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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蘭花去廣州真的是為了探親嗎？
這個問題在崔老鐵的腦海裏過了一圈, 但很快的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說實在的，張蘭花去廣州幹什麽跟崔老鐵沒什麽關系。
哪怕劉麗紅跟張蘭花關系不錯，但也只是不錯而已, 沒有好到崔老鐵覺得自己可以插手張蘭花事情的那個程度。
崔老鐵不鹹不淡的跟張蘭花寒暄了幾句，就沒詞兒了，倒是他的幾個徒弟都跟張蘭花挺聊得來的，尤其是那位瘦猴同志。
誒，別誤會，瘦猴這個外號, 可不是張蘭花給他起的, 而是從他同行的人那裏聽來的, 聽說是因為這小夥瘦, 而且姓侯，所以外號就叫瘦猴了。嗯，別說, 這外號起的還挺合適的。
這位瘦猴同志在跟張蘭花還是陌生人的時候, 就好一番吐槽廠裏領導安排出差的決定, 在知道張蘭花是師娘的熟人之後, 他更是唾沫橫飛義憤填膺滔滔不絕的吐槽起廠裏的傻逼領導來。
“大娘你都不知道我們新調過來這個副廠長有多傻逼，我可不是因為他安排我過完年就出差罵他, 是他真的有病。他剛一上任, 就說我們廠子損耗過多, 做衣服不小心做壞了有損耗是正常的，但是他不幹啊，他要求質檢嚴格控制布料損耗, 要求損耗控制在百分之一以下，超過的扣工資。後面我們廠子裏面職工為了不被扣工資, 就只能特別小心謹慎的做工，這樣工作效率就降下來了。那個副廠長一看大家做的慢了，又覺得是職工的工作時間不夠，開始嚴查遲到早退，還有工作期間上廁所的情況，我們現在職工現在上班的時候上廁所，都要打書面報告，不低於五十字那種。廠裏大家夥都無語死了，有打報告那個時間，廁所都去回來了，反而是更浪費時間。還有......”
從火車開出站瘦猴就開始吐槽，眼瞅著車都要開進河北省了，瘦猴的吐槽還沒停，可算是給張蘭花和江小悠開了眼了。
張蘭花心說，難怪上輩子第二服裝廠倒得那麽早，都沒撐到八八年，在八七年就倒閉了，這可是他們這片最早倒下的國營廠子，有這麽一個副廠長，能撐到八七年，她都覺得是個奇跡了。
再說了，第二服裝廠也不是一點貢獻都沒做，就比如它倒閉這個事兒，那不就起到了一個警示作用嘛，根深蒂固植入大家心裏的國營工作是鐵飯碗的理論就在第二服裝廠倒閉的時候被打破了，其他不少在廠子裏工作的人，早早地開始做準備，在後來真下崗的時候，不至於那麽手足無措。
就是可憐了在第二服裝廠工作的人，比如眼前的這四個人......
張蘭花短暫的同情了一秒面前的出差四人組，然後：“那什麽，外面開始賣飯了，你們中午吃了沒？”
天大地大還是吃飯最大呀！
“沒吃呢！”
“可不，廠子今天才通知我們出差，我忙叨叨的回家收拾了個衣服，就趕過來了，哪來得及吃飯啊！”
“就是就是！”
感情是突然被通知出差，怪不得瘦猴怨氣那麽重，對，剛才好像聽瘦猴說，他過年的時候才結婚。哦，新婚小夫妻本來就一刻都舍不得分離，又是突然被通知出差，說不定他連跟自己媳婦兒告別都沒來得及。
嘖嘖，慘哦！
張蘭花再度同情了一下下瘦猴，然後火速的拉開門，找推著餐車賣飯的乘務員要了兩份米飯。
光要米飯，沒要菜。
因為菜她自己帶了。她這兩天又是炸丸子又是燉肉的，做了那麽多的菜，怎麽可能自己一點都不帶，全都留在家裏呢！
江小悠背著的兩個旅行包，其中有一個裏面裝的全都是飯盒，就是張蘭花帶出來的菜，沒帶米飯，是因為實在沒有飯盒可以放米飯的了。
崔老鐵一行人看張蘭花只買了米飯，還以為她是不舍得花錢，正想著要不要多買份菜請她們娘倆一塊吃，就見她拿回米飯後“哢嚓”“哢嚓”拿出了自己做的紅燒肉、小雞燉蘑菇、炸丸子、炸帶魚......
崔老鐵幾人：“......您這吃的夠好的啊？”
張蘭花：“嘿嘿，過年剩的，剩的。”
崔老鐵：......
他又不傻，這菜看著這麽新鮮，怎麽可能是過年剩下的。
張蘭花擡頭瞥了一眼神色覆雜的崔老鐵：“來點不？”
“不用了吧......”要說不饞肯定是不可能的，但張蘭花的菜這麽好，崔老鐵真不好意思下筷子啊。
張蘭花直接夾起一塊紅燒肉懟進崔老鐵飯盒裏：“得了，你就甭跟我客氣了！”
除了崔老鐵之外，他的三個徒弟也都是一樣的待遇，一人一塊紅燒肉，外加一句：“甭跟我客氣，想吃就自己夾！”
張蘭花都這麽熱情的招呼了，他們要是再推拒反倒是不美了，因著劉麗紅的關系，崔老鐵率先下筷子夾了一塊雞肉，說：“吃吧，吃吧。”
有他的話在，幾個徒弟也紛紛伸出筷子來。
不過他們倒也不是吃白食的，也奉獻出自己剛買的菜，有紅燒肉，小炒肉，焦溜丸子，酸菜白肉，再加上張蘭花帶過來的，七七八八擺了一大桌，瘦猴不僅感慨了一句：“這菜色都趕上我家過年那天吃的了！”
崔老鐵：......
他能說他家過年那天都沒準備這麽多的菜嗎。
當然，不是他家條件不好，是他家人少，就沒準備那麽多的菜。
他說：“吃吧，吃吧，就當又過了一次年。”
其實崔老鐵招不招呼也沒多大區別，面對這麽一桌豐盛的飯菜，沒人能控制住下筷子的手，很快的一包廂人都吃的心滿意足。
酒足飯飽之後，瘦猴主動的拿出撲克牌和麻將，招呼大家來玩，別看這小子剛才還抱怨廠裏通知的太著急，只給他回家收拾衣服的時間，但這小子準備的可充足著呢，撲克牌他都裝了兩幅，就怕人多不夠玩的。
張蘭花：“......玩什麽，捉黑尖還是鬥地主，還是炸金花？先說好啊，不管玩什麽，咱們都不玩帶錢的，就純玩。”
“肯定不玩帶錢的，大媽您放心吧！”瘦猴一口保證。
他們也不敢玩帶錢的啊，哪怕是一分錢的那種，他們也不敢，就怕一不小心被人當成賭博的，再抓起來的。
包間裏的六個人很快就商量好了，就玩鬥地主，四個人兩副牌，剩下兩個人做替補，誰輸了誰就下桌換人，如此往覆。
鬥地主能風靡到後世幾十年，甚至開辦了專業賽事，就說明這玩意是有一定魅力的，尤其是在娛樂項目匱乏的八十年代，張蘭花跟江小悠很快就沈浸在牌桌裏頭，等她們再擡頭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車窗外面的天都已經黑了下來。
同時，包廂外面叫賣盒飯的聲音也再度響了起來，張蘭花依舊是重覆中午的操作，買了兩份米飯，配上自己帶出來的菜，跟江小悠兩個人吃的滿嘴流油。
只是鐵路局家屬院裏的江家氛圍就沒那麽好了，江雲昌和江建國去育紅班接上江明傑回來，面對的就是黑乎乎空蕩蕩的屋子。
“唉。”江雲昌長嘆一聲，老婆子一走，他感覺自己幹什麽都打不起精神，連飯都不想做不想吃了。
比這爺仨晚一步回家的許天陽也不由得嘆了一聲，他剛才路過巷子口，看到有人賣糖葫蘆，還想給江小悠買一根呢，結果要掏錢了，才想起來媳婦兒今天不在家。
倒是江建國跟個沒事人一樣，他進了屋，拉開燈，說：“爸，咱們晚上吃米飯吧？”
江雲昌：“吃米飯就吃米飯吧，你自己去淘米蒸飯吧，順便把你媽做好的菜熱一下，我沒什麽胃口，就先不吃了。”
江建國楞了一下：“您不吃了？那我少蒸點米飯吧？”
許天陽：“哥，你少蒸點吧，我也沒什麽胃口。”
“啊？你們都不吃了？”江建國皺眉，這倆人咋都不想吃飯了？
江明傑擡頭看了自己爸爸一眼，搖了搖頭，嘆氣：“爸，你不懂，爺爺和姑父，是害了相思病，所以茶不思飯不想了。”
江建國：......
他呼擼了一把江明傑的頭：“去去去，你個小屁孩你懂啥，還害了相思病，你懂什麽叫相思病嗎？”
江明傑：“切，我怎麽不懂啊，我都從小人書上看到了！你個老光棍才不懂呢！”
“我？老光棍？嘿，我看你小子真是欠揍！”江建國抄起巴掌，作勢就要揍江明傑的小屁股。
江明傑不是安生等著被打的小孩，他撒腿就跑，一邊跑還一邊喊：“打人啦，打人啦，臭爸爸要家暴孩子啦！爺，姑父，你們快來幫幫我啊，不然你們心愛的大孫子，大侄子，就要被打死了！”
江建國：......這孩子不管不行了，怎麽什麽話都能張嘴就來呢！
雖然江明傑向江雲昌和許天陽發出了求救的信號，但可惜，這兩個大人並沒有要插手教育江明傑的想法，江明傑在屋裏繞了兩圈之後，還是被江建國抓住，並獲得了一頓胖揍。
當然，這個胖揍，也是有水分的，江建國只是想教育江明傑讓他別亂學舌，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往外說，所以下手並不重，重在打完江明傑的教育上，江明傑的屁股被打了幾下，連紅都沒紅。
皮厚的江明傑也就被打的時候流了兩滴貓淚，吃完晚飯後又恢覆了活蹦亂跳的樣子，不過，在晚上睡覺前，他還是在自己的作業本上，默默寫下了：奶奶不在的第一天，爸爸揍我了，想奶奶。
第二天江明傑把作業交上之後，看到這話的老師無比震驚，老師前不久還看見過接送江明傑上下學的奶奶呢，看著是挺健康的一個小老太太啊，怎麽突然人就沒了呢......
或許等張蘭花回來之後，老師才會知道這是個誤會吧，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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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在崔老鐵的腦海裏過了一圈, 但很快的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說實在的，張蘭花去廣州幹什麽跟崔老鐵沒什麽關系。
哪怕劉麗紅跟張蘭花關系不錯，但也只是不錯而已, 沒有好到崔老鐵覺得自己可以插手張蘭花事情的那個程度。
崔老鐵不鹹不淡的跟張蘭花寒暄了幾句，就沒詞兒了，倒是他的幾個徒弟都跟張蘭花挺聊得來的，尤其是那位瘦猴同志。
誒，別誤會，瘦猴這個外號, 可不是張蘭花給他起的, 而是從他同行的人那裏聽來的, 聽說是因為這小夥瘦, 而且姓侯，所以外號就叫瘦猴了。嗯，別說, 這外號起的還挺合適的。
這位瘦猴同志在跟張蘭花還是陌生人的時候, 就好一番吐槽廠裏領導安排出差的決定, 在知道張蘭花是師娘的熟人之後, 他更是唾沫橫飛義憤填膺滔滔不絕的吐槽起廠裏的傻逼領導來。
“大娘你都不知道我們新調過來這個副廠長有多傻逼，我可不是因為他安排我過完年就出差罵他, 是他真的有病。他剛一上任, 就說我們廠子損耗過多, 做衣服不小心做壞了有損耗是正常的，但是他不幹啊，他要求質檢嚴格控制布料損耗, 要求損耗控制在百分之一以下，超過的扣工資。後面我們廠子裏面職工為了不被扣工資, 就只能特別小心謹慎的做工，這樣工作效率就降下來了。那個副廠長一看大家做的慢了，又覺得是職工的工作時間不夠，開始嚴查遲到早退，還有工作期間上廁所的情況，我們現在職工現在上班的時候上廁所，都要打書面報告，不低於五十字那種。廠裏大家夥都無語死了，有打報告那個時間，廁所都去回來了，反而是更浪費時間。還有......”
從火車開出站瘦猴就開始吐槽，眼瞅著車都要開進河北省了，瘦猴的吐槽還沒停，可算是給張蘭花和江小悠開了眼了。
張蘭花心說，難怪上輩子第二服裝廠倒得那麽早，都沒撐到八八年，在八七年就倒閉了，這可是他們這片最早倒下的國營廠子，有這麽一個副廠長，能撐到八七年，她都覺得是個奇跡了。
再說了，第二服裝廠也不是一點貢獻都沒做，就比如它倒閉這個事兒，那不就起到了一個警示作用嘛，根深蒂固植入大家心裏的國營工作是鐵飯碗的理論就在第二服裝廠倒閉的時候被打破了，其他不少在廠子裏工作的人，早早地開始做準備，在後來真下崗的時候，不至於那麽手足無措。
就是可憐了在第二服裝廠工作的人，比如眼前的這四個人......
張蘭花短暫的同情了一秒面前的出差四人組，然後：“那什麽，外面開始賣飯了，你們中午吃了沒？”
天大地大還是吃飯最大呀！
“沒吃呢！”
“可不，廠子今天才通知我們出差，我忙叨叨的回家收拾了個衣服，就趕過來了，哪來得及吃飯啊！”
“就是就是！”
感情是突然被通知出差，怪不得瘦猴怨氣那麽重，對，剛才好像聽瘦猴說，他過年的時候才結婚。哦，新婚小夫妻本來就一刻都舍不得分離，又是突然被通知出差，說不定他連跟自己媳婦兒告別都沒來得及。
嘖嘖，慘哦！
張蘭花再度同情了一下下瘦猴，然後火速的拉開門，找推著餐車賣飯的乘務員要了兩份米飯。
光要米飯，沒要菜。
因為菜她自己帶了。她這兩天又是炸丸子又是燉肉的，做了那麽多的菜，怎麽可能自己一點都不帶，全都留在家裏呢！
江小悠背著的兩個旅行包，其中有一個裏面裝的全都是飯盒，就是張蘭花帶出來的菜，沒帶米飯，是因為實在沒有飯盒可以放米飯的了。
崔老鐵一行人看張蘭花只買了米飯，還以為她是不舍得花錢，正想著要不要多買份菜請她們娘倆一塊吃，就見她拿回米飯後“哢嚓”“哢嚓”拿出了自己做的紅燒肉、小雞燉蘑菇、炸丸子、炸帶魚......
崔老鐵幾人：“......您這吃的夠好的啊？”
張蘭花：“嘿嘿，過年剩的，剩的。”
崔老鐵：......
他又不傻，這菜看著這麽新鮮，怎麽可能是過年剩下的。
張蘭花擡頭瞥了一眼神色覆雜的崔老鐵：“來點不？”
“不用了吧......”要說不饞肯定是不可能的，但張蘭花的菜這麽好，崔老鐵真不好意思下筷子啊。
張蘭花直接夾起一塊紅燒肉懟進崔老鐵飯盒裏：“得了，你就甭跟我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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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蘭花都這麽熱情的招呼了，他們要是再推拒反倒是不美了，因著劉麗紅的關系，崔老鐵率先下筷子夾了一塊雞肉，說：“吃吧，吃吧。”
有他的話在，幾個徒弟也紛紛伸出筷子來。
不過他們倒也不是吃白食的，也奉獻出自己剛買的菜，有紅燒肉，小炒肉，焦溜丸子，酸菜白肉，再加上張蘭花帶過來的，七七八八擺了一大桌，瘦猴不僅感慨了一句：“這菜色都趕上我家過年那天吃的了！”
崔老鐵：......
他能說他家過年那天都沒準備這麽多的菜嗎。
當然，不是他家條件不好，是他家人少，就沒準備那麽多的菜。
他說：“吃吧，吃吧，就當又過了一次年。”
其實崔老鐵招不招呼也沒多大區別，面對這麽一桌豐盛的飯菜，沒人能控制住下筷子的手，很快的一包廂人都吃的心滿意足。
酒足飯飽之後，瘦猴主動的拿出撲克牌和麻將，招呼大家來玩，別看這小子剛才還抱怨廠裏通知的太著急，只給他回家收拾衣服的時間，但這小子準備的可充足著呢，撲克牌他都裝了兩幅，就怕人多不夠玩的。
張蘭花：“......玩什麽，捉黑尖還是鬥地主，還是炸金花？先說好啊，不管玩什麽，咱們都不玩帶錢的，就純玩。”
“肯定不玩帶錢的，大媽您放心吧！”瘦猴一口保證。
他們也不敢玩帶錢的啊，哪怕是一分錢的那種，他們也不敢，就怕一不小心被人當成賭博的，再抓起來的。
包間裏的六個人很快就商量好了，就玩鬥地主，四個人兩副牌，剩下兩個人做替補，誰輸了誰就下桌換人，如此往覆。
鬥地主能風靡到後世幾十年，甚至開辦了專業賽事，就說明這玩意是有一定魅力的，尤其是在娛樂項目匱乏的八十年代，張蘭花跟江小悠很快就沈浸在牌桌裏頭，等她們再擡頭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車窗外面的天都已經黑了下來。
同時，包廂外面叫賣盒飯的聲音也再度響了起來，張蘭花依舊是重覆中午的操作，買了兩份米飯，配上自己帶出來的菜，跟江小悠兩個人吃的滿嘴流油。
只是鐵路局家屬院裏的江家氛圍就沒那麽好了，江雲昌和江建國去育紅班接上江明傑回來，面對的就是黑乎乎空蕩蕩的屋子。
“唉。”江雲昌長嘆一聲，老婆子一走，他感覺自己幹什麽都打不起精神，連飯都不想做不想吃了。
比這爺仨晚一步回家的許天陽也不由得嘆了一聲，他剛才路過巷子口，看到有人賣糖葫蘆，還想給江小悠買一根呢，結果要掏錢了，才想起來媳婦兒今天不在家。
倒是江建國跟個沒事人一樣，他進了屋，拉開燈，說：“爸，咱們晚上吃米飯吧？”
江雲昌：“吃米飯就吃米飯吧，你自己去淘米蒸飯吧，順便把你媽做好的菜熱一下，我沒什麽胃口，就先不吃了。”
江建國楞了一下：“您不吃了？那我少蒸點米飯吧？”
許天陽：“哥，你少蒸點吧，我也沒什麽胃口。”
“啊？你們都不吃了？”江建國皺眉，這倆人咋都不想吃飯了？
江明傑擡頭看了自己爸爸一眼，搖了搖頭，嘆氣：“爸，你不懂，爺爺和姑父，是害了相思病，所以茶不思飯不想了。”
江建國：......
他呼擼了一把江明傑的頭：“去去去，你個小屁孩你懂啥，還害了相思病，你懂什麽叫相思病嗎？”
江明傑：“切，我怎麽不懂啊，我都從小人書上看到了！你個老光棍才不懂呢！”
“我？老光棍？嘿，我看你小子真是欠揍！”江建國抄起巴掌，作勢就要揍江明傑的小屁股。
江明傑不是安生等著被打的小孩，他撒腿就跑，一邊跑還一邊喊：“打人啦，打人啦，臭爸爸要家暴孩子啦！爺，姑父，你們快來幫幫我啊，不然你們心愛的大孫子，大侄子，就要被打死了！”
江建國：......這孩子不管不行了，怎麽什麽話都能張嘴就來呢！
雖然江明傑向江雲昌和許天陽發出了求救的信號，但可惜，這兩個大人並沒有要插手教育江明傑的想法，江明傑在屋裏繞了兩圈之後，還是被江建國抓住，並獲得了一頓胖揍。
當然，這個胖揍，也是有水分的，江建國只是想教育江明傑讓他別亂學舌，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往外說，所以下手並不重，重在打完江明傑的教育上，江明傑的屁股被打了幾下，連紅都沒紅。
皮厚的江明傑也就被打的時候流了兩滴貓淚，吃完晚飯後又恢覆了活蹦亂跳的樣子，不過，在晚上睡覺前，他還是在自己的作業本上，默默寫下了：奶奶不在的第一天，爸爸揍我了，想奶奶。
第二天江明傑把作業交上之後，看到這話的老師無比震驚，老師前不久還看見過接送江明傑上下學的奶奶呢，看著是挺健康的一個小老太太啊，怎麽突然人就沒了呢......
或許等張蘭花回來之後，老師才會知道這是個誤會吧，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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