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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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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的原因

“你知道?”羅載民聽到了李鍇燦的輕笑聲,好奇地問道。

“是沈初然。”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結束了錄音的女孩摘下耳機從錄音室裏走了出來。

“謝謝老師,那我就...先走了?”

好在她錄音的時候習慣閉眼,不然要是剛剛唱的時候就看見一排練習生進來,肯定就唱不好了。

其實她倒也不能算社恐,只是現在身份和情況比較特殊,所以知道自己一出現就會成為別人的話題,自然就不想露面了。

果然,練習生們看到是她一個個都楞住了,都不知道該怎麽問候,是前輩呢還是什麽...

“好久不見?”依舊是李鍇燦開了頭。

怎麽偏偏還有李鍇燦...

沈初然都後撤一步準備溜了,聽到他的聲音還是硬著頭皮擡起頭看了過去,提起假笑道,“好久不見...”

編曲老師笑著說道,“你們之後問候要喊前輩了。”

畢竟剛剛錄音的是red velvet的歌曲已經能說明很多東西了,這種公司內部的“劇透”倒不算大問題。

“前輩好——”練習生們立馬對著沈初然鞠躬道。

“不用不用,”沈初然下意識擺手道,然後反應過來這是韓國人刻在DNA裏的前後輩禮儀,不讓他們做是不可能的,加上一眼掃過去其實都是熟悉的孩子,沒有比她大的,所以她改口道,“喊我怒那(姐姐)就可以了。”

說完,不等他們反應,她立馬把歌詞單夾在胳膊下,舉起雙手為他們打氣道,“錄音加油,那我就先走了。”

再聊就不禮貌了...

“內~”

門被關上,羅載民卻想到了什麽又轉過頭看向李鍇燦,“你剛剛直接喊了全名?”

他是知道李鍇燦和沈初然之前關系比較親的,但那也不能不加敬稱吧。

李鍇燦收回視線,搖頭晃腦地裝傻道,“是嗎,我有喊全名嗎,不記得了誒...”

羅載民被他耍寶的模樣整無語了,不過也沒再多想,應該是因為驚訝所以不小心喊的吧...

*

從錄音室出來,本來還要再去一趟聲樂老師那邊覆盤一下剛剛錄音遇到的問題的,結果因為突然遇到李鍇燦他們慌了神,所以本能地就想回練習室,練習蟲最有安全感的地方。

但碰到一個老熟人,就好像打開了什麽開關似的...

“初然...歐尼?”

聽到熟悉的聲音,沈初然停下腳步,管理了一下表情後硬著頭皮轉過身,看上去十分開朗地打招呼道,“高恩,好久不見。”

高恩是rookies公開練習生之一,之前代表們開會的時候考慮新加入red velvet的人選裏就有她,公開練習生的實力雖然肯定都不差,但她的實力在公開練習生行列中也可以說是數一數二的,她曾經在練習生綜合評價中拿到過第二名就是很好的證明。出這個評價的時候沈初然已經離開了公司,所以沒有她的排名,但她之前和高恩關系不錯,也經常一起練習,所以如果由她自我評估的話,在這個練習生綜合評價中她應該是比不過高恩的。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高恩的態度沒有很驚喜,或者是錯過了驚喜的時機,所以顯得有些尷尬。

“...幾天前回來的。”沈初然回答的時候,註意到高恩的視線落到了她手上拿著的歌詞冊,因為由透明紙夾夾著,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用不同記號筆標出的色彩和在一些歌詞旁邊做的標註,她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想了想還是解釋道,“這個是...”

“回來了也不說一聲,不過今天沒有時間敘舊,我們之後再說吧,我還要去老師那邊,”說完,她笑著擺擺手就走了,“再見。”

“再見...”沈初然說完後在原地站了會兒,看著她的背影從轉角口消失,也才離開。

*

晚上要開會,以前她是很討厭開會的,但現在每開一次會都相當於她出道的事情更確定了一些t,所以也就不那麽排斥了。

她有提前約定時間十五分鐘到場地的習慣,加上red velvet是跑完行程回公司的情況,路上有點堵車,所以到點了,會議室裏也還是沒幾個人。

“老師好...”

看到李琇滿走進來,會議室裏的所有人都站起來打了招呼。這幾天被嚴格培訓韓國禮儀的沈初然更是進行了90°鞠躬。

“初然,你眼睛還好嗎?”

正要直起上身的沈初然一頓,“啊內,在zg治療了一段時間,比之前要好一點了,”註意到其他工作人員投來的視線,她又補充道,“不影響跳舞和正常行動的。”

“你還是不打算告訴別人嗎?”

眼睛的事情在公司裏基本只有李琇滿和少數工作人員知道,其他的,應該就都是“別人”了。

雖然李琇滿的語氣很慈祥,但沈初然還是有點發怵,“內...”

“那你要自己小心一點,多註意安全。”

“內。”沈初然點了點頭。

她是弱視癥患者,並且是後天。弱視癥和別的病不太一樣,別的疾病都是先天性的難治,後天性的好治,弱視癥卻恰恰相反。因為人的視力一般在6歲發育完全,所以在3-7歲間幹預治療的話,治愈的可能性是很大的,而在12歲以後,弱視癥就基本失去治愈的可能性了。

沈初然的後天右眼弱視,是在2014年,也就是她16歲的時候患上的,去了醫院查看後,醫生說只有控制和稍微改善的辦法,但是已經沒辦法治好了,這對於已經來到S/M做練習生快三年,夢想著出道而每天每天拼命練習的她來說完全是晴天霹靂。她很難接受這件事情,也不想告訴任何人,只是用更加刻苦的訓練麻痹自己。

一直到公司確立red vlevet的新女團策劃前沈初然都保守著這個秘密,作為預備成員之一被選入新女團企劃之後,她才和公司相關工作人員坦白了眼睛的事情。

“確定有弱視癥可以做到嗎?”

那時候李琇滿老師這麽問她,她比現在的底氣還要足一些,“內,可以做到的,只是單只眼看東西有點模糊而已。”

經過商討,她還是留在了出道組,這對於她來說是莫大的肯定和安慰。

本以為渡過這一關然後只看著出道就可以了,卻不想麻煩接踵而至。

一方面是她自身,加入出道組後的練習強度更甚,還有各種鏡頭和閃光燈的專項訓練課程,這些讓她不該長時間疲勞用眼的弱視情況惡化,弱視會引起的立體視覺差,手眼協調能力降低,容易摔跤,閱讀和理解能力降低等等並發癥狀也都隨之產生,雖然她當時極力想要掩蓋,但在別人看來,她就像是一直得A+的孩子突然犯起了D班孩子的錯誤,多少有些“莫名其妙”了。

另一方面是外部環境出了問題,起因是公司前輩EXO的幾名zg成員與公司鬧掰退出組合,這不僅導致公司對zg練習生進行了重新評判,甚至還使得當時整個韓國對zg人的印象都變差了,有的小經紀公司甚至直接讓社內的zg練習生全部離開回國。雖然S/M當時沒有做得這麽過分,但她最終沒能在14年底成功在red velvet中出道,肯定也受到了這件事情的影響。

這一次沒能夠成功出道,公司也沒公開過red velvet有著無限擴張的機制,許多練習生,包括沈初然在內,都理所當然地認為S/M下一個女團起碼要再等4年,在這個吃青春飯的行業裏,時間是非常重要的,所以一批已經等不了的人就在那時退出了公司。

按照沈初然的性格,她絕對是不願意放棄自己的努力和夢想的,但眼睛情況的惡化那時候已經到右眼幾乎什麽都看不清的程度了,加上各種不適的癥狀,如果繼續練習的話,真的就是“拿命”在練習了。雖然半路放棄很可惜,但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等眼睛的情況好一些,她或許會再回到韓國去試試別的公司,但沒想到還不到一年,就又接到了公司打來的電話,或許真的是有什麽命運也說不定……

沈浸在回憶裏了一會兒,再回過神,成員們已經到了,會議正式開始。

介紹即將回歸的專輯是主要內容,之後就是安排沈初然的一些出道事宜,比如...藝名。

“我給你取了三個藝名。”李琇滿似乎很驕傲的樣子。

原本老板親自給自己取藝名是該覺得榮幸的事情,但悉數一下李琇滿曾經取的那些藝名——給俐特取過“強手”,給神童取過“烏冬”,給矽賢取過“貴賢”,給鉑賢取過“關羽”...好不好聽是其次,反正都挺讓人印象深刻的。

“你名字裏有個初嘛,所以第一個是first。”

...沈初然提起嘴角,努力帶有靈魂地“哇”了一聲。

“first,第一,寓意很好呢。”孫鉎完也積極附和著。

“第二個是chuu,也是諧音的初,簡潔好聽,對吧?”

“內...”

但是chuu的話,總讓人忍不住想唱“Mr.chu”啊。

“最後一個的話,你不是和昌瑉一個姓氏,都性沈嗎,所以我覺得可以傳承一下,他叫最強昌瑉,你叫最優初然!”李琇滿看上去對最後一個名字尤其滿意,喊出名字的時候手還配合著一揮,仿佛會更有氣勢似的。

“噗...”坐在另一邊的樸宿榮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好在被沈初然和孫鉎完兩人賣力的鼓掌聲給壓下去了。

“在這三個中選一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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