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含營養液7500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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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含營養液7500加更）
日向翔陽這個名字, 向來是積極樂觀的代名詞。
他向來是大度的，是好脾氣的，是開朗陽光的。
但這次站在店鋪櫥窗之前, 他從玻璃上的倒影中清晰地看見了另一個自己。
——沈默著，臉上浮現出難得有些狼狽的難堪神色。
這家小店恰好位於街角的拐彎處，不是向陽的角度，一大塊位置都落於陽光照耀不及的陰暗處。
各種各樣堪稱自私的想法自然而然地獲得肆意生長的機會。
最終融匯成一種答案。
嫉妒。
他在嫉妒。
之前在烏野的時候就經常察覺到寧寧的身邊有各種各樣的視線。
友好的, 平常的, 甚至是……仰慕的。
他之前經常靠突如其來的直覺在球場上扣出完美的球, 但久而久之也學會了觀察對手陣營的每一處細節。
哪怕是這種時候，日向翔陽也沿襲了一貫的方式，安安靜靜地將那些男生們看向寧寧的眼神中的好感盡收眼中, 然後若無其事地露出笑容, 擡起手替寧寧整理午睡時壓亂的長發。
他梳理得很仔細，指尖以緩慢到有些暧昧的速度，在寧寧的發間穿插摩挲。
理至發尾時, 那些充斥好感的眼神, 大多已經消散了不少熱度。
沒關系。
他每次都這麽想。
反正每天他都在寧寧身邊, 無論環境發生怎樣微弱的變化都能觀察到的。
“……”
但今天，已經很久都沒能見到寧寧的他卻有一瞬間差點沒控制住情緒。
險些在寧寧面前展露出來了。
玻璃裏的倒影靜靜地看著日向翔陽，面色出乎意料地平靜與理所當然。
老實說, 他覺得寧寧的心理其實意外地很好讀懂。一開始可能會有點摸不著頭腦，相處時間久了之後不難明白她其實是很需要被讚同與認可的性格, 幾乎只要是被誇獎或者肯定後就會忍不住開心。雖然看起來蠻不講理但意外地心軟，只需要露出一些可憐與脆弱之處, 哪怕是吵架，她也會拋開別的情緒, 別別扭扭地湊過來。
——如果。
如果寧寧能夠常常走在他的身邊，眼神大部分時間裏都落在他身上。
如果……如果………如果湊過來之後就不會再走遠……
如果一直呆在他身邊，眼神始終都落在他身上……
甚至是——
“快點啦，我要去看那邊。”
寧寧看膩了這家店，東張西望了一番，視線鎖定了其他的樂子，跑遠了。
“……！”
思緒被及時止損地掐斷。
日向翔陽肩膀一松。
玻璃裏的倒影也做出相應的動作。
他好像……好像不知不覺中想得越來越過分和貪心了……
為什麽呢……？
“……”
不能這樣！！
日向翔陽一邊想，一邊游刃有餘地擡起腿跟上寧寧的腳步，輕輕松松便再度走在她身邊，咫尺之間的距離。
像剛剛一樣。
……
不能這樣…………？
*
沿著小路走出一段距離，兩邊的街景逐漸空曠起來，最終演變成遼闊的海岸線。
海灘上的人絡繹不絕。
還有不少正在打沙灘排球的。
寧寧察覺到日向翔陽的視線直勾勾地被沙排戰況吸引了過去。
他身體雖然還維持在和她並肩而行的位置上，但雙眼已經牢牢黏在那顆在球網兩端飛來飛去的排球上，腦袋非常誠實地跟著轉來轉去。
“……”寧寧無語，“你想去打球的話就去嘛。”
“不不不不不是！”日向翔陽轉過頭大聲解釋，“我就是習慣性看看！陪寧寧你出來玩當然是跟著你啦。”
寧寧：“哦？”
日向翔陽：“……”
日向翔陽囁嚅：“說實話……是有一點點想打……”
不遠處的某個球網邊聚集的人群突然迸發出一陣爆鳴般的喝彩，口哨與鼓掌此起彼伏，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
“？”
寧寧轉頭看了一眼。
2v2的賽事，某一方打出一個角度和力度都堪稱絕佳的球，另一方沒能接到。
陽光曬得有些晃眼，她瞇著眼睛，視線在那些古銅色皮膚的沙排愛好者們身上隨意地掠過，沒過多久便移動回日向翔陽身上：“那我們——”
卻發現日向翔陽已經開始聚精會神地圍觀遠處的球賽。
這次連身體朝向都轉過去了。
寧寧：“……”
寧寧伸手推他：“你去打唄。”
日向翔陽如夢初醒般一抖，噌一下轉過身，擡頭挺胸：“不不不不不不不不！已經約好了要一起出來玩怎麽能拋下寧寧獨自去打排球！！！”
“……”寧寧無所謂地仰了仰腦袋，語氣閑閑，“隨便你。”
但走路的步伐都悄悄地蕩漾了許多。
……嗯。
她承認剛剛說著“你去打球啊”的時候，雖然表面上非常大方但其實內心是偷偷希望日向翔陽陪她玩的^_^。
但才不要說出來，會顯得她好像很想要和日向待在一起。
……才沒有才沒有才沒有，就算真的有一點點點點那也肯定是因為免費導游不用白不用。
寧寧胡亂思考著，腳步跟不上亂七八糟飛躍的思緒，步伐慢下來一些。
“誒，我想起來這附近有一塊位置看海角度特別好，我帶寧寧去看！”
“哦……”
恰好周圍湧入一大批剛來的游客，她和日向翔陽差點要被人潮沖散。寧寧本能地伸手去抓走在她前面一步之遙的日向翔陽，指尖卻堪堪掠過他緊實的背，走勢像是一條無形的曲線。
嘰裏咕嚕的異國語言交談聲中，她一瞬間感覺手指觸及到的肌肉幾乎是跟隨著她的動作而猛地繃緊。
日向翔陽扭過頭看她，視線偏移過來的瞬間，寧寧甚至覺得他的眸光有點可憐兮兮的感覺，像是隱約的控訴。
……她又沒調戲他！
“……”寧寧最終只是揪住他後背衣服的一小塊布料，往後用力一拉，變出一個小揪揪，幹巴巴地說，“……走吧。”
好像……經歷昨天之後，有種關系微妙地更進一步t的感覺。
會這樣的嗎？……可她一開始好像只是想要享受放松一下耶。
寧寧暗戳戳地想。
……確實很爽啦。
*
日向翔陽帶她去的是不遠處的一塊位置。
人比剛剛少了一些，沒那麽擁擠，能更好地欣賞風景，而且還有好幾家香味四溢的美食攤。
相同之處是也有打沙排的。
日向翔陽開開心心地比劃著，真誠地說：“是之前來打球時發現的寶藏觀景點，人少風景好！——啊呀我平時基本都是在打球和打工嘛，很多有意思的地方都是在打球和打工的途中偶然發現的哦，非常幸運。”似乎是察覺到寧寧“怎麽又是打球時發現的地方啊”的無語表情，他說著說著又撓頭補充。
寧寧：“……”
他們朝前繼續走，途中路過出租沖浪板的地方，員工還熱情地朝日向翔陽打了個招呼。
日向翔陽態度友好地回應，熟稔地回了句什麽，是寧寧聽不懂的語言。
他清朗的音色說起彈舌音時卻意外地顯得有些醇厚低沈。
寧寧覺得自己的心似乎都跟著顫了一下。
“……”她一頓，欲蓋彌彰地移開視線，盯著沖浪板猛看。
嗯這個沖浪板真好聽啊……哦不對是這個桌子真帶感啊……咦也不對……
日向翔陽說完之後轉頭朝她解釋：“我有時候打完球的時候他們這裏剛好收攤，就會順便幫個忙，然後就認識啦。”
寧寧：“。”
非常日向風格的社交。
她和日向翔陽沿著沙灘繼續溜達，幾乎一路上都有和日向翔陽打招呼的人。
“這個是我之前送外賣時認識的！他比較喜歡讓我順便在他家樓上幫忙買一包番茄醬。那個是我打沙排認識的，他有時候傍晚吃完飯會過來，那些人是我平時打完球後會一起吃飯的朋友——”
幾乎每和其他人打完招呼後，日向翔陽便會飛快地切換成熟悉的語言，歡快地向寧寧介紹一遍。
寧寧漫不經心地四處打量著景色，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
發消息和打電話時雖然大概都已經把日向の巴西日常聽了一遍，但真真切切來到這裏親眼見到親耳聽見實時發展的感覺，和電話中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她似乎都能靠現在的見聞拼湊出來日向翔陽在這邊的生活方式了。
早上早早起床，在海邊跑步和拉伸，做完外賣工作以及去排球教室幫忙後就來海邊打沙排，打完沙排還會去海邊的小攤吃點東西，幫幫攤販們的忙，然後再和打球認識的朋友說說笑笑著離開。
是很鮮活的碎片。
……
一路社交完，不知不覺走到一處很漂亮的景邊。
寧寧來了興致，想起自己今天還沒更新plog，素材不夠多，伸手拍拍日向翔陽：“你來當我的助理，幫我拍照。”
她把自己的相機塞到日向翔陽手裏。
“要拍好看的。”
相機在日向翔陽手中仿佛燙手山芋般，他晃了晃才接穩，一臉嚴肅，深呼吸了一口氣後非常莊重地表示：“我一定會用盡一切力量幫寧寧拍照的！在所不辭！”
寧寧：“……”
也不至於。
但她聽得很爽，高傲擡頭：“知道就好。”
日向翔陽：“不過這個要怎麽用誒……？”
寧寧：“。”
寧寧：“笨笨笨。”然後教他。
她找了找角度和取景位置，熟練地擺了個姿勢，示意鉆研完相機使用方式的日向翔陽拍。
聽到哢嚓的快門聲，寧寧湊過去檢查一番，發現照片拍的一般，不滿：“這個不行，重新拍啦。”
日向翔陽：“抱歉寧寧——我一定會努力！！”
哢嚓哢嚓哢嚓。
哢擦哢擦哢嚓。
拍了好多張之後，日向翔陽似乎是慢慢摸出了門道，拍出來的照片無論是取景還是構圖都好看了許多。
這張是特寫，拍完之後，坐著的寧寧滿意地擡頭看看，再度拉開距離，比劃：“再拍幾張就收工。”
哢嚓哢嚓哢嚓。
她聽到快門響，覺得差不多了，正想起身：“那就——”
“等一下。”
起身的動作卻突然被日向翔陽伸手制住。
“頭朝我這邊偏過來一點。”
他專心地盯著相機，一心一意的模樣，語氣是未經過日向の元氣加工之前的沈靜。
聽不出情緒。
寧寧有點楞地看著他，一時間都忘了說“哈？我才不聽你的咧”之類的話，下意識地按照他說的做。
“做得好。”
日向翔陽輕輕地說。
氣氛一時間裏有些微妙。
“這個角度的寧寧很漂亮。”
哢擦。
*
拍完照片之後的行程去海邊的小攤吃燒烤。
天色已經漸漸晚了，燒烤攤旁邊的座位慢慢地塞滿了人。
日向翔陽熟練地帶著寧寧來到某個攤位前，笑著和老板打了個招呼。
正在烤串的老板擡起頭，看到他時咧嘴一笑，也說了些什麽，揚了揚腦袋示意。
“留了位置給我們。”日向翔陽扭過頭朝寧寧解釋，指了指遠處的座位，“在那裏噢。”
“……這個是怎麽認識的？”
“他喜歡打沙排！我們組過隊！”
“……”
難怪她剛剛看到老板和旁邊幫忙的小工傳遞水果時無論是投還是接都非常流暢。
沒有一個果子落地！
點完燒烤之後，自然而然到了飲料環節。
寧寧看看酒水單上不認識的一些詞語，指著問日向翔陽。
前面的果汁和汽水他都一一解釋了，直到看到某一品類的時候撓了撓頭，躊躇著說：“這個好像是……比較烈的酒誒，我沒怎麽接觸過。”
寧寧：“咦。”
她有點好奇地看他：“你在這裏不喝酒嗎？”
日向翔陽：“這裏啤酒很有名，我嘗過一點點啦，但因為平時要訓練和工作，不太適合碰酒精，而且和打球的朋友們一起吃飯的時候也不怎麽喝。”
寧寧：“？”
寧寧：“為什麽？”
日向翔陽：“他們幾個一般打完球都要和對象約會啦，都說不喝。”
他茫然地眨眨眼：“不知道是為什麽噢。”
寧寧：“……”
寧寧：“。”
她忍住吐槽沖動，點了一瓶啤酒，問：“你要嗎？最近這段時間不是不用送外賣和去排球教室幫忙了嗎，應該可以試試吧。”
日向翔陽忸忸怩怩：“我沒怎麽喝過誒……萬一在寧寧面前露出很奇怪的樣子……！”
寧寧：“噢？”
這麽主動把弱點送上來！
寧寧刷刷刷就點了酒，順便還點了度數比較高的那種，擡眼看向試圖阻攔的日向翔陽，大聲挑釁：“是男人就不能說不行！”
日向翔陽：“……”
雖然說著這樣的話，但她還是貼心地點了日向翔陽平時喝的比較多的橙汁，富含維C。
大不了這些酒她帶回酒店裏喝嘛。
……
烤串和酒水很快就上來了。
寧寧給自己倒了一點度數比較高的酒，躍躍欲試，又看看日向翔陽，晃了晃酒瓶：“來點？”
日向翔陽：“這、這個對我來說有點太烈了！我沒嘗過誒！”
寧寧毫不留情：“菜。”
她指了指啤酒：“那你喝這個吧。”
日向翔陽：“嗯嗯！”
寧寧抿了抿自己的酒。
……確實勁有點大，不過對她來說也還行。
吃燒烤的時候，旁邊全程都有打球的背景音。
不遠處就有一群打沙排的人，正在酣戰。
中途，一方未能成功攔網，球直直地朝著燒烤攤這邊而來。
似乎是習以為常的事情，周圍的人只是“喔——”了幾聲便繼續低頭吃東西。
寧寧：“……”
有沒有搞錯啊你們！！球還在朝這邊飛誒！！！
但似乎確實不用擔心。
她默默地看著反應靈敏的日向翔陽以一個刁鉆的姿勢接起快要砸到他們桌上的球：“……”
寧寧啃了口烤串。
行吧。
她差點忘了身邊就坐了個前任王牌。
來這邊搶救排球的人姍姍來遲，正是在不遠處打沙排的一員。
寧寧看著他先是朝日向翔陽豎起大拇指，然後再嘰裏呱啦地說了什麽。
打球的人：“嘰裏呱啦。”
日向翔陽：“嘰裏呱啦！”
寧寧猜測是在道歉和道謝。
對方看到日向翔陽的臉，突然一驚，更加興奮地開始嘰裏呱啦，手舞足蹈地指著不遠處的球網。
打球的人：“嘰裏呱啦嘰裏呱啦嘰裏呱啦！！！”
日向翔陽卻顯得比較冷靜，撓撓頭：“嘰裏呱啦嘰裏呱啦。”
打球的人雙手合十：“嘰裏呱啦——”
日向翔陽雙手合十：“嘰裏呱啦。”
打球的人拿出紙和筆：“嘰裏呱啦……嘰裏呱啦！”
日向翔陽刷刷刷寫字：“嘰裏呱啦嘰裏呱啦。”
寧寧：“…………………………”
這是在幹什麽。
打球的人一步三回頭地走了，寧寧一臉覆雜地看著日向翔陽：“他剛剛說什麽啊？”
日t向翔陽正在把剛端上來的烤串放在她面前，輕描淡寫地解釋：“他們想叫我一起去打球。”
他想了想，有點不好意思地補充：“好像是有人認出我了，想讓我簽個名。”
寧寧：“……咦？”
寧寧：“你這麽有名嗎？”
日向翔陽：“不是啦！是他們叫我忍者什麽的0v0”
他沒有多提，只是繼續兢兢業業地把烤串簽上的肉剔下來塞到寧寧盤子裏，體貼地說：“多吃點噢寧寧，昨天你好累的。”
寧寧：“…………………………閉嘴。”
她一邊啃食物一邊暗忖。
……看剛剛那個人的態度，日向好像在這邊還挺有名的誒，但是好像在日本排球界那邊並不是很有名。
他在這裏……究竟都發生了些什麽啊。
看著不遠處頻頻朝這邊齊刷刷轉頭的打沙排群體，又看看總是忍不住偷偷摸摸瞥一眼那邊賽況的日向翔陽，寧寧喝了口酒，說：“你去打吧。”
日向翔陽一頓，視線飛快挪動回來：“誒？不不不不，我——”
寧寧戳破：“你很想打球吧。”
日向翔陽一點也不擅長說謊，支支吾吾了幾句便老實巴交地點頭：“……昂。”
寧寧：“去唄，正好我也想看。”
有點好奇。
“要贏噢。”她笑嘻嘻地說。
……
這個預留的座位著實是很讚的觀賽區。
寧寧喝一口酒又啃一口肉，悠閑地看著不遠處激烈的賽況。
自從日向翔陽加入後，不久前還顯得非常像隨手打打球的友好戰局一下子變得正式且高端了許多，那顆球在空中不斷地飛來飛去，鮮少有落地的時刻。
挺膠著的。
有人來和她搭訕，寧寧正忙著欣賞，隨口敷衍：“聽不懂聽不懂。”
對方：“……”
對方切換英語：“這位美麗的女士——”
寧寧繼續敷衍：“聽不懂英語。”
甚至用的是英語。
對方：“……”
他正想說些什麽，排球卻遠遠地朝這邊飛來。
“當心！！”沒成功攔住網的高個子朝這邊大喊。
砰。
球砸在寧寧座位不遠處的位置，沙地出現一個小坑，足以見扣出這一球的人力度之大。
寧寧：“……”
嚇人。
來撿球的不是沒攔住網的高個子，卻是在球網對面的——剛剛扣出這一球的日向翔陽。
“抱歉。”他坦然地說，彎腰抱起球，看了一眼那個來搭訕的人，語氣真誠，“我扣球太大力了，沒嚇著你吧。”
對方呆滯：“…………………………”
……
搭訕的人灰溜溜地挪到了離球網最遠的座位，寧寧樂得自在，托腮盯著正高高躍起的那個身影看。
——雖然已經是晚上了，但依舊是很有男德地穿著長袖黑色防曬的日向翔陽噠！
“……”
寧寧遠遠地看著，心裏扭曲地滿足了。
這麽多人都在看，但只有她知道那件衣服下掩藏了多少不能放出來的痕跡。
流暢的起跳動作，躍起時幾乎像是一瞬間裏停滯在空中。
日向翔陽全神貫註地盯著球，擡起手猛地一擊。
肌肉線條隨著臂展的動作而盡情展現著，散發著蓬勃的力量感，緊繃的雙腿不可避免地揚起沙塵。
純情與野性碰撞在一起，形成他如今獨特的氣質。
砰。
眾人反應過來時，球已經在沙地上砸出一個小坑。
——忍者·翔陽的隊伍贏了。
“……”
口哨聲與掌聲從四面八方響起。
寧寧看著日向翔陽大笑著和隊友擊掌，拿起一旁的酒杯，呆呆地吞了口酒。
有點渴。
寧寧又喝了一大口酒，遠遠地看著酣暢淋漓打完比賽的日向翔陽開開心心地朝她這邊過來。
他赤著腳，起初是走，逐漸演變成小跑，直到最後變成疾馳。
“呼——打得好開心啊！”
日向翔陽在她面前站定，還沒來得及坐下便彎腰看她，眉眼間滿是剛經歷完劇烈運動後的激動與熱烈。
“寧寧你看到了嗎！我最後那個球！砰——的一下！”
他伸手比劃著，興奮地朝寧寧敘述著剛才的戰況。
用的是日語，周圍坐著看完了整場比賽的其餘食客聽不懂，但能體會到其中的情緒，朝他們投來友好的視線。
寧寧仰起頭，看著日向翔陽。
汗水順著額角淌下，此時的他渾身都散發著熱情活躍的生命力與荷爾蒙氣息。
烈酒似乎有灼燒她心智的能力，入喉後並沒止住渴，反而引發愈加燥熱的情緒。
寧寧看了他幾秒，突然擡起手捧住他的臉，仰起腦袋湊近——
唇瓣與口腔內殘留的烈酒酒液裹挾著灼熱的吐息一起，盡數翻湧著朝日向翔陽襲來。
四周的情緒猛地被點燃。
像是迅速加熱至沸點的開水，熱情調侃的掌聲和口哨聲逐漸變得劇烈。
外人看來只是個快速短暫的吻，不過幾秒鐘的時間。
但內部動作卻意外地主動與大膽。
寧寧的腦袋後退一點距離，用捧住他臉的雙手順勢拍了拍他的臉頰肉。
她看向下意識舔舐唇角的日向翔陽，在喧鬧的起哄聲中，朝日向翔陽輕輕地吹了聲口哨。
“只是嘗一點點的話應該沒事噢，不至於醉吧。”
做出這樣的舉動——
她覺得自己大概是上頭了……喝的嗎？
寧寧盯著呆滯的日向翔陽看，笑得幹凈澄澈，故意咬字黏糊地說。
她剛才輕輕舔了一下他上顎的時候，幾乎感覺到日向翔陽全身瞬間都僵硬得不能更硬了，臉頰都變得通紅。
“忍者翔陽，這個味道還滿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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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翔陽這個名字, 向來是積極樂觀的代名詞。
他向來是大度的，是好脾氣的，是開朗陽光的。
但這次站在店鋪櫥窗之前, 他從玻璃上的倒影中清晰地看見了另一個自己。
——沈默著，臉上浮現出難得有些狼狽的難堪神色。
這家小店恰好位於街角的拐彎處，不是向陽的角度，一大塊位置都落於陽光照耀不及的陰暗處。
各種各樣堪稱自私的想法自然而然地獲得肆意生長的機會。
最終融匯成一種答案。
嫉妒。
他在嫉妒。
之前在烏野的時候就經常察覺到寧寧的身邊有各種各樣的視線。
友好的, 平常的, 甚至是……仰慕的。
他之前經常靠突如其來的直覺在球場上扣出完美的球, 但久而久之也學會了觀察對手陣營的每一處細節。
哪怕是這種時候，日向翔陽也沿襲了一貫的方式，安安靜靜地將那些男生們看向寧寧的眼神中的好感盡收眼中, 然後若無其事地露出笑容, 擡起手替寧寧整理午睡時壓亂的長發。
他梳理得很仔細，指尖以緩慢到有些暧昧的速度，在寧寧的發間穿插摩挲。
理至發尾時, 那些充斥好感的眼神, 大多已經消散了不少熱度。
沒關系。
他每次都這麽想。
反正每天他都在寧寧身邊, 無論環境發生怎樣微弱的變化都能觀察到的。
“……”
但今天，已經很久都沒能見到寧寧的他卻有一瞬間差點沒控制住情緒。
險些在寧寧面前展露出來了。
玻璃裏的倒影靜靜地看著日向翔陽，面色出乎意料地平靜與理所當然。
老實說, 他覺得寧寧的心理其實意外地很好讀懂。一開始可能會有點摸不著頭腦，相處時間久了之後不難明白她其實是很需要被讚同與認可的性格, 幾乎只要是被誇獎或者肯定後就會忍不住開心。雖然看起來蠻不講理但意外地心軟，只需要露出一些可憐與脆弱之處, 哪怕是吵架，她也會拋開別的情緒, 別別扭扭地湊過來。
——如果。
如果寧寧能夠常常走在他的身邊，眼神大部分時間裏都落在他身上。
如果……如果………如果湊過來之後就不會再走遠……
如果一直呆在他身邊，眼神始終都落在他身上……
甚至是——
“快點啦，我要去看那邊。”
寧寧看膩了這家店，東張西望了一番，視線鎖定了其他的樂子，跑遠了。
“……！”
思緒被及時止損地掐斷。
日向翔陽肩膀一松。
玻璃裏的倒影也做出相應的動作。
他好像……好像不知不覺中想得越來越過分和貪心了……
為什麽呢……？
“……”
不能這樣！！
日向翔陽一邊想，一邊游刃有餘地擡起腿跟上寧寧的腳步，輕輕松松便再度走在她身邊，咫尺之間的距離。
像剛剛一樣。
……
不能這樣…………？
*
沿著小路走出一段距離，兩邊的街景逐漸空曠起來，最終演變成遼闊的海岸線。
海灘上的人絡繹不絕。
還有不少正在打沙灘排球的。
寧寧察覺到日向翔陽的視線直勾勾地被沙排戰況吸引了過去。
他身體雖然還維持在和她並肩而行的位置上，但雙眼已經牢牢黏在那顆在球網兩端飛來飛去的排球上，腦袋非常誠實地跟著轉來轉去。
“……”寧寧無語，“你想去打球的話就去嘛。”
“不不不不不是！”日向翔陽轉過頭大聲解釋，“我就是習慣性看看！陪寧寧你出來玩當然是跟著你啦。”
寧寧：“哦？”
日向翔陽：“……”
日向翔陽囁嚅：“說實話……是有一點點想打……”
不遠處的某個球網邊聚集的人群突然迸發出一陣爆鳴般的喝彩，口哨與鼓掌此起彼伏，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
“？”
寧寧轉頭看了一眼。
2v2的賽事，某一方打出一個角度和力度都堪稱絕佳的球，另一方沒能接到。
陽光曬得有些晃眼，她瞇著眼睛，視線在那些古銅色皮膚的沙排愛好者們身上隨意地掠過，沒過多久便移動回日向翔陽身上：“那我們——”
卻發現日向翔陽已經開始聚精會神地圍觀遠處的球賽。
這次連身體朝向都轉過去了。
寧寧：“……”
寧寧伸手推他：“你去打唄。”
日向翔陽如夢初醒般一抖，噌一下轉過身，擡頭挺胸：“不不不不不不不不！已經約好了要一起出來玩怎麽能拋下寧寧獨自去打排球！！！”
“……”寧寧無所謂地仰了仰腦袋，語氣閑閑，“隨便你。”
但走路的步伐都悄悄地蕩漾了許多。
……嗯。
她承認剛剛說著“你去打球啊”的時候，雖然表面上非常大方但其實內心是偷偷希望日向翔陽陪她玩的^_^。
但才不要說出來，會顯得她好像很想要和日向待在一起。
……才沒有才沒有才沒有，就算真的有一點點點點那也肯定是因為免費導游不用白不用。
寧寧胡亂思考著，腳步跟不上亂七八糟飛躍的思緒，步伐慢下來一些。
“誒，我想起來這附近有一塊位置看海角度特別好，我帶寧寧去看！”
“哦……”
恰好周圍湧入一大批剛來的游客，她和日向翔陽差點要被人潮沖散。寧寧本能地伸手去抓走在她前面一步之遙的日向翔陽，指尖卻堪堪掠過他緊實的背，走勢像是一條無形的曲線。
嘰裏咕嚕的異國語言交談聲中，她一瞬間感覺手指觸及到的肌肉幾乎是跟隨著她的動作而猛地繃緊。
日向翔陽扭過頭看她，視線偏移過來的瞬間，寧寧甚至覺得他的眸光有點可憐兮兮的感覺，像是隱約的控訴。
……她又沒調戲他！
“……”寧寧最終只是揪住他後背衣服的一小塊布料，往後用力一拉，變出一個小揪揪，幹巴巴地說，“……走吧。”
好像……經歷昨天之後，有種關系微妙地更進一步t的感覺。
會這樣的嗎？……可她一開始好像只是想要享受放松一下耶。
寧寧暗戳戳地想。
……確實很爽啦。
*
日向翔陽帶她去的是不遠處的一塊位置。
人比剛剛少了一些，沒那麽擁擠，能更好地欣賞風景，而且還有好幾家香味四溢的美食攤。
相同之處是也有打沙排的。
日向翔陽開開心心地比劃著，真誠地說：“是之前來打球時發現的寶藏觀景點，人少風景好！——啊呀我平時基本都是在打球和打工嘛，很多有意思的地方都是在打球和打工的途中偶然發現的哦，非常幸運。”似乎是察覺到寧寧“怎麽又是打球時發現的地方啊”的無語表情，他說著說著又撓頭補充。
寧寧：“……”
他們朝前繼續走，途中路過出租沖浪板的地方，員工還熱情地朝日向翔陽打了個招呼。
日向翔陽態度友好地回應，熟稔地回了句什麽，是寧寧聽不懂的語言。
他清朗的音色說起彈舌音時卻意外地顯得有些醇厚低沈。
寧寧覺得自己的心似乎都跟著顫了一下。
“……”她一頓，欲蓋彌彰地移開視線，盯著沖浪板猛看。
嗯這個沖浪板真好聽啊……哦不對是這個桌子真帶感啊……咦也不對……
日向翔陽說完之後轉頭朝她解釋：“我有時候打完球的時候他們這裏剛好收攤，就會順便幫個忙，然後就認識啦。”
寧寧：“。”
非常日向風格的社交。
她和日向翔陽沿著沙灘繼續溜達，幾乎一路上都有和日向翔陽打招呼的人。
“這個是我之前送外賣時認識的！他比較喜歡讓我順便在他家樓上幫忙買一包番茄醬。那個是我打沙排認識的，他有時候傍晚吃完飯會過來，那些人是我平時打完球後會一起吃飯的朋友——”
幾乎每和其他人打完招呼後，日向翔陽便會飛快地切換成熟悉的語言，歡快地向寧寧介紹一遍。
寧寧漫不經心地四處打量著景色，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
發消息和打電話時雖然大概都已經把日向の巴西日常聽了一遍，但真真切切來到這裏親眼見到親耳聽見實時發展的感覺，和電話中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她似乎都能靠現在的見聞拼湊出來日向翔陽在這邊的生活方式了。
早上早早起床，在海邊跑步和拉伸，做完外賣工作以及去排球教室幫忙後就來海邊打沙排，打完沙排還會去海邊的小攤吃點東西，幫幫攤販們的忙，然後再和打球認識的朋友說說笑笑著離開。
是很鮮活的碎片。
……
一路社交完，不知不覺走到一處很漂亮的景邊。
寧寧來了興致，想起自己今天還沒更新plog，素材不夠多，伸手拍拍日向翔陽：“你來當我的助理，幫我拍照。”
她把自己的相機塞到日向翔陽手裏。
“要拍好看的。”
相機在日向翔陽手中仿佛燙手山芋般，他晃了晃才接穩，一臉嚴肅，深呼吸了一口氣後非常莊重地表示：“我一定會用盡一切力量幫寧寧拍照的！在所不辭！”
寧寧：“……”
也不至於。
但她聽得很爽，高傲擡頭：“知道就好。”
日向翔陽：“不過這個要怎麽用誒……？”
寧寧：“。”
寧寧：“笨笨笨。”然後教他。
她找了找角度和取景位置，熟練地擺了個姿勢，示意鉆研完相機使用方式的日向翔陽拍。
聽到哢嚓的快門聲，寧寧湊過去檢查一番，發現照片拍的一般，不滿：“這個不行，重新拍啦。”
日向翔陽：“抱歉寧寧——我一定會努力！！”
哢嚓哢嚓哢嚓。
哢擦哢擦哢嚓。
拍了好多張之後，日向翔陽似乎是慢慢摸出了門道，拍出來的照片無論是取景還是構圖都好看了許多。
這張是特寫，拍完之後，坐著的寧寧滿意地擡頭看看，再度拉開距離，比劃：“再拍幾張就收工。”
哢嚓哢嚓哢嚓。
她聽到快門響，覺得差不多了，正想起身：“那就——”
“等一下。”
起身的動作卻突然被日向翔陽伸手制住。
“頭朝我這邊偏過來一點。”
他專心地盯著相機，一心一意的模樣，語氣是未經過日向の元氣加工之前的沈靜。
聽不出情緒。
寧寧有點楞地看著他，一時間都忘了說“哈？我才不聽你的咧”之類的話，下意識地按照他說的做。
“做得好。”
日向翔陽輕輕地說。
氣氛一時間裏有些微妙。
“這個角度的寧寧很漂亮。”
哢擦。
*
拍完照片之後的行程去海邊的小攤吃燒烤。
天色已經漸漸晚了，燒烤攤旁邊的座位慢慢地塞滿了人。
日向翔陽熟練地帶著寧寧來到某個攤位前，笑著和老板打了個招呼。
正在烤串的老板擡起頭，看到他時咧嘴一笑，也說了些什麽，揚了揚腦袋示意。
“留了位置給我們。”日向翔陽扭過頭朝寧寧解釋，指了指遠處的座位，“在那裏噢。”
“……這個是怎麽認識的？”
“他喜歡打沙排！我們組過隊！”
“……”
難怪她剛剛看到老板和旁邊幫忙的小工傳遞水果時無論是投還是接都非常流暢。
沒有一個果子落地！
點完燒烤之後，自然而然到了飲料環節。
寧寧看看酒水單上不認識的一些詞語，指著問日向翔陽。
前面的果汁和汽水他都一一解釋了，直到看到某一品類的時候撓了撓頭，躊躇著說：“這個好像是……比較烈的酒誒，我沒怎麽接觸過。”
寧寧：“咦。”
她有點好奇地看他：“你在這裏不喝酒嗎？”
日向翔陽：“這裏啤酒很有名，我嘗過一點點啦，但因為平時要訓練和工作，不太適合碰酒精，而且和打球的朋友們一起吃飯的時候也不怎麽喝。”
寧寧：“？”
寧寧：“為什麽？”
日向翔陽：“他們幾個一般打完球都要和對象約會啦，都說不喝。”
他茫然地眨眨眼：“不知道是為什麽噢。”
寧寧：“……”
寧寧：“。”
她忍住吐槽沖動，點了一瓶啤酒，問：“你要嗎？最近這段時間不是不用送外賣和去排球教室幫忙了嗎，應該可以試試吧。”
日向翔陽忸忸怩怩：“我沒怎麽喝過誒……萬一在寧寧面前露出很奇怪的樣子……！”
寧寧：“噢？”
這麽主動把弱點送上來！
寧寧刷刷刷就點了酒，順便還點了度數比較高的那種，擡眼看向試圖阻攔的日向翔陽，大聲挑釁：“是男人就不能說不行！”
日向翔陽：“……”
雖然說著這樣的話，但她還是貼心地點了日向翔陽平時喝的比較多的橙汁，富含維C。
大不了這些酒她帶回酒店裏喝嘛。
……
烤串和酒水很快就上來了。
寧寧給自己倒了一點度數比較高的酒，躍躍欲試，又看看日向翔陽，晃了晃酒瓶：“來點？”
日向翔陽：“這、這個對我來說有點太烈了！我沒嘗過誒！”
寧寧毫不留情：“菜。”
她指了指啤酒：“那你喝這個吧。”
日向翔陽：“嗯嗯！”
寧寧抿了抿自己的酒。
……確實勁有點大，不過對她來說也還行。
吃燒烤的時候，旁邊全程都有打球的背景音。
不遠處就有一群打沙排的人，正在酣戰。
中途，一方未能成功攔網，球直直地朝著燒烤攤這邊而來。
似乎是習以為常的事情，周圍的人只是“喔——”了幾聲便繼續低頭吃東西。
寧寧：“……”
有沒有搞錯啊你們！！球還在朝這邊飛誒！！！
但似乎確實不用擔心。
她默默地看著反應靈敏的日向翔陽以一個刁鉆的姿勢接起快要砸到他們桌上的球：“……”
寧寧啃了口烤串。
行吧。
她差點忘了身邊就坐了個前任王牌。
來這邊搶救排球的人姍姍來遲，正是在不遠處打沙排的一員。
寧寧看著他先是朝日向翔陽豎起大拇指，然後再嘰裏呱啦地說了什麽。
打球的人：“嘰裏呱啦。”
日向翔陽：“嘰裏呱啦！”
寧寧猜測是在道歉和道謝。
對方看到日向翔陽的臉，突然一驚，更加興奮地開始嘰裏呱啦，手舞足蹈地指著不遠處的球網。
打球的人：“嘰裏呱啦嘰裏呱啦嘰裏呱啦！！！”
日向翔陽卻顯得比較冷靜，撓撓頭：“嘰裏呱啦嘰裏呱啦。”
打球的人雙手合十：“嘰裏呱啦——”
日向翔陽雙手合十：“嘰裏呱啦。”
打球的人拿出紙和筆：“嘰裏呱啦……嘰裏呱啦！”
日向翔陽刷刷刷寫字：“嘰裏呱啦嘰裏呱啦。”
寧寧：“…………………………”
這是在幹什麽。
打球的人一步三回頭地走了，寧寧一臉覆雜地看著日向翔陽：“他剛剛說什麽啊？”
日t向翔陽正在把剛端上來的烤串放在她面前，輕描淡寫地解釋：“他們想叫我一起去打球。”
他想了想，有點不好意思地補充：“好像是有人認出我了，想讓我簽個名。”
寧寧：“……咦？”
寧寧：“你這麽有名嗎？”
日向翔陽：“不是啦！是他們叫我忍者什麽的0v0”
他沒有多提，只是繼續兢兢業業地把烤串簽上的肉剔下來塞到寧寧盤子裏，體貼地說：“多吃點噢寧寧，昨天你好累的。”
寧寧：“…………………………閉嘴。”
她一邊啃食物一邊暗忖。
……看剛剛那個人的態度，日向好像在這邊還挺有名的誒，但是好像在日本排球界那邊並不是很有名。
他在這裏……究竟都發生了些什麽啊。
看著不遠處頻頻朝這邊齊刷刷轉頭的打沙排群體，又看看總是忍不住偷偷摸摸瞥一眼那邊賽況的日向翔陽，寧寧喝了口酒，說：“你去打吧。”
日向翔陽一頓，視線飛快挪動回來：“誒？不不不不，我——”
寧寧戳破：“你很想打球吧。”
日向翔陽一點也不擅長說謊，支支吾吾了幾句便老實巴交地點頭：“……昂。”
寧寧：“去唄，正好我也想看。”
有點好奇。
“要贏噢。”她笑嘻嘻地說。
……
這個預留的座位著實是很讚的觀賽區。
寧寧喝一口酒又啃一口肉，悠閑地看著不遠處激烈的賽況。
自從日向翔陽加入後，不久前還顯得非常像隨手打打球的友好戰局一下子變得正式且高端了許多，那顆球在空中不斷地飛來飛去，鮮少有落地的時刻。
挺膠著的。
有人來和她搭訕，寧寧正忙著欣賞，隨口敷衍：“聽不懂聽不懂。”
對方：“……”
對方切換英語：“這位美麗的女士——”
寧寧繼續敷衍：“聽不懂英語。”
甚至用的是英語。
對方：“……”
他正想說些什麽，排球卻遠遠地朝這邊飛來。
“當心！！”沒成功攔住網的高個子朝這邊大喊。
砰。
球砸在寧寧座位不遠處的位置，沙地出現一個小坑，足以見扣出這一球的人力度之大。
寧寧：“……”
嚇人。
來撿球的不是沒攔住網的高個子，卻是在球網對面的——剛剛扣出這一球的日向翔陽。
“抱歉。”他坦然地說，彎腰抱起球，看了一眼那個來搭訕的人，語氣真誠，“我扣球太大力了，沒嚇著你吧。”
對方呆滯：“…………………………”
……
搭訕的人灰溜溜地挪到了離球網最遠的座位，寧寧樂得自在，托腮盯著正高高躍起的那個身影看。
——雖然已經是晚上了，但依舊是很有男德地穿著長袖黑色防曬的日向翔陽噠！
“……”
寧寧遠遠地看著，心裏扭曲地滿足了。
這麽多人都在看，但只有她知道那件衣服下掩藏了多少不能放出來的痕跡。
流暢的起跳動作，躍起時幾乎像是一瞬間裏停滯在空中。
日向翔陽全神貫註地盯著球，擡起手猛地一擊。
肌肉線條隨著臂展的動作而盡情展現著，散發著蓬勃的力量感，緊繃的雙腿不可避免地揚起沙塵。
純情與野性碰撞在一起，形成他如今獨特的氣質。
砰。
眾人反應過來時，球已經在沙地上砸出一個小坑。
——忍者·翔陽的隊伍贏了。
“……”
口哨聲與掌聲從四面八方響起。
寧寧看著日向翔陽大笑著和隊友擊掌，拿起一旁的酒杯，呆呆地吞了口酒。
有點渴。
寧寧又喝了一大口酒，遠遠地看著酣暢淋漓打完比賽的日向翔陽開開心心地朝她這邊過來。
他赤著腳，起初是走，逐漸演變成小跑，直到最後變成疾馳。
“呼——打得好開心啊！”
日向翔陽在她面前站定，還沒來得及坐下便彎腰看她，眉眼間滿是剛經歷完劇烈運動後的激動與熱烈。
“寧寧你看到了嗎！我最後那個球！砰——的一下！”
他伸手比劃著，興奮地朝寧寧敘述著剛才的戰況。
用的是日語，周圍坐著看完了整場比賽的其餘食客聽不懂，但能體會到其中的情緒，朝他們投來友好的視線。
寧寧仰起頭，看著日向翔陽。
汗水順著額角淌下，此時的他渾身都散發著熱情活躍的生命力與荷爾蒙氣息。
烈酒似乎有灼燒她心智的能力，入喉後並沒止住渴，反而引發愈加燥熱的情緒。
寧寧看了他幾秒，突然擡起手捧住他的臉，仰起腦袋湊近——
唇瓣與口腔內殘留的烈酒酒液裹挾著灼熱的吐息一起，盡數翻湧著朝日向翔陽襲來。
四周的情緒猛地被點燃。
像是迅速加熱至沸點的開水，熱情調侃的掌聲和口哨聲逐漸變得劇烈。
外人看來只是個快速短暫的吻，不過幾秒鐘的時間。
但內部動作卻意外地主動與大膽。
寧寧的腦袋後退一點距離，用捧住他臉的雙手順勢拍了拍他的臉頰肉。
她看向下意識舔舐唇角的日向翔陽，在喧鬧的起哄聲中，朝日向翔陽輕輕地吹了聲口哨。
“只是嘗一點點的話應該沒事噢，不至於醉吧。”
做出這樣的舉動——
她覺得自己大概是上頭了……喝的嗎？
寧寧盯著呆滯的日向翔陽看，笑得幹凈澄澈，故意咬字黏糊地說。
她剛才輕輕舔了一下他上顎的時候，幾乎感覺到日向翔陽全身瞬間都僵硬得不能更硬了，臉頰都變得通紅。
“忍者翔陽，這個味道還滿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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