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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學競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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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學競賽

許澤楞在原地說不出話, 向南枝也懶得再和他說下去,拉著紀聽洲就走。

紀聽洲這次沒再說什麽,而是順從地跟著她向前走。

留下的許澤不滿地瞪著兩人離去的背影, 危機感隨即籠罩上來, 他不能就這麽放任紀聽洲和向南枝待在一起, 甚至確定關系……

另一邊, 考慮到紀聽洲的腳傷, 剛才還被許澤推倒在地, 向南枝下意識地放慢了腳步。

紀聽洲察覺到後就開口說:“沒關系, 我腿傷好的差不多了, 感覺再過幾天,不借助拐杖也能走路了。”

向南枝瞥了他一眼, 眼神裏充滿了不讚同:“別逞強,醫生都說要兩個月, 你這才過了幾天?”

“呵……”紀聽洲失笑道:“好。”

還算聽話!

向南枝默默發出心聲, 相比之下,紀聽洲好像也沒那麽討人厭了。

兩人來到充氣城堡前, 一眼就看到了哼哧哼哧向上爬的紀星衍,一群小孩簇擁在一起,排著隊玩滑梯, 登上頂峰的紀星衍也眼尖地發現了他們, 興奮地揮手大喊:“爸爸媽媽,我在這裏——”

向南枝和紀聽洲同時舉起手朝他示意,兩人的神同步讓紀星衍心滿意足地蹦下了滑梯。

混進各種充氣設施裏的紀星衍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徒留下做完動作後只剩尷尬的兩人。

向南枝沈默, 手又比腦子快了。

紀聽洲不在意地笑了笑:“星衍以後可以去做演員,真的挺入戲的。”

向南枝楞了下, 才反應過來他是在說剛才和紀星衍串通好扮演一家三口的事,所以他誤會了?

向南枝抿唇思考了一會,仔細一想,這個理由還挺實用的,如果以後紀星衍再亂喊,她也可以這麽說——“肯定是上次演戲的後遺癥啦,怎麽還沒改過來……”

一聽就很靠譜!

“嗯,演技精湛!”向南枝無比認同地點頭,沒看到身後的紀聽洲一臉笑意,止都止不住。

這次出行除了有許澤這個意外,總體來說非常和諧,對他們三人而言,都是!

就是回程時略有一點尷尬。

快入秋的天氣,早晚溫差很大,紀星衍在游樂場裏玩得滿頭大汗,牽著向南枝的手出商場時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她怕他再像上一次那樣發燒,於是立馬打了車回家。

上車前她還說:“晚飯應該也來不及做了,今天就不燒了,我跟飯店訂一次餐就好,待會我先帶他回去換衣服,你就慢慢走回來。”

當時紀聽洲也沒反駁,可等到下車時向南枝卻傻眼了。

玩了一天且沒有午睡的紀星衍難得安靜下來,根本不需要醞釀,早就趴在紀聽洲懷裏睡過去了。

向南枝想把他抱下來,可他兩只小手緊緊攥著紀聽洲的衛衣抽繩,沒安全感似的嘟囔著:“我的……果凍……誰也拿不走……”

向南枝一陣無語,就在她猶豫要不要把紀星衍叫醒的時候,紀聽洲單手抱著他作勢要下車。

“你慢點!小心。”向南枝連忙上前扶住紀聽洲。

兩人就著這個姿勢對視了幾秒,紀聽洲點了點下巴,說:“幫我拿下拐杖。”

“哦。”向南枝這才反應過來,聽話地拿起車裏的拐杖。

紀聽洲接過拐杖,什麽也沒說,就是當場給她表演了一個“健步如飛”……

向南枝懵圈地跟在他後面,只見他依舊是單手托著紀星衍,單手拄著拐杖,穩穩地走在前面,紀星衍枕在他肩頭,絲毫沒有受到顛簸的影響。

到家時,紀聽洲氣息一點沒亂,就連上後來臺階,紀聽洲也沒喊過一聲幫忙,反倒是向南枝生怕他摔了自己,再摔了紀星衍,在後頭緊張兮兮地護著。

等到他把紀星衍放到床上,向南枝才算是松了口氣。

之前她覺得自己力氣也挺大,因為平時都要搬畫材之類的,幾大盒顏料疊在一起也不在話下,可跟紀聽洲這一比,差距真的很明顯。

轉念一想,她好像突然理解,為什麽紀聽洲出院沒多久就能帶著紀星衍去逛超市,又是怎麽提回來三大袋東西的了。

這臂力,簡直可怕!

紀聽洲耐心地坐在床邊輕拍紀星衍的胸口,眼看紀星衍沒有松手的意思,向南枝訕笑了兩聲,說道:“不如你陪他睡一會吧,睡一個多小時剛好吃晚飯。”

“……好吧。”紀聽洲猶豫了會,還是答應了。

向南枝正準備轉身下樓,結果先一步瞥見了床頭櫃上的數學試卷!初中的!

這麽丟臉的東西被紀聽洲看見了怎麽辦?!

向南枝眼疾手快地抓起試卷,若無其事地拿起扇了扇風,又一言不發地帶上了房門。

整一套動作下來,她只剩心虛,好在紀聽洲沒什麽反應,應該是沒發現吧……

紀聽洲當然發現了!但他當然也會裝作沒發現,這不沖突。

不過這套遺忘了幾天的數學試卷徹底提醒了向南枝,紀聽洲都登堂入室了,她還在傻乎乎的和他扮夫妻?

這計劃再荒廢下去,他們可就成真夫妻了!

不行!

向南枝認真反省了自己,當即給程亦安發去了微信:“學長,現在有空嗎?還記得上次我們碰面時你答應教我數學題的事嗎?”

幾乎是下一秒,程亦安就回了這條消息:“有空,現在出來找個安靜的地方坐?”

向南枝向樓上望了一眼,紀聽洲在陪紀星衍睡覺,待會外賣來了也不方便拿,而且她今天出門實在也累。

向南枝:“我這邊暫時走不開,打電話可以嗎?”

程亦安:“可以。”

程亦安很爽快,電話接通後向南枝第一時間表達了感謝:“麻煩你了學長,不懂的題目我拍照給你。”

“沒關系,只是幫你個小忙而已,不用那麽客氣。”

得到許可,向南枝開心地看起了試卷,提筆的一剎那,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這個第一題……憑什麽這麽難?!

向南枝拿筆桿戳了戳腦袋,按照經驗這題是選C,但想學明白可不是靠“經驗”的。

於是,在羞愧中,她拍下第一題發給了程亦安。

程亦安:“……”

“這題…很簡單,我們先這樣……”

“不會也沒事,這題只是看著難,其實解法有很多種……”

毫不誇張的說,整場數學教學,都是在程亦安的安慰聲中度過的。

這期間,紀聽洲也察覺到了不一樣的聲響。

二樓臥房的房門沒有合實,以至於紀聽洲在房間裏就隱約聽見了向南枝在和人打電話,還持續了很久。

經過仔細辨別,在確定對面是個年輕男聲後,他就坐不住了。

在不影響紀星衍睡眠的情況下,紀聽洲直接拉住他攥得這一端將整根抽繩扯了出來,恢覆了自由身。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年輕男聲無奈地說道:“南枝,說實話在數學這方面你可還真是沒什麽天賦,不如我們……知難而退?”

這道聲音紀聽洲認得,是向南枝同系的那個學長。

說話一點也不委婉!

紀聽洲走到樓梯口俯看著趴在沙發上的人,向南枝鼓著嘴,無聲地嘆了口氣,但語氣還是很高昂地說道:“嗯,今天就這樣吧,學長謝謝你肯教我。”

“沒事。”

兩人寒暄了幾句,向南枝就迫不及待地掛掉了電話,她現在只有兩個念頭:

太丟臉了!以及——數學好難!!!

紀聽洲好笑地看著幾乎快“委屈”成麻花的向南枝,一下一下用額頭撞著沙發,眼看就快郁悶死了。

他忍不住出聲問道:“你想學數學為什麽不找我?”

“!”向南枝被突如其來的問話嚇得一激靈。

她著急忙慌地藏起卷子,懊惱地說道:“你怎麽站在那不出聲啊?還有,我學什麽東西要你管!你幹嘛偷聽我講電話?”

剛剛出過聲的紀聽洲表示很無辜,他緩緩下樓道:“沒偷聽,只是出來的時候恰好聽到了他評價你的話。”

評價她的話?向南枝疑惑地回憶了下,腦海裏瞬間冒出三個大字——

“沒天賦”。

氣惱的情緒剛沖上她的腦門,紀聽洲就淡淡道:“他說你沒天賦是因為他不會教,不代表你真的沒天賦。”

“嗯?”向南枝本人聽到這話都懵了。

生平第一次有人想要發掘她貧瘠的數學天賦,這話聽得還怪激勵人心的。

紀聽洲走到她身邊,掃了一眼她藏起的試卷,眼神堅毅又誠懇:“我可以教你。”

多麽誘人的話,可惜是從紀聽洲的嘴裏說出來的!

“不行!”向南枝嚴詞拒絕,“你幹嘛這麽好心教我?”

無事獻殷勤!

紀聽洲哪會不知道她腦子裏在想什麽,於是很快改口道:“你知道我缺錢的,現在我腿傷也不能隨意行動,我給你補習數學,你可以按照一對一的最低時薪付我工資。”

向南枝可恥的心動了。

但又小聲“嘖”了一下,她學數學就是為了避開紀聽洲,怎麽可能讓他來教她,這不就是變相地增加了兩人之間的接觸嗎?

想明白後,她只好高傲地揚起腦袋,意圖打消紀聽洲的念頭:“別以為你數學厲害就了不起,我告訴你,沒用,我愛數學!我能自學!就算你拿那個數學競賽的金牌,我也不會羨慕的!”

紀聽洲在她的表情裏可一點都看不出“愛”,他心中想笑,又覺得疑惑:“數學競賽的金牌?”

“嗯。”向南枝也疑惑地看著他,“你不是在大學得過嗎?”

紀星衍告訴她的。

紀聽洲沈默了,這種數學賽事很費精力,上大學後他的重心就不放在獲獎方面了,所以這個競賽金牌他還真沒得過。

但他還是酸味十足地問道:“你那個學長得過獎?”

向南枝對這種數學賽事沒什麽概念,隨口道:“大概吧,他數學成績很好。”

她無心這麽一說,紀聽洲卻記在了心裏。

得過競賽獎牌就能教她?他真得讓向南枝知道知道,誰的數學成績更好!

紀聽洲心裏那股“競爭”的意識一發不可收拾,不知道是想要成功拿下向南枝的數學老師一職,還是單純討厭她和那個學長打電話,反正他就是心裏不舒服。

坐下連發了好幾條信息,就在向南枝不解時,忽然轉頭跟她說:“我報名了這次的數學競賽,雖然之前我沒得過金牌,不過這次,我會得的。”

向南枝:?

聽紀聽洲這話的意思,他居然沒得過?那紀星衍之前怎麽說她因為紀聽洲得過金牌才喜歡他?

向南枝快被繞暈了,

這個邏輯……怎麽好像不太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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