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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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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燙

片場。

《駕長街》的拍攝還是比較緊湊的, 休息的間隙的很短,加上入春了,很快就要入夏, 古裝劇的服裝又很厚重, 所以趕得比較急。

“好, 卡,演員休息一下。”

“化妝師補補妝。”

“道具老師整理一下道具。”

“場務清理一下。”

從威壓上下來,謝逍額頭上有細微的薄汗, 身上的裏衣已經被汗浸濕了, 黏糊糊的粘在身上,有些難受。

化妝師立馬圍了過來,給他補妝。

耗子也拿著水杯過來, 順便遞上餐巾紙。

謝逍接過來, 擦了擦汗,陽光灑下來,襯得他五官更加銳利精致, 明明只是淡淡地掀開一眼,就給人一種天然的上位者的強勢和壓迫感。

矮於他一頭的化妝師眼神有些飄忽,臉上飄上薄紅,不知是曬的還是別的什麽,但她的手在輕顫。

幾個人走到陰涼處, 那種灼燒感淡了許多。

謝逍掀開黑眸,望向耗子, 嗓音疏淡:“我手機呢?”

“哦,這呢, ”耗子反應過來,摸索著身上, 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給你,逍哥。”

化妝師這時已經補完妝,抿著唇離開了。

謝逍接過來,穿著殷紅暗紋玉綢袍,長發束起,身姿顯得格外挺拔,他低著頸,單手捧著手機邊打著什麽邊往休息區走去。

黎棹今天沒什麽戲份,早早地下了戲,沒回放車裏待著,反而跑過來看謝逍演戲。

“逍哥,”黎棹有些激動地揮了揮手。

聞言,他撩開眼皮看了一眼,遂而目光又投向手中的手機。

“……”

黎棹看他的手在動,因為熱,袖子卷到手肘,另一只手裏握著杯子,手臂是鍛煉過的肌肉線條,冷白薄薄皮膚之下是冷沁突起的筋脈,腕骨清晰淩厲,帶著蓬勃的力量感。

“哇,”他驚呼地盯著謝逍的手看,眼裏流露出來艷羨,“逍哥,你有肌肉誒,好酷啊。”

黎棹接著肩膀下垂,嘆了口氣,“奈何全是骨頭,練不出來。”

“下次有空帶你打籃球。”謝逍挑了下眉,坐到他旁邊,摁下鎖屏鍵,屏幕滅了。

“真的嗎?”黎棹有些不可思議,“他們都嫌我球技爛,不帶我。”

“……”

謝逍唇角一頓,腦海中想起陸洋那張臉,勾了勾唇,“給你找個厲害的。”

“好誒。”

他指尖輕點著手機側緣,眼瞼半耷拉著,說不出來的慵懶。

等了一會兒,謝逍仰頭喝了口水。

驀地,手機屏幕亮了。

他立馬拿起手機看。

[嗯,我聽到啦。]

這麽簡單的一句話,卻讓謝逍嘴角止不住地上揚,漆黑的眸子裏像有流光流動。

黎棹看著疑惑,傾身過來瞅了眼,只看到聊天界面。

“A伊蘇爾德?”

聊天人的備註。

回完溫慕寒的信息,謝逍收起手機,下頜微微擡起,不置可否地昂了一聲。

“這不是游戲裏的英雄嗎?”一個念頭在腦海中浮現,黎棹降低音調,湊過去說,“逍哥,你談戀愛了?”

伊蘇爾德可是佛耶戈的此生摯愛,而且前綴再加個A,排名這麽靠前,不是女朋友才怪呢。

謝逍姿態懶散,揚了揚眉尾,倒是沒否認。

他輕歪頭,低沈的嗓音從喉間滑出。

喉結上下滾動著,“這麽明顯?”

“這還不明顯?”黎棹聲音揚起,看了下四周又立馬噤聲。

一旦一個人開始頻繁看手機,還對著屏幕笑,不是那種被逗笑的笑,而是那種一眼就看的出來的戀愛酸臭惡心的笑。

他手指著謝逍手機,“這備註還能是普通朋友。”

“……”

黎棹突然站起身,開始模仿,“痛,太痛了!伊蘇爾德,我的愛人!我的最愛!”

一段“表演”後,周圍的工作人員紛紛投來疑惑的眼神。

“這是突然戲癮犯了?”

“怪瘆人的!”

“誰說不是呢。”

謝逍唇角微扯,有些無語。

“不t過,逍哥,”黎棹又坐下來,輕聲說,“你現在事業還沒起來,公司允許你談戀愛?”

“不怕影響嗎?”

怕影響嗎?

雖然說演員沒有愛豆那麽嚴,但絕大數粉絲都是女友粉,會把男明星幻想成自己的戀愛對象,一旦談了戀愛就會導致夢境破碎,粉絲脫粉。

謝逍垂下眼睫,薄唇微抿。

他心裏很清楚,成名和溫慕寒,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溫慕寒。

如果可以,不用很火,演自己喜歡的角色就很好,但他知道,沈佩雯不會那麽輕易讓他如願。

還沒等謝逍回答,飾演女主的姜禾舉著手機過來了,一看到她,黎棹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卻還是裝作好脾氣地揚起笑。

“最近這個手勢舞比較火,我們一起來拍吧。”

謝逍坐在一旁沒表態,懶懶地看著地面。

黎棹:“……”

這我是當好人還是當壞人呢?

“拍吧,順便宣傳一下戲。”姜禾眨巴著眼睛。

雖然說她對工作人員的態度不太好,但是他們之間畢竟沒有鬧翻,如果不給面子到時候傳出去孤立別人不太好聽。

黎棹朝謝逍投去求救的眼光,“逍哥,要不……我們拍?”

“我沒意見。”謝逍坐直了身體,沒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眉梢輕佻,話說得憊懶。

“……”

黎棹松了口氣。

手勢舞不算難,謝逍看了一遍就會了,黎棹似乎是雙手不協調,老是搞錯動作。

前前後後拍了大概七八遍,才終於拍完。

剛拍完,導演開始喊著開始拍戲。

謝逍又整理下發型和妝容,開始進入拍攝。

這個時候江斂已經進入中後期的朝堂事業線了,基本上剩下的都是紀千闕和祁臨安的戲份了。

劇組收工的時候已經七點了。

走出片場的時候,天黑得徹底,擡頭一顆星星都沒有。

這個季節的櫻花開得爛漫,跟樹枝又咬合得不是很緊,風稍稍引誘,就跟著跑了。

夜晚的櫻花總有種獨特的美,銀白色的像是點綴在枝頭的蝴蝶。

周圍有湖,花瓣落在水面上,風一吹一拂,花瓣聚集又散開,仿佛小時候的夏日午後,河面上升起彩色的油脂,散開又重聚,如此反覆。

怎麽看也看不膩。

耗子將車停了過來,“逍哥,我們是去外面吃還是回酒店?”

依舊是那個黑色背包,懶散地挎在肩頭。

謝逍戴著鴨舌帽,眼前被昏暗遮住,慢慢擡起頭,看向馬路對面,紛飛的花瓣下,他看見站在樹下的溫慕寒。

眸光一楞。

不是夢。

那些曾感受到的鮮活的雨點打在身上,不是夢。

“不用了,”他勾起唇,朝耗子擺了擺手,疾步往馬路對面走去,“我有人來接了。”



耗子望過去,心下了然,自覺將車開走,不當個電燈泡。

謝逍走到溫慕寒面前,自然地牽起她的手。

“走過來的嗎?”

“嗯,”溫慕寒點頭,“路不算太遠,想著就多走走。”

“噢,”謝逍拉長語調,眼神意味深長,“我還以為你是想和我壓馬路呢。”

溫慕寒:“……”

謝逍挑眉:“吃飯了嗎?”

溫慕寒搖頭:“沒有。”

“那我們路上吃點兒。”

剛和好,把話講清楚,溫慕寒還不太適應這種關系的變化,倒是謝逍,自然得很,就好像兩個人跟之前一樣。

路過小吃街的時候,兩個人進去吃了碗面,吃完了溫慕寒看著賣水果撈的店,視線停留了幾秒。

謝逍擡眸看她:“想吃?”

溫慕寒嗯了聲。

“那少吃點,太涼了。”

“好。”

到酒店樓下的時候,謝逍側頭:“許從音回去了?”

溫慕寒老實回答:“嗯。”

他腳步停了下來,轉過身,身子前傾,慢慢湊近溫慕寒,眼眸深邃漆黑,只要註視幾秒,就會將人拉進漩渦裏。

“那點點想不想節省一點?”

謝逍刻意咬著字音,聲音更稠更清潤,嘴角含笑,慢慢吐聲,像是哄誘著溫慕寒說出他想要的答案。

溫慕寒有些費解:“?”

他嘴角弧度更深,眼裏帶著點促狹,凝視著她。

“比如把那個房間退了?和我一個房間。”

溫慕寒想了想,覺得沒什麽不妥的,在平蕪都睡在一間房了,更何況現在兩人已經是男女朋友關系了。

“好啊。”

謝逍一楞,嘴角的弧度滯了幾秒後,忽地低頭笑了起來,直勾勾地盯著她。

“你這姑娘怎麽這麽不矜持啊,好得拒絕我幾回啊。”

“……”

溫慕寒歪頭,眉眼稍彎,眼神帶著點認真:“那我拒絕?”

謝逍手一扯,將她拽進懷裏,笑得胸腔顫動。

“小姑娘說話可不能出爾反爾啊。”

“……”

謝逍陪著她去房間裏收拾了下行李,就去了謝逍的房間。

大床房。

真正看到的時候覺得心顫了幾下,有些緊張得出汗。

一進房間,謝逍就將外套脫掉,只剩裏面一件白色T恤。

他倒了杯涼水,喝了幾口,有那麽幾滴落在他胸前,滲出深色的印記。

溫慕寒慌忙移開眼,去整理自己的行李。

“你先吧,我把衣服整理下。”

“行。”

說完放下杯子,就忘浴室走去。

溫慕寒沒太多東西整理,就幾件換洗的衣服,耳邊稀稀拉拉的水聲不斷傳來,她索性把電腦掏出來開始改出版的稿子。

一投入進去,註意力就被分散了。

連謝逍洗完出來都不知道。

檸檬味夾雜著水汽的清香不受控制地鉆入鼻尖,身後貼上一片冰涼。

溫慕寒驚了一下,猛地回頭,就見謝逍懶懶地坐在椅子扶手上,白色浴袍只用一根細帶系住,身上水珠還沒擦幹,一滴一滴地順著敞開的胸膛滑落,滑入令人遐想連篇的深處。

沸騰噴發的火山也不過如此,臉唰地一下爆紅,燙得似乎放一顆蛋都能立馬煮熟。

他本就生得好看,很難不讓人動心,更何況,他現在明目張膽地誘惑著。

她連忙轉過頭去,將電腦合上,站起身來,抱著睡衣往浴室裏走。

“你、洗好了?那…我去了?”

謝逍盯著她的背影笑。

“你慌什麽?”

“我沒慌。”

他眼裏的笑意更甚。

等溫慕寒洗完澡出來,就看見謝逍閉著眼坐靠著床頭,長而直的眼睫垂著,在眼瞼下方落下淡淡的陰影。

他頭發沒吹幹,有些還往外滲著細小的水珠。

她放慢腳步走過去,輕搖了下他的肩。

“謝逍,把頭發吹幹,這樣睡會著涼的。”

下一秒,謝逍睜開眼,眼眸清明,哪裏有剛睡醒的模樣,他擡手拉住她,手臂環住她的腰,將臉貼在她腹部,嗅到和他身上一樣的沐浴露的香味,謝逍忍不住將臉埋得更深。

“抱一會兒。”

溫慕寒低眸,看著他毛茸茸的頭發,還有露出一小節後頸的棘突。

他頭發上的水滴砸在她手背上,有些涼。

落地窗外是繁華的夜景,湖面上點起燈,風拂動著,像是一條條發著光的魚燈在游擺著,搖碎了投在水面的光影。

謝逍箍得有些緊,弄得她有些難受。

溫慕寒伸手推開他,“謝逍,我去拿吹風機,頭發要吹幹。”

剛轉身,一股力量將她朝後拉去,雙腿並攏伸進她腿間,擠開她的腿,好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謝逍、”

話還沒說完,鋪天蓋地的吻就落了下來。

強勢,不容拒絕,一下又一下地吮吸著她的唇珠。

他胯骨硬,抵得她屁股疼。

溫慕寒忍不住掙紮。

謝逍一手扣住她的後頸,一手將她的手反剪在身後。

“別動。”他啞著嗓音。

溫慕寒心猛地一跳,腦中似乎有什麽東西炸開,不受控制。

“骨頭抵得疼。”

下一秒,天旋地轉。

她陷入柔軟的被子裏,還未來得及反應,謝逍又吻了上來,帶著啃咬的勁頭。

一路向下。

衣料在摩擦,空調扇葉在擺動,急促令人羞澀的喘/息,一切的聲音都好想在耳邊被放大。

謝逍擡起頭,看著溫慕寒睫毛打濕了。

他擡起指尖輕輕拭了一下,語氣惡劣。

“好可憐啊,寶寶。”

“但不想放過你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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