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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二者擇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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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二者擇其一

“什麽決定”

“二者擇其一”

聽到這蕭逆差點沒站住腳,裏面蕭離接著問

“如果現在將孩子取出來的話”

“萬萬不可,現在親王的身體恐怕是承受不住剖腹的罪,那時胎兒能活但親王恐怕扛不過去,要先養好身體方可,但是”

“但是什麽”

“隨著孩子的生長,大人也會有生命危險,除非,”

“你在說話說一半就去陪先王”

太醫嚇的連忙跪下

“除非用藥,抑制胎兒的生長,只要他不吸取大人身體的養分,親王就會好轉”

“那,胎兒呢?”

蕭離小心翼翼的問著

“必死,就算僥幸活下來也是畸形無法存活”

蕭離聽後深深嘆著氣,他知道這孩子對蕭逆的重要性,可現在他只想讓蕭逆活,恨自己也罷,活著就好

“明日起便給他喝抑制生長的藥”

門口蕭逆死死捂住小春吃驚的嘴,示意她不要發聲,兩人心驚膽戰的離開

孩子,爹爹會保你們無恙,你們也要堅強點

“公子,聖王怎麽可以這麽對您,竟要殺了胎兒,但是,公子您真的會,會”

“會沒事的,我和孩子都會沒事的”

“可是”

“小春你先下去吧,我累了,想休息”

小春將蕭逆伺候睡下便憂心忡忡的的離開

這晚蕭逆面色沈重,一夜未眠,清早便將早早寫好的一封信交給小春,吩咐小春送去給聖王,她有些迷惑但也並未多問,此時的聖王在禦書房召見大臣,她不能進去

小春只能一直等,一直從早上等到了晌午

晌午陽光炙熱,他將匕首反覆在油燈上炙烤消毒,眼神鎮定不見一絲惶恐之色,必須要趕在太醫端來藥之前

他慢慢褪下衣服,碩大圓鼓鼓的肚皮呈現眼前,白皙肚皮上印出一個小小腳印,一下又一下動彈著,好像在裏面嬉戲,心頭情緒瞬間崩塌,輕柔指尖輕觸腳印,眼淚瞬間抑制不住

“爹爹會堅強,你們也要堅強”

蕭逆狠狠咬住巾帕,床榻上半躺好,深呼吸,拿刀的手微微顫抖著,手起刀落,肚皮被劃開瞬間猩紅一片,疼痛使他幾乎昏厥過去,想到孩子時意識又清醒幾分

孩子竟也被他一個一個掏出,只淡淡看了一眼孩子便失去意識

大臣紛紛離去,小春急急上前將信交給蕭離,蕭離看著信眉頭一皺,心裏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迫不及待打開,瞬間感覺全身血液都凝固,慌慌張張邊喊著傳太醫,邊往蕭逆的寢宮趕去

期間跌跌撞撞,心裏真是怕極了,怕蕭逆出事

聖王容稟

蕭逆這半生都在逆流而行,蕭逆不怨,若和孩兒擇其一,勿傷吾兒,蕭逆跪求,望聖王開恩將孩兒交於小春送回南王府,叩謝

子子間間皆是疏離

待一群人趕到時,現場慘不忍睹,小春直接嚇昏過去

蕭離整個身子都在顫抖,腦袋嗡的一聲炸開,很想過去可是腿卻不聽使喚,動彈不得

太醫趕來看到現場也是倒吸一口涼氣,蕭逆腸子都流出一半,面如死色,龍鳳二子渾身是血,啼哭聲也漸漸虛弱,太醫命人將孩子抱去好生救治,蕭離心口劇痛,噗,口吐鮮血

太醫剛想上前替他醫治被他阻止

“全力救他,他若活不了,你們都得死“

太醫看著蕭逆,心底不由得生出敬畏,生剖就已非常人能忍受,何況自己動手剖,不由得心生敬畏

想來上次還是自己替他刮肉,這半生當真是苦了他,一次比一次接近死亡,是什麽支撐著他,意志竟是如此頑強

太醫命人趕緊將千年人參拿來給蕭逆服用,用藥快速止血,將腸子放回,細細縫合在敷藥包紮,此時他的氣息越來越微弱,太醫眉頭擰成一團,心下不妙

“怎麽樣了?”

“恐怕,藥石無靈了”,太醫跪道,打從心裏覺得可惜

蕭逆將他踹倒,咆哮著

”什麽叫藥石無靈,給孤救,要用什麽盡管用,救不活你們也別想活“

太醫無奈,仔細替蕭逆診脈,隱約感覺有一股氣在護著心脈,可他一直診不出這是何物

“聖王,公子為琉璃國鞠躬盡瘁,他最後的心願還望聖王成全”小春哭道,蕭離皺眉不語

“聖王,親王體內有什麽在護著他的心脈,這東西老夫無法判斷”

“什麽?真是一群廢物”

小春靈機一動,似乎想到什麽

“是,是清悅神醫給公子的護心丸,能護住公子的心脈,如今這世上只有神醫清悅能救公子了,聖王開恩,不能拖了,公子他耗不起”

蕭離苦笑,到最後,還是只有回到他身邊你才能活

“現在的他,身體適合長途跋涉嗎?”

“恐怕要等幾天,現在太虛弱了,受不住顛簸,可是這麽拖下去也會熬不住”

眼尖的小春見到桌上的藥瓶,眼前一亮,跑去拿著仔細端詳,高興不已

“是神醫的護心丸,公子定是吃了,剩下的或許能堅持回到雲國”

小春拿著藥轉身跑到蕭逆床前,毫不猶豫掰開他的嘴又給強行餵了幾顆

片刻後蕭逆半睜開眼,意識有些恍惚,見到蕭離在,不顧阻攔蹣跚下床

撲通一聲跪下,頭重重磕在地上,此時寢宮異常安靜,安靜到眾人仿佛聽見骨裂聲

小春心疼,上前攙扶,被他眼神示意退下,小春知道公子是想救孩子

“還望...聖王...開恩,救救...我...的孩子,望聖王...開...恩”

氣息孱弱的像是隨時都會斷了

看到蕭逆這般作踐自己,他青筋暴起心痛至極,四哥,阿離在你心裏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寢宮眾人也是大氣不敢出,都替蕭逆惋惜,他們的這位王子真是太命苦了,眼前這一幕簡直不能用殘忍來形容

蕭逆終於支撐不住癱軟倒下,小春立馬上前扶住

看著他經歷的這些苦,小春真的心疼,滿眼淚對著聖王哭著苦苦央求

“聖王,公子前半生都是為你而活,這下半生求您開恩,你那天跟太醫的話公子都聽見了,孩子是他的命,看在公子勞苦功高的份上給他一條活路,救救孩子吧,不然公子真的會活不下去的”

蕭離心中一驚,原來是這樣,孩子比你命重要,可在我心裏,你勝過世上一切啊

罷了,罷了

“四哥,阿離永遠在你身後,無論你在哪裏”

“二子早產,身體虛弱,不宜用藥更不能顛簸,現在需靜養”

“孩子就放在這裏慢慢休養,小春四哥醒了你跟他說,孩子隨時可以帶走,阿離也永遠如初”

小春含淚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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