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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太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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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太歲

公安風風火火的跟著朱婆子趕到醫院, 抓著盧秀芳認認真真仔仔細細的盤問了一遍,什麽都沒問出來。

盧秀芳的心理素質本就不一般,更何況在聽到朱婆子要去報公安之後, 她就已經在心裏預演過要怎麽說了,所以在一高一矮兩個公安盤問的時候,她一點口風都沒露出來。

哪怕高個公安心裏無比懷疑盧秀芳,但一沒有證據,二盧秀芳自己也不承認,他也不能對盧秀芳做什麽。

朱婆子看他們問了半天, 什麽都沒問出來, 立馬又叫囂起來:“看吧看吧!我就說不是我們家人幹的吧!我早就跟你們說過了, 你們就是不信啊!真是的, 院裏那麽多人你們不去調查,非要查我們家裏人,我們家人又不會自個兒害自個兒!你們這些公安啊, 真是, 不成!”

高個公安已經被朱婆子折磨的沒脾氣了, 哪怕被朱婆子這樣說也沒生氣, 依舊是好脾氣的說:“大媽,我們這也是走流程嘛, 您理解理解。”

朱婆子:“我理解你們, 那誰理解我們啊, 我們家兩個爺們兒都這麽不明不白的受了傷,你們調查半天,一個兇手都沒抓出來, 還要我們理解你,咋地, 你臉大啊?”

“誒!你怎麽說話呢!”高個公安脾氣好沒發火,但他旁邊的小公安可忍不住了。

他們爺倆連著兩天跑前跑後的調查,連回家吃口餃子的功夫都沒有,朱婆子還這麽說,真夠讓人窩火的!

小公安一瞪眼,朱婆子立馬就慫了。她就是這麽一個看人下菜碟的人,她看高個公安脾氣好,才敢跟他叫囂,小公安這麽一發火,她倒是想起來了,這倆人是公安,不是院裏那些普通老百姓,不是她想罵就能隨便罵的。

她縮著脖子躲到一邊去了,高個公安倒是站了出來,他安撫的拍了拍小公安肩膀,說:“大媽我知道您著急,我們也急,也想快點找到傷害朱小剛和朱大爺的人,但是調查也是需要時間的嘛,您再多給我們一點時間,我們再好好調查調查。”

這個時候,躺在病床上的老朱頭開口了:“公安同志,我知道的,知道你們也很難的,我家老婆子就是有點太急脾氣了,你們別在意她,你們慢慢調查吧,只要能找到犯人,就算再長時間我們也等得起!”

高個公安:“好,能理解,我們都能理解朱大媽的心情的。行,那要沒別的事兒,我們就先告辭了,我們還有別的地方需要去走訪。”

朱大爺:“好,該忙您去忙吧。”

兩個公安前腳離開,後腳魏大媽帶著自己大兒子也出聲告辭。

魏大媽和沈老大也是被折騰的夠嗆,本來他們尋思把老朱頭送到醫院就完了唄,結果老朱頭被檢查出骨裂,要住院觀察。又是要跑上跑下的辦住院手續,又是要回家收拾東西的,老朱家幾個老的老弱的弱的,根本忙不過來,他們倆就只能一直守在醫院這,幫忙看著老朱頭。

這會兒手續也辦完了,東西也拿起了,公安也報過了,剩下的事,老朱家自己就能處理了,魏大媽終於能甩開手離開了。

魏大媽和沈老大兩個人盯著大大的黑眼圈,游魂一樣回到大院,一進門就被張蘭花註意到了:“誒,老魏你回來了?”

張蘭花嗓門大,後院的人都能聽見她喊得是什麽,就更別提前院的幾家了,一聽說魏大媽回來了,大家都探出腦袋來跟她打招呼,當然大家也不光是想跟她打招呼,主要是好奇老朱頭的傷勢。

這不,陳桂香一開口就是:“誒,老魏你回來了,老朱呢,老朱他們怎麽沒回來?”

魏大媽擺擺手:“嗐,老朱他住院了。”

“什麽?!”

“住院了?!他不就摔了一下嗎?”

“摔著哪了啊,這麽嚴重?!”

雖說朱婆子剛才嚷嚷的是挺嚴重的,但她也沒跟大家夥說老朱頭的傷勢,大家可不就沒想到老朱頭能摔得這麽嚴重嘛!

魏大媽:“老朱頭是尾骨骨折,就是尾巴骨骨折。”

她回答完問題,倒是說:“那什麽,我本來打算開個會說一下這個事兒來著,正好現在人挺齊的,那我幹脆就這會兒跟大家夥說了吧,也省的還要找別的時間。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我就是想說,現在冬天天氣冷,前兩天還下了兩場雪,大家進進出出都當點兒心,一定要註意點腳下,小心別摔到,尤其是大家晚上倒水什麽的,都多走兩步,把水倒進水池子裏去,一定別圖省事就往自己家門口倒。不然,一個不小心像老朱頭那樣摔到,多受罪啊!”

她頓了頓,又說:“你們可別抱著僥幸心理,覺得自個兒不會像老朱頭一樣摔跤,誒呦,你們不知道啊,就老朱頭住的那個病房,裏頭住了八個骨折的,加上老朱頭,七個都是因為不小心摔跤摔進去的,這多嚇人啊!所以大家夥一定要對這件事上上心啊!”

大家夥也不是不懂道理,都知道魏大媽說這個是為了大家好,都點點頭,表示記住了。

魏大媽看大家都點頭了,自覺自己的使命已經完成了,就說:“那行,我要說的就是這個事兒,大家夥都知道就行了,我就先領著我家老大回屋了啊。昨個兒一宿我們倆都沒睡,得回去休息一下了,不然撐不住。”

“行,老魏你回去吧!”

“嗯,對,睡一覺去吧!”

等魏大媽進了屋,陳桂香果斷地拉著自家老頭就要往外溜,註意到她動作的馮大娘疑惑的開口:“誒,老陳,這一大早的,你要去幹嘛去啊?”

要是兩個月前的馮大娘這麽問,陳桂香肯定搭理都不帶搭理她的,但是現在不一樣啊,因為馮大娘也加入到做頭花小組裏面,陳桂香跟馮大娘往來的多了些,也開始拿她當朋友相處了,所以這會她也就沒瞞著馮大娘。

她小聲:“我要帶著我家老頭去請個符。”

“請符?”馮大娘驚呼了一聲,隨即意識到這個事兒不是能大大咧咧往外說的,她趕緊的捂著嘴,小聲問:“你去請符幹啥啊?”

陳桂香謹慎地擡頭看了眼,發現沒人註意到她這邊,才說:“請個符破太歲啊!你知道為啥老朱家最近凈出事嗎?那都是因為他家今年犯太歲!我其實一開始也沒往這上想,但我昨天一合計,老朱家三口人,屬相都跟今年的狗沖撞了,怪不得他家凈出事呢!”

馮大娘:“他們家沖撞他們家的唄,你請啥符啊?”

她看老朱家不痛快,聽說老朱家犯太歲,她高興還來不及呢!

陳桂香:“我家老伴跟朱婆子一個屬相,今年也犯太歲,我就尋思帶他去請個符,破破太歲。雖說他現在也沒出什麽事兒,但那不是,出事就晚了嗎!”

馮大娘想了想:“是這麽回事!”

前面陳桂香說了那麽多,唯有這句“出事就晚了”說進她心裏去了,抱著以防萬一的心理,她拉著陳桂香說:“誒,那什麽,老陳,你跟我詳細說說,今年犯太歲的屬性有什麽,我看看我家有沒有人犯太歲。”

這個又不是什麽秘密的,陳桂香直接就告訴她了:“屬雞、屬牛、屬龍、屬羊的,今年都犯太歲。”

“啊!”馮大娘一臉驚恐:“完了!我屬牛,我家國祥屬羊,我們家今年也犯太歲啊!”

她神色慌張的問:“老陳你要去哪請符啊,你把我也帶上吧,我也得去請兩個!”

陳桂香沒想到馮大娘反應這麽激烈,不過她倒是也能理解,這事兒擱誰身上,誰不慌啊,她家老伴不還整天不信這個不信那個的嘛,但聽說自己犯太歲了,不也著急忙慌的讓她帶著去請符嘛。

這麽一想,她又淡定下來,她說:“你別急,我一個表姑就是給人看事兒的,我去她那請符,你要是信得過我,就跟著我一塊去唄。”

“信得過,信得過,我不信你還能信誰,老陳你等會,我回去叫我家國祥去,等我把他喊上,咱們一塊去。”馮大媽也顧不上大年初一走親戚了,風風火火的就跑回去喊兒子了。

陳桂香被撂在大門口等著,不過她倒也沒傻等著,她想了想,轉頭去跟張蘭花嘀咕了一下這個事兒。

畢竟是好姐們兒嘛,這種事她也沒忘了張蘭花的份兒。

張蘭花聽完陳桂香的話,倒是有些哭笑不得,雖然她有時候也搞些封建迷信的東西,但是破太歲這種事兒,是隨便一個符就能破的嗎?

不過,她也明白陳桂香是好心,沒說自己不信的話,只說:“不用,我家沒人犯太歲,不用請符。”

“沒人犯太歲就行。”陳桂香也不是偏要拉著人去請符,既然張蘭花家裏用不上,那她跟馮大娘一塊去就行了。

跟張蘭花打過招呼,陳桂香麻溜的從江家躥出來,正好馮大娘也拉著曹國祥來到了大門口,雙方人馬一聚齊,立馬的就出發。

張蘭花知道他們要去幹什麽,所以看見他們風風火火的出門,最多只是感慨一句:“真是個行動派啊!”

換到其他人眼裏,可就不是這麽回事了,好好地大年初一,不在家裏待著,出門去幹啥?還是兩家人一塊出門去?陳桂香和馮巧玉她們倆能有什麽事是要一起去幹的?

雖然不屑跟院裏的老娘們兒打交道,但不能允許院裏活動把自己排除在外的劉艷紅心裏犯起了嘀咕,同樣犯嘀咕的還有跟馮大娘玩的好的田大媽。

老姐們兒是瞞著自己有什麽秘密了嗎?

一時間,大院裏各家都好奇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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