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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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
江翊全身僵硬如雕塑, 他強撐著，奪門而出。
站在空無一人的電梯裏，耳畔是電梯的機械聲, 急速下降帶來的失重，仿佛要將他帶入深淵。
縱使他不願意承認，但事實是，從見到嚴煦的第一面，名為嫉妒的藤蔓，就在他的心間瘋狂地陰暗滋長。
他看不慣，面對嚴煦時唐星發自內心的笑容。
所以, 他反反覆覆，來來回回, 用盡拙劣的手段，去占取她的時間。
可是，嚴煦卻說, 他羨慕過自己。
江翊垂下頭想，究竟是什麽時候起，他和唐星走遠了呢？
其實, 在唐星第一次登門拜訪前, 他就知道她。
唐星一家搬來的第一天，母親已經在他耳邊叨了好幾遍, 說樓下來了一戶新鄰居, 家裏是開廠的, 條件很好, 要和人家搞好關系。
他不喜歡母親在唐星一家面前近乎諂媚的熱情, 所以，他用他最冷硬的態度來做抗爭。
自從父親為了逃避賭債離家後, 他和母親相依為命，看慣了人情冷漠。有時候一味的討好換來的不是融洽的關系，而是變本加厲的欺負。
但唐星和他之前遇到的人都不一樣，她看他的眼神裏，沒有任何的探究、打量。哪怕他的態度冷淡，她也不生氣，還是笑盈盈地同他說話。
但他也清楚地知道，是她優渥的家庭條件養出了她這樣天真無邪的性格。
他喜歡她，也嫉妒她。
她家裏那些事剛傳出來的時候，他並沒有當回事。但風言風語越來越多，他甚至聽到有人在背後稱呼她“殺人犯的女兒”。
他卻沒有為她爭辯，而是當做沒聽到直接離開。
他知道唐星的父親不是殺人犯，但他的父親卻是個真真正正的賭徒。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家裏的事被翻出來，自己和母親會落到什麽樣的境地。
所以，他選擇了默默地遠離。t
起先，只是找借口不再同她一起上下學。後來，她到家裏來找他，他也裝作不在家，不開門。同學們在玩笑間提起她，他都是一副不相熟的模樣。
好幾次，他看到她被幾個女生攔住威嚇，明明想上前幫她，卻楞是硬著心腸轉頭離開。
直到那次，班裏的男生偷偷拿了她藏在附屬樓後廢棄報刊箱裏的信，在班裏嬉笑著朗讀。她狼狽地追在那些人身後想要把信搶回來，大家卻刻意捉弄她，將信傳得更遠。後來，信傳到了他的桌前。
唐星滿眼哀求望著他，班裏同學看熱鬧不嫌事大，一個勁兒地起哄。
他咬了咬牙，避開了她的目光，轉身離開了座位。
那天之後，唐星再沒有和他說過一句話。
後來他聽說，她被幾個同學堵在男廁所，受了傷，下午沒來教室。
他第一次感到緊張。
那之後，她就休學了。
他鼓起勇氣去她家找她，才發現，她早已搬家了。
後知後覺地，他失去了所有關於她的消息。
高三的時候，有人無意提起，在青州大學自主招生的名單裏見過她的名字。
他發了瘋地學習，就為了考上青大，可最終事與願違。第二年，他又覆讀了一年，終於如願考上了青大的計算機系，卻再沒有遇見過她。
電梯的金屬墻面裏映照出江翊黯淡的臉，嚴煦的話言猶在耳。
他不想承認。
他後悔了。
每一秒都在後悔。
***
這一整天唐星都心神不寧。早上早早被嚴煦支開，她越想越後悔，當時應該留在那裏的。
嚴煦說有專業上的事情找江翊，可是怎麽看都像是借口。
以嚴煦的性格，兩個人應該不會打起來吧？
可江翊那脾氣……
唐星越想越不放心，給嚴煦打了兩個電話，無人接聽。
更擔心了。
她思慮再三，給宋朝陽發了一條信息：【朝陽，不好意思，請問嚴煦來上班了嗎？】
欲蓋彌彰的，她又加了一句：【我有急事找他，聯系不上他】
宋朝陽很快回覆了過來：【煦哥去醫院換藥了，可能會晚點到。】
唐星大驚：【換什麽藥？】
宋朝陽：【煦哥的手之前不是受傷了嘛，縫了針，你不知道嗎？】
唐星回憶前兩天和嚴煦的相處，他都是穿著寬大的長袖，完全沒有任何受傷的跡象。
她連忙給宋朝陽打去了電話：“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嚴煦的手怎麽傷的？”
宋朝陽回憶了一下：“前兩天，哦，就是幫你找手機那天。煦哥去網約車公司查了錄像，發現你的手機被後來上車的一個年輕人順走了，就找了過去。那小子是個倒騰二手貨的，手上本來就不幹凈，一看煦哥過去立馬跑了，煦哥抓他的時候，手不小心磕到玻璃了。”
唐星回想起了一些細節，怪不得那天他遞給她手機的時候，另一只手一直背在身後。
那頭宋朝陽還在不放心地囑咐：“唐星姐，你可千萬別跟煦哥說是我說的。他沒告訴你，應該是不希望你知道。”
唐星口上應著，掛了電話，心中默默有了個決定。
下午，嚴煦有一起故意傷害案件五名嫌疑人需要提審，在看守所做完筆錄，已經過了下班時間。
走到看守所停車場時，宋朝陽試探地問：“煦哥，你一會兒去哪兒啊？”
“回院裏，系統裏一堆案子，打算晚上看一下。”
宋朝陽眼珠子轉了一圈，突然說：“我聽技術科的小武哥說，今天辦案系統升級，暫時不能用！”
嚴煦將信將疑看了他一眼：“那就回去理一下筆錄。”
“我聽說晚上院裏也停電！”
嚴煦看出他不對勁，在車前停下，耐了性子將手機微信點開放到他跟前：“所以現在院後勤部門是全員休假去了？系統升級、院裏停電這些事，都沒有通知全靠聽說了是嗎？”
不等宋朝陽解釋，他說：“說吧，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就是想讓你按時回家，早點休息！”宋朝陽表現地情真意切。
嚴煦點了點頭：“好，那我走了，你自己回去。”
“誒誒，別啊，煦哥！”宋朝陽苦哈哈扒住車門，不情不願地小聲嘟囔，“好好好，我說，今天唐星姐找過你，我把你手受傷的事說漏了，她晚上應該會來找你……”
嚴煦瞪了宋朝陽一眼，徑直上了車，宋朝陽也著急忙慌地把自己塞進了副駕駛。
一路疾馳。
電梯上行到六樓，廊道上一片空空蕩蕩。
嚴煦低下頭，自嘲地笑了一下，掏出鑰匙準備開門。
安全通道的門突然打開，唐星直直地盯著他，走上前不由分說將他的袖子往手臂上推。
“別看了，不嚴重。”嚴煦按住她的手。
唐星有點生氣，只當沒聽到。
嚴煦無奈失笑：“制服的袖口很窄，推上去會有點疼。”
唐星立馬停了手，顯出慌亂的神色。
“你等我一會兒。”她小聲說，轉頭從安全通道門口拎了滿滿兩手的大袋小袋。
排骨、雞翅、青菜、香菇……更多的食材被袋口遮住，看不清，嚴煦問：“你這是？”
唐星認真道：“之前一直說要請你吃飯，一直都沒時間。你是因為幫我找手機才傷了手，這段時間，我幫你做飯吧？”
嚴煦笑了笑，從她手中接過食材：“我是傷了左手，又不是半身不遂。而且，我一般都在食堂吃飯，不需要自己做。”
“那今天我來做吧？”唐星又說。
嚴煦沒再推辭，從櫃子裏取出一雙粉紅色的兔子棉拖放在她跟前。
“這是新買的嗎？”拖鞋可愛的樣式和嚴煦家中簡約的風格很是不搭。
“咳……”猝不及防冒出的問題讓嚴煦怔了一下，他應付道，“家中有時會來女客，原來的拖鞋尺碼偏大，就……”
“所以是新添置了一批嗎？”唐星蹲下身打量起來，“不太像你的審美……”
“就這一雙……”嚴煦有點心虛地扯謊，“之前在祝學姐朋友圈看見過類似的款式，在街上看到，就順手買了。”
實際上，是前一次去唐星家中時，看到她的拖鞋樣式，就在網上下單了一雙類似的，一直默默放著。前一天事情太多，也沒顧得上拿出來。
“祝學姐？”唐星小聲嘀咕了一句，沒再繼續追問，進入廚房開始洗菜。
雖然一直都是一個人居住，但是因為經常東奔西跑，更多的時候，唐星都是吃外賣或是酒店商務餐。
做飯的技能，並不是很好。
第一道菜是可樂雞翅，她買的半成品，雞翅都是已經腌制好的，下鍋就行。
她從手機裏搜索了一下制作教程，根據提示，一邊倒油，一邊看時間，力爭分毫不差。
第一個雞翅下鍋，油花四濺，直接濺到了她的手背上。
她吃痛地縮回了手，嚴煦不知何時出現了。這會兒他已經換好了居家服，徑直從她手中取過鍋鏟，將剩下的幾個雞翅都倒進了鍋裏，煎至金黃，再一個個翻面。
“看起來，我可能更有做菜的天賦。”將烹制好的可樂雞翅裝好盤，嚴煦遞給唐星，言笑晏晏，“今天還是一塊兒做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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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空無一人的電梯裏，耳畔是電梯的機械聲, 急速下降帶來的失重，仿佛要將他帶入深淵。
縱使他不願意承認，但事實是，從見到嚴煦的第一面，名為嫉妒的藤蔓，就在他的心間瘋狂地陰暗滋長。
他看不慣，面對嚴煦時唐星發自內心的笑容。
所以, 他反反覆覆，來來回回, 用盡拙劣的手段，去占取她的時間。
可是，嚴煦卻說, 他羨慕過自己。
江翊垂下頭想，究竟是什麽時候起，他和唐星走遠了呢？
其實, 在唐星第一次登門拜訪前, 他就知道她。
唐星一家搬來的第一天，母親已經在他耳邊叨了好幾遍, 說樓下來了一戶新鄰居, 家裏是開廠的, 條件很好, 要和人家搞好關系。
他不喜歡母親在唐星一家面前近乎諂媚的熱情, 所以，他用他最冷硬的態度來做抗爭。
自從父親為了逃避賭債離家後, 他和母親相依為命，看慣了人情冷漠。有時候一味的討好換來的不是融洽的關系，而是變本加厲的欺負。
但唐星和他之前遇到的人都不一樣，她看他的眼神裏，沒有任何的探究、打量。哪怕他的態度冷淡，她也不生氣，還是笑盈盈地同他說話。
但他也清楚地知道，是她優渥的家庭條件養出了她這樣天真無邪的性格。
他喜歡她，也嫉妒她。
她家裏那些事剛傳出來的時候，他並沒有當回事。但風言風語越來越多，他甚至聽到有人在背後稱呼她“殺人犯的女兒”。
他卻沒有為她爭辯，而是當做沒聽到直接離開。
他知道唐星的父親不是殺人犯，但他的父親卻是個真真正正的賭徒。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家裏的事被翻出來，自己和母親會落到什麽樣的境地。
所以，他選擇了默默地遠離。t
起先，只是找借口不再同她一起上下學。後來，她到家裏來找他，他也裝作不在家，不開門。同學們在玩笑間提起她，他都是一副不相熟的模樣。
好幾次，他看到她被幾個女生攔住威嚇，明明想上前幫她，卻楞是硬著心腸轉頭離開。
直到那次，班裏的男生偷偷拿了她藏在附屬樓後廢棄報刊箱裏的信，在班裏嬉笑著朗讀。她狼狽地追在那些人身後想要把信搶回來，大家卻刻意捉弄她，將信傳得更遠。後來，信傳到了他的桌前。
唐星滿眼哀求望著他，班裏同學看熱鬧不嫌事大，一個勁兒地起哄。
他咬了咬牙，避開了她的目光，轉身離開了座位。
那天之後，唐星再沒有和他說過一句話。
後來他聽說，她被幾個同學堵在男廁所，受了傷，下午沒來教室。
他第一次感到緊張。
那之後，她就休學了。
他鼓起勇氣去她家找她，才發現，她早已搬家了。
後知後覺地，他失去了所有關於她的消息。
高三的時候，有人無意提起，在青州大學自主招生的名單裏見過她的名字。
他發了瘋地學習，就為了考上青大，可最終事與願違。第二年，他又覆讀了一年，終於如願考上了青大的計算機系，卻再沒有遇見過她。
電梯的金屬墻面裏映照出江翊黯淡的臉，嚴煦的話言猶在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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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整天唐星都心神不寧。早上早早被嚴煦支開，她越想越後悔，當時應該留在那裏的。
嚴煦說有專業上的事情找江翊，可是怎麽看都像是借口。
以嚴煦的性格，兩個人應該不會打起來吧？
可江翊那脾氣……
唐星越想越不放心，給嚴煦打了兩個電話，無人接聽。
更擔心了。
她思慮再三，給宋朝陽發了一條信息：【朝陽，不好意思，請問嚴煦來上班了嗎？】
欲蓋彌彰的，她又加了一句：【我有急事找他，聯系不上他】
宋朝陽很快回覆了過來：【煦哥去醫院換藥了，可能會晚點到。】
唐星大驚：【換什麽藥？】
宋朝陽：【煦哥的手之前不是受傷了嘛，縫了針，你不知道嗎？】
唐星回憶前兩天和嚴煦的相處，他都是穿著寬大的長袖，完全沒有任何受傷的跡象。
她連忙給宋朝陽打去了電話：“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嚴煦的手怎麽傷的？”
宋朝陽回憶了一下：“前兩天，哦，就是幫你找手機那天。煦哥去網約車公司查了錄像，發現你的手機被後來上車的一個年輕人順走了，就找了過去。那小子是個倒騰二手貨的，手上本來就不幹凈，一看煦哥過去立馬跑了，煦哥抓他的時候，手不小心磕到玻璃了。”
唐星回想起了一些細節，怪不得那天他遞給她手機的時候，另一只手一直背在身後。
那頭宋朝陽還在不放心地囑咐：“唐星姐，你可千萬別跟煦哥說是我說的。他沒告訴你，應該是不希望你知道。”
唐星口上應著，掛了電話，心中默默有了個決定。
下午，嚴煦有一起故意傷害案件五名嫌疑人需要提審，在看守所做完筆錄，已經過了下班時間。
走到看守所停車場時，宋朝陽試探地問：“煦哥，你一會兒去哪兒啊？”
“回院裏，系統裏一堆案子，打算晚上看一下。”
宋朝陽眼珠子轉了一圈，突然說：“我聽技術科的小武哥說，今天辦案系統升級，暫時不能用！”
嚴煦將信將疑看了他一眼：“那就回去理一下筆錄。”
“我聽說晚上院裏也停電！”
嚴煦看出他不對勁，在車前停下，耐了性子將手機微信點開放到他跟前：“所以現在院後勤部門是全員休假去了？系統升級、院裏停電這些事，都沒有通知全靠聽說了是嗎？”
不等宋朝陽解釋，他說：“說吧，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就是想讓你按時回家，早點休息！”宋朝陽表現地情真意切。
嚴煦點了點頭：“好，那我走了，你自己回去。”
“誒誒，別啊，煦哥！”宋朝陽苦哈哈扒住車門，不情不願地小聲嘟囔，“好好好，我說，今天唐星姐找過你，我把你手受傷的事說漏了，她晚上應該會來找你……”
嚴煦瞪了宋朝陽一眼，徑直上了車，宋朝陽也著急忙慌地把自己塞進了副駕駛。
一路疾馳。
電梯上行到六樓，廊道上一片空空蕩蕩。
嚴煦低下頭，自嘲地笑了一下，掏出鑰匙準備開門。
安全通道的門突然打開，唐星直直地盯著他，走上前不由分說將他的袖子往手臂上推。
“別看了，不嚴重。”嚴煦按住她的手。
唐星有點生氣，只當沒聽到。
嚴煦無奈失笑：“制服的袖口很窄，推上去會有點疼。”
唐星立馬停了手，顯出慌亂的神色。
“你等我一會兒。”她小聲說，轉頭從安全通道門口拎了滿滿兩手的大袋小袋。
排骨、雞翅、青菜、香菇……更多的食材被袋口遮住，看不清，嚴煦問：“你這是？”
唐星認真道：“之前一直說要請你吃飯，一直都沒時間。你是因為幫我找手機才傷了手，這段時間，我幫你做飯吧？”
嚴煦笑了笑，從她手中接過食材：“我是傷了左手，又不是半身不遂。而且，我一般都在食堂吃飯，不需要自己做。”
“那今天我來做吧？”唐星又說。
嚴煦沒再推辭，從櫃子裏取出一雙粉紅色的兔子棉拖放在她跟前。
“這是新買的嗎？”拖鞋可愛的樣式和嚴煦家中簡約的風格很是不搭。
“咳……”猝不及防冒出的問題讓嚴煦怔了一下，他應付道，“家中有時會來女客，原來的拖鞋尺碼偏大，就……”
“所以是新添置了一批嗎？”唐星蹲下身打量起來，“不太像你的審美……”
“就這一雙……”嚴煦有點心虛地扯謊，“之前在祝學姐朋友圈看見過類似的款式，在街上看到，就順手買了。”
實際上，是前一次去唐星家中時，看到她的拖鞋樣式，就在網上下單了一雙類似的，一直默默放著。前一天事情太多，也沒顧得上拿出來。
“祝學姐？”唐星小聲嘀咕了一句，沒再繼續追問，進入廚房開始洗菜。
雖然一直都是一個人居住，但是因為經常東奔西跑，更多的時候，唐星都是吃外賣或是酒店商務餐。
做飯的技能，並不是很好。
第一道菜是可樂雞翅，她買的半成品，雞翅都是已經腌制好的，下鍋就行。
她從手機裏搜索了一下制作教程，根據提示，一邊倒油，一邊看時間，力爭分毫不差。
第一個雞翅下鍋，油花四濺，直接濺到了她的手背上。
她吃痛地縮回了手，嚴煦不知何時出現了。這會兒他已經換好了居家服，徑直從她手中取過鍋鏟，將剩下的幾個雞翅都倒進了鍋裏，煎至金黃，再一個個翻面。
“看起來，我可能更有做菜的天賦。”將烹制好的可樂雞翅裝好盤，嚴煦遞給唐星，言笑晏晏，“今天還是一塊兒做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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