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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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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剛開學沒多久的夏日裏, 姜渝偶然和祁既澤見到的一面,知道了他的名字,但她也並沒有放在心上。

只是後來, 在學校班級裏, 姜渝避無可避地會聽到同班女生, 興奮又八卦地提及到高二學長“祁既澤”的名字。

講他代表學校去打青少年賽季網球比賽, 抽到了京川實驗高中的選手, 對方是體育生,走的網球專業運動路線。

所以在比賽時, 學校教練也沒想過他能勝,畢竟對方是專業選手。可卻未預料,祁既澤在賽場上, 打出了極其漂亮的一球。

局勢逆轉,為學校拿下冠軍。

只不過當時, 京川三中的校園太大,高一和高二在不同的教學樓, 新學期也只過去了一半。

所以班級內的同學們雖然激動八卦地討論過, 學長比賽的事兒。但若不是特意有意為之地去高二教學樓或者學校的運動場。其實班級內, 沒幾位同學親眼見過祁既澤。

而大家能知道這般清楚的原因,是在這場代表學校去打的網球賽上,有外校人在觀賽過程中, 特意往三中學校論壇上, 發了一場直播貼。

對方的標題語氣也是極致的幸災樂禍,擺明了是看祁既澤不爽——

【比賽即將開始,祁既澤, 你不是很牛逼嗎,我倒要在你學校論壇, 好好直播你是怎麽輸的!!!】

網球賽事比賽開始的當天是在周六,並且能入現場觀看的學生,都是由學校進行安排。所以當時有資格能去現場看比賽的三中學子,都是高二和高三生,高一沒有。

以及代表學校參賽的是祁既澤,所以這場比賽的熱度在校內是空前絕後的高,因此三中論壇上出現了有關比賽的直播貼後,短短時間內就跟了不少回帖。

並且刷到帖子的三中學子,心裏都是憋到了氣。

畢竟比賽都還沒開始,這外校的傻逼,怎麽就在三中論壇開直播貼,還一口篤定祁既澤就會輸了?

而且比賽現場觀賽的外校傻逼,在三中論壇地盤上發比賽直播貼,嘴裏還不幹不凈的,擺明了是要惹事兒。

因此這個帖子一出現後,三中學子沒人慣著他,跟帖評論都是聽取罵聲一片。

【開貼傻逼,你誰啊!哪個學校的!憑什麽講祁哥會輸!】

【我真是服氣了,還直播發帖,我們學校會輸,請戴上你的小醜面具,滾出去,ok?】

【哪兒來的跳梁小醜,這麽會蹦跶啊,哈.蟆都沒你會蹦!】

惹事貼的前排都是罵發帖傻逼的,但顯然發帖人做足了心理準備,知道會被罵,因此他只幸災樂禍,又洋洋得意的回覆:

【罵吧,你們繼續罵吧。反正這場比賽,祁既澤是輸定了!也不看看他上場對的是誰。是實驗高中的體育生,專門打網球比賽的!祁既澤怎麽贏,只能輸!】

發帖者幸災樂禍的惡意宛如都化為了實質:

【你們為祁既澤說話,但在賽場上,他可不能為學校贏得比賽!今天我就好好直播,他是怎麽輸了比賽,怎麽給你們三中丟人的!】

三中論壇裏,發帖人洋洋得意的挑釁都徹底激起了三中學子的火氣。

只是,當看見他爆出了實驗高中專業比賽選手的名字後,有學生想反駁,可心裏也感覺到了底氣不足,沒有想到,對手竟然是實高的專業網球體育生。

在此刻,刷見到帖子的三中學子都完全感到了憋屈。而發帖人的挑釁更是沒停,他又想踩著三中的臉面,嘲諷的來一句。

也就是在這時,同樣在比賽現場的顧為經過提醒,看見了這條直播祁既澤必輸的比賽貼。

瞬間,他炸了,在論壇裏貼臉開大了!

【吳正勇!你個傻逼臭嗨!以為老子不知道發帖的是你啊!進現場時,撞見你這傻逼,就猜出來你沒安好心。但我還真沒想到,你還真敢啊,敢進三中論壇開比賽直播貼,你這騷操作,和下水道臭老鼠有什麽區別!】

【在帖子裏,老子本不想多說你的破事兒。但你這人太爛,我也就直說了,你自己在學校追了兩年都沒追上女神,是你自己人太爛!】

【而你女神喜歡祁既澤,你就直接嫉妒的整破防了吧。就想故意惹事兒了,巴不得祁既澤會輸是吧。】

【我告訴你,老子顧為,已經知道你是在B觀賽區了!這個帖子,你要是敢在多逼逼一句,你給老子等著!】

【最後,祁既澤會贏,我信他。】

在京川三中,祁既澤學校裏的朋友很多,基本都去了比賽現場,就沒第一時間看見論壇裏的直播貼。而顧為是祁既澤在班級裏玩的最好的一位兄弟,他自爆姓名的回應了論壇的帖子後。

瞬間,實時刷到這條帖子的三中學生都興奮了!

而發帖的外校傻逼吳正勇顯然也是怕了,一句回帖都沒敢在回應。

也緣著吳正勇這傻逼,在三中論壇開了這個帖子後,當天學校論壇是分外熱鬧。

大家都期待,緊張,又心急如焚地想知道祁既澤的比賽結果。

最後,京川三中。

高二五班的藝術生蘇雪瑩,她在三中論壇實名的發了一個新帖。

內容簡單到了極致,只有一張抓拍照片,和兩個字。

可也就是這個帖子,徹底引爆了學校論壇的氛圍,大家都極致熱烈歡呼。

只見抓拍照的背景是在網球比賽現場。

夏日陽光傾灑下來,照片上的祁既澤額間帶了黑色發帶,他沾染了汗水的發絲被渡上了淺金色澤。

眉眼恣意的少年左手握球拍,手腕套有白色護腕。

他屈膝躍起,左手臂舒展上旋球發拍。

有微風吹過,掀起他運動服衣擺,少年一截勁腰隱約露出。

鏡頭定格的瞬間,燦爛陽光都似在青睞他,是止不住地恣意少年意氣具象化。

張揚肆意,燦爛奪目。

而蘇雪瑩配地兩個字是:【贏了】

-

賽時結束後,學校論壇卻是徹徹底底的熱鬧了兩天。直到周一開學,班級裏的同學們興奮討論的都是比賽的事兒。

而那周休息日,姜渝陪著奶奶去了戲曲學校授課,壓根沒關註過這些,所以她也不知道。

直到周一去了學校,她的同桌興奮地講個不停,還把學姐蘇蘇雪瑩發的帖子,分享地給姜渝看,她才聽說了這件事情。

並且姜渝的同桌,性格很活潑是話癆。

在大課間的時間裏,她指著手機上學校帖子裏祁既澤的照片,一臉興奮又八卦地繼續說:

“我敢肯定,蘇學姐絕對喜歡祁學長!”

姜渝不知道同桌明明都沒親眼見過這兩人,是怎麽就能確定的。

而且,她對這些話題也不是很感興趣。

可當姜渝擡眼,見到同桌興致很足的模樣後,她唇角輕抿,就沒有掃興地配合問了句:“你怎麽知道的?”

同桌眼睛發亮:“拍攝鏡頭是可以傳遞出感情和情緒的!”

說著話,她把比賽現場蘇雪瑩抓拍的祁既澤照片,又示意地指給姜渝看,她語氣感慨:

“你看看現場這張學長的抓拍照片,蘇學姐拍攝的感情多充沛啊!肯定是喜歡他啊!”

姜渝怔了下,她低頭盯著照片,看著上面的祁既澤。

少年恣意又奪目。

只覺得讓有種她形容不出來的感覺。

就好像,他就該一輩這麽熱烈耀眼。

末了,姜渝眨眼,她嗯了聲,慢騰騰地輕聲讚同說:“是的,她喜歡他。”

-

其實,高一的姜渝,除了剛開學沒多久的一個夏日午後,她和祁既澤初見了一面,有過短暫交集以外。

她在學校裏,就從未在見過他,只是不熟的“陌生人”

所以當在班裏,當同學們討論他剛結束的網球比賽的事兒,她都安靜地聽著,偶爾才會配合地回應幾句。

並對此,她終究感覺,離得太遠,和她沒有太大的關系,心裏也沒什麽波動。

只不過,姜渝沒有想到的是,也就是在網球賽事結束後的周四那一天。

她會在地鐵上,再次見到祁既澤。

星期四姜渝需要值日,放學的時間就會晚不少,在六班的陳佳霖就說要等她。

但姜渝沒讓,畢竟兩人回去的路線不順路,她等她做完值日,也只是浪費時間。

而從學校出來,姜渝背著書包往地鐵站走去,時間也就挺晚了。

她上了三號線,找了一處空位坐下來,然後把書包放在腿上,從裏面掏出了小測發下來的數學試卷。

數學卷老師還沒講,而姜渝捏著卷子,她看著扣分錯掉的幾道行測題,緊抿了下唇,無聲地嘆了口氣。

畢竟考試錯了沒關系,但問題是,姜渝拿到試卷後,她看著錯題,都還是摸不準她是錯在了哪兒。

姜渝抱著書包,拿著數學卷,臉上的表情有幾分惆悵。

卻也就在這時,一道挺不爽的吐槽聲從不遠處傳了過去:

“我看吳正勇這傻逼,就是得治,治他的法子我都想好了。”

“他在學校追了兩年的白月光,看不上他,喜歡你,你就和她在一起,不行嗎?”

姜渝擡眼,下意識地順著聲音看過去,見到了顧為和祁既澤。

“我真是服氣這傻逼了,你都沒和他女神在一起,他就和老鼠似的搞小動作。”

顧為憋著氣,話沒停:“那還不如直接和他追了兩年的女神在一起,談戀愛,直接氣死這傻逼。”

祁既澤身形清瘦挺拔,他懶洋洋地站著,語氣散漫地輕嗤了聲:

“得了,你有病,還是我很閑啊?”

聽到他這話後,顧為譴責地吐槽:

“什麽意思啊,吳正勇人雖然傻逼,但眼光還是很好的啊,他追的姑娘多漂亮啊。”

“人家還喜歡你,你就從了,答應了不行嗎?”

祁既澤眉梢輕佻,扯了下唇,“我不喜歡,答應幹什麽,犯渾?”

“不是,你到底喜歡什麽樣的啊。”顧為不理解。

“吳正勇追了兩年的白月光你不喜歡,五班的蘇雪瑩呢,你看看比賽時,她給你抓拍的照片。明眼人都知道,她對你有意思。”

顧為哀嚎:“對你有意思的漂亮姑娘,校內校外的還少嗎,老子要是有你這張臉,早快快樂樂地談上了!你有了這張看起來就很會玩的臉,能別浪費嗎?”

“要傳出去,你初戀初吻還在,都能笑死人。”

祁既澤漫不經心地聽著,而後他擡了擡下巴,笑得有幾分不正經,語氣也吊兒郎當地:

“你這麽想讓我談啊。”

“不行,你犧牲一下,我倆談得了。”

對於這話兒,顧為激靈的倒吸一口氣,他咬牙切齒:“滾!”

祁既澤眉梢微微一挑,笑得肩膀直顫。

“……”

姜渝手指握著試卷,她擡眼下意識地看向地鐵上的兩人,聽到了顧為和祁既澤的交談。

無端地,她唇角輕抿,也沒忍住地笑了下。

卻也就在這瞬間,祁既澤散漫低睫,他漆黑眼眸直勾勾地看了過來。

姜渝猝不及防地對上了少年,直白且毫不遮掩地視線。

“……”

這一刻,姜渝呼吸一頓,她尷尬地指尖捏緊試卷,條件反射地重新埋頭垂下眼。

沒敢在多看。

姜渝的目光重新放在了卷面上,與此同時,地鐵到站,響起了字正腔圓的播報聲。

顧為和祁既澤最後的談話,夾雜著再次傳了過來。

“我到站了,明天周五,我去你哪兒打游戲。”

祁既澤語氣懶洋洋地:“行。”

人流湧動,地鐵站門開合又關閉,沒多久再次勻速行駛起來。

姜渝書包放在膝蓋上,她拿著試卷,收斂心神,抿唇再次認真地看向了卷面。而後她又從書包裏掏出水筆和錯題本,思考地演算地重新去做了試卷上的錯題。

只不過,數學卷子發下來後,老師還沒來得及講。

姜渝盯著卷面上扣掉分的幾道題目,完全沒有理清解題思路,她指尖攥著筆,始終有種在死巷子,茫然打轉的感覺。

卻也就在這時兒,一道略顯吊兒郎當的輕狂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剛才我朋友說的話,你聽見了多少?”

姜渝眼皮一顫,她從試卷裏擡頭,對上了祁既澤囂張又冷峭的眉眼。

“……”

姜渝失措地眨了下眼,她訥訥地小聲回:“都聽見了。”

少年似很不爽:“他講我初戀初吻還在的事兒,也聽見了?”

姜渝性格向來溫和老實,沒撒過謊,更沒這方面的經驗。

所以對於祁既澤的問話,她手指捏著試卷一角,慢騰騰地嗯了聲,斟酌地小心翼翼回:

“我不是故意偷聽的,但你也放心,我不會傳出去的……”

在這一刻,姜渝也很後悔,她就不應該坐在這截地鐵車廂,並被兩人的談話聲吸引了視線,看了過去。

現在直接,招惹上了他。

“……”

姜渝小心的解釋著,恰逢這時,她身側的座位空了出來。下一秒,站在她面前的少年,毫不客氣地坐了下來。

祁既澤個高腿長的坐著,他偏頸看她,說話的語調有幾分欠揍:“你說了,我就得信?”

姜渝緊抿了下唇,好脾氣地無奈說:“那你想怎麽辦……我真的不會說出去的。”

“做個交易唄。”祁既澤唇角輕扯,嘖了一聲,懶洋洋地語氣透著勉為其難,“要不然,我不信。”

姜渝茫然:“什麽交易?”

少年漆黑瞳孔瞧她,眉眼冷峭,浸著天然的冷感勁兒。

下一秒,他清瘦幹凈的指尖,漫不經心地點向姜渝的錯題試卷,他嗓音囂張到不給人拒絕:

“我給你講錯題,你就不許把我的事兒,說出去,知道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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