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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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寧寧不喜歡吃虧。
她最喜歡利己的事情。
無論過程怎樣, 只要自己中途找到樂子或者有好好享受到就可以。
但今天她快樂得已經哭不出聲的時候，迷蒙之中看著近在咫尺的那雙濕漉漉狗狗眼，卻莫名感覺自己虧了。
……各種意義上。
“……”
好、好像被區區橘子頭拿捏了……
不甘心……不甘心……！！
不——
寧寧思緒一斷, 什麽也想不下去了。
……
她很早的時候就醒了。
寧寧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室內一片黑暗。
……幾點了啊。
她困倦地皺了皺眉，睜開一條縫的眼睛緩緩地再次閉上。
“……”
沒睡夠，頭好暈。
根據昏暗程度判斷, 距離她疲憊地陷入沈睡估計也沒過去多長時間。
她閉上眼睛, 正打算平覆一番心情後再度入睡, 身側卻傳來讓人難以忽視的平緩呼吸聲。
溫熱平穩，撲灑在她的耳邊。
癢癢的。
寧寧：“……”
寧寧：“。”
原來是有人啊，嚇死。
她渾濁的思緒晃了晃, 並未繼續展開, 徐徐停下。
“……”
寧寧雙眼突然睜開，瞪得圓滾滾。
等等。
為什麽她晚上睡覺時身邊會有人！！！
她像炸毛的貓一般全身一震，直到感覺到自己的食指一直被對方攥著, 裹在手中。
寧寧：“……”
理智過了半晌才慢吞吞地跟上——
喔, 是日向翔陽。
“……”她習慣了一個人呆著, 雖然已經不知不覺中和對方分享同一張床兩次了，但還未產生習慣。
寧寧默默轉過頭。
昏暗的室內，她卻能清晰地辨認出對方的側臉輪廓。
以及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胸口。
還是□□的那種。
“Zzzzzzzzzzzzz……”
日向翔陽睡得安詳, 甚至還舒適地側了側身。
隨意搭在身上的被子向下滑落。
寧寧：“……”
寧寧：“？”
……好、好大膽的日向！
雖然好像是因為這裏沒有他可以換著穿的睡衣才只能被迫裸著上半身睡覺……但但但居然連睡著了都在勾引她！！
這種風氣不能弘揚！
……
看一眼。
……不行！不能這樣！
再看一眼。
“……”
寧寧誠實地看了好幾眼。
她翻來覆去了一會兒，連帶著手也晃來晃去, 指腹在日向翔陽的掌心蹭來蹭去，眼看就要掙脫出來。
他似乎是被驚擾了睡夢, 低低地唔了聲，手中動作本能地攥緊幾分。
身形寬闊緊實的少年側身睡著, 身體微微蜷起。
在他人眼中向來是積極且內核穩定強大的角色，此時此刻卻近乎有些執拗地緊緊攥住她的整根手指。
寧寧一瞬間有些哈特軟軟。
然後又變得哈特硬硬。
“……”
一直拉著她的手，她該怎麽睡啊啊啊啊啊啊！！睡不著的！！！
寧寧努力地試圖把手抽出來，試了半天也沒成功。
甚至不知不覺中就著這個姿勢睡著了。
……
寧寧又醒了。
這次房間裏沒那麽昏暗了，熹微晨光依稀透過窗簾灑進來一點點。
“……”她懵懵地呆了一會兒，視線下意識地轉移到正在床邊發出微弱動靜的人身上，“……你這麽早起來幹嘛。”
“？”
日向翔陽拿手機的動作一頓，擡起頭看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樣。
他眼神有些迷蒙，似乎是醒完酒後還有些暈。
“寧寧我吵醒你了嗎？”
“……沒。”寧寧閉了閉眼，半晌又睜開，聲音懶懶的，“自己醒了。”
感覺睡不著了，怪精神的。
“我準備去海邊拉伸一下，再做做冥想日課什麽的。”日向翔陽按亮手機屏幕，關掉了還沒響起的鬧鐘，“寧寧你繼續休息吧，我等會會給你帶早餐回來的。”
明明房間裏沒有睡著的人，但他音量卻意外地壓低了幾分，像是怕驚擾清晨的靜謐。
以往熱情昂揚的聲音此時聽起來顯得冷靜通透。
寧寧莫名其妙地又覺得哈特軟軟，下意識也放輕了聲音：“什麽早餐？”
她幾乎是用氣音說話。
“都可以呀，你想吃什麽？”日向翔陽如數家珍地把附近的美食都報了一遍，半晌又小聲地加一句，“哦哦哦還有那家——那家的餅特別好吃的。”
“嗯。”
寧寧胡亂應著。
她心裏像是充斥著什麽奇怪又覆雜的情緒一般，有股酥麻的感覺緩緩上湧。
一直這樣下去……好像也不錯。
有個聲音這麽說。
“……我也去。”她鬼使神差地說。
*
清晨的海岸邊人並不多。
幾乎只剩下海浪拍打岸邊的聲音，像是APP裏的白噪音。
寧寧並沒有早起的習慣，通常會一覺睡到爽為止，平常有什麽需要在八點以前參加或出席的活動都只會掛著一臉氣若游絲生無可戀的煩躁表情。
但此時此刻慢吞吞地走在海灘上，她卻意外地感覺到放松與寧靜。
“……你平常就在這裏冥想啊？”
“是的！”
日向翔陽點點頭，笑著張開手臂揮了揮，像是在擁抱海風。
他的袖口被吹得抖了抖，像是迎風的旗幟。
“我平時起得都很早，會到海邊來走一走，然後面朝著海坐在這裏，放空大腦。”
“哦。”寧寧有樣學樣地模仿著日向翔陽的動作，在他不知從哪裏變出的毯子上一並坐下。
沒冥想過的寧寧：“……要想什麽啊？”
日向翔陽擡起頭看了看天，似乎是在認真思考她的問題，過了一會兒飛快地轉過頭盯著她，雙眸純凈，坦然地說：“不用特意去想這個問題……就是那種嗖一下……然後就……”
寧寧：“……說人話。”
日向翔陽眨巴眨巴眼睛：“怎麽舒服怎麽來就可以啦，只要能讓自己感到平t靜下來就行。”
他轉過頭去，直視著翻湧的海面，目光也顯得沈靜了幾分。
“我會想到很多事情的。”
想到小夏抓著他的手臂要求一起玩排球的模樣。
想到排球網。
想到自行車外賣箱上最近有點松了的環扣。
想到佩德羅的耳機。
想到烏野的大家。
想到之前騎車路過某家店時透過電視機看到的春高現場。
想到爸爸媽媽在他即將啟程前狠狠往他行李箱裏塞東西時一臉憂愁地打開收納書研究該怎麽在行李箱裏裝下一整個家。
想到寧寧。
“……”寧寧有些發楞，哦了一聲。
不知道是不是清晨的安靜帶來的加成。
她覺得平日裏嘰嘰喳喳的日向翔陽此時此刻眼神中透露出沈靜的模樣——
和平時很不一樣。
意外地有反差感。
日向翔陽閉上眼睛，氣息漸漸平穩下來，幾乎像是要和海風的呼吸融為一體。
寧寧頓了頓，也閉上眼睛。
四周的一切聲音似乎都在放大，最終融成一首平靜舒緩的合奏曲。
她想到親眼見到生父出軌時的呆滯。
想到自己搬走前想要把花園裏的一朵花帶走時被管家微笑著提示“這裏都是屬於先生的”時的無措。
想到自己第一次花錢擁有朋友時的竊喜。
想到會面無表情地在喧鬧嬉笑聲中維護她的愛佳。
想到……
寧寧從來不知道自己記得這麽多事情。
包括不少她以為自己早就忘了的事。
這是她第一次閉上眼這麽久還沒有睡著。
以往人生中經歷的無數事情紛亂跳躍著，最終在她腦海中擰成一股細細的線，不斷地延伸著。
直到來到某個時間節點。
她想到了砰砰落地的球。
想到了飛揚的笑容和明亮的雙眸。
想到了不知不覺中彌漫在她周身的那一抹跳脫橘色。
寧寧睜開眼，視線與那雙在陽光下幾近顯露出琥珀色的眸光交匯在一起。
對方雙眼中的情愫像是遠處的浪潮般翻湧著。
但很快便退潮，不留痕跡。
“是不是很有趣？”日向翔陽沒說自己為什麽恰好也睜開了眼睛，只是咧了咧嘴，隱約顯露出幾分期待被肯定的模樣，“除了打排球以外，其實我每天還挺享受這個時間段的。”
“雖然說著是要放空大腦，但我每次閉上眼就會不由自主地想到好多事情，睜開眼睛時就會對接下來的一天都充滿信心。”
他開開心心地說了半天，卻發現寧寧似乎沒什麽反應，只是目光有些呆呆地看著他。
日向翔陽：“？”
他疑惑地探頭湊近：“寧寧？”
“其實我還挺——”
寧寧發怔地開口。
日向翔陽：“什麽？”
“……”
寧寧的話猛地制住。
日向翔陽擡眼看她，她此時已經是一臉反應過來的模樣，嗖一下轉過頭去，欲蓋彌彰地盯著遠處的海面看：“什麽都沒有！！”
卻不小心把發紅的耳朵正對在他眼前。
……
回酒店的途中，恰好路過一個可以寄明信片的小攤。
一大清早就出攤了。
老板打著哈欠招待：“可以選現在寄出還是過段時間再寄出哦，時間明信片。”
寧寧：“來都來了！”
她湊過去表示想寄明信片，歡快地在一大堆明信片中挑挑揀揀，選出一大堆寄給同學和朋友們的漂亮明信片。
但留下了最漂亮的兩張，是加大版本的，能寫很多字。
一張給媽媽。
她認認真真地湊在攤位旁邊寫完了給媽媽的明信片內容，還在末尾處畫了一顆小心心。
一張給……
“……”寧寧擡起頭，看向一旁好奇的橘子頭，語氣涼涼，“你不許偷看我寫。”
日向翔陽：“……！”
日向翔陽老實巴交地捂住眼睛證明清白：“不看不看！”
寧寧：“轉過身去！”
日向翔陽磨磨蹭蹭地轉過身。
寧寧終於放下心來，看向一臉姨母微笑的老板：“……”
老板是個成熟的大姐姐，一臉“我不是來做生意的就是沒事幹擺個攤”的表情，隨手撥弄著尤克裏裏玩，隨意地用英語說：“沒關系，我看不懂你寫的文字，把我當透明人就好。”
寧寧：“……”
那、那就好。
她正要提筆，老板又開口：“這是寫給……的吧~”
老板特意省略了中間那部分，而是用手指了指乖巧轉過身捂著眼睛的日向翔陽，朝寧寧露出一個八卦的眼神。
寧寧：“…………”
寧寧臉皮很厚地低頭寫字：“我聽不懂英語。”
老板：“……”
寧寧低頭，啪嗒啪嗒啪嗒按了許久圓珠筆的按鍵，終於磨磨蹭蹭地寫下第一行字。
【給日向翔陽看的！其他人看到這裏就不許往下看了！】
她糾結了許久，又磨磨蹭蹭了一會兒，才把整張明信片寫完。
寫完後寧寧端詳了一陣，身邊突然響起日向翔陽的聲音：“寧寧你寫完了嗎？”
寧寧：“……”
寧寧：“！！！！”
寧寧炸毛地護住明信片，擡頭掃射：“不許偷看！！！不是說了不要偷看嗎！！討厭討厭討厭！！！！”
掃射完畢之後才慌裏慌張地試探般看向日向翔陽。
老老實實用雙手捂著眼睛的日向翔陽：“我沒有看的！只是轉了個身！”
他證明般捂緊了眼睛，大聲：“你看！我什麽也看不見！”
老板聽不懂，但覺得有趣：“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寧寧：“……”
被這麽一打岔，她又低頭看了一遍自己寫的明信片內容，突然覺得有點羞恥，臉色漲紅地把明信片倒扣在桌上。
發出啪一聲響。
日向翔陽：“咦是結束了嗎寧寧！”
一副要松開手的趨勢。
寧寧：“不許看！！！沒有！！！！”
日向翔陽乖巧地又捂住眼睛：“……”
老板笑夠了，看著寧寧，微笑地說：“Puppy love~”
寧寧：“………………”
她面紅耳赤，想要拿一張新的明信片重新寫，卻發現選出來的最好看的兩張都已經用完了。
“……”
寧寧只能咬牙切齒地又買了一張明信片。
好不容易才從明信片堆中選出來一張圖案一樣的。
寧寧憋屈地擡起筆，刷刷刷一下子就寫完了明信片。
【日向翔陽是超級無敵大笨蛋！討厭討厭討厭討厭！！！！】
寫完地址後，她拿起明信片：“其他那些直接寄出，這張慢點再——”
“好了嗎寧寧！我聽到你把筆放下來的聲音了誒！！”
日向翔陽熱情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
寧寧一激靈，手中的明信片一掉，散落在她面前的明信片堆中。
日向翔陽湊過來，一臉好奇無辜：“寫完了嗎？哇這麽多都是寧寧要寄出去的嗎！會有給我的嗎——”他期待地冒出星星眼。
“……沒有！！”
日向翔陽就站在身邊，寧寧不好意思細看內容，憑記憶抽出那張明信片往老板手中塞：“……這個寄出時間我寫在上面了！！你按照我寫的寄就行！！”
把要寄的明信片都分出來後，她偷偷拿走了那張覺得太羞恥不好意思寄出去的明信片，準備帶走。
“真的沒有給我寄的嗎？”日向翔陽委屈巴巴地問，頭頂不存在的毛茸茸耳朵似乎都耷拉下來。
寧寧：“……沒有。”
日向翔陽：盯——
寧寧：“……沒有！”
日向翔陽：真誠地盯——
寧寧：“……”
寧寧：“………………有有有有有有行了吧！！！”
*
寧寧原本想著回酒店後就把明信片找個地方放好，但回房間後突然想起來昨天拍的照還沒發內容，隨手把明信片往包裏一塞就開始寫文案。
發完內容之後又忍不住看評論，看完評論之後又忍不住搜一下之前磕她和日向cp的粉絲寫的磕糖小作文，看完小作文之後又忍不住——
等寧寧想起來這張明信片的時候，已經是坐在回日本的國際航班上了。
寧寧：“………………”
還好明信片就塞在她隨身攜帶的包裏。
寧寧警惕地看了看身邊戴著眼罩睡得香甜的佐倉杏，偷偷摸摸地把明信片從包裏拿出來，翻到寫字的那面一看——
【日向翔陽是超級無敵大笨蛋！討厭討厭討厭討厭！！！！】
寧寧：“……”
寧寧：“…………”
寧寧：“………………”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把什麽寄出去了啊————————
*
回日本的第一天，寧寧膽戰心驚地看著日向翔陽發來的消息。
一百條消息裏有五十條表示“嗚嗚寧寧這麽快就回去了好想念寧寧QVQ”，另外五十條表示“嗚嗚但是在想念寧寧的時候t我也有好好吃飯/做飯/送外賣/打球噢！”，並附上照片和視頻。
寧寧：“……”
她回憶了一番給日向翔陽那張明信片的寄出時間，按照她的要求應該是在她回去兩個月後才寄出。
還好，沒收到明信片。
回日本的第二天，安然度過。
……
第一百天，平安無事。
寧寧慢慢地幾乎要把這件事忘了。
她招了助理，還招了負責對接的商務，給佐倉杏的新片投資順便參演……她過得還算充實，那間公寓裏也從一開始的精簡變得越來越充實。
她買了不少喜歡的東西，放進屬於自己和媽媽的屋子裏。
寧寧還在陽臺上養了花。
……但她技術一般，照顧的也一般，第一批花幾乎全軍覆沒了。
寧寧不信邪地養了第二批。
嘔心瀝血，認真查閱資料，每天皺著眉頭認真養護，鉆研《學了三年園藝後我——》之類的作品。
她精心養花的時候，粉絲們對於“寧寧的男朋友究竟是誰”的話題男主已經換到第八批。
日寧黨依舊沒有退環境。
【hinata每次都秒讚我女的內容，還有比這更真的女婿嗎？】
【可是hinata讚很多人的內容誒！】
【秒讚！秒讚！秒——讚——知道什麽是秒讚嗎？就是他速度很快——】
【前段時間寧寧發的在巴西海邊玩的照片，感覺拍的技術好像和之前都不太一樣誒】
【我也覺得我也覺得！拍攝高度也和之前不太一樣！感覺像是新的工作人員拍的！】
【我要造謠了！我要造謠了！我要造謠了！是不是hinata給寧寧拍的！！】
【樓上的等等我！！那天寧寧發的燒烤攤也是hinata之前發過的內容誒！！同一家店，磕到了】
【那家燒烤好吃嗎0.o】
【好吃！好吃！我就在附近，打算下周去吃！】
……
第二年。
寧寧看見陽臺上姹紫嫣紅的豐碩成果，熱淚盈眶地行註目禮。
她哆哆嗦嗦地拿起手機，拍照發給日向翔陽炫耀。
【寧寧：[開滿了花的陽臺.jpg]】
【寧寧：看！！！看！！！看！！！】
【寧寧：我有自己的小花園了！！！】
【寧寧：你下個月回來的時候必須來瞻仰！還要寫八百字的觀後感！】
日向翔陽回覆得很快。
【日向：好的寧寧！o^O^o】
【日向：好漂亮誒！都是寧寧你自己種的嗎！好厲害！！】
【寧寧：=v=】
她興奮地直接撥通了電話：“真的！都是我自己種的！”
激動地嘰嘰喳喳了一堆，寧寧發現那邊好像沒什麽回應，傳來的呼吸也有些急促，疑惑地思考了一會兒。
……誒？日向那邊現在好像是深夜噢。
寧寧有點心虛：“……你是不是在睡覺啊？”
日向平時睡得還挺早的誒。
“沒有沒有！我還沒睡！”
日向翔陽的聲音傳來。
聽起來只是平平無奇的敘述，但聲音卻似乎隱含著壓抑的興奮。
和她一樣。
寧寧：“……為什麽沒睡？”
“因為我收到了寧寧你寄給我的明信片！那邊說是中途出了點問題拖慢了流程，如果再晚一點的話我就回國收不到了！不過我現在還是順利收到啦！”日向翔陽飛快地說著，語氣上揚，“我好開心！！！睡不著——”
寧寧：“？”
寧寧：“什麽明信片？沒有寄——”
聲音戛然而止。
寧寧：“……”
寧寧：“…………”
寧寧：“………………”
等等。
一些不願面對的記憶浮現了。
日向翔陽：“寄了的！！！我念給寧寧你聽聽沒準就想起來啦！”
他說著便開嗓：“給日向翔陽看的！其他人——”
寧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閉嘴！！！！！閉嘴！！！！！”
日向翔陽：“寧寧我好開心——你說你喜歡我！我下個月回國一定會把它裱起來帶回來的！！！我要掛在墻上！！”
“閉嘴！！！！閉嘴！！！討厭討厭討厭討厭！！！！！我才不喜歡你！！！！我討厭你啊啊啊啊日向！！！”
寧寧滿臉滾燙，無能狂怒地在床上打滾。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下個月她不要出現在東京了！！她要去旅游！總之不要出現在日向翔陽面前了！！！
……
【給日向翔陽看的！其他人看到這裏就不許往下看了！
你收到這張明信片的時候！寧寧大人已經飛回家了，沒有陪在小翔陽身邊了噢！你一個人在巴西不許再裸上半身睡了！！打球的時候也要多穿長袖防曬聽見沒！！
……啊啊啊都怪你剛剛帶我去冥想，我總覺得現在不寫一點什麽記錄一下心情就很虧。
說出來可能有點好笑，雖然總是說著討厭你，但之前很多時候其實我是在討厭做出當時那種反應的我自己……？不過現在我已經完全不會這樣認為了。我是值得被誇獎和肯定的，也是值得被喜歡的！（寫得超級大）
謝謝（寫得很扭曲很難以辨認）你讓我認清了這一點。
我其實挺（無比糾結的一大堆筆頭戳出來的點點）喜歡（寫得非常小）你的。
在巴西打球要快樂噢，早點回來繼續被我使喚啦！沒有日向的話很影響寧寧大人的一些生活質量誒！
Puppy love！畢竟誰能拒絕一只真誠的橘子小狗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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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寧不喜歡吃虧。
她最喜歡利己的事情。
無論過程怎樣, 只要自己中途找到樂子或者有好好享受到就可以。
但今天她快樂得已經哭不出聲的時候，迷蒙之中看著近在咫尺的那雙濕漉漉狗狗眼，卻莫名感覺自己虧了。
……各種意義上。
“……”
好、好像被區區橘子頭拿捏了……
不甘心……不甘心……！！
不——
寧寧思緒一斷, 什麽也想不下去了。
……
她很早的時候就醒了。
寧寧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室內一片黑暗。
……幾點了啊。
她困倦地皺了皺眉，睜開一條縫的眼睛緩緩地再次閉上。
“……”
沒睡夠，頭好暈。
根據昏暗程度判斷, 距離她疲憊地陷入沈睡估計也沒過去多長時間。
她閉上眼睛, 正打算平覆一番心情後再度入睡, 身側卻傳來讓人難以忽視的平緩呼吸聲。
溫熱平穩，撲灑在她的耳邊。
癢癢的。
寧寧：“……”
寧寧：“。”
原來是有人啊，嚇死。
她渾濁的思緒晃了晃, 並未繼續展開, 徐徐停下。
“……”
寧寧雙眼突然睜開，瞪得圓滾滾。
等等。
為什麽她晚上睡覺時身邊會有人！！！
她像炸毛的貓一般全身一震，直到感覺到自己的食指一直被對方攥著, 裹在手中。
寧寧：“……”
理智過了半晌才慢吞吞地跟上——
喔, 是日向翔陽。
“……”她習慣了一個人呆著, 雖然已經不知不覺中和對方分享同一張床兩次了，但還未產生習慣。
寧寧默默轉過頭。
昏暗的室內，她卻能清晰地辨認出對方的側臉輪廓。
以及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胸口。
還是□□的那種。
“Zzzzzzzzzzzzz……”
日向翔陽睡得安詳, 甚至還舒適地側了側身。
隨意搭在身上的被子向下滑落。
寧寧：“……”
寧寧：“？”
……好、好大膽的日向！
雖然好像是因為這裏沒有他可以換著穿的睡衣才只能被迫裸著上半身睡覺……但但但居然連睡著了都在勾引她！！
這種風氣不能弘揚！
……
看一眼。
……不行！不能這樣！
再看一眼。
“……”
寧寧誠實地看了好幾眼。
她翻來覆去了一會兒，連帶著手也晃來晃去, 指腹在日向翔陽的掌心蹭來蹭去，眼看就要掙脫出來。
他似乎是被驚擾了睡夢, 低低地唔了聲，手中動作本能地攥緊幾分。
身形寬闊緊實的少年側身睡著, 身體微微蜷起。
在他人眼中向來是積極且內核穩定強大的角色，此時此刻卻近乎有些執拗地緊緊攥住她的整根手指。
寧寧一瞬間有些哈特軟軟。
然後又變得哈特硬硬。
“……”
一直拉著她的手，她該怎麽睡啊啊啊啊啊啊！！睡不著的！！！
寧寧努力地試圖把手抽出來，試了半天也沒成功。
甚至不知不覺中就著這個姿勢睡著了。
……
寧寧又醒了。
這次房間裏沒那麽昏暗了，熹微晨光依稀透過窗簾灑進來一點點。
“……”她懵懵地呆了一會兒，視線下意識地轉移到正在床邊發出微弱動靜的人身上，“……你這麽早起來幹嘛。”
“？”
日向翔陽拿手機的動作一頓，擡起頭看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樣。
他眼神有些迷蒙，似乎是醒完酒後還有些暈。
“寧寧我吵醒你了嗎？”
“……沒。”寧寧閉了閉眼，半晌又睜開，聲音懶懶的，“自己醒了。”
感覺睡不著了，怪精神的。
“我準備去海邊拉伸一下，再做做冥想日課什麽的。”日向翔陽按亮手機屏幕，關掉了還沒響起的鬧鐘，“寧寧你繼續休息吧，我等會會給你帶早餐回來的。”
明明房間裏沒有睡著的人，但他音量卻意外地壓低了幾分，像是怕驚擾清晨的靜謐。
以往熱情昂揚的聲音此時聽起來顯得冷靜通透。
寧寧莫名其妙地又覺得哈特軟軟，下意識也放輕了聲音：“什麽早餐？”
她幾乎是用氣音說話。
“都可以呀，你想吃什麽？”日向翔陽如數家珍地把附近的美食都報了一遍，半晌又小聲地加一句，“哦哦哦還有那家——那家的餅特別好吃的。”
“嗯。”
寧寧胡亂應著。
她心裏像是充斥著什麽奇怪又覆雜的情緒一般，有股酥麻的感覺緩緩上湧。
一直這樣下去……好像也不錯。
有個聲音這麽說。
“……我也去。”她鬼使神差地說。
*
清晨的海岸邊人並不多。
幾乎只剩下海浪拍打岸邊的聲音，像是APP裏的白噪音。
寧寧並沒有早起的習慣，通常會一覺睡到爽為止，平常有什麽需要在八點以前參加或出席的活動都只會掛著一臉氣若游絲生無可戀的煩躁表情。
但此時此刻慢吞吞地走在海灘上，她卻意外地感覺到放松與寧靜。
“……你平常就在這裏冥想啊？”
“是的！”
日向翔陽點點頭，笑著張開手臂揮了揮，像是在擁抱海風。
他的袖口被吹得抖了抖，像是迎風的旗幟。
“我平時起得都很早，會到海邊來走一走，然後面朝著海坐在這裏，放空大腦。”
“哦。”寧寧有樣學樣地模仿著日向翔陽的動作，在他不知從哪裏變出的毯子上一並坐下。
沒冥想過的寧寧：“……要想什麽啊？”
日向翔陽擡起頭看了看天，似乎是在認真思考她的問題，過了一會兒飛快地轉過頭盯著她，雙眸純凈，坦然地說：“不用特意去想這個問題……就是那種嗖一下……然後就……”
寧寧：“……說人話。”
日向翔陽眨巴眨巴眼睛：“怎麽舒服怎麽來就可以啦，只要能讓自己感到平t靜下來就行。”
他轉過頭去，直視著翻湧的海面，目光也顯得沈靜了幾分。
“我會想到很多事情的。”
想到小夏抓著他的手臂要求一起玩排球的模樣。
想到排球網。
想到自行車外賣箱上最近有點松了的環扣。
想到佩德羅的耳機。
想到烏野的大家。
想到之前騎車路過某家店時透過電視機看到的春高現場。
想到爸爸媽媽在他即將啟程前狠狠往他行李箱裏塞東西時一臉憂愁地打開收納書研究該怎麽在行李箱裏裝下一整個家。
想到寧寧。
“……”寧寧有些發楞，哦了一聲。
不知道是不是清晨的安靜帶來的加成。
她覺得平日裏嘰嘰喳喳的日向翔陽此時此刻眼神中透露出沈靜的模樣——
和平時很不一樣。
意外地有反差感。
日向翔陽閉上眼睛，氣息漸漸平穩下來，幾乎像是要和海風的呼吸融為一體。
寧寧頓了頓，也閉上眼睛。
四周的一切聲音似乎都在放大，最終融成一首平靜舒緩的合奏曲。
她想到親眼見到生父出軌時的呆滯。
想到自己搬走前想要把花園裏的一朵花帶走時被管家微笑著提示“這裏都是屬於先生的”時的無措。
想到自己第一次花錢擁有朋友時的竊喜。
想到會面無表情地在喧鬧嬉笑聲中維護她的愛佳。
想到……
寧寧從來不知道自己記得這麽多事情。
包括不少她以為自己早就忘了的事。
這是她第一次閉上眼這麽久還沒有睡著。
以往人生中經歷的無數事情紛亂跳躍著，最終在她腦海中擰成一股細細的線，不斷地延伸著。
直到來到某個時間節點。
她想到了砰砰落地的球。
想到了飛揚的笑容和明亮的雙眸。
想到了不知不覺中彌漫在她周身的那一抹跳脫橘色。
寧寧睜開眼，視線與那雙在陽光下幾近顯露出琥珀色的眸光交匯在一起。
對方雙眼中的情愫像是遠處的浪潮般翻湧著。
但很快便退潮，不留痕跡。
“是不是很有趣？”日向翔陽沒說自己為什麽恰好也睜開了眼睛，只是咧了咧嘴，隱約顯露出幾分期待被肯定的模樣，“除了打排球以外，其實我每天還挺享受這個時間段的。”
“雖然說著是要放空大腦，但我每次閉上眼就會不由自主地想到好多事情，睜開眼睛時就會對接下來的一天都充滿信心。”
他開開心心地說了半天，卻發現寧寧似乎沒什麽反應，只是目光有些呆呆地看著他。
日向翔陽：“？”
他疑惑地探頭湊近：“寧寧？”
“其實我還挺——”
寧寧發怔地開口。
日向翔陽：“什麽？”
“……”
寧寧的話猛地制住。
日向翔陽擡眼看她，她此時已經是一臉反應過來的模樣，嗖一下轉過頭去，欲蓋彌彰地盯著遠處的海面看：“什麽都沒有！！”
卻不小心把發紅的耳朵正對在他眼前。
……
回酒店的途中，恰好路過一個可以寄明信片的小攤。
一大清早就出攤了。
老板打著哈欠招待：“可以選現在寄出還是過段時間再寄出哦，時間明信片。”
寧寧：“來都來了！”
她湊過去表示想寄明信片，歡快地在一大堆明信片中挑挑揀揀，選出一大堆寄給同學和朋友們的漂亮明信片。
但留下了最漂亮的兩張，是加大版本的，能寫很多字。
一張給媽媽。
她認認真真地湊在攤位旁邊寫完了給媽媽的明信片內容，還在末尾處畫了一顆小心心。
一張給……
“……”寧寧擡起頭，看向一旁好奇的橘子頭，語氣涼涼，“你不許偷看我寫。”
日向翔陽：“……！”
日向翔陽老實巴交地捂住眼睛證明清白：“不看不看！”
寧寧：“轉過身去！”
日向翔陽磨磨蹭蹭地轉過身。
寧寧終於放下心來，看向一臉姨母微笑的老板：“……”
老板是個成熟的大姐姐，一臉“我不是來做生意的就是沒事幹擺個攤”的表情，隨手撥弄著尤克裏裏玩，隨意地用英語說：“沒關系，我看不懂你寫的文字，把我當透明人就好。”
寧寧：“……”
那、那就好。
她正要提筆，老板又開口：“這是寫給……的吧~”
老板特意省略了中間那部分，而是用手指了指乖巧轉過身捂著眼睛的日向翔陽，朝寧寧露出一個八卦的眼神。
寧寧：“…………”
寧寧臉皮很厚地低頭寫字：“我聽不懂英語。”
老板：“……”
寧寧低頭，啪嗒啪嗒啪嗒按了許久圓珠筆的按鍵，終於磨磨蹭蹭地寫下第一行字。
【給日向翔陽看的！其他人看到這裏就不許往下看了！】
她糾結了許久，又磨磨蹭蹭了一會兒，才把整張明信片寫完。
寫完後寧寧端詳了一陣，身邊突然響起日向翔陽的聲音：“寧寧你寫完了嗎？”
寧寧：“……”
寧寧：“！！！！”
寧寧炸毛地護住明信片，擡頭掃射：“不許偷看！！！不是說了不要偷看嗎！！討厭討厭討厭！！！！”
掃射完畢之後才慌裏慌張地試探般看向日向翔陽。
老老實實用雙手捂著眼睛的日向翔陽：“我沒有看的！只是轉了個身！”
他證明般捂緊了眼睛，大聲：“你看！我什麽也看不見！”
老板聽不懂，但覺得有趣：“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寧寧：“……”
被這麽一打岔，她又低頭看了一遍自己寫的明信片內容，突然覺得有點羞恥，臉色漲紅地把明信片倒扣在桌上。
發出啪一聲響。
日向翔陽：“咦是結束了嗎寧寧！”
一副要松開手的趨勢。
寧寧：“不許看！！！沒有！！！！”
日向翔陽乖巧地又捂住眼睛：“……”
老板笑夠了，看著寧寧，微笑地說：“Puppy love~”
寧寧：“………………”
她面紅耳赤，想要拿一張新的明信片重新寫，卻發現選出來的最好看的兩張都已經用完了。
“……”
寧寧只能咬牙切齒地又買了一張明信片。
好不容易才從明信片堆中選出來一張圖案一樣的。
寧寧憋屈地擡起筆，刷刷刷一下子就寫完了明信片。
【日向翔陽是超級無敵大笨蛋！討厭討厭討厭討厭！！！！】
寫完地址後，她拿起明信片：“其他那些直接寄出，這張慢點再——”
“好了嗎寧寧！我聽到你把筆放下來的聲音了誒！！”
日向翔陽熱情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
寧寧一激靈，手中的明信片一掉，散落在她面前的明信片堆中。
日向翔陽湊過來，一臉好奇無辜：“寫完了嗎？哇這麽多都是寧寧要寄出去的嗎！會有給我的嗎——”他期待地冒出星星眼。
“……沒有！！”
日向翔陽就站在身邊，寧寧不好意思細看內容，憑記憶抽出那張明信片往老板手中塞：“……這個寄出時間我寫在上面了！！你按照我寫的寄就行！！”
把要寄的明信片都分出來後，她偷偷拿走了那張覺得太羞恥不好意思寄出去的明信片，準備帶走。
“真的沒有給我寄的嗎？”日向翔陽委屈巴巴地問，頭頂不存在的毛茸茸耳朵似乎都耷拉下來。
寧寧：“……沒有。”
日向翔陽：盯——
寧寧：“……沒有！”
日向翔陽：真誠地盯——
寧寧：“……”
寧寧：“………………有有有有有有行了吧！！！”
*
寧寧原本想著回酒店後就把明信片找個地方放好，但回房間後突然想起來昨天拍的照還沒發內容，隨手把明信片往包裏一塞就開始寫文案。
發完內容之後又忍不住看評論，看完評論之後又忍不住搜一下之前磕她和日向cp的粉絲寫的磕糖小作文，看完小作文之後又忍不住——
等寧寧想起來這張明信片的時候，已經是坐在回日本的國際航班上了。
寧寧：“………………”
還好明信片就塞在她隨身攜帶的包裏。
寧寧警惕地看了看身邊戴著眼罩睡得香甜的佐倉杏，偷偷摸摸地把明信片從包裏拿出來，翻到寫字的那面一看——
【日向翔陽是超級無敵大笨蛋！討厭討厭討厭討厭！！！！】
寧寧：“……”
寧寧：“…………”
寧寧：“………………”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把什麽寄出去了啊————————
*
回日本的第一天，寧寧膽戰心驚地看著日向翔陽發來的消息。
一百條消息裏有五十條表示“嗚嗚寧寧這麽快就回去了好想念寧寧QVQ”，另外五十條表示“嗚嗚但是在想念寧寧的時候t我也有好好吃飯/做飯/送外賣/打球噢！”，並附上照片和視頻。
寧寧：“……”
她回憶了一番給日向翔陽那張明信片的寄出時間，按照她的要求應該是在她回去兩個月後才寄出。
還好，沒收到明信片。
回日本的第二天，安然度過。
……
第一百天，平安無事。
寧寧慢慢地幾乎要把這件事忘了。
她招了助理，還招了負責對接的商務，給佐倉杏的新片投資順便參演……她過得還算充實，那間公寓裏也從一開始的精簡變得越來越充實。
她買了不少喜歡的東西，放進屬於自己和媽媽的屋子裏。
寧寧還在陽臺上養了花。
……但她技術一般，照顧的也一般，第一批花幾乎全軍覆沒了。
寧寧不信邪地養了第二批。
嘔心瀝血，認真查閱資料，每天皺著眉頭認真養護，鉆研《學了三年園藝後我——》之類的作品。
她精心養花的時候，粉絲們對於“寧寧的男朋友究竟是誰”的話題男主已經換到第八批。
日寧黨依舊沒有退環境。
【hinata每次都秒讚我女的內容，還有比這更真的女婿嗎？】
【可是hinata讚很多人的內容誒！】
【秒讚！秒讚！秒——讚——知道什麽是秒讚嗎？就是他速度很快——】
【前段時間寧寧發的在巴西海邊玩的照片，感覺拍的技術好像和之前都不太一樣誒】
【我也覺得我也覺得！拍攝高度也和之前不太一樣！感覺像是新的工作人員拍的！】
【我要造謠了！我要造謠了！我要造謠了！是不是hinata給寧寧拍的！！】
【樓上的等等我！！那天寧寧發的燒烤攤也是hinata之前發過的內容誒！！同一家店，磕到了】
【那家燒烤好吃嗎0.o】
【好吃！好吃！我就在附近，打算下周去吃！】
……
第二年。
寧寧看見陽臺上姹紫嫣紅的豐碩成果，熱淚盈眶地行註目禮。
她哆哆嗦嗦地拿起手機，拍照發給日向翔陽炫耀。
【寧寧：[開滿了花的陽臺.jpg]】
【寧寧：看！！！看！！！看！！！】
【寧寧：我有自己的小花園了！！！】
【寧寧：你下個月回來的時候必須來瞻仰！還要寫八百字的觀後感！】
日向翔陽回覆得很快。
【日向：好的寧寧！o^O^o】
【日向：好漂亮誒！都是寧寧你自己種的嗎！好厲害！！】
【寧寧：=v=】
她興奮地直接撥通了電話：“真的！都是我自己種的！”
激動地嘰嘰喳喳了一堆，寧寧發現那邊好像沒什麽回應，傳來的呼吸也有些急促，疑惑地思考了一會兒。
……誒？日向那邊現在好像是深夜噢。
寧寧有點心虛：“……你是不是在睡覺啊？”
日向平時睡得還挺早的誒。
“沒有沒有！我還沒睡！”
日向翔陽的聲音傳來。
聽起來只是平平無奇的敘述，但聲音卻似乎隱含著壓抑的興奮。
和她一樣。
寧寧：“……為什麽沒睡？”
“因為我收到了寧寧你寄給我的明信片！那邊說是中途出了點問題拖慢了流程，如果再晚一點的話我就回國收不到了！不過我現在還是順利收到啦！”日向翔陽飛快地說著，語氣上揚，“我好開心！！！睡不著——”
寧寧：“？”
寧寧：“什麽明信片？沒有寄——”
聲音戛然而止。
寧寧：“……”
寧寧：“…………”
寧寧：“………………”
等等。
一些不願面對的記憶浮現了。
日向翔陽：“寄了的！！！我念給寧寧你聽聽沒準就想起來啦！”
他說著便開嗓：“給日向翔陽看的！其他人——”
寧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閉嘴！！！！！閉嘴！！！！！”
日向翔陽：“寧寧我好開心——你說你喜歡我！我下個月回國一定會把它裱起來帶回來的！！！我要掛在墻上！！”
“閉嘴！！！！閉嘴！！！討厭討厭討厭討厭！！！！！我才不喜歡你！！！！我討厭你啊啊啊啊日向！！！”
寧寧滿臉滾燙，無能狂怒地在床上打滾。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下個月她不要出現在東京了！！她要去旅游！總之不要出現在日向翔陽面前了！！！
……
【給日向翔陽看的！其他人看到這裏就不許往下看了！
你收到這張明信片的時候！寧寧大人已經飛回家了，沒有陪在小翔陽身邊了噢！你一個人在巴西不許再裸上半身睡了！！打球的時候也要多穿長袖防曬聽見沒！！
……啊啊啊都怪你剛剛帶我去冥想，我總覺得現在不寫一點什麽記錄一下心情就很虧。
說出來可能有點好笑，雖然總是說著討厭你，但之前很多時候其實我是在討厭做出當時那種反應的我自己……？不過現在我已經完全不會這樣認為了。我是值得被誇獎和肯定的，也是值得被喜歡的！（寫得超級大）
謝謝（寫得很扭曲很難以辨認）你讓我認清了這一點。
我其實挺（無比糾結的一大堆筆頭戳出來的點點）喜歡（寫得非常小）你的。
在巴西打球要快樂噢，早點回來繼續被我使喚啦！沒有日向的話很影響寧寧大人的一些生活質量誒！
Puppy love！畢竟誰能拒絕一只真誠的橘子小狗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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