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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兇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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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兇手(上)

張蘭花到底是沒能睡個安穩覺, 她這邊剛閉上眼還沒睡踏實呢,就被門外一道尖銳的女聲吵醒,她睜開眼, 拉著燈,瞅了一眼墻上掛著的鐘表,正正好好十二點整。

“踏馬的,都十二點了,外面還嚷嚷啥呢!”張蘭花一個不痛快直接罵了出來。

江雲昌也被外面的聲音吵醒,他迷迷糊糊的問了句:“十二點了?那估計是朱小剛他們從醫院回來了吧?”

張蘭花:“回來就回來唄, 大半夜的嚷嚷啥呀, 老朱家真是......”她搖了搖頭, 很明顯是對老朱家這樣擾民的行為不滿。

江雲昌:“嗐, 你甭跟他們家計較,睡吧,把燈拉了繼續睡吧。”

江雲昌這話音剛落下, 院子裏又傳來一陣強硬的叫喊聲, 雖然張蘭花沒能聽清楚外面嚷嚷的是什麽, 但她能聽出來這道聲音就是朱婆子的。

“哼, 還真是她回來了!”

江雲昌:“我就說肯定得是她吧。”

“不行,我得去外面看看啥情況去。”張蘭花“哐”的一下坐起來, 迅速地就開始套棉褲。

眼見著張蘭花要下炕穿鞋了, 江雲昌也躺不住了, 他坐起來,一臉懵逼的看著張蘭花,問:“這大半夜的, 老婆子你不睡覺,出去看啥去啊?”

張蘭花一邊披上棉襖, 一邊說:“你這人凈說廢話,我倒是想睡覺,但是外面這鬧嚷嚷的,我能睡的著嗎?”

張蘭花懶得跟他廢話,披上棉襖拉開門,就竄了出去,她剛才聽著聲音是從後院傳過來的,出了門就果斷的往後院奔。

別看張蘭花出來的已經不慢了,但等她趕到後院的時候,陳桂香早就站在吃瓜第一線等著了,她趕緊湊到陳桂香邊上打探情報:“誒,老陳,這什麽情況啊?”

陳桂香:“我也剛過來,不知道什麽情況啊。不知道朱婆子她咋了,一回來就來砸曹家的門。”

既然從陳桂香這打探不到什麽情報,那張蘭花就只能盯著朱婆子了。

只見朱婆子一手叉腰一手“哐哐哐”的拍著曹家的門,嘴裏大聲的叫喊著:“曹國祥!曹國祥!你給我出來!馮巧玉,老曹頭,你們倆趕緊帶著你們家的小兔崽子給我滾出來!你們快點給我滾出來!我給你們面子,才沒去報公安,但你們要是給臉不要臉,就別怪我帶著公安來抓你們家的小兔崽子!”

不說朱婆子囂張的態度,就光是聽她這話裏說的意思可都夠嚇人的啊!

“報公安”、“帶著公安來抓人”、這老曹家的是幹了什麽事,才讓朱婆子連天亮都等不了,直接大半夜的就鬧起來?

在圍觀的人的疑問中,馮大娘打開了房門,她臉上滿是被吵醒的憤怒,她一出來就指著朱婆子鼻子罵:“好你個朱婆子,你大半夜不睡覺,跑我們家門口抽哪門子瘋,還報公安?我看該報公安的是被你吵醒的大家夥才對!”

“可不是,朱婆子,你大半夜的到底要鬧啥啊?”

“是啊,朱婆子你嚷嚷半天,找人老曹家到底啥事啊?”

“對對,說說是啥事,咱們大家夥一塊幫你處理,處理完好睡覺去。”

朱婆子的大嗓門幾乎把整個院子裏的人都給吵了起來,大家夥打著哈欠不滿的發著牢騷。

朱婆子:“我呸!還報公安?你倒是張口就來!那就報公安唄!看看公安來了,是先抓我還是先把你家那打人的兔崽子給抓走!”

“朱婆子這話是什麽意思啊?”

“打人的兔崽子?打人,打人......朱婆子的意思該不會是說朱小剛是曹國祥打的吧?”

“不會吧......”

“怎麽不會,你可別忘了,朱小剛不是一直都跟別人嘀咕曹國祥對象怎麽怎麽著嗎,我看啊,沒準就是曹國祥為了給他對象出頭,所以給朱小剛揍了一頓!”

其實大家夥回家也不是沒嘀咕過朱小剛是被誰給打的,聯系朱小剛最近的行為,早就有猜到曹國祥身上的,朱婆子這會的叫囂,只是讓他們更堅定了自己的猜想。

馮大娘耳朵尖,她一下就聽見旁邊人懷疑自己兒子的話,她這下可不幹了,她罵道:“放你媽的屁!別什麽臟水都往我兒子身上潑,我們家國祥才沒有打人呢!朱婆子你也甭跟我這耍橫,你家小剛是被人打了,但就你家小剛整天那嘴賤的德行,誰知道他是不是招惹到誰,才被打了的呢!”

朱婆子:“你才放屁呢!誰不知道我家小剛是個老實人,他怎麽可能招惹到別人!就是你家曹國祥!就是你家曹國祥打的他!我家小剛自己都說了,打他的人就是曹國祥!”

馮大娘臉都黑了,在她看來朱婆子這是打定主意要把臟水潑到自己兒子身上,她憤怒的沖出來,“啪”的給了朱婆子一耳刮子。

“去你媽的,那個老虔婆甭想汙蔑我家國祥,我家國祥今天壓根就不在家,他下午就出去了,去朋友家喝酒去了,他說要喝完就在朋友家睡了,明早上才回來呢。這事兒張蘭花是知道的,我兒子走前兒跟我打招呼的時候張蘭花也在,不信你問她啊!”

被馮大娘指到的張蘭花站了出來,她點頭:“確實,我是聽見曹國祥這麽說來著,他走的時候我也看著了。”

張蘭花旁邊的陳桂香也插了一句嘴:“是誒,我傍晚那會是看見國祥出去來著,後來也沒看見他回來。”

有張蘭花和陳桂香兩個人作證,馮大娘的底氣瞬間足起來,她叉著腰,得意的瞥朱婆子一眼,然後扭頭對看熱鬧的眾人說:“你們都聽見了吧!我家國祥今天晚上壓根不在家,打朱小剛的壓根就不是我們家國祥!”

“啊,這麽說也對啊,要是國祥不在家的話還真不能打朱小剛。”

“那就是朱婆子冤枉人了?嘖,朱婆子也是,凈給老曹家找茬了!”

“其實我之前就覺得朱婆子是要找茬,因為打人的不可能是國祥,他出去那會我也看見來著。”

“切,你凈馬後炮!”

聽著圍觀的人都偏向曹家,朱婆子不甘心,她叫嚷道:“曹國祥不在家就不可能打我兒子了嗎?他萬一要是喝酒喝到一半回來打人呢!反正我家小剛說了,他被打的時候聽見的聲音就是曹國祥的聲音,他不可能說謊!”

馮大娘:“哼,你也說是聽見了,又不是親眼看見,看見都有可能看錯,更別提聽了,萬一他就是聽錯了呢!”

“不可能!我家小剛不可能聽錯!你要不信,你就,就......就叫江小悠出來!對!叫江小悠出來!她是發現我家小剛被打的人,沒準她就看見打人的那個人了呢!把江小悠叫出來,讓她來說說,打人的到底是不是曹國祥!”

朱婆子是咬死了曹國祥這個人不放了,她這倒不完全是為了給朱小剛要說法,更是為了給自己討說法。

剛才馮巧玉打她那一巴掌不能白打啊!

等她確定了打人的就是曹國祥,看她不把那一巴掌給打回去,不,不對,一巴掌不夠!等曹國祥兇手的身份確定下來,她起碼要打馮巧玉十巴掌,打完還不算完,她要讓馮巧玉跪下給她認錯,馮巧玉要是不跪下認錯,她就報公安,讓曹國祥那個小癟三進牢裏吃牢飯去!

想到這,朱婆子的嘴角就止不住地上揚,她美滋滋的對圍觀的人群喊了聲:“你們去個人,把江小悠給我喊出來!”

馮大娘雖然不知道朱婆子為什麽突然高興起來,但她是讚同朱婆子找江小悠的,她是不信任朱小剛的,作為朱家人,朱小剛跟他們家大大小小矛盾不少,保不準就會故意汙蔑她家國祥,但江小悠不會,江小悠不會偏幫老朱家,肯定能還她家國祥清白。

她也說:“對,勞駕一下各位,麻煩你們出個人去把江小悠喊過來。”

“不用喊了,我就在這呢!”來晚一步,看熱鬧只能站在最外圍的江小悠舉起手喊了一聲。

圍觀的眾人齊刷刷的回頭,眼神紛紛投向江小悠,就連朱婆子和馮大娘也瞪圓了眼睛瞅著江小悠,等她給大家一個說法。

猛然成為視線中心點的江小悠還有點害羞,她咳嗽一聲,說:“那什麽,我其實沒看見打人的那個人的長相。”

“啊?......”大家夥兒這叫一個失望的,他們還以為江小悠出來就能揭開真相呢,結果江小悠也沒看見啊……

朱婆子不樂意了,她一雙三角眼死死的盯著江小悠,說:“小悠啊,你是真沒看見那人長什麽樣嗎?你別是跟曹家小子關系好。故意給他打掩護吧?我可記得你們以前關系挺好的,之前不還傳過你們差點兒處對象的消息嗎?”

朱婆子這話一出,江小悠這個小暴脾氣立馬不幹了:“朱大媽你瞎說什麽呢!我和曹國祥小時候是玩的好,那是因為我們是年齡相仿自然能玩到一塊去,什麽處對象不處對象的,你這人心咋那麽臟呢!要是玩到一塊的都是處對象的,那我們一塊玩的還有李老二、李老三、劉老二、田家我二姐、沈家我三妹呢、難不成我們都處過對象嗎?”

她確實是給曹國祥打了掩護,但是朱婆子這動不動就扯到男女關系上的做法,還是讓她很生氣的,她巴拉巴拉一下就把院裏這些跟她玩得好的人全點了出來。

圍觀的人,尤其是被江小悠點到名的幾家這會也都不樂意了,都嚷嚷起來。

“對啊,朱大媽你可別瞎說啊!”

“是啊!人家江小悠都結婚了,曹家小子也都處對象了,你這麽說,不是奔著給人添不痛快去的嗎?”

“可不是嘛!你不能因為人家小悠說的不和你心意,就給人家潑臟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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