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韶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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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韶晨
人們總是對‘第一次’有著莫名的執念，第一次愛上的人，第一次吃到冰激淩，第一次在一個人身上有了歸屬感。時機是最重要的，就像是電視劇裏老套的故事情節，女主角被下了“一見鐘情”的藥水，在醒來後會愛上第一眼看到的人。
那天的天氣實在太好了，像是對前幾日連續的陰雨連綿的補償。沈家那條林蔭道上綠蔭遮蔽，水泥路幹凈得像是新砌的一樣，天藍那麽藍，小鳥‘啾啾啾’地叫得歡快。
沈賀手裏拿著幾張游樂場的門票要帶著沈喬伊去玩。
管家照例安排了司機和保鏢，沈賀卻發起脾氣來，他想像普通家庭那樣一路騎著自行車自由在地想去哪裏去哪裏，而不是身後跟著一大幫子人，還叫他怎麽玩兒？
管家不敢拿主意只好去和沈夫人講，最終沈夫人讓步只叫人遠遠地跟著。
“……把那個男孩也叫上。”
沈賀一時會意錯他母親的意思，急忙道：
“……叫他幹嘛呀，給我補課那是他自願的，憑什麽要我請他……”
那聲音拔高了好幾個調，一副心虛的模樣。
沈夫人自是看不懂他為什麽做這種別扭姿態，只又解釋道：
“我說的是掖庭別墅那邊的孩子，不是有個叫韶晨嗎？把他的那個小妹也帶去一塊玩兒……”
“……哦”
沈喬伊摸了摸耳朵，絲絲縷縷的聲音叫他耳後發癢。
自行車平穩地穿過沈家的林蔭道拐進了一處別墅區，那裏錯落著一群墻壁刷的雪白的歐式建築。這裏的園藝做的很美觀，從一排排的籬笆縫隙裏能看到每家院子裏繁盛的花叢開得正盛。
沈賀把車子停在有著幾棵藤本薔薇的高墻下，植物強勁的生命力順著墻壁上的支架攀援而上，掩映了白色的墻壁，裝飾著樓上的一扇玻璃窗。
沈賀常來這裏，仰頭就朝著窗戶大聲喊道：
“韶晨——韶晨——”
那窗戶很快就打開了。
沈喬伊也朝那裏望去，一個少年探出了半個身子朝他們揮了一下手，粉色的薔薇搖晃著花枝，太陽和花都在親吻少年的臉頰。
他輕輕拽了沈賀的衣角指著那窗子裏的人問道：“哥哥，那是誰？”
大約等了有幾分鐘的時間，前面大門裏那個和沈賀年紀相仿的少年推著自行車很快來到他們面前。
陽光太刺眼，他瞇著眼睛看著沈喬伊說：“誒？這是誰家的小孩呀！”那輕快的笑聲在空氣聚合消散。
“我，我叫沈喬伊。”害羞到臉頰發熱，卻依然大方得體，沈喬伊普通話說得磕磕巴巴，但勝在讀音標準。
沈賀在一旁咧嘴一笑著，挺著胸膛炫耀的意味明顯，好像是在說‘看，是不是跟老子一樣帥！’
“我叫韶晨，是你哥哥的同學”韶晨伸手說：“很高興認識你，喬伊。”沈喬伊看到那只手比他的大很多，握在一起的時候他的手完全被包裹住了。
握著然後又松開。
那殘留的體溫久久沒有消散。
當沈喬伊回過神的時候，一個身穿粉色公主裙，綁著兩條馬尾辮的小女孩拎著裙擺走了過來。
女孩直勾勾地看著沈喬伊，聲音尖銳
“媽媽說小孩子不可以燙卷發”女孩用手指著沈喬伊，眼睛卻盯著韶晨，“為什麽他就可以！這太不公平了！！”
韶晨覺得尷尬，他妹妹韶時是個時髦精。早熟的小女孩喜歡模仿大人們的穿著打扮，但是她自己的頭發卻不能自己做主，誤會沈喬伊的卷發是燙出來的。
韶時天生嗓門大，韶晨怕他真哭出來，趕忙去哄，好不容易一行人才得以出發。
幾人在游樂場玩到中午，那時候太陽曬得熱了起來，韶晨提議去他家裏吃飯，韶家的父母都不在家，房子裏除了韶晨和韶時就只有少言寡語的一個中年阿姨。
飯過，四人坐在客廳裏看電視打發時間，無聊之際沈賀終於記起母親給他的大任，開始問東問西起來。
“哎，韶晨”沈賀用手肘戳韶晨的胳膊問“你妹妹上幾年級啊？”
話音剛落韶時搶著回答道
“你怎麽連我上幾年級都不知道？虧你總來我們家蹭飯吃！”
“小屁孩，沒禮貌！”沈賀撇撇嘴，如果不是帶著任務來，他才不會去關心這個小人精上幾年級呢！
“幼不會還在上幼兒園吧？”沈賀猜測
小女孩大多長得矮些，沈賀對年齡並不敏感以為她比沈喬伊小很多。
“……”韶時把頭搖的像個撥浪鼓，覺得沈賀是個傻子。
“我看，沈喬伊才上幼兒園呢！他剛才把這上面的字都念錯了，哈哈哈哈……”
沈喬伊知道自己被嘲笑了轉頭看向沈賀，希望哥哥為他出頭，可是沈賀裝作沒看見。
“才不是，我只是忘記怎麽讀。”沈喬伊著急了，為自己受到的侮辱辯解。
韶晨拿了很多的零食來分家，看到跟個小受氣包似的沈喬伊，問他怎麽了，他也不回答，沈賀趕緊說
“韶時欺負我們喬伊說他中文不好！”
韶時馬上就炸毛了“我才沒有欺負他，我說的是事實！”
“喬伊以前在國外生活，學習中文的機會少，你想想你的英語有沈喬伊說的好嗎，嗯？”韶晨有些責怪地看著妹妹。
沈賀看韶時因被責怪而滿眼淚花的要哭出來，這讓他有些尷尬，欺負小女孩挺丟人的。
“害！喬伊的中文確實不好，我看韶時學習應該特別好，正好可以教教沈喬伊，他還真是簡單的字都不會寫呢。”
沈太太特別跟兒子交代，要沈喬伊習慣這裏的生活首先學習不能落下，雖然請了家教，學了有一段時間的漢字，可光是這樣還不行。
之所以一定要用這個辦法，一來朋友之間有交流，學習起語言效果肯定更好，二來也為沈喬伊上學做準備，去了學校有個朋友不至於孤單。
女孩子的心情就像這裏的天氣說陰就陰說晴就晴，沈賀那麽一說她馬上得意洋洋起來
“我學習當然好了，還得過好幾個獎狀呢！走，喬伊，我現在就教你寫字”韶時抓了幾包零食拉著沈喬伊就往自己屋裏跑。
沈賀搖搖頭對韶晨說“我懷疑全世界的女人其實都是一個人，這變臉的技術都是統一的”
韶晨聽沈賀在那胡謅，面無表情地說“你弟弟你怎麽不教他，在自己家不是更方便。”
“啊呀，我成績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天生就不是學習的料，讓我教他那就是在坑他。”沈賀無奈攤手“我要是有你韶晨成績一半的好，早就自告奮勇了，我弟那天使般的小臉蛋，看著多舒心啊！”
韶晨心裏不大願意但是面上不顯，他妹妹每天寫完作業還要練琴恐怕沒有時間教沈喬伊，但是這件事他也沒有資格拒絕，這不僅僅因為沈賀跟他是從小認識的朋友，更因為……
晚上韶晨向父母提起這件事
“倒是沒聽說過，”韶晨父親韶玉慶思考片刻臉上表情譏諷“什麽上流社會……下流的事兒搞出來的私生子罷，算得上什麽新鮮事兒……”
“你知道什麽呀！”母親鄧穎似乎對這些辛辣秘聞懂得很多，她嘲諷般對丈夫說：“整天窩公司也不去交際交際，外頭都傳開了，說沈老爺子有一私生子，這孩子就是那私生子的兒子。”接著又說“那男的在國外娶了個家裏不清白的女人，現在兩人都不想要這個孩子直接丟給沈家，瞧那劉思言還挺高興給人當媽的。”
韶玉慶聽著妻子話裏愈發刻薄，也不好當著孩子的面斥責，只叫她少說兩句。
他們家一貫唾棄那些豪門家族，一邊想盡辦法去接近這些人。
韶時似乎習慣這種氛圍，坐在一旁若無其事地擺弄著洋娃娃，聽不太懂父母說的話，但是哥哥跟他說沈喬伊的母親已經死了，沒有媽媽的人很可憐，她想。
“媽媽，沈喬伊長的可好看了，就跟我的洋娃娃一樣。”
下午她和沈喬伊在屋子玩了很久，以前邀請別的男生來家裏，他們都不願意和她一起給娃娃梳頭，只有沈喬伊願意，她已經決定把沈喬伊當成最好的朋友了。
鄧穎像是想到什麽，過了會兒對丈夫說：
“韶時晚上練琴的事可以先放一放，但是周末的舞蹈課不能不上。能讓沈家欠咱們人情，也算福氣吧，以後說不定能幫咱們一把。”
“周末我來教他。”韶晨接過母親的話“我還有點空閑的時間。”
妹妹韶時雖然沒有像他那樣被當作繼承人來對待，卻並不比他輕松多少，不知為什麽，母親對娛樂圈十分向往，韶時未來的路早已經被規劃好。韶晨雖然喜愛自家妹妹卻對其並無多少同情可憐，畢竟繼承家裏的小公司並將其‘做大做強’是從小刻在他腦門上的一條魔咒。
“也好，雖然咱們家小本生意跟沈家不太可能扯上關系，但是多一條關系多一條出路。”韶玉慶一邊說，一邊望著妻子鄧穎，作為家長最後拍定事情結果。
對於妻子鄧穎願意同意這樣的事情，他頗感意外，他記得妻子非常討厭沈家那個夫人，沒想到這些年，脾性倒是有所改變了。
沈喬伊的中文確實太差勁，韶時經常忍不住吐槽，但是相處的時間久了就發現沈喬伊很聰明，學習的速度很快，快到甚至有時能在作業上糾正她的錯誤。
當然，韶時絕對不會承認自己在學校沒有好好學習。雖然有時候很洩氣，不過跟沈喬伊在一起的時候是很快樂的，沈喬伊總能在枯燥的學習中找到樂子，也讓她在教他認字拼讀的時候不至於枯燥乏味。
沈喬伊很期待最末，和韶時一塊時雖然快樂，可韶時的性格太急躁而且有些吵鬧。
韶晨哥哥就不會那樣，他多溫和啊，沈喬伊想。他們可以在休息的時候聽聽歌，一臺精致的留聲機，上面擺上唱片，音樂便在他們之間緩緩流淌。
時間都變慢了。
韶晨哥哥好像有用不完的耐心，在他總是寫錯字的時候，一面安慰，一面把手附在他的手上一筆一劃地寫，直到他能記得住全部的筆畫。
那只手幹燥，溫暖，像有一種奇妙魔力叫沈喬伊焦躁的心情得到緩解。
他從沒有嘲笑過他捏筆的姿勢和怎麽努力也改不過來的左撇子，沈喬伊自戀想韶晨哥哥好像真的很喜歡他，嘗嘗偷偷帶他去吃好吃的酒釀圓子、梨膏糖、松餅……好多好多。
不管過去多少年，也不管後來面對他的心境如何變化，這段無憂無慮的時光，那柔和的臉龐，是他揮之不去的記憶。
為什麽韶晨對他那麽好呢？他問叔母
“聰明可愛的小孩誰都喜歡。”叔母說
“那我要變得更聰明，這樣他就會更喜歡我啦！”沈喬伊像突然得到了秘訣似的高興地笑起來，可是忽而又難過道“可是——爺爺為什麽不喜歡我呢？還有爸爸——”
“……好了好了，看看幾點”沈夫人佯裝生氣捏捏沈喬伊的臉“有什麽話咱們明天再講，準時睡覺第二天才能精精神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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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總是對‘第一次’有著莫名的執念，第一次愛上的人，第一次吃到冰激淩，第一次在一個人身上有了歸屬感。時機是最重要的，就像是電視劇裏老套的故事情節，女主角被下了“一見鐘情”的藥水，在醒來後會愛上第一眼看到的人。
那天的天氣實在太好了，像是對前幾日連續的陰雨連綿的補償。沈家那條林蔭道上綠蔭遮蔽，水泥路幹凈得像是新砌的一樣，天藍那麽藍，小鳥‘啾啾啾’地叫得歡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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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不敢拿主意只好去和沈夫人講，最終沈夫人讓步只叫人遠遠地跟著。
“……把那個男孩也叫上。”
沈賀一時會意錯他母親的意思，急忙道：
“……叫他幹嘛呀，給我補課那是他自願的，憑什麽要我請他……”
那聲音拔高了好幾個調，一副心虛的模樣。
沈夫人自是看不懂他為什麽做這種別扭姿態，只又解釋道：
“我說的是掖庭別墅那邊的孩子，不是有個叫韶晨嗎？把他的那個小妹也帶去一塊玩兒……”
“……哦”
沈喬伊摸了摸耳朵，絲絲縷縷的聲音叫他耳後發癢。
自行車平穩地穿過沈家的林蔭道拐進了一處別墅區，那裏錯落著一群墻壁刷的雪白的歐式建築。這裏的園藝做的很美觀，從一排排的籬笆縫隙裏能看到每家院子裏繁盛的花叢開得正盛。
沈賀把車子停在有著幾棵藤本薔薇的高墻下，植物強勁的生命力順著墻壁上的支架攀援而上，掩映了白色的墻壁，裝飾著樓上的一扇玻璃窗。
沈賀常來這裏，仰頭就朝著窗戶大聲喊道：
“韶晨——韶晨——”
那窗戶很快就打開了。
沈喬伊也朝那裏望去，一個少年探出了半個身子朝他們揮了一下手，粉色的薔薇搖晃著花枝，太陽和花都在親吻少年的臉頰。
他輕輕拽了沈賀的衣角指著那窗子裏的人問道：“哥哥，那是誰？”
大約等了有幾分鐘的時間，前面大門裏那個和沈賀年紀相仿的少年推著自行車很快來到他們面前。
陽光太刺眼，他瞇著眼睛看著沈喬伊說：“誒？這是誰家的小孩呀！”那輕快的笑聲在空氣聚合消散。
“我，我叫沈喬伊。”害羞到臉頰發熱，卻依然大方得體，沈喬伊普通話說得磕磕巴巴，但勝在讀音標準。
沈賀在一旁咧嘴一笑著，挺著胸膛炫耀的意味明顯，好像是在說‘看，是不是跟老子一樣帥！’
“我叫韶晨，是你哥哥的同學”韶晨伸手說：“很高興認識你，喬伊。”沈喬伊看到那只手比他的大很多，握在一起的時候他的手完全被包裹住了。
握著然後又松開。
那殘留的體溫久久沒有消散。
當沈喬伊回過神的時候，一個身穿粉色公主裙，綁著兩條馬尾辮的小女孩拎著裙擺走了過來。
女孩直勾勾地看著沈喬伊，聲音尖銳
“媽媽說小孩子不可以燙卷發”女孩用手指著沈喬伊，眼睛卻盯著韶晨，“為什麽他就可以！這太不公平了！！”
韶晨覺得尷尬，他妹妹韶時是個時髦精。早熟的小女孩喜歡模仿大人們的穿著打扮，但是她自己的頭發卻不能自己做主，誤會沈喬伊的卷發是燙出來的。
韶時天生嗓門大，韶晨怕他真哭出來，趕忙去哄，好不容易一行人才得以出發。
幾人在游樂場玩到中午，那時候太陽曬得熱了起來，韶晨提議去他家裏吃飯，韶家的父母都不在家，房子裏除了韶晨和韶時就只有少言寡語的一個中年阿姨。
飯過，四人坐在客廳裏看電視打發時間，無聊之際沈賀終於記起母親給他的大任，開始問東問西起來。
“哎，韶晨”沈賀用手肘戳韶晨的胳膊問“你妹妹上幾年級啊？”
話音剛落韶時搶著回答道
“你怎麽連我上幾年級都不知道？虧你總來我們家蹭飯吃！”
“小屁孩，沒禮貌！”沈賀撇撇嘴，如果不是帶著任務來，他才不會去關心這個小人精上幾年級呢！
“幼不會還在上幼兒園吧？”沈賀猜測
小女孩大多長得矮些，沈賀對年齡並不敏感以為她比沈喬伊小很多。
“……”韶時把頭搖的像個撥浪鼓，覺得沈賀是個傻子。
“我看，沈喬伊才上幼兒園呢！他剛才把這上面的字都念錯了，哈哈哈哈……”
沈喬伊知道自己被嘲笑了轉頭看向沈賀，希望哥哥為他出頭，可是沈賀裝作沒看見。
“才不是，我只是忘記怎麽讀。”沈喬伊著急了，為自己受到的侮辱辯解。
韶晨拿了很多的零食來分家，看到跟個小受氣包似的沈喬伊，問他怎麽了，他也不回答，沈賀趕緊說
“韶時欺負我們喬伊說他中文不好！”
韶時馬上就炸毛了“我才沒有欺負他，我說的是事實！”
“喬伊以前在國外生活，學習中文的機會少，你想想你的英語有沈喬伊說的好嗎，嗯？”韶晨有些責怪地看著妹妹。
沈賀看韶時因被責怪而滿眼淚花的要哭出來，這讓他有些尷尬，欺負小女孩挺丟人的。
“害！喬伊的中文確實不好，我看韶時學習應該特別好，正好可以教教沈喬伊，他還真是簡單的字都不會寫呢。”
沈太太特別跟兒子交代，要沈喬伊習慣這裏的生活首先學習不能落下，雖然請了家教，學了有一段時間的漢字，可光是這樣還不行。
之所以一定要用這個辦法，一來朋友之間有交流，學習起語言效果肯定更好，二來也為沈喬伊上學做準備，去了學校有個朋友不至於孤單。
女孩子的心情就像這裏的天氣說陰就陰說晴就晴，沈賀那麽一說她馬上得意洋洋起來
“我學習當然好了，還得過好幾個獎狀呢！走，喬伊，我現在就教你寫字”韶時抓了幾包零食拉著沈喬伊就往自己屋裏跑。
沈賀搖搖頭對韶晨說“我懷疑全世界的女人其實都是一個人，這變臉的技術都是統一的”
韶晨聽沈賀在那胡謅，面無表情地說“你弟弟你怎麽不教他，在自己家不是更方便。”
“啊呀，我成績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天生就不是學習的料，讓我教他那就是在坑他。”沈賀無奈攤手“我要是有你韶晨成績一半的好，早就自告奮勇了，我弟那天使般的小臉蛋，看著多舒心啊！”
韶晨心裏不大願意但是面上不顯，他妹妹每天寫完作業還要練琴恐怕沒有時間教沈喬伊，但是這件事他也沒有資格拒絕，這不僅僅因為沈賀跟他是從小認識的朋友，更因為……
晚上韶晨向父母提起這件事
“倒是沒聽說過，”韶晨父親韶玉慶思考片刻臉上表情譏諷“什麽上流社會……下流的事兒搞出來的私生子罷，算得上什麽新鮮事兒……”
“你知道什麽呀！”母親鄧穎似乎對這些辛辣秘聞懂得很多，她嘲諷般對丈夫說：“整天窩公司也不去交際交際，外頭都傳開了，說沈老爺子有一私生子，這孩子就是那私生子的兒子。”接著又說“那男的在國外娶了個家裏不清白的女人，現在兩人都不想要這個孩子直接丟給沈家，瞧那劉思言還挺高興給人當媽的。”
韶玉慶聽著妻子話裏愈發刻薄，也不好當著孩子的面斥責，只叫她少說兩句。
他們家一貫唾棄那些豪門家族，一邊想盡辦法去接近這些人。
韶時似乎習慣這種氛圍，坐在一旁若無其事地擺弄著洋娃娃，聽不太懂父母說的話，但是哥哥跟他說沈喬伊的母親已經死了，沒有媽媽的人很可憐，她想。
“媽媽，沈喬伊長的可好看了，就跟我的洋娃娃一樣。”
下午她和沈喬伊在屋子玩了很久，以前邀請別的男生來家裏，他們都不願意和她一起給娃娃梳頭，只有沈喬伊願意，她已經決定把沈喬伊當成最好的朋友了。
鄧穎像是想到什麽，過了會兒對丈夫說：
“韶時晚上練琴的事可以先放一放，但是周末的舞蹈課不能不上。能讓沈家欠咱們人情，也算福氣吧，以後說不定能幫咱們一把。”
“周末我來教他。”韶晨接過母親的話“我還有點空閑的時間。”
妹妹韶時雖然沒有像他那樣被當作繼承人來對待，卻並不比他輕松多少，不知為什麽，母親對娛樂圈十分向往，韶時未來的路早已經被規劃好。韶晨雖然喜愛自家妹妹卻對其並無多少同情可憐，畢竟繼承家裏的小公司並將其‘做大做強’是從小刻在他腦門上的一條魔咒。
“也好，雖然咱們家小本生意跟沈家不太可能扯上關系，但是多一條關系多一條出路。”韶玉慶一邊說，一邊望著妻子鄧穎，作為家長最後拍定事情結果。
對於妻子鄧穎願意同意這樣的事情，他頗感意外，他記得妻子非常討厭沈家那個夫人，沒想到這些年，脾性倒是有所改變了。
沈喬伊的中文確實太差勁，韶時經常忍不住吐槽，但是相處的時間久了就發現沈喬伊很聰明，學習的速度很快，快到甚至有時能在作業上糾正她的錯誤。
當然，韶時絕對不會承認自己在學校沒有好好學習。雖然有時候很洩氣，不過跟沈喬伊在一起的時候是很快樂的，沈喬伊總能在枯燥的學習中找到樂子，也讓她在教他認字拼讀的時候不至於枯燥乏味。
沈喬伊很期待最末，和韶時一塊時雖然快樂，可韶時的性格太急躁而且有些吵鬧。
韶晨哥哥就不會那樣，他多溫和啊，沈喬伊想。他們可以在休息的時候聽聽歌，一臺精致的留聲機，上面擺上唱片，音樂便在他們之間緩緩流淌。
時間都變慢了。
韶晨哥哥好像有用不完的耐心，在他總是寫錯字的時候，一面安慰，一面把手附在他的手上一筆一劃地寫，直到他能記得住全部的筆畫。
那只手幹燥，溫暖，像有一種奇妙魔力叫沈喬伊焦躁的心情得到緩解。
他從沒有嘲笑過他捏筆的姿勢和怎麽努力也改不過來的左撇子，沈喬伊自戀想韶晨哥哥好像真的很喜歡他，嘗嘗偷偷帶他去吃好吃的酒釀圓子、梨膏糖、松餅……好多好多。
不管過去多少年，也不管後來面對他的心境如何變化，這段無憂無慮的時光，那柔和的臉龐，是他揮之不去的記憶。
為什麽韶晨對他那麽好呢？他問叔母
“聰明可愛的小孩誰都喜歡。”叔母說
“那我要變得更聰明，這樣他就會更喜歡我啦！”沈喬伊像突然得到了秘訣似的高興地笑起來，可是忽而又難過道“可是——爺爺為什麽不喜歡我呢？還有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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