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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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逃離
接到韶晨打來的電話的時候，沈喬伊剛拍完內衣廣告，正在休息室的浴室裏清洗著為了拍攝效果而塗遍全身的化妝油，手機是未著寸縷的女人拿過來的。
女人是拍攝入鏡的幾個背景男女中長相與身材最好一個，清純乖巧的樣貌淫------欲的身體和心思，正合沈喬伊的意。對方幾次假裝不經意實則故意勾引的肢體觸碰，在結束工作後，直接被沈喬伊帶進了他專用的房間。
沈喬伊沒想到女人這麽心急，在他接著電話的時候竟毫無顧忌地展示著高超的技巧，沈喬伊低頭看得有趣，電話裏韶晨的聲音聽起來都是模糊的。
“什麽？”
沈喬伊問。
電話另一頭的韶晨停住了話語。
沈喬伊忙說：“剛下在忙，沒聽清。”
韶晨言簡意賅地重覆道“我說，過兩天要回海市。”
“哦……好。有空的話幫我看看我哥。”
沈喬伊過於平淡的反應韶晨心裏有些在意。如果是平時一定要嚷著叫他不要走，或是撒嬌直到他哄他……言語間少了以前的熱乎勁，一絲不經意間的冷漠，讓他覺得心裏不舒服。
……怎麽不挽留我？意識到自己有這樣的想法，他自嘲般的笑了。真的在忙工作吧，韶晨想，便讓沈喬伊專心工作匆匆掛斷了。
熄滅的手機屏幕映出沈喬伊沾染著水汽的濕漉漉的臉，女人那麽賣力，他卻沒太大反應，雖說時間短，卻也不該是這樣，連心跳加快的感覺都沒有……那麽，這次大概是，不行……，生怕被人看出端倪，沈喬伊撤了身體叫女人離開。
女人不情不願地站起身控訴沈喬伊的無情，撅著紅艷艷的嘴唇問沈喬伊是不是不喜歡她這一款。
沈喬伊看都沒看女人一眼，朝著門口叫了聲：“周睿。”
門打開，進來的是助理埃文。
女人還未穿好衣服，見有人進來也毫不慌張
埃文臉上閃過瞬間的詫異，又很快恢覆鎮定。關好門便著手整理著房間裏自家帶來的東西，邊整理邊說這次工作的負責人找周睿確定平面廣告的拍攝時間，以後這種事情都交給他這個助理來就好。
這時候女人已經穿戴整齊，出去之前塗好的大紅嘴唇在帶著香味的名片上留下唇印塞到沈喬伊的手裏，暧昧對沈喬伊眨眼睛，說是他的粉絲，只要有需要什麽時候都可以跟她打電話。
名片上是女人的名字，不是演員或是模特，而是健身教練……
上車的時候明顯的低氣壓讓周睿摸不著頭腦，直呼沈喬伊越來越難伺候
他把已經把調整過的行程表拿給臉拉得老長的沈喬伊看。各種商業活動，派對的邀請都在這幾天。聖誕節之後要準備考試和幾個品牌的早春成衣發布會。
周睿試探地問道，節日要不要和韶晨一起過。沈喬伊奇怪他居然會問著這樣的話，韶晨不過聖誕節，國人都沒有過聖誕節的習慣吧……
“他回海市了，何況，那天也不放假的吧。”
總黏在一起，沈喬伊覺得既然不能做什麽……實在沒有意義的消耗時間。雖然以前曾想過讓韶晨陪著他工作，陪他世界各地飛來飛去，現在卻再沒有那種心思。
就算過節，韶晨那麽久沒回家，大概會比較想多陪陪家人……
想想還是算了
周睿一聽，心稍稍放松了些，他欣賞韶晨的言出必行。忽地又聽沈喬伊問起韶時……
沈喬伊也是突發奇想，兩人都是表演系的學生，雖然不在一個班級，可是幾乎沒見過幾面也實在不正常，便問周睿韶時是不是在影視圈挺活躍的。
周睿作為經紀人，雖然只帶他一個模特也不可能不關註娛樂圈的事情。
聽沈喬伊那麽問，周睿還的確知道，他想了一下說：“她確實挺活躍的，尤其是這段時間，據說在拍古裝劇，還是女主角嘞。”
原來是這樣。跟他一樣工作很忙所以去學校的機會少。
周睿說韶時有在社交網絡關註他，那次恐怖襲擊之後在社交平臺發的報平安的文，她還評論了，因為有人扒出兩人從小認識是青梅竹馬的關系，所以周睿用沈喬伊的賬號在公眾平臺上回覆韶時的留言，當時還上了熱搜來著。
沈喬伊點頭便不再關註這件事。
這個時候埃文突然問沈喬伊在聖誕節那天要不要去F國，直言說上官先生在那邊過聖誕節。
他的話讓周睿瞪大眼睛，他有種被人踩在了頭上的感覺。
他看沈喬伊，聽他要怎麽回答。
“他不和家人一起過聖誕嗎？”
“那天上官先生會工作到很晚，如果您願意和他一起”埃文微笑著說道“上官先生說他會在九點之前回去。”
“如果我不去呢？”
沈喬伊看著車窗外的華燈初上，隨口的一問
“那……應該會通宵的工作吧。”埃文在後視鏡裏偷偷看了一眼沈喬伊，那面龐饒是他一個男人也會驚嘆的程度
半晌，只聽見一句“還早呢，看情況吧。”
沈喬伊上課時，周睿讓埃文盡快熟悉這裏的環境和沈喬伊的行程。周睿廢了好大勁整理好的沈喬伊的行程，埃文記得很快，而且還能提出一些別人很難註意到的小問題，是一個記憶力很好且細心的人。
聖誕節，沈喬伊哪裏都沒去，縮在北市的別墅裏打游戲到深夜。第二天帶著黑眼圈上了飛往洛杉磯的飛機，參加了一個奢牌舉辦的狂歡派對。
他在那裏喝酒喝到嘔吐，卻每一刻都是清醒的。
清楚的記得一整夜發生的事情，沙發，地板，床上，交纏在一起的，被酒精激活的身體猶如蛇類在絞殺獵物那樣用力。
周睿來接他的時候，臉色鐵青，根本不需要一個晚上，僅僅幾分鐘的時間模特圈裏傳了個遍。
這種事情其實本算不得什麽，比沈喬伊更出格的大有人在，只是，對人不對事兒。JOY的名字在頂級超模榜單上排行第二，三年來沒有下過前十，更何況他只有21歲。
21歲太年輕，玩得太過。
回B市的飛機。剛一出機場就被很多人圍了上來，好在機場裏的保安一路上維持秩序，身邊還有一個盧卡這個保鏢護著，他們才以離開機場。
面對這麽多的粉絲沈喬伊第一次接了粉絲給他寫的信，和一束花。
他這麽做的理由……也許懷有愧疚吧，畢竟那些粉絲的喜歡很單純，單純的喜歡他的臉，他的身體，可是他的的確確是個亂搞的爛人。
那天之後，埃文不見了，沈喬伊沒有發現，周睿發現了也懶得管，盧卡因為不會中文，英文口音也很奇怪基本不怎麽開口講話。這個小隊停滯了下來。
沈喬伊馬不停蹄的與幾個合作考試作品的組員對戲，這是所有考試中占分很高的一項，他可不想明年浪費時間再去補考。
其他幾門考試，臨時抱佛腳也勉強能夠考個及格。
之後的工作也渾渾噩噩
“餵！喬伊，今年回不回去啊？”
電話裏高楊爽朗的聲音傳來。
“回，想回去。”
手機上跳出幾條新聞推送，哪個國家在打仗，明星談戀愛……付氏千金付敏與上官宗元之孫上官肖文昨日訂婚，官員貪汙受賄落馬……
忙忙碌碌，天氣冷得要命。沈喬伊想回S市了，想回沈家……
沈喬伊讓周睿買機票說要回S市，現在馬上就回去。但是周睿卻提醒說
“你爸說讓你去他那裏……”
沈喬伊這才想起來早上的時候接到沈宏生的電話要他去他裏吃晚飯。
周睿又問
“需要現在訂機票嗎？”
“明天的票吧。時間你看著辦，越早越好。”
沈宏生那裏，是盧卡陪著沈喬伊去的，保鏢兼職司機。
在門口，盧卡將車停在路邊。
沈喬伊沒想到王艷也在，心中惱怒，早知道這個女人在這兒他就直接回S市了。
還像個女主人般，邀請盧卡一起進去。
王艷的英語口音很正宗，但是盧卡像是沒聽懂般不予理會。
沈喬伊很滿意盧卡的反應。
“喬伊，外面這麽冷，讓他來家裏坐坐吧。”
“您不用管他，就讓他在外面等著吧。”反正也不會在這裏逗留太長時間。
這個時候穿著便服的沈宏生也來到了門口，臉色不愉地對沈喬伊說“讓司機先回去，晚上你住在這裏。”
沈喬伊直接拒絕了
“我明天要回S市，最早的機票可能在半夜，晚上不能住在這兒。”
父子兩人之間的氣氛跟這天氣一樣。
一旁的王艷趕忙打圓場，手扯著兩人的胳膊往屋帶
“這麽冷的天都杵在外面算怎麽回事！喬伊難得回來一次，阿姨已經做好了一桌子菜，就等你了。”
這頓飯吃的異常尷尬，沈宏生不了解沈喬伊的日常生活，所以飯桌上總是問一些沈喬伊答不上來，摸不著頭腦的問題。好在王艷愛看些娛樂新聞，能扯一些話題讓飯桌上不那麽的冷清。
沈喬伊覺得沈宏生有點奇怪，以前半天都不會跟他說一句話，今天怎麽……
很快，沈喬伊就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兒了
在莫名其妙的氣氛中，喬伊懶得應付便不耐煩地說自己要走
這個時候沈宏生才說已經和王艷領證，以後王艷就是這裏的女主人了
沈喬伊冷著臉謔地起身擡腿就往門口去
王艷滿臉尷尬挽留，沈宏生才緩緩開口說道
“等會兒再走。”他一把扯住沈喬伊的胳膊說：“我有個東西要給你。”
沈喬伊是被沈宏生硬生生拖進書房的，這是他第二次進這個書房，裏面還和那天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沈宏生站在書架前，從書架底端的格子拿出了一個小型的保險櫃，他將它拿了上來並放在桌子上面。
沈喬伊靜靜的看著沈宏生的動作，看他拿帕子擦拭掉上面的灰塵，手指撥動著保險櫃的密碼。
輕微的“哢”的一聲，打開了。
保險箱裏只有一件東西，一只巴洛克風格的金屬盒子。上面繁覆的花紋和已經發黑的金屬顏色預示著盒子和盒子裏的東西價值不菲。
沈宏生把盒子放在沈喬伊手上示意他打開。
有一瞬間，沈喬伊腦子裏在猜測裏面是什麽東西，看大小應該是首飾，比如項鏈戒指什麽的。
打開來看，裏面的東西與他的承載物極不相稱——一條細鏈子上吊著一枚銅幣。
看外觀極其古樸，上面有著一圈類似於英文但不是英文的凹陷字體，凹陷的字體裏面還帶著暗紅色的汙跡。
“他是你的了。”沈宏生艱澀的開口，那話像是從一個字一個字從嘴裏蹦出來的。
沈喬伊註意到沈宏生的不自然，見他目光觸及那塊項鏈時眼神流露出的難抑的痛苦和脆弱，簡直，像是要哭出來了一樣。
“這是什麽？為什麽要給我？”
沈宏生輕輕的合上沈喬伊手那盒子的蓋子，目光悠遠。
“這是你母親死後留下的唯一一件東西。”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我受夠了——決定要開始新的生活了，再婚對我來說是第一步，把這個東西交給你我就很快擺脫那些痛苦了。”說著眼中竟突然滾下熱淚：“生命還很長，我不能總是活在過去。”
他說的認真，像是變了一個人，多了些人情味。
沈喬伊心中悶悶的，竟不知道這麽多年母親仍舊是他心中抹不掉的痛苦，一直以為他找了女人就是把母親忘記……
他嘆氣於心不忍地要安慰沈宏生，伸手輕輕抹掉沈宏生臉上的眼淚，那眼淚一樣是溫熱的
在他感受著指尖的溫度，感嘆沈宏生也不是冷血動物的時候，突如其來的狀況叫他楞了神。
他被沈宏生緊緊抱在了懷裏，有一瞬間的慌亂和不可抑制的想逃避的心情，這樣的擁抱……不管怎樣都沒法習慣。淡淡的煙草味，臉頰邊的沈宏生的下巴冒出的胡茬蹭著他的臉頰，麻麻癢癢的。
心跳聲鼓動著，沈喬伊靜靜感受著血脈相連的感覺，臉上有些發熱，不好意思起來。
這一刻，他想承認，這個差勁的男人沈宏生是他的爸爸。
抱在腰上的手，愈發的緊，忽而腦後束著頭發的發帶也被扯掉了。
沈喬伊有些想笑，記得叔父曾說過沈宏生上學的時候曾加入過學校的橄欖球隊，是個非常勇猛的邊鋒。
年紀大了，力氣一點沒變小。
沈宏生的喜好也沒變過，他喜歡這頭黑色卷發，沈喬伊最遠的記憶裏，是和母親一模一樣的頭發。昏暗的燈光下柔美的樂曲中，父親母親擁抱著跳舞，那黑亮的柔軟的打著卷頭發，在光下很美。
沈喬伊溫柔地拍拍沈宏生的背，想著要不明年生日——
“唔！什麽！！！”
沈喬伊的心裏的想法被沈宏生的動作打斷，脖頸上傳來刺痛，和濕漉漉的觸感，那分明是沈宏生的嘴在啃他。
像條剛被捕獲的魚，掙紮著
一次沒能脫離沈宏生的桎梏，他伸長了脖頸嚇得大叫，撲騰著兩人一起打了個趔趄摔倒在地。
著地的是沈喬伊，還好整個房間都鋪了地毯，否則腦震蕩都是輕的。饒是如此，胸口的痛和腦袋的暈還是叫他眼前一白，正是給了沈宏生可乘之機
一雙大手把沈喬伊翻了個，整人被死死壓制住，褲子都被扒了下去，肌膚暴露在空氣中的時候，沈喬伊帶著哭腔喊著爸爸
這個時候不知道是沈洪生終於恢覆了理智，終於是趴在沈喬伊身上一動不動了。
屋裏回蕩的是沈喬伊的啜泣，和叫罵
“老畜牲，快去死吧！要是等我起來，我一定打死你……！”
身上的人充耳不聞，沈重的呼吸聲在他的發間，顫抖的喃呢著“阿洛，阿洛，阿洛……”
身上的人哭，沈喬伊趴在底下也哭，連掙紮都忘記了，直到再次被沈宏生翻過去。
父子倆面對面。他細細看著她，他瞪著他。
沈宏生做了定型的發型已經亂了，有幾絲白發垂在額前，皺紋也比平時多了，面容一下子老了不少。
沈喬伊從父親眼中看到是一副詭異的畫面，那是他又不是他，長長的黑發散落在暗紅色的地毯上，渾身都泛著紅色，一種空洞的浮華的艷麗，叫人心驚
他又叫了一聲阿洛
沈喬伊眨眨泛著疼痛的眼睛說：“媽媽去世那麽多年了，既然你已經選擇了過新的生活，就不要辜負無辜的女人。”
沈宏生這麽折騰著已經沒什麽力氣了，沈喬伊把人掀到一邊，提上褲子走到那張大實木桌子旁拿了把裁紙的刀子，揪著自己的頭發，一下一下，割下來一大把。
沈宏生瘋得很嚴重，他不想陪他一起瘋。看得出每次發瘋都執著於頭發，那就全給他好了。
“好好留著吧。”以後能不見就不見吧。
沈喬伊頂著雜亂的頭發打開門，門口站著神色緊張的王艷。在看到倒在地上的沈宏生時狠狠推了沈喬伊一把沖進去攙扶自己的丈夫。
沈宏生緩緩站起身，手抹掉臉上未幹的眼淚對踏出門的沈喬伊的背影說道：“帶著張臉，有時候我真想殺了你！”
聽到這句話，沈喬伊的腳步沒有一絲停頓。
B市的天氣又幹又冷，沈喬伊坐進車裏，冷熱的交替讓他渾身打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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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是拍攝入鏡的幾個背景男女中長相與身材最好一個，清純乖巧的樣貌淫------欲的身體和心思，正合沈喬伊的意。對方幾次假裝不經意實則故意勾引的肢體觸碰，在結束工作後，直接被沈喬伊帶進了他專用的房間。
沈喬伊沒想到女人這麽心急，在他接著電話的時候竟毫無顧忌地展示著高超的技巧，沈喬伊低頭看得有趣，電話裏韶晨的聲音聽起來都是模糊的。
“什麽？”
沈喬伊問。
電話另一頭的韶晨停住了話語。
沈喬伊忙說：“剛下在忙，沒聽清。”
韶晨言簡意賅地重覆道“我說，過兩天要回海市。”
“哦……好。有空的話幫我看看我哥。”
沈喬伊過於平淡的反應韶晨心裏有些在意。如果是平時一定要嚷著叫他不要走，或是撒嬌直到他哄他……言語間少了以前的熱乎勁，一絲不經意間的冷漠，讓他覺得心裏不舒服。
……怎麽不挽留我？意識到自己有這樣的想法，他自嘲般的笑了。真的在忙工作吧，韶晨想，便讓沈喬伊專心工作匆匆掛斷了。
熄滅的手機屏幕映出沈喬伊沾染著水汽的濕漉漉的臉，女人那麽賣力，他卻沒太大反應，雖說時間短，卻也不該是這樣，連心跳加快的感覺都沒有……那麽，這次大概是，不行……，生怕被人看出端倪，沈喬伊撤了身體叫女人離開。
女人不情不願地站起身控訴沈喬伊的無情，撅著紅艷艷的嘴唇問沈喬伊是不是不喜歡她這一款。
沈喬伊看都沒看女人一眼，朝著門口叫了聲：“周睿。”
門打開，進來的是助理埃文。
女人還未穿好衣服，見有人進來也毫不慌張
埃文臉上閃過瞬間的詫異，又很快恢覆鎮定。關好門便著手整理著房間裏自家帶來的東西，邊整理邊說這次工作的負責人找周睿確定平面廣告的拍攝時間，以後這種事情都交給他這個助理來就好。
這時候女人已經穿戴整齊，出去之前塗好的大紅嘴唇在帶著香味的名片上留下唇印塞到沈喬伊的手裏，暧昧對沈喬伊眨眼睛，說是他的粉絲，只要有需要什麽時候都可以跟她打電話。
名片上是女人的名字，不是演員或是模特，而是健身教練……
上車的時候明顯的低氣壓讓周睿摸不著頭腦，直呼沈喬伊越來越難伺候
他把已經把調整過的行程表拿給臉拉得老長的沈喬伊看。各種商業活動，派對的邀請都在這幾天。聖誕節之後要準備考試和幾個品牌的早春成衣發布會。
周睿試探地問道，節日要不要和韶晨一起過。沈喬伊奇怪他居然會問著這樣的話，韶晨不過聖誕節，國人都沒有過聖誕節的習慣吧……
“他回海市了，何況，那天也不放假的吧。”
總黏在一起，沈喬伊覺得既然不能做什麽……實在沒有意義的消耗時間。雖然以前曾想過讓韶晨陪著他工作，陪他世界各地飛來飛去，現在卻再沒有那種心思。
就算過節，韶晨那麽久沒回家，大概會比較想多陪陪家人……
想想還是算了
周睿一聽，心稍稍放松了些，他欣賞韶晨的言出必行。忽地又聽沈喬伊問起韶時……
沈喬伊也是突發奇想，兩人都是表演系的學生，雖然不在一個班級，可是幾乎沒見過幾面也實在不正常，便問周睿韶時是不是在影視圈挺活躍的。
周睿作為經紀人，雖然只帶他一個模特也不可能不關註娛樂圈的事情。
聽沈喬伊那麽問，周睿還的確知道，他想了一下說：“她確實挺活躍的，尤其是這段時間，據說在拍古裝劇，還是女主角嘞。”
原來是這樣。跟他一樣工作很忙所以去學校的機會少。
周睿說韶時有在社交網絡關註他，那次恐怖襲擊之後在社交平臺發的報平安的文，她還評論了，因為有人扒出兩人從小認識是青梅竹馬的關系，所以周睿用沈喬伊的賬號在公眾平臺上回覆韶時的留言，當時還上了熱搜來著。
沈喬伊點頭便不再關註這件事。
這個時候埃文突然問沈喬伊在聖誕節那天要不要去F國，直言說上官先生在那邊過聖誕節。
他的話讓周睿瞪大眼睛，他有種被人踩在了頭上的感覺。
他看沈喬伊，聽他要怎麽回答。
“他不和家人一起過聖誕嗎？”
“那天上官先生會工作到很晚，如果您願意和他一起”埃文微笑著說道“上官先生說他會在九點之前回去。”
“如果我不去呢？”
沈喬伊看著車窗外的華燈初上，隨口的一問
“那……應該會通宵的工作吧。”埃文在後視鏡裏偷偷看了一眼沈喬伊，那面龐饒是他一個男人也會驚嘆的程度
半晌，只聽見一句“還早呢，看情況吧。”
沈喬伊上課時，周睿讓埃文盡快熟悉這裏的環境和沈喬伊的行程。周睿廢了好大勁整理好的沈喬伊的行程，埃文記得很快，而且還能提出一些別人很難註意到的小問題，是一個記憶力很好且細心的人。
聖誕節，沈喬伊哪裏都沒去，縮在北市的別墅裏打游戲到深夜。第二天帶著黑眼圈上了飛往洛杉磯的飛機，參加了一個奢牌舉辦的狂歡派對。
他在那裏喝酒喝到嘔吐，卻每一刻都是清醒的。
清楚的記得一整夜發生的事情，沙發，地板，床上，交纏在一起的，被酒精激活的身體猶如蛇類在絞殺獵物那樣用力。
周睿來接他的時候，臉色鐵青，根本不需要一個晚上，僅僅幾分鐘的時間模特圈裏傳了個遍。
這種事情其實本算不得什麽，比沈喬伊更出格的大有人在，只是，對人不對事兒。JOY的名字在頂級超模榜單上排行第二，三年來沒有下過前十，更何況他只有21歲。
21歲太年輕，玩得太過。
回B市的飛機。剛一出機場就被很多人圍了上來，好在機場裏的保安一路上維持秩序，身邊還有一個盧卡這個保鏢護著，他們才以離開機場。
面對這麽多的粉絲沈喬伊第一次接了粉絲給他寫的信，和一束花。
他這麽做的理由……也許懷有愧疚吧，畢竟那些粉絲的喜歡很單純，單純的喜歡他的臉，他的身體，可是他的的確確是個亂搞的爛人。
那天之後，埃文不見了，沈喬伊沒有發現，周睿發現了也懶得管，盧卡因為不會中文，英文口音也很奇怪基本不怎麽開口講話。這個小隊停滯了下來。
沈喬伊馬不停蹄的與幾個合作考試作品的組員對戲，這是所有考試中占分很高的一項，他可不想明年浪費時間再去補考。
其他幾門考試，臨時抱佛腳也勉強能夠考個及格。
之後的工作也渾渾噩噩
“餵！喬伊，今年回不回去啊？”
電話裏高楊爽朗的聲音傳來。
“回，想回去。”
手機上跳出幾條新聞推送，哪個國家在打仗，明星談戀愛……付氏千金付敏與上官宗元之孫上官肖文昨日訂婚，官員貪汙受賄落馬……
忙忙碌碌，天氣冷得要命。沈喬伊想回S市了，想回沈家……
沈喬伊讓周睿買機票說要回S市，現在馬上就回去。但是周睿卻提醒說
“你爸說讓你去他那裏……”
沈喬伊這才想起來早上的時候接到沈宏生的電話要他去他裏吃晚飯。
周睿又問
“需要現在訂機票嗎？”
“明天的票吧。時間你看著辦，越早越好。”
沈宏生那裏，是盧卡陪著沈喬伊去的，保鏢兼職司機。
在門口，盧卡將車停在路邊。
沈喬伊沒想到王艷也在，心中惱怒，早知道這個女人在這兒他就直接回S市了。
還像個女主人般，邀請盧卡一起進去。
王艷的英語口音很正宗，但是盧卡像是沒聽懂般不予理會。
沈喬伊很滿意盧卡的反應。
“喬伊，外面這麽冷，讓他來家裏坐坐吧。”
“您不用管他，就讓他在外面等著吧。”反正也不會在這裏逗留太長時間。
這個時候穿著便服的沈宏生也來到了門口，臉色不愉地對沈喬伊說“讓司機先回去，晚上你住在這裏。”
沈喬伊直接拒絕了
“我明天要回S市，最早的機票可能在半夜，晚上不能住在這兒。”
父子兩人之間的氣氛跟這天氣一樣。
一旁的王艷趕忙打圓場，手扯著兩人的胳膊往屋帶
“這麽冷的天都杵在外面算怎麽回事！喬伊難得回來一次，阿姨已經做好了一桌子菜，就等你了。”
這頓飯吃的異常尷尬，沈宏生不了解沈喬伊的日常生活，所以飯桌上總是問一些沈喬伊答不上來，摸不著頭腦的問題。好在王艷愛看些娛樂新聞，能扯一些話題讓飯桌上不那麽的冷清。
沈喬伊覺得沈宏生有點奇怪，以前半天都不會跟他說一句話，今天怎麽……
很快，沈喬伊就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兒了
在莫名其妙的氣氛中，喬伊懶得應付便不耐煩地說自己要走
這個時候沈宏生才說已經和王艷領證，以後王艷就是這裏的女主人了
沈喬伊冷著臉謔地起身擡腿就往門口去
王艷滿臉尷尬挽留，沈宏生才緩緩開口說道
“等會兒再走。”他一把扯住沈喬伊的胳膊說：“我有個東西要給你。”
沈喬伊是被沈宏生硬生生拖進書房的，這是他第二次進這個書房，裏面還和那天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沈宏生站在書架前，從書架底端的格子拿出了一個小型的保險櫃，他將它拿了上來並放在桌子上面。
沈喬伊靜靜的看著沈宏生的動作，看他拿帕子擦拭掉上面的灰塵，手指撥動著保險櫃的密碼。
輕微的“哢”的一聲，打開了。
保險箱裏只有一件東西，一只巴洛克風格的金屬盒子。上面繁覆的花紋和已經發黑的金屬顏色預示著盒子和盒子裏的東西價值不菲。
沈宏生把盒子放在沈喬伊手上示意他打開。
有一瞬間，沈喬伊腦子裏在猜測裏面是什麽東西，看大小應該是首飾，比如項鏈戒指什麽的。
打開來看，裏面的東西與他的承載物極不相稱——一條細鏈子上吊著一枚銅幣。
看外觀極其古樸，上面有著一圈類似於英文但不是英文的凹陷字體，凹陷的字體裏面還帶著暗紅色的汙跡。
“他是你的了。”沈宏生艱澀的開口，那話像是從一個字一個字從嘴裏蹦出來的。
沈喬伊註意到沈宏生的不自然，見他目光觸及那塊項鏈時眼神流露出的難抑的痛苦和脆弱，簡直，像是要哭出來了一樣。
“這是什麽？為什麽要給我？”
沈宏生輕輕的合上沈喬伊手那盒子的蓋子，目光悠遠。
“這是你母親死後留下的唯一一件東西。”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我受夠了——決定要開始新的生活了，再婚對我來說是第一步，把這個東西交給你我就很快擺脫那些痛苦了。”說著眼中竟突然滾下熱淚：“生命還很長，我不能總是活在過去。”
他說的認真，像是變了一個人，多了些人情味。
沈喬伊心中悶悶的，竟不知道這麽多年母親仍舊是他心中抹不掉的痛苦，一直以為他找了女人就是把母親忘記……
他嘆氣於心不忍地要安慰沈宏生，伸手輕輕抹掉沈宏生臉上的眼淚，那眼淚一樣是溫熱的
在他感受著指尖的溫度，感嘆沈宏生也不是冷血動物的時候，突如其來的狀況叫他楞了神。
他被沈宏生緊緊抱在了懷裏，有一瞬間的慌亂和不可抑制的想逃避的心情，這樣的擁抱……不管怎樣都沒法習慣。淡淡的煙草味，臉頰邊的沈宏生的下巴冒出的胡茬蹭著他的臉頰，麻麻癢癢的。
心跳聲鼓動著，沈喬伊靜靜感受著血脈相連的感覺，臉上有些發熱，不好意思起來。
這一刻，他想承認，這個差勁的男人沈宏生是他的爸爸。
抱在腰上的手，愈發的緊，忽而腦後束著頭發的發帶也被扯掉了。
沈喬伊有些想笑，記得叔父曾說過沈宏生上學的時候曾加入過學校的橄欖球隊，是個非常勇猛的邊鋒。
年紀大了，力氣一點沒變小。
沈宏生的喜好也沒變過，他喜歡這頭黑色卷發，沈喬伊最遠的記憶裏，是和母親一模一樣的頭發。昏暗的燈光下柔美的樂曲中，父親母親擁抱著跳舞，那黑亮的柔軟的打著卷頭發，在光下很美。
沈喬伊溫柔地拍拍沈宏生的背，想著要不明年生日——
“唔！什麽！！！”
沈喬伊的心裏的想法被沈宏生的動作打斷，脖頸上傳來刺痛，和濕漉漉的觸感，那分明是沈宏生的嘴在啃他。
像條剛被捕獲的魚，掙紮著
一次沒能脫離沈宏生的桎梏，他伸長了脖頸嚇得大叫，撲騰著兩人一起打了個趔趄摔倒在地。
著地的是沈喬伊，還好整個房間都鋪了地毯，否則腦震蕩都是輕的。饒是如此，胸口的痛和腦袋的暈還是叫他眼前一白，正是給了沈宏生可乘之機
一雙大手把沈喬伊翻了個，整人被死死壓制住，褲子都被扒了下去，肌膚暴露在空氣中的時候，沈喬伊帶著哭腔喊著爸爸
這個時候不知道是沈洪生終於恢覆了理智，終於是趴在沈喬伊身上一動不動了。
屋裏回蕩的是沈喬伊的啜泣，和叫罵
“老畜牲，快去死吧！要是等我起來，我一定打死你……！”
身上的人充耳不聞，沈重的呼吸聲在他的發間，顫抖的喃呢著“阿洛，阿洛，阿洛……”
身上的人哭，沈喬伊趴在底下也哭，連掙紮都忘記了，直到再次被沈宏生翻過去。
父子倆面對面。他細細看著她，他瞪著他。
沈宏生做了定型的發型已經亂了，有幾絲白發垂在額前，皺紋也比平時多了，面容一下子老了不少。
沈喬伊從父親眼中看到是一副詭異的畫面，那是他又不是他，長長的黑發散落在暗紅色的地毯上，渾身都泛著紅色，一種空洞的浮華的艷麗，叫人心驚
他又叫了一聲阿洛
沈喬伊眨眨泛著疼痛的眼睛說：“媽媽去世那麽多年了，既然你已經選擇了過新的生活，就不要辜負無辜的女人。”
沈宏生這麽折騰著已經沒什麽力氣了，沈喬伊把人掀到一邊，提上褲子走到那張大實木桌子旁拿了把裁紙的刀子，揪著自己的頭發，一下一下，割下來一大把。
沈宏生瘋得很嚴重，他不想陪他一起瘋。看得出每次發瘋都執著於頭發，那就全給他好了。
“好好留著吧。”以後能不見就不見吧。
沈喬伊頂著雜亂的頭發打開門，門口站著神色緊張的王艷。在看到倒在地上的沈宏生時狠狠推了沈喬伊一把沖進去攙扶自己的丈夫。
沈宏生緩緩站起身，手抹掉臉上未幹的眼淚對踏出門的沈喬伊的背影說道：“帶著張臉，有時候我真想殺了你！”
聽到這句話，沈喬伊的腳步沒有一絲停頓。
B市的天氣又幹又冷，沈喬伊坐進車裏，冷熱的交替讓他渾身打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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