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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廣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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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廣州

張蘭花倒是不知道自己老頭看個熱鬧都惦記著自己呢, 她這邊有比看熱鬧更重要的事情呢。

那就是,打聽消息。

雖然張蘭花不是虎叉叉一點準備都沒打,腦子一熱就奔著廣州來了, 但她對廣州批發市場還有服裝廠的了解,都是上輩子去廣州旅游的時候,聽導游介紹的。

那會改革開放第一街高第街,都成了歷史古街了,跟現在這會兒還是不一樣的。

張蘭花本來想著到廣州再慢慢打聽的,但遇上崔老鐵一行人之後, 她就改變了主意, 他們不是要去服裝廠學習嗎, 那肯定對廣州大大小小的服裝廠有一定的了解吧?

吃過早飯, 瘦猴又招呼大家玩牌,張蘭花湊了上去,一邊抓牌, 一邊不經意的問道:“誒, 瘦猴, 你們經常去廣州出差, 知不知道廣州哪買衣服合適啊,我們院裏那些大閨女小媳婦, 聽說我要去廣州探親, 都托我幫她們帶衣服呢, 不都說廣州的衣服時髦嘛。”

瘦猴:“哦,嗐,大媽您可想多了, 我們爺幾個都是第一回去廣州,可不是經常去廣州出差!所以我們也不太清楚去哪買衣服。”

張蘭花:“哦, 這樣啊......”

看張蘭花一副失望的樣子,瘦猴趕緊說:“誒,您先別失望啊!雖然咱們都是第一回去廣州,但我們這裏面,可有個做過攻略的呢。”

他胳膊肘戳了戳旁邊有點胖的小夥,說:“八戒,你之前不是找經常往廣州這邊跑的那個誰,做過廣州的攻略嗎?你說說呢。”

呃,對,崔老鐵的三個徒弟外號分別叫瘦猴八戒和沙師弟。

其實純粹是巧合,瘦猴從小到大的外號都叫瘦猴,只是在崔老鐵收第二個徒弟的時候,有人打趣,說他大徒弟叫瘦猴,二徒弟又挺胖,不如就叫八戒吧,未來的三徒弟就叫沙師弟,如果還有四徒弟那就叫白龍馬。崔老鐵一聽,覺得就這麽叫也挺有意思,所以就給自己的二徒弟三徒弟安上了一個八戒和沙師弟的外號。

八戒被瘦猴推了一把,擡起頭,說:“哼哼,之前我做攻略的時候,你們都不稀罕,現在才知道稀罕我啊?晚了呢!”

張蘭花:……

其實打他們四個人上了車,她跟這位八戒同志的交流是最少的,他沒有沙師弟那麽圓滑,也沒瘦猴那麽外向,打牌的時候也不怎麽激動,她就以為這位同志性格就是比較安靜的那種呢。

沒想到,這位竟然是這麽傲嬌的嗎?

八戒同志確實挺傲嬌的,他哼唧著等瘦猴和沙師弟連說了幾句好話,才從行李包裏掏出筆記本,說:“咳,去廣州買衣服的話,買的少又不怕花錢的,可以去南方大廈百貨商店看看,還可以去友誼商店那看看,友誼商店新搬了地址,聽說裏面現在都能自選了,跟國外的超市一樣了!要是買的多,挑便宜的,可以去高第街看看,那邊攤位多著呢,什麽樣的衣服都有。好多倒爺都去那邊拿貨!”

張蘭花故作驚訝道:“倒爺?他們也去市場批貨嗎?我咋都聽說那些倒騰東西的都直接去廠子進貨呢?”

她這話一出,八戒還沒說什麽呢,沙師弟先笑了:“嗐,大媽,去廠子進貨的肯定是出手大方的呀,有些倒爺手裏頭沒那麽多錢,最多就有個千百十來塊的,這麽點錢,別說大點的廠子了,就連一些小廠子都不太能看得上呀。,”

八戒:“對,就是這麽回事,我問的那人也是這麽和我說的,手裏錢不多的倒爺除了去高第街還會去火車站邊上的批發市場,但是大媽,您可千萬別去那塊,那塊騙子多!雖說也有正經做生意的,但騙子遠比正經做生意的多!”

張蘭花擺手:“不去不去,我又不搞批發的,去哪幹嘛.……對了,我還挺好奇廣州這邊服裝廠的,你們能跟我說說嗎?這邊大大小小的廠子是不是挺多的?”

崔老鐵:……

還不搞批發呢,都開始打聽服裝廠了,這目的是不是有點太明顯了啊餵!

崔老鐵難受,崔老鐵憋屈,崔老鐵無語!

他無語就無語在,張蘭花那麽明晃晃的打聽服裝廠消息,可他幾個徒弟卻一點沒意識到,還真如數家珍一般給她講解上了。

八戒:“廣州服裝廠挺多的,大的比如……這種就是特別大型的,員工上萬,這種一般的私人單子都不會接的,所以也沒有倒爺去進貨。中型一點的比如……還有……這種呢,就會有些資金充足的倒爺會去進貨,他們廠子那邊也給批,但是這種廠子接一次單貨款都得好幾萬。還有就是一些小廠子,就在中山大學對面那邊,那一堆小廠子,什麽單都接,只不過聽說這裏面的水也很深。”

張蘭花:“哦哦,這樣。”記住了記住了,中山大學對面是吧,她記住了!

崔老鐵:......要不你拿個筆記呢?

張蘭花沒註意到崔老鐵覆雜的神色,她盤算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存款,這回出來,她把前段時間掙的還有家裏的存款都拿上了。

雖說江雲昌一開始是不願意讓她幹擺攤這個事的,但真到了這個時候,該拿錢他還是給張蘭花拿了錢的。

所以張蘭花身上還真沒少揣錢,零零總總的加一塊有差不多五千塊錢。刨除掉回去的路費還有未來幾天得食宿費用,再加上她要留點備用的,她能拿來進貨的就是四千塊錢。

四千塊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去小廠子進一批貨應該是夠了的。

但是她不是想借著《血疑》的春風,賣一波幸子衫嘛,現在《血疑》剛開始播,幸子衫的流行風還沒刮起來呢,想買幸子衫就得單獨訂做。

這樣的話,她就不確定自己這點錢能訂多少件來了。

雖然心裏惦記著訂貨的事,但張蘭花也沒忘了回應八戒,她說:“是,我也聽說這裏面水挺深的,之前還聽說有些二道販子兩頭騙,又騙了廠子的回扣又騙了進貨的人的貨款,到最後自己拍拍屁股跑了,留下拿不到錢的廠子和沒了貨款的進貨商,你說這多缺德啊!”

“可不!”八戒義憤填膺:“我也聽說了類似的事!我表哥媳婦兒弟弟媳婦娘家大哥在的廠子,就被這樣的二道騙子騙了!他們廠子去年要進一批國外的機器,因為不太好搞,就找了個中間商,結果中間商就這樣兩頭騙,後來事發,他們廠子從上到下全都吃了瓜落,就連我表哥媳婦兒弟弟媳婦娘家大哥都沒跑,扣了一個月工資。”

張蘭花:“騙子真可惡!”

八戒:“對!可惡!”

沙師弟:“那個,大媽,說到騙子,一會出火車站,您要小心,火車站到站的那個廣場外面,有好多拉客的司機、旅館老板什麽的,您可千萬別跟他們走,他們都不是正經的那種!您可別被騙了!”

張蘭花:“!!!咳咳,我知道了!”

她反應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個“不是正經的”指的是:不是正經做生意,搞虛假營銷騙人的。而不是被她想歪的那種不正經。

她還說呢,她和江小悠,一個老太太和一個小媳婦兒,就算不正經的拉客,應該也不會找上她們吧……

沙師弟:“不過您探親的話,親戚不來接您嗎?他們不來接,您能找過去嗎?”

張蘭花:“啊,那個,我親戚他們比較忙,我就沒讓他們來接我,反正我記著他們地址呢,實在不行我出了站再找路人問路唄。你們呢?你們是不是有人接啊?”

沙師弟:“嗯對,我們出來學習嘛,所以對接廠子來接我們。”

雖然他們爺幾個都覺得服裝廠領導安排他們出差這件事很不合理,但不得不說,服裝廠領導對接什麽的都安排的挺好的,把他們要去學習的幾個廠子都給溝通好了,他們只要拿著介紹信去走個過場就行。

這樣看,這趟旅程也沒那麽差勁了。

張蘭花:“哎呀,那咱們下車之後就要分道揚鑣了。”

瘦猴:“誒,大媽,您啥時候回去啊?”

張蘭花:“我啊?我這票還沒買呢,估計是待個一禮拜才回去吧?”

瘦猴聽到這話,有些可惜:“啊……那碰不上了,我們都訂好票了,五天後回去,咱們不能一塊回去了。”

他感覺跟張蘭花還挺聊得來的,要是能一塊回去也挺不賴的呢。

張蘭花:“嗐!這有什麽的,咱們都是一個地方的人,就算不能一塊回去,那回去以後不啥時候想見都成嘛!你忘了,我跟你師娘還是好朋友呢!”

她心說,回去碰不上才好呢,要是碰上,你們不就知道老娘是去進貨的嘛!

瘦猴憨笑一聲:“那行啊,回去咱們再見哈!到時候咱們再一塊玩哈!”

瘦猴這麽說,其實也是因為火車馬上就要開到站了。火車的速度慢慢降了下來,直到完全停住,車門打開,張蘭花和江小悠拎著行李包和人群一起朝車廂出口擠去。

好不容易鉆出擁擠的人群,時隔一天一夜還多兩個小時後,張蘭花和江小悠的腳終於再一次踩到地面上。

呼吸了一口,比四九城潮濕溫暖的多的空氣,張蘭花激動的喊了一聲:“廣州我們來了!”

江小悠:“嗯!廣州我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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