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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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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醫院

“啊啊啊!老頭子你沒事吧!”“爹, 爹你還好嗎!”“公公!”

朱家三人的驚呼聲很快的就驚動了院裏的其他人,反應最快的,是住在朱家對面的魏大媽家, 魏大媽這人覺淺,外面有一丁點動靜都能被吵醒,更何況老朱家這哭爹喊娘一樣的嚎叫。

“外面鬧什麽呢?”

魏大媽心裏嘀咕著坐了起來,她趴到窗戶邊上,掀開窗簾,通過玻璃窗打探外面的情況, 只見院子裏黑乎乎的, 只有老朱家透著亮光, 通過光亮, 模模糊糊的能看見老朱家門口站著幾個人。

一看見鬧幺蛾子的又是老朱家,魏大媽心裏就一陣的膩歪。

昨個兒大半夜折騰了大家一通就算了,怎麽今個兒還來啊?

魏大媽不高興了, 她尋思著明天起來就得找老朱頭好好說說, 雖然朱小剛被打是很可憐, 但不能總是這樣折騰大家夥兒啊, 又不是她們打的朱小剛!

就在魏大媽尋思的時間裏,她老伴兒也被外面吵醒了, 他問:“外面咋了?”

魏大媽撇撇嘴:“不知道老朱家又鬧什麽呢, 左右不過是為了朱小剛那點事兒唄!”

“不對, 我聽著好像不太對,好像是老朱頭怎麽了!”魏大媽老伴兒耳朵尖,他模模糊糊聽見朱小剛喊爹了呢, 他尋思這事兒有點不對了,立馬招呼上魏大媽:“走吧, 出去去看看外面咋回事吧!”

他倒不是因為熱心,主要是他們倆身上擔著管院大爺管院大媽的責任,院裏的大事小情都得管,這個時候不出去不行。

魏大媽和老伴兒趕緊的披上衣服來到院裏,他們出來倒是看見摔到在地不能動彈的老朱頭,以及趴在老朱頭身上哭嚎的朱婆子朱小剛和盧秀芳。

魏大媽:“......呃,小剛,你爹,這是咋回事?”

朱小剛哀嚎的聲音一滯,他擡頭:“魏大媽,我爹,我爹摔了!”

魏大媽心說:廢話,我當然知道他摔了啊!這大冷天的,他要是沒摔跤,幹嘛躺到地上啊,總不能是嫌炕熱,出來涼快啊!

她抽了抽嘴角,說:“那什麽,你爹摔到哪了,摔的嚴重嗎?是動彈都動彈不了了嗎?要是真動彈不了了,就趕緊的送醫院去吧!”

朱小剛:“我,我不知道啊,我和我媽我媳婦兒一出來,我爹就已經摔倒了,我都還沒來得及問呢。”

魏大媽當即就想罵句臟話了,你他娘的出來趴在你爹身上嚎半天,楞是沒想到問問他摔得嚴重不?

看著腫成個豬頭還沒消下去的朱小剛,她到底是忍住了,沒把臟話說出口,她扭頭把視線轉移到老朱頭身上。

魏大媽看向老朱頭的眼神也是一樣的無奈,她心說,您老就是摔了一下,又沒有暈過去,至於這麽半天都不跟自己家人交代一下自己的傷勢嗎?是真不怕摔出問題來啊?

其實這就是魏大媽冤枉老朱頭了,老朱頭在朱小剛開門出來的時候,就想跟朱小剛說說自己的傷勢,讓他趕緊找人送自己上醫院,但還沒等他開口,朱婆子就撲了上來,緊跟著朱小剛和盧秀芳也趴了上來。

三個大活人加一塊得有三百多斤,就那麽往他身上一壓,好家夥,他差點兒被壓的氣都喘不過來了。

還是魏大媽出來了,所以朱小剛起來跟魏大媽說話了,他才能暢快的呼吸,不然他沒準兒就要成八二年第一個被人壓死的人了。

就算無奈,但魏大媽還是擔起管院的責任,她關心的詢問老朱頭:“老朱你這是摔哪了?是動彈都動彈不了了嗎?”

老朱頭:“對......我,我摔倒屁股那了,呼呼,現在整個下半身都是一動彈就疼,嘶,呼,疼,不行,老魏,麻煩你,你,你幫我借個車,把我送醫院去吧!”

老朱頭這是被壓的氣兒還沒完全緩過來,所以說話說到一半,都得停下大喘氣一下。

魏大媽不知道這麽個情況啊,她單純的以為老朱頭是因為傷的太重,說話都費勁,這可把她給嚇得夠嗆。

大冬天摔跤的人多了去了,怎麽老朱頭就摔得這麽嚴重啊!

魏大媽不敢耽誤,趕緊的就指使她家老伴去借倒騎驢,把老伴兒指使出去,她又著急忙慌的跑回家把家裏老大給喊了起來。

朱小剛還受著傷呢,肯定送不了老朱頭去醫院啊,她就只能喊自家老大起來了。

魏大媽喊自家老大起來的時候,她家的大兒媳婦兒還怪不樂意的,她也不是有什麽壞心眼,主要是心疼自己男人,沈老大昨個兒就因為送朱小剛去醫院,沒咋睡覺,今個兒白天又忙忙叨叨沒時間休息,這會兒好不容易躺下,又被喊起來,這算怎麽回事嘛!

魏大媽擔心老朱頭出事,裝作沒看到大兒媳婦不樂意的表情,照舊的把沈老大招呼出來,等沈老大穿好衣服出來,魏大媽老伴也借了三輪車回來。

魏大媽一看這正好,趕緊的招呼沈老大幫忙擡人,先是老朱頭後是朱小剛,等人都擡上車,魏大媽喊了一聲“出發”,她們一行人就火急火燎的奔著醫院而去。

魏大媽跟著去的原因,是看著老朱家一行人,老的老、弱的弱、殘的殘,不放心。

在去的路上,魏大媽就知道自己不放心的沒錯,因為就在去醫院的路上,朱婆子就鬧騰了起來。

朱婆子看到有人幫忙送老朱頭去醫院,心裏踏實了不少,老頭子就是摔了一跤又不是什麽大問題,去醫院肯定能治好的。她這稍微松了口氣,也就有時間開始追究別的問題了。

她看過了,老頭子摔跤是因為門口結了一大塊冰。

可是,門口怎麽會結冰呢?

雖說前兩天下過雪,雪化了之後好多地方都結起了冰,但是他們家門口是絕對不可能結冰的!她就怕進進出出的有人摔著,特意讓盧秀芳白天把門口的水都給擦幹凈了,所以門口是絕對不可能結冰的!

除非,除非有人故意往他們家門口潑水!

對,一定是有人故意往他們家門口潑水,朱婆子立馬扭頭跟魏大媽告狀:“老魏!我們家老頭子摔跤是被人謀害的!”

朱婆子冷不丁的嚎這麽一嗓子,魏大媽還真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

朱婆子一看到她沒反應,立馬不幹了,她不顧時間場合的嚷嚷起來:“老魏你什麽意思啊?你是院裏管事的,那院裏的大事小情你就都得管的,怎麽我們家老頭子受傷這件事你就不搭腔啊,你是不是對我們家有什麽意見啊?哼,你是不是早就對我們家有意見了?怪不得呢,怪不得我們家小剛受傷的時候,你一點都不上心,我找馮巧玉那個賤人算賬的時候,你還攔著我。對,江小悠不是說來著嘛,你們家老三以前也跟老曹家小子玩的挺好的,好家夥,你不會就是為了你女兒偏袒老曹家吧!”

朱婆子口無遮攔越說越離譜,說的老朱頭都聽不下去了,他直接一巴掌拍到朱婆子身上,怒喝:“閉嘴!”

他瞪著眼罵道:“你個死老婆子胡說什麽呢,老魏怎麽就不上心了,你沒看咱們家的事兒,她連帶著她家老大都裏裏外外的幫著忙呢嗎!要是沒有她,我這會還得在門口趴著呢!你可趕緊閉嘴吧!”

他罵完朱婆子,轉頭誠懇地跟魏大媽道歉:“誒,老魏你別把我家老婆子說的話當真,她這人不會說話,一張破嘴凈得罪人了,我拿她也沒轍了。”

老朱頭這話說的是很真心的,在他心裏,魏大媽這個管事的做的確實是很負責任,無論是他家朱小剛,還是他受傷,要是沒有魏大媽站出來幫忙,他們家都得麻爪。

可甭管他是怎麽想的,朱婆子那一番話砸了出去,魏大媽心裏肯定已經不痛快了,連帶對他都得犯嘀咕。

老朱頭心裏苦澀極了,往他精明算計了一輩子,怎麽就攤上朱婆子這麽一個不懂事的老伴!對,還有朱小剛,朱小剛這麽蠢笨,也一定是因為收了朱婆子的影響!

唉!他朱大柱這輩子最失敗的就是娶了朱婆子這個媳婦兒啊!

一旁的魏大媽這會兒詭異的和老朱頭共情了,她看了看苦澀的跟個皺巴橘子的老朱頭,心裏嘆了一聲,可惜,可惜老朱頭這麽精明能幹會做人,偏偏攤上了朱婆子這麽一個媳婦兒!他們唯一的兒子朱小剛看著也是個擔不起事兒的人!

可惜歸可惜,魏大媽還是默默下了個決定,以後老朱家的事兒少摻和,沒看到她盡心盡力忙前忙後,害的自家大兒媳婦都不樂意了,卻還是落不著一個好,還被朱婆子罵不傷心嘛。

她可不願因勞心勞力一場,還被人這麽說!

不過,以後是以後的,現在這件事她還是得繼續處理的,她深吸一口氣,笑著跟老朱頭說:“沒事,老朱,我沒往心裏去,我知道她也是擔心你嘛。”

安撫完老朱頭,魏大媽扭頭看向滿臉不服的朱婆子,她問:“老朱家的,你剛才說那話啥意思?什麽叫老朱摔跤是被人謀害的?”

她是真沒搞明白這話的意思。

朱婆子本就不服氣,這會聽她問了,立馬巴拉巴拉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她還發表了一下自己的懷疑:“我覺得這事兒,沒準兒就是曹國祥那個小兔崽子幹的,他肯定是為了報覆我們家去他家鬧事的!”

魏大媽心累,感情你也知道你去曹家是鬧事去的啊!

她揉揉額角,說:“那你有什麽證據沒有?”

朱婆子理直氣壯:“沒有!我就是懷疑他!”

“你沒有證據,你還......”看著朱婆子一臉的不服氣,魏大媽到底是把嘴裏的話咽了下去,她頭疼的說:“因為你沒有證據,所以這個事兒我不能確定是他幹的,我不能幫你做什麽,你要是還有不服呢,你就報公安吧,讓公安們幫你查。”

魏大媽也想開了,有多大能力辦多大事,她一小管院的,能有多大能力啊,她根本接不了這種查案子的事兒,那既然這樣,就還是找公安吧,讓公安來查,這樣也省的遭埋怨。

朱婆子:“誒,你咋這樣呢......”

朱婆子還想抱怨,但觸及自家老頭子兇狠狠的眼神,她還是沒能抱怨出口,只說:“報公安就報公安,我早上起來就去報公安!”

她一點沒註意到身邊的盧秀芳在聽到這話時,慘白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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