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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級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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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級深情

蘭姨認得陳佳彌, 記得那一晚她穿著睡裙,拿著濕衣服站在走廊上跟蔣柏圖說話。

他們一進來,蘭姨就感覺出來, 陳秘書已經不只是她家少爺的秘書了。

她給兩位主子做了海鮮粥,這時將砂鍋粥端出來, 給陳佳彌盛一碗, 再給蔣柏圖盛一碗。

陳佳彌跟蘭姨道謝,隨口問道:“Margie呢?在不在家?”

蘭姨說:“琪琪今晚在外面吃, 應該是跟朋友外面玩, 說要晚點才回來。”

等蘭姨走開,陳佳彌壓低聲音問蔣柏圖:“Leo,Margie是不是跟谷智約會去了?”

“不知道。”蔣柏圖不以為意,挑出幾只蝦放入蝶中, 先剝好一只,餵到陳佳彌嘴邊。

蔣柏圖喜歡給她投餵,她早已經習慣,默默張嘴吃了, 但她此刻看不慣他對蔣心琪的事漠不關心, 說他:“Margie是你親妹妹,你怎麽一點都不關心她的樣子呢?”

“那不是關心, 是幹涉。”蔣柏圖理性地說, “感情的事,別人是左右不了的, 有時甚至連自己也左右不了。”

也對, 左右得了的就不是愛情了。

陳佳彌聽出來他話中有話, 轉頭迎上他的目光說:“有道理,就像我左右不了我自己, 你也左右不了你自己一樣。”

他很滿意她聽懂了,淡笑一下說:“你也別管那麽多,快吃吧。”

陳佳彌長長地哦了一聲,默默吃粥。

這晚她在蔣柏圖家裏留宿。

蔣柏圖在沖涼,她在蔣柏圖的衣帽間裏找衣服穿,這裏沒有她的衣服,於是隨便拿一件蔣柏圖的短袖T恤當睡裙穿。換好衣服她自己先上了床,拿著手機刷帖子,看關於去國外留學的建議。

蔣柏圖洗漱過,一身清新走出來,見她看手機看得認真,他落座在床沿,低頭在她屈起腿的膝上落一個吻,一只手順勢握住她的腳腕,擡眼看著她問:“看什麽看得這麽認真。”

被握住的那只腳動彈不得,陳佳彌伸直另一只腳,調整了坐姿,將手機鎖屏放下,稍稍停頓,斟酌後說:“你前幾天不是問我要不要考慮去讀MBA嗎?我現在真的想去。Leo,你會支持我嗎?”

蔣柏圖認真思索片刻,問她:“單純是因為想進修,還是因為其他事情,你想逃避?”

什麽他都看得透徹,她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決定出國留學,確實有一點點逃避心理在裏面,但她不跟蔣柏圖承認。

“我覺得我的學歷不夠用,我是真的提升自己。”她故作輕松地說,“等我學成歸來,就不只是做你的秘書啦,我可以做你副手,幫你分擔更多工作。”

蔣柏圖半信半疑,看著她,有一會沒說話。

他不言語,似乎是不高興了,陳佳彌兩分忐忑,暫時打住這個話題,抓起蔣柏圖的手看他的傷口,又開始關心他的傷:“洗澡碰到水會痛吧?藥箱在哪裏,我去拿來幫你處理一下傷口。”

“不要緊的,都要愈合了。”蔣柏圖反手,把她的雙手包在掌心裏,深思後開口說,“你真的想去留學進修的話,我會全力支持你。想好去哪裏了沒?”

“Leo,謝謝你。”陳佳彌抱了抱蔣柏圖,仰著臉對他笑,“我想去澳洲,你說過你可以幫我搞定學位的對不對?”

“嗯,看好哪個學校了沒有?”

“你能拿到哪個學校的學位,我就去哪個學校。”

“……明天,我叫人去辦。”

“嗯!”陳佳彌很開心,笑吟吟地看著蔣柏圖說,“那我是不是應該跟你提出辭職申請了,好讓人事部幫你找新秘書?”

蔣柏圖看她一會,就勢橫著躺下,腳支在地上,一只手搭到陳佳彌膝蓋上,嘆息說道:“其實我不想你走。”

陳佳彌往他身邊挪了挪,半伏到他胸膛上,哄他說:“我答應你,以後只要有假期,我就飛回來看你。而且還有暑假有寒假呢,算起來在那邊的時間,其實也沒有多少嘛。”

蔣柏圖摸著她的耳垂,半是認真半是玩笑地說:“異地是感情殺手。我不在你身邊看著你,怕你移情別戀。”

陳佳彌輕輕一笑,落一個吻在他臉頰,隨後認真地對他說:“我已經見過最好的風景,擁有最好的人,哪還有可能看得上誰?”

“ 不可能的Leo,我沒辦法再愛上別人了。”想想又說,“那你呢?你會不會因為我不在你身邊而移情別戀呢?”

蔣柏圖思索好一會,心存留住她的念頭逗她:“說不定會。”

“你敢!”陳佳彌忽然兇起來,手揪住他耳垂想嚇唬人,卻舍不得真用力揪,只是做做樣子就算了。

蔣柏圖笑著摟她的腰,看著她說:“既然不放心我,那還走不走?”

“你都要移情別戀了,我不走難道要看著你和別人好嗎?”陳佳彌戲精上身,說得楚楚可憐。

蔣柏圖沒應聲,笑望著她,一翻身把人壓在身下,五指嵌入她指間,與她十指緊扣,低頭,唇貼上她的唇。

溫柔親吻片刻,他停頓下來,看著眼前人,認真地說:“MayMay,你已經活進了我的血肉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再也分不開了。”

陳佳彌認為這是頂級深情的表白,比她的說法頂級得多,她心裏感動,頓時覺得眼熱。

於是,她深深地吻住她愛的男人。

第二天陳佳彌正式提交辭職申請,人事部明姐又要準備幫蔣柏圖物色新的秘書了,那天她上來蔣柏圖的辦公室坐了會,問蔣柏圖對找新秘書有什麽要求。

蔣柏圖認真思索片刻後說:“找個男性,或者已婚女性也行。”

明姐笑得意味深長,生怕被辦公室外面的陳佳彌聽到,她刻意壓低聲音說:“是不是陳秘書提的要求?”

兩人的關系現在公司裏是公開的秘密,雖然沒人在公司裏議論,但大家的心理情況很統一,已然把陳秘書列為預備老板娘,所以明姐才有此一問。

蔣柏圖輕笑一聲,人往椅背靠著,姿態松弛道:“明姐你想多了,陳秘書什麽都沒提,是我自己有這樣的想法。”

明姐輕挑眉梢,點點頭,忍不住八卦一句:“是不是好事將近叫了,有沒有確定幾時結婚呀?”

“還沒確定。”

“你家裏同意了?”

蔣柏圖笑而不語。

一個禮拜後,蔣柏圖托人辦的事有了結果,他幫陳佳彌拿到了澳洲院校的MBA學位。

第二個周末,他帶陳佳彌飛澳洲悉尼,帶她去熟悉學校。看完學校又帶她去找房子,要為她即將到來的留學生涯安置個住處。

陳佳彌說租個房子住就好了,但蔣柏圖對租房住的安全性表示不信任,他堅持購置房產。

為了方便上學,最後按他的意思,在學校附近選房。

他跟房產中介交涉,說要學校附近最好的公寓,中介給他介紹了幾套,他仔細比較後決定去看房。

陳佳彌對於選房沒有太多經驗,只提一點要求,房子不要太大。之後她當甩手掌櫃,全聽蔣柏圖安排,就靜靜地旁聽,然後乖乖地跟著去看房。

看了兩套就確定下來,陳佳彌喜歡第二套的朝向和格局,就這麽潦草地定了下來。

辦理好手續,拿到鑰匙,坐車回酒店的途中,陳佳彌與蔣柏圖開玩笑說:“一百多萬澳幣哦Leo,就這樣記在我名下,你不怕我賣掉房子跑路嗎?”

蔣柏圖不以為意,嘴角帶笑淡淡地說:“你不是這樣的人,而且我相信你的目光不會這麽短淺。”

陳佳彌想了想,表示認同。她把頭靠到蔣柏圖肩膀,不太正經地笑說:“你說得沒錯,我要放長線,釣大魚。”

“要放多長的線?”蔣柏圖沒把她的話當真。

“要放一輩子那麽長。”陳佳彌自言自語地說,“如果可以的話,下輩子下下輩子下下下下……”

蔣柏圖被她逗笑,握住她的手,打斷她的話,幽默地叫她別結巴。

陳佳彌笑得肩膀發顫。

酒店派的專用司機是本地人,他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看兩人笑得那麽開心,忍不住從後視鏡看一眼。

蔣柏圖垂眼看身邊人,目光觸及陳佳彌的鼻梁,光線很好,他看清了她鼻梁上那顆細小的淺褐色的痣,十分突然地,他想起了那個畫面——

她俯撐於他的車座,仰起脖子看他,無意間把身上美妙又隱秘的段落展露在他眼皮底下。

“May。”他輕聲喚她

“嗯。”陳佳彌靠著他的肩膀,沒動。

蔣柏圖問:“還記不記得那天,你是用什麽樣的姿勢在我車裏找項鏈的?”

陳佳彌莫名其妙,擡起頭,下巴架到他肩膀上,盯著他問:“你想說什麽?”

蔣柏圖側過頭來,與她近距離對視片刻,自然又坦白地說:“其實那個時候,我就對你動了歪心思。”

原來如此。

陳佳彌心裏樂了一下,沒有應答,只抿著唇微笑,眼睛也跟著一起笑。

對視著,她慢慢地伸長脖子,當著司機的面,偷偷地親了蔣柏圖一下,隨後笑著撤離,頭枕著椅背看她心愛的男人。

“你是那個時候就對我見色起意的,那四舍五入,就算是你對我一見鐘情了。”

一定要這樣說也行。

蔣柏圖沒反駁,淡淡地嗯了一聲,微笑看她一會,握起她的手,放到唇邊輕觸一下。

這晚他們吃過飯後,到悉尼歌劇院聽了場音樂會,到很晚才回酒店。

洗漱過後,陳佳彌坐在沙發上,用手機查看明姐發來的簡歷。

明姐選了幾個接替秘書職位的人選,自動自覺發給她看,讓她過目。她粗略看過簡歷,發現找的都是男性。

她心裏已經了然,蔣柏圖是想給她安全感,避免她不必要的擔心,這也表明他對這段關系的重視程度。

還是覺得很開心的,也很安心。

正好蔣柏圖洗漱好出來,去冰箱裏拿水喝,她放下手機,跟過去軟乎乎地鉆入他懷裏。

“明姐給你找的秘書都是男的耶。”她仰著臉笑吟吟地問,“是你要求的嗎?”

“嗯。”蔣柏圖擰回瓶蓋,拎著瓶頸,單手摟著人,垂眸問,“你看有沒有合適的?”

她下巴頂著他胸膛說:“你自己看一看?”

“你看就行,幫我選一個像你一樣聰明能幹的。”

他變相誇人,陳佳彌被取悅了,開心地厚起臉皮自誇:“像我這麽聰明能幹的,那可不好找。”

蔣柏圖淡淡笑著,眼神不幹不凈,手滑下去拍拍她臀部,戲謔地說:“這倒是,世界上沒有第二個陳佳彌。”

“你正經一點!”

陳佳彌嗔視他一眼,嬌憨地笑著從他懷裏溜走,回到沙發拿手機,坐下打算為他挑選新秘書,可蔣柏圖隨即跟過來,抽走她的手機放一邊,二話把人抱起來,走向床邊。

“哎你幹嘛啊我還沒看好呢!”

“明天再看。”

蔣柏圖不容置喙,勢在必行地把人放到床上,陳佳彌使壞伸出一只腳想踢人,他眼疾手快捉住她腳腕,摸著她腕骨,好笑道:“學會踢人了?”

她的腳掙了掙,蔣柏圖握得更緊,人靠近,順勢把她那只腳架到肩上,氣勢危險。

陳佳彌慫了,掙紮著把腳滑下來,雙腿纏他的腰,又伸雙臂抱他脖子,討饒地笑著,幾分乖巧模樣主動親一親他,“今晚不可以,我來那個了。”

蔣柏圖也親親她,邊說:“我知道。”

“知道你還來?”

“逗你玩一下而已。”

陳佳彌推他,他順勢正經躺下休息,又把人攬過來抱著。

關了燈,陳佳彌把額頭蹭著蔣柏圖脖子,在昏暗中正經地說:“Leo,我要努力讀書學習,讓自己配得上你。”她到底是在意林寶雪的輕視的,其他方面她無能為力,似乎只有這一個途徑可以提升自己了。

蔣柏圖在昏暗中偏過頭來,唇觸了觸她的額頭,說:“你沒有配不上我。其實除去家庭背景,我就是個普通人。”

“可你就是有那樣顯赫的家庭背景啊!”陳佳彌似乎真的為此發愁,好像希望他並沒有那樣好的家庭背景似的,“而且就算除去家庭背景,你也一點都不普通。”

蔣柏圖失笑,問道:“哪裏不普通?”

“哪裏都不普通。”她固執地這樣認為。

“那就是哪裏都普通。”他固執地自降身份,又說,“我反而覺得你很特別。”

她問:“哪裏特別?”

他答:“哪裏都特別。”

她說:“那就是哪裏都不特別。”

她現學現賣,蔣柏圖忽然覺得無言以對,隨後笑出聲。片刻,他側轉身,把人抱進懷裏說:“睡吧,再謙虛下去今晚不用睡了。”

陳佳彌也笑出了聲。

她乖乖應一聲嗯,往他懷裏鉆了鉆,隨後閉上眼,甜美地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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