了,他雙肩不自覺地內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可以在藺熾面前叫囂,但沒辦法仗著家世在藺港面前作威作福。

謝珞看了一眼謝瑤,卻不懂她的神情,但明顯地看得出來,不是在要為他出面的意思。

說難聽一點,藺港算起來,本應該是他姐夫的!哪有姐夫敢給小舅子這種壓力的,像藺燃,對他多好!

但藺港這是什麽態度?

雖然有過這種念頭,但在對到藺港視線的時候,謝珞還是飛快地避開了。

再次響起的敲門聲解救了陷入困局的謝珞。

家長要問當事人情況,班主任也不好阻攔,而且藺港什麽也沒對謝珞做,她也不明白為什麽天不怕地不怕的謝珞,看起來害怕的樣子。

正好有人敲門,班主任就迅速去開了,也算幫自己的學生一把。

打開門之後,謝珞只看了一眼就從謝玫身後跑了過去:“爺爺!”

謝老爺子拄著拐杖進來,差點被頑皮的孫子撞到:“臭小子,你又惹什麽禍了!”

謝珞委屈地躲在謝老爺子身後,一聲不吭。

謝老爺子郁悶地掃一眼室內的人,看到謝瑤和她身後的繼子,臉上怔了怔,才看向視線最強烈的某處。

“你怎麽回來了!”謝老爺子震驚地看著坐在輪椅上的人,“身體康覆了嗎?”

藺港對謝老爺子禮貌地點頭,還是有些晚輩見長輩的禮儀在身上的,他回覆道:“說來話長,沒那麽容易。”

謝瑤的小腦袋歪了歪:“??”

她疑惑地打量著寒暄的兩人,把身後的藺熾拉到旁邊:“你請來的到底什麽人啊,怎麽謝老頭子也認識?”

藺熾把食指放在中間,示意謝瑤小聲點。

他爸爸為了娶這個後媽中斷康覆訓練千裏迢迢趕回來娶她,怎麽能讓他爸爸知道後媽心裏一點也沒有他,就連他在她面前,她都沒認出來。

藺熾的聲音小聲又焦急:“他是我爸……”

謝瑤噗呲地笑了:“你還演上癮了是吧,跟我可以說實話的,以為我沒見過你爸嗎……”

藺熾:“……”你這是見過他的反應嗎?

同時,謝老爺子對謝珞的一句質問,t讓謝瑤臉上的笑戛然而止。

“臭小子,你到底惹了什麽大事,讓你姐夫……”謝老爺子看見謝玫,話一頓,改口道,“藺叔叔從國外趕回來!”

謝瑤終於沒有再降低音量,這一次,所有人都能聽到。

她看向藺港:“藺叔叔?你怎麽也……”姓藺啊。

她的話還沒說完,旁邊的藺熾就痛呼了一聲,然後倒了下來。

藺熾心想,為了爸爸不傷心,不讓爸爸知道謝瑤沒認出他的事實,我只能做到這裏了!

不知情況的謝瑤,手忙腳亂地抓住了如紙片般飄落的藺熾:“你怎麽了?!”

“我好痛。”藺熾表情看起來痛得很扭曲,但回答卻很籠統。

班主任也慌了起來:“先送去醫務室!”

“宮助理!”藺港立即喊人。

宮助理立即上背起藺熾,跟上班主任的步伐,但才走兩步就走不動了,一回頭,才見藺熾拉著謝瑤的衣角,可憐巴巴對謝瑤道:“一起去。”

謝瑤看了藺熾一眼,就跟了上去。

眼見著此情此景,大家的心情都十分覆雜。

帶路的班主任再度受到了沖擊,她並不是很明白,看到他打架時毫無反應的繼母,怎麽會讓藺熾這麽粘她呢?

謝老爺子跟謝玫的反應都很驚奇,像是沒想到兩人關系這麽好,親爸都在,藺熾反而要謝瑤陪他。

謝珞看著心煩,嘟囔一句:“又不是小孩!”

然而心裏最五味雜陳的是藺港。

從進門的那一刻,他就發現了藺熾頭上,有著跟謝瑤如出一轍的字樣,寫著的是“救贖對象”。

很明顯,謝瑤要救贖的對象,就是藺熾。

就像謝瑤的頭上,其實還有跟他相對應的“攻略對象”的字樣。

想起兩人一直在竊竊私語,並且再看藺熾對謝瑤的親近,就知道謝瑤的救贖任務,好像進行得還不錯。

他自得知藺熾的淒慘下場後,就一直放心不下,怕回來得遲一步,藺熾被虐待得心理陰影面積更大。

但目前看來好像不是這樣的,藺熾反而是跟其他人水深火熱。

他道:“急著去哪。”

已經走到門邊的謝珞腳步生生頓住。

“解釋一下,什麽叫‘一個人人瞧不起的私生子’這句話的意思。”

謝珞瞬間感覺如墜冰窖,他竟然都聽到了!!

謝老爺子回過頭就看到正想偷溜的小孫子,再聽藺港這冷冷的話,哪裏還不明白。

他額頭的褶皺更深了,擡手就給了謝珞的後腦勺一掌:“混小子,你到處胡說八道些什麽玩意兒!”

*

上午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響起,醫生給藺熾檢查完,就直奔食堂,把醫務室留下給病人。

謝瑤跟宮助理一並走進去,謝瑤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但還是問躺在床上的藺熾:“校醫具體怎麽說?”

藺熾想起校醫的表情就覺得好笑,明明檢查不出什麽但他一直喊疼,把校醫可困擾壞了,最後還是編出了一個病來敷衍他。

藺熾回道:“他說是生長痛,說我要長高了。”

謝瑤點點頭,覺得很合理:“沒事就好。”

藺熾坐了起來,看了床邊的凳子兩眼,對站在一旁的宮助理道:“宮助理是嗎?請你出去一下,我跟她有話要說。”

宮助理本來是想在這裏防止謝瑤對藺熾做些什麽的,但沒想到竟然會被他先趕出去。

他大感疑惑,但也沒辦法,只能遵守。

宮助理出去後把門給帶上,藺熾有些尷尬地指了下凳子:“坐吧。”

謝瑤搖搖頭,還是站著,一只腳不安分地在亂踢,沒什麽耐心:“要說什麽,不能回房車再說嗎?你聽到沒,打下課鈴了,今天吃法餐欸……”

說完謝瑤還咽了咽口水。

藺熾:“……”他就想知道,她要是聽到接下來他說的話,還吃得下嗎?

見謝瑤快要進入用胃來進行思考的狀態,藺熾忙把貼身戴著的懷表拿出來,打開,遞到謝瑤面前。

謝瑤不明所以地接過來看,懷表裏有一張男人的照片。

“這是我爸爸。”藺熾道。

謝瑤湊近了看,倒吸了一口涼氣,藺熾心想:你總算看出來了吧?

謝瑤果然沒有辜負他的期望,驚呼道:“你爸跟你找來的輪椅帥哥好像!難道不是流落在外的雙胞胎兄弟嗎?難怪謝老爺子沒認出來!”

藺熾從沒這麽無語過:“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就是我爸爸,藺港本人呢?”

謝瑤:“……”

謝瑤:“那不能吧?”

見到藺熾眼神肯定地點頭,把謝瑤的後路給封死。

謝瑤臉上的笑已經泛苦,拿出手機,試圖掙紮:“怎麽可能呢,來的時候我遇到他了,還加了他微信呢,我看看他叫什麽名字。”

謝瑤點開好友添加請求,一個昵稱單字為‘港’的人申請添加她為好友。

備註:你好,藺港。

藺熾就看到謝瑤在一秒內熄掉手機屏幕,以50米沖刺的速度唰地消失在自己面前。

九助理看見謝瑤回來,就電話通知大廚可以開始上菜,但她沒想到謝瑤第一件事竟然不是先回房車吃惦記了一早上的法餐,而是轉彎去了找了李軼導演。

導演被謝瑤拉到遠離著人群的地方,李軼笑問:“你神神秘秘的怎麽了?”

謝瑤問道:“導演,今晚我有夜戲要拍嗎?”

李軼一聽了然,拍著胸膛:“放心,這事我給你辦妥了,投資商這點福利還是有的。你下午拍到四點就能結束,早點回去還不會遇上晚高峰。”

謝瑤臉上的笑不是笑,義正言辭道:“那怎麽行呢!導演,我不是那種仗著自己是投資商就早退的人,來到劇組,都是普普通通的演職人員,沒有什麽投資商的說法。再說了,像您這麽公正嚴明的導演,怎麽能因為我而破例呢!”

李軼被說得一楞一楞的。

謝瑤繼續忽悠道:“所以導演,有什麽戲你就盡管安排我上,即便是以路人背景出現,我都會在片場時刻待命!今晚的夜戲我就留下吧!”

李軼心中有些感動,為她的演員精神給鼓掌,欣慰地拍拍謝瑤:“精神可嘉!但是今晚真的不用留下,今晚是男女主相處的鏡頭,不需要路人。”

謝瑤掙紮道:“那你之前不是說幫我調了拍戲場次嗎?不用調,我不要這些特殊待遇!我跟所有演員一樣共同進退……該拍的場次就拍,我不嫌麻煩!”

李軼咳咳兩聲:“不好意思啊,其實,本來就沒安排你的戲,說幫你調了場次給你完整周末,只是想讓你順便承個情而已……”

謝瑤:“……”這個老狐貍。

李軼搓了搓臉,尷尬地想走。

又被謝瑤拉住,只聽她裝得可憐巴巴道:“那導演,實在不行,你看在投資商的面子上,給我加多幾個戲吧?”

李軼:“……”

剛剛說不要投資商特殊待遇的人是誰?

說自己是普普通通的演職人員的是誰?

謝瑤的可憐巴巴的表情上全是浮誇的表演痕跡:“隨便加個什麽背景板戲都行,我可以給男女主演電燈泡,只要你在通告單上加上我的名字……”

李軼本來還以為她是認真的想要加戲呢,還對她失望了一秒,結果真的加戲的人是不會這麽沒追求,只要求加一些背景板戲的……

所以李軼只當謝瑤再開玩笑,於是就道:“不行,你都說了,像我這麽公正嚴明的導演,這不可能因為投資商破例的!我怎麽能讓你失望呢!”

李軼拍拍謝瑤的肩頭:“加戲是不可能的,安心回去度過愉快的周末吧!”

說完就飛快地走了。

謝瑤在後頭追著喊:“導演,你別公正了,還是讓我失望吧!”

聞聲的李軼一溜跑得老遠。

謝瑤:“……”

完了,完了。

兩天三夜,那個有藺港的家,是她能回去嗎?!

他肯定知道自己沒認出他!!

她要怎麽面對啊?!

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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