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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標題的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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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標題的一章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 院裏迎來了難得的安靜。

平時鬧得歡跳得高的朱婆子每天神神秘秘的出門,也不知道她是去哪;平時這家薅一把蔥哪家偷一顆蒜的馮大娘也銷聲匿跡,不知道她忙忙叨叨的是在幹什麽;就連愛湊熱鬧的陳桂香和張蘭花也都不見蹤影。

她們幾個的異常舉動當然被院裏的鄰居們註意到了, 要說朱婆子在幹什麽,或許大家還不是那麽的清楚,但張蘭花陳桂香還有馮大娘在忙活什麽事,大家還是知道點大概的。

不就是在忙著做頭花賣頭花嗎。

院裏有註意到江家改善夥食,眼紅張蘭花掙錢的人這個時候都不怎麽眼紅了。因為什麽呢,還不是因為看見張蘭花大冷天也要起早貪黑去擺攤的辛苦嘛!

劉艷紅還用張蘭花這個例子來教育自家蠢蠢欲動的兒媳婦呢, “你看吧, 我早就說了, 擺攤這個事不是誰都能去幹的。早上天不亮就背著包袱出門, 晚上直到天黑了才能回家,不管這天兒有多冷,一整天都得悠悠的在外面耗著, 你就說你能做到嗎?我之前攔著你是不是攔對了?再說了, 你凈看到張蘭花家吃肉了, 你怎麽就沒想想買點肉才用得了幾個錢啊, 我估摸著張蘭花壓根也沒能賺多少錢,要不然就她那嘚瑟勁兒, 她能忍著不給家裏添點大件兒?所以啊, 你還是甭想著瞎折騰了, 就老老實實在家裏待著吧,反正老大的工資也不少,足夠你們小兩口過日子的了。”

包慧確實是因為張蘭花擺攤的事有點心癢癢, 但看著張蘭花每天忙忙碌碌見不到個人影的時候,她心裏的小火苗就已經是越著越小, 這會再聽劉艷紅一說,她的小火苗是徹底的熄滅了。

也是她想發財想瘋了,要是隨隨便便擺個地攤就能輕輕松松發大財,那大家還上什麽班啊,都去擺地攤不就好了。

張蘭花是不知道這婆媳倆在她背後的這段對話的,當然,就算她知道,她最多也只會輕蔑的一笑。

畢竟,擺地攤是真賺錢啊!

雖然擺地攤辛苦是真的辛苦,但賺錢也是真賺錢啊,她前前後後也才連著擺了半個月的攤,就到手了一千八百塊錢。

別看一千八聽起來不算多,但放在這個年代可足夠驚人的了,畢竟一千八百塊錢放在江雲昌這樣一個妥妥的高薪人士身上,那都得是不吃不喝攢將近三年的工資才能攢夠的。

更別提這一千八百塊錢,還純粹是張蘭花擺地攤的收入,不包括她放在理發店寄賣頭花的收入呢!

再加上理發店的收入,張蘭花的小金庫已經突破了驚人的三千大關呢!

雖然張蘭花沒少賺錢,不過她倒是一點沒聲張,就連包括江雲昌在內的江家人都不知道張蘭花的小金庫裏到底有多少錢。

張蘭花:笑話,她才不會把賺了多少錢告訴給這群狗肚子裏藏不住二兩油的人,悶聲才能發大財懂嗎?

點完小金庫,張蘭花也是長舒一口氣,之前她總擔心自己攢的錢不夠去南方進貨的,現在數了一遍,她的心裏可算是踏實了,就算從明天開始她不再出去擺攤,這些錢進貨也是足夠的了。

當然,不再出去擺攤是不可能的,賺錢的機會就擺在眼前,張蘭花怎麽可能就這麽放手呢,不過她確實是想歇歇了,一連半個月,天天都往外跑,確實是給她累的夠嗆。

“喲,怎麽點完了還不趕緊的把你的小金庫收起來啊?不怕我偷看裏頭有多少錢了嗎?”倒完洗腳水回來的江雲昌一進屋,就看見張蘭花手裏捧著裝錢的匣子發呆。

張蘭花看見他回來,倒是把匣子收起來了,放完匣子她扭頭,說:“老頭子,我明天想歇歇,不去擺攤了。”

江雲昌楞了一下,不過隨即笑了:“不去擺攤好啊,我早就想跟你說了,照你那樣沒日沒夜,一天休息都沒有的忙下去,就算是個大小夥子身體都不一定受得住,更何況你了。”

“你明天休息正好,明天禮拜日,咱們家人都休息,喔,對了!明天還是小年,正好咱們好好慶祝慶祝!”

“明天小年啦?”張蘭花吐了一口吐沫到手上,翻了一頁日歷牌,果然在日歷牌上看到被紅色小字標出來的小年兩個字,她不由得感慨:“時間過得可真快啊,我感覺昨天剛過了元旦,怎麽一眨眼就到小年了呀!”

江雲昌笑話她:“你這人也真是的,明明還沒到元旦的時候你就嚷嚷著馬上過春節了,結果現在剛到小年,你又開始嫌時間過得快了,你倒是說說,時間是過得快還是過的慢啊?”

張蘭花白了他一眼:“我就說說咋了,再說了,我說不說的,時間它又不可能聽我指揮,難不成我說過得快,它就過慢點;我說過得慢,它就趕快點了?”

江雲昌:“誒......”

“行了,別誒了,趕緊鋪被和睡覺,明天不是過小年嗎,那不得早起給竈王爺上供嗎?”張蘭花從被和垛裏拿出她和江雲昌睡覺用的被褥,扔給了江雲昌。

江雲昌結果被褥,熟練地鋪起被窩來,他一邊鋪一邊問:“誒,老婆子,給竈王爺上供不是得用糖瓜嗎,咱們家還有糖瓜嗎?”

張蘭花:“有啊,你忘了,咱們之前一塊去王府井那回不是買了兩斤糖瓜嗎,你那會兒還嫌我一下買兩斤,買的多來著。”

江雲昌撓撓頭:“嘶,你這麽一說,我好像是想起有這麽一回事來著,可是,我今天翻廚房的櫃櫥來著,沒找著糖瓜啊?”

“還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來著,好像個屁啊,本來就有這麽一回事!糖瓜我當時拿回來之後給擱堂屋的櫃櫥裏了,你去廚房找肯定是找不著唄。”張蘭花都無語了,明明她放東西的時候還跟江雲昌說過的,結果他找東西的時候還是去廚房找去了。

果然,老爺們兒就是不成啊!

江雲昌:“啊,擱堂屋的櫃櫥了啊......我還以為是放廚房的櫃櫥裏面來著,呵呵,我記錯了記錯了。那個什麽,既然家裏有糖瓜就行,有我就不用擔心了,睡吧,咱們也睡吧,明天好早點起來。”

“行!”張蘭花拉了下燈繩兒,屋裏隨即陷入一片黑暗。

小年當天,張蘭花一大早就起來了,她麻利的洗漱完,就來到了廚房,她先是把竈臺上貼著的舊的竈王爺畫像摘下來,把準備好的新畫像換上,然後是把擺好的貢品擺了過來,她們家今年條件好了,給竈王爺的貢品自然也不能差了,只見她端過來的三個碟子,一盤裏放的是紅艷艷的大蘋果,一盤裏放的是滿滿當當的糖瓜,還有一盤裏面裝的是桃酥。

貢品擺上香點上,張蘭花就開始念叨了:“竈王爺您老過去一年保佑咱們家辛苦了,托您老的福,去年一年咱們家過得不賴,今個兒過小年了,我知道您老今個兒要去天上做匯報,您吃兩塊糖瓜甜甜嘴,去天上了多幫咱們家說說好話,明年咱們家要是發大財,給您老的貢品也能更豐富點不是。”

張蘭花念叨完,這才把香插進香爐,看著三柱香著的速度都不慢,她笑著說:“您老這是同意幫咱們家說好話了是吧,多謝您了!”

重生了一回,雖然張蘭花依舊是拿不準神仙究竟存不存在,但顯然她對這些神神鬼鬼的多了一些敬畏之心。

等香著完了,竈王爺也算是祭完了,張蘭花轉身出了廚房門,去吆喝江小悠這個懶鬼起床。

小年這天除了祭竈王爺,還有一項同樣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大掃除!

這可不是普普通通的打掃房間,而是意味著掃去一年晦氣的大掃除!是要把家具全都搬出去,把房子徹徹底底裏裏外外都打掃一遍的大掃除!

江小悠在張蘭花的咆哮聲中慢悠悠的從房間裏晃悠出來,她揉著眼睛含糊不清的嘀咕一句:“媽,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你幹嘛這麽早喊我起來啊。”

張蘭花:“早?都七點了還早個屁的早啊!你再躺一會太陽都要曬屁股了!而且你別忘了,今天可是小年!你看看院裏其他家是不是都起來掃房子了,就剩咱們家還沒行動了!”

張蘭花著急忙慌的給江家人一人塞了一塊桃酥,說:“早上咱們就吃點桃酥墊墊得了,趕緊吃完好幹活!要不一會院子都該被其他家給占滿了,咱們家櫃子就沒地方放了!”

江小悠狼吞虎咽的咬了一大口桃酥的同時,眼睛在朝窗戶外面望,她這一看,還真看見盧秀芳正跟朱小剛往院子裏運桌椅板凳呢。

這下江小悠倒是開始著急了,她拉著張蘭花胳膊:“媽,咱們快點快點!我看見朱家往院子裏擺東西了!”

張蘭花擡眼一看,可不是嘛!

而且這該死的朱小剛,他別的地方不放,偏偏把桌椅板凳放到江家門邊上,正好把張蘭花要放東西的地方給占了。

這個張蘭花氣的,她直接推開窗戶喊:“朱小剛你長沒長眼睛,你家門口那麽大塊空地呢,你不把你家東西往那放,放到我家門口來幹啥!”

朱小剛本以為自己出來的夠早的,不會被江家人發現,卻沒想到被張蘭花逮個正著,他尷尬的撓撓頭,為難的說:“那個啥,張大媽,我們家東西多,門口我們還要留著放別的東西呢。”

張蘭花:“去你大爺的!誰家東西不多啊!我家東西也多呢!東西多自己想想辦法放啊,哪有你這樣占別人家地方的道理呢!你趁我還沒發火,趕緊的把東西移走,不然……哼哼!”

迫於張蘭花的淫威,就算朱小剛的心裏是極其的不樂意,但還是聽話的把東西搬離江家的門口。

把朱小剛趕走,張蘭花的視線又投向在場的江家人,註意到她眼神的江建國:“......媽,我吃完了,我去搬東西吧,您說吧,先搬哪個?”

張蘭花:“先搬你自個房間裏面的東西,咱們今天是這樣,每個人先收拾自己住的那間屋子,收拾完了再收拾堂屋和廚房的。”

江建國:“那行,那我先去把我屋裏的東西搬出來,媽您和我爸屋裏的大家具先甭弄呢,等我弄完我那屋的,我過來幫您弄。”

張蘭花擺擺手:“用不著,你弄你自個兒的就行了,我們屋裏的,我和你爸自己弄就得了。”

張蘭花把江建國推走,扭頭看了眼江小悠,又催促了一聲:“你也快著點啊!”

江小悠連連應聲:“好的好的,我馬上。”

江小悠吃完桃酥,就跟著許天陽一塊投身到江家的大掃除活動裏,說是幹活,但其實真正出力的只有許天陽一個,江小悠就負責揚著掃把左揮揮右晃晃,遠遠看去,還以為她在拿著掃把跳舞呢。

“喲,江小悠你跳舞呢?”

這不,剛從院外進來的馮巧玉兒子曹國祥就誤會了不是。

屋檐下的江小悠扭頭:“你才跳舞呢,我這是打掃衛生好不好......呃,這是?”她剛把頭扭過來,就發現曹國祥身邊竟然還跟著個女人,而且,那個女人看起來還有點眼熟......

曹國祥大大方方介紹:“哦,這是我對象何萍萍。萍萍,這是我發小江小悠。”

給兩個人互相介紹了一下對方後,曹國祥扭頭一臉得意的顯擺:“怎麽樣,我對象長得漂亮吧?不是哥顯擺,漂亮只是我對象最不值一提的優點。畢竟,我對象那可是在師範大學讀書的大學生,怎麽樣,厲害吧?”

他跟江小悠是正經八百的同齡人,又是一個院裏住著的,就像他給何萍萍介紹的那樣,他們倆是發小關系,所以說起話來自然比較熟稔。

江小悠這會人都傻了,曹國祥這個對象她見過啊!

在江小悠發呆的時候,何萍萍已經笑著開口了:“江同志你好,我是何萍萍,說來也是緣分,我們之前是見過的,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

江小悠當然記得,這個何萍萍不就是她和她媽去北海公園擺攤那天,跟在朱小剛身邊的那個女孩嗎,就因為朱小剛摳而鬧掰,還讓朱小剛成了一段時間名人的女孩!

她還買過自家的頭花呢!

江小悠:“啊,記得記得,你買過我媽做的頭花。”

何萍萍一臉驚喜:“你也還記得我啊!我還以為你不會記得我呢,畢竟大娘的生意那麽好。”

江小悠心說:怎麽可能忘記你呢,你是不知道你的影響有多大......

何萍萍:“對了,大娘還賣頭花嗎,我從大娘那買的頭花帶回宿舍之後,我的好多同學都喜歡的要命,也想買一樣的,我們後來還跑公園門口蹲過大娘呢,就是再沒遇上。”

江小悠:“啊,還賣的,我媽是後來去別的地方擺攤了,所以你們可能就沒遇上過。不過你的同學們要是真想買,可以去王府井那邊的美娟理發店,我媽把頭花放那寄賣了。”

雖然她現在心情有點覆雜,但提到她媽的生意,她還是很熱情的。

何萍萍愉快的點頭:“好的,等我再開學我會和我同學們說的。”

曹國祥這會兒也聽明白了,原來自己對象還買過張大娘賣的頭花啊,這可真是太巧了!

院裏的別人可能不太清楚張大娘的頭花生意,但作為張大娘員工之一的家屬,曹國祥可是再清楚不過的了!

曹國祥驚喜的看著何萍萍:“這說明什麽,說明咱們倆就是天定的緣分啊!”

江小悠瞄了眼不遠處的老朱家,心說:別緣分緣分的了,在緣分下去,說不準就會發現這是孽緣!

她到底還是提醒了一句:“那什麽,這都打掃屋子呢,亂哄哄的,曹國祥你要不先帶著你對象回家去。”

曹國祥:“嗐,沒事,我家也打掃屋子呢,也是一樣的亂。”

江小悠餘光瞟到已經註意到這邊,並朝著這邊走過來的朱小剛,只覺得兩眼一黑。

只見朱小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到何萍萍面前,質問:“何萍萍,你來這兒幹嘛?!”

不等何萍萍回話,朱小剛就了然道:“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想來挽回我的吧!我告訴你,你想都別想!既然你當初都已經和我掰了,我就不可能再跟你在一塊的!而且,我結婚了,我現在已經有媳婦兒了,我是很愛很愛她的,所以我是不可能接受你的!你不要再來糾纏我了!”

“哈?你是......”何萍萍上下打量朱小剛一陣,恍然大悟道:“哦!我想起來了!你是和我相過親的那個摳門男朱小剛!”

她無比嘲弄的說:“你這個人長得不美,心裏想的倒是挺美的哈,還糾纏你,我瘋了啊?我一個要長相有長相,要學歷有學歷,要前途有前途的人,幹嘛要追求你一個老光棍啊?”

曹國祥也是剛知道朱小剛跟何萍萍相過親的事,但這不妨礙他給何萍萍幫腔:“就是!我們萍萍這麽好,幹嘛要糾纏你啊!”

何萍萍特意舉起和曹國祥牽在一起的手:“睜開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老娘已經有對象了好不好!我今天是來見我對象家長的,才不是來糾纏你這個老光棍的!”

“你,你......”朱小剛無能狂怒:“啊啊啊!我已經結婚了!我不是老光棍!”

“哦。”何萍萍反應平淡,口氣也格外的敷衍,這倒是讓朱小剛更加的崩潰,他指著在水池子邊上接水的盧秀芳,大聲:“你看見沒,在水池邊上穿黑襖的那個就是我媳婦兒!我不是光棍!”

“哦,知道了。”何萍萍的語氣還是那樣的不鹹不淡,似乎一點沒把朱小剛和朱小剛說的話放在心上一樣。

她扭頭對曹國祥又是另一個語氣了,這次她聲音裏都帶著甜絲絲的味道,說:“國祥,咱們走吧,別讓阿姨等急了。”

曹國祥點頭:“好,走。”他說完,看都沒看朱小剛,只跟江小悠打了個招呼,就帶著何萍萍朝後院走去。

這樣忽視的態度,對朱小剛來說,遠比直接打他一拳還讓他難受。

他恍恍惚惚的盯著何萍萍兩人離去的背影,嘀咕道:“怎麽可能呢,她怎麽可能不在意呢,她怎麽可能這麽快就找到對象了呢,她怎麽可能不是來挽回我的呢......”

哪怕何萍萍兩人已經拐進後院,看不見他們的身影了,朱小剛已經在糾結這件事:“她怎麽可能一點都不在意呢......”

聽到他嘀咕的江小悠/張蘭花:......

果然,朱小剛還是那個心裏一點逼數都沒有的人啊!

張蘭花本來是專心的在打掃衛生的,但她這個人是最為好信兒不過的了,所以她一聽到朱小剛嚷嚷的聲音,趕緊的就躥了出來,沒想到就正好讓她趕上這麽一場好戲。

張蘭花看著面前糾結的快要癲狂的朱小剛,不由得扯了扯江小悠袖子:“老二,走,回去,咱們回去收拾屋子去。”

她瞅著朱小剛這樣有點不對勁,他要是一時想不開發瘋,可不能殃及到她們啊!她們還是躲遠點好!

張蘭花剛拽著江小悠進了家門,突然就聽到朱小剛一陣大笑:“哈哈哈哈,我懂了!我懂了!原來是這樣!我就說嘛!哈哈哈!”

張蘭花:“果然還是瘋了吧!果然!”

她扭頭對江家幾個人都囑咐了一聲:“你們最近可都離朱小剛遠點哈,我看他受的刺激有點大,怕他發瘋!”

不明所以的江建國:“朱小剛受啥刺激了?”

張蘭花:“之前因為朱小剛摳門把他甩了的那個女大學生你們記得吧?她,跟後院的老曹家大兒子處對象了!剛才她還跟朱小剛打了個照面,你們懂了吧!”

江建國:“嘶……懂了懂了!”

陳桂香:“懂了!”

嗯?聽到這道不屬於自家人的聲音響起,江家人齊齊的扭頭,看見不知道什麽時候混進來的陳桂香,大家都是一樣的震撼。

張蘭花都被嚇了一跳:“老陳!你啥時候過來的啊?!”

陳桂香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我也沒過來多會兒……那什麽,我家要擦玻璃來著,但是家裏沒舊報紙了,我就尋思來你們家問問,看看你們有沒有多的。我剛才過來的時候,你們家門正好還敞著,我就沒多想,直接推門進來了,結果就聽見你們在說......可惜,我要是早出來一步就好了!”

陳桂香懊悔極了,她要是早一步出來,不就能趕上曹國祥對象跟朱小剛撞上的場景嗎!

陳桂香眼裏的遺憾明顯的江明傑都能看的出來,張蘭花就更不用說了,她雖然無語,但還是安慰了一句:“......你放心吧,你肯定能見著曹國祥對象的,畢竟她走的時候還得從前門走呢。”

陳桂香點點頭,但心裏還是遺憾,她又不是想看曹國祥對象長什麽樣,她是想看曹國祥對象跟朱小剛對上的熱鬧啊!

遺憾歸遺憾的,陳桂香到底還是想起自己過來的目的的,她說:“對了,那什麽,報紙,蘭花,你家還有不用的舊報紙沒,我想借點擦玻璃去。”

舊報紙當然是有的,張蘭花隨手從手邊上的窗臺抓起一摞遞給陳桂香:“給,這些舊報紙就是沒用的,我家留著這些也是準備擦玻璃用的。”

“那你這都給我了......”陳桂香生怕張蘭花把家裏的存貨都給自己,接過報紙之後,第一反應就是分出一摞,遞回給張蘭花,不過她一擡頭,倒是看見不遠處的窗臺上還擺著厚厚的一摞報紙,“啊,你這兒還有報紙是吧,那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張蘭花:“甭客氣,這玩意我家有的是,你盡管拿回去用去吧!”

報紙拿到手,陳桂香也就該回家了,她笑著跟張蘭花招呼了一聲就出了江家門,走到院子裏朱小剛身邊的時候,她倒是多關註了一眼。

誰知朱小剛竟一點都沒有張蘭花所說的那種被刺激到的神情,正相反的是,此時的朱小剛揚著頭,滿臉的得意。陳桂香甚至還能從他投向後院的眼神裏,看出一絲不屑來。

陳桂香:???不屑?

陳桂香揉揉眼睛,確定自己沒有看錯,朱小剛看後院的眼神確實是很不屑。

不是,他有什麽好不屑的啊?

陳桂香不解的撓撓頭,完全理解不了朱小剛的腦回路。她這會也明白為什麽張蘭花會怕朱小剛發瘋,畢竟朱小剛看起來真的有點不正常!

“嘶——”

想到這,陳桂香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同時默默加快腳步,她從小就知道一個道理:看見瘋子要離的遠遠的。雖然朱小剛這會還沒發過瘋,但在她心裏,朱小剛已經是潛在的瘋子了。

她腳步匆匆的進了家門,關上屋門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把家裏人叫過來,叮囑他們:“你們最近可都給我離朱小剛遠一點昂!你們不知道,他......”

陳桂香憂心忡忡囑咐家裏人的時候,朱小剛正死死的盯著後院,經過他認真的思考,他自認為自己覺察到藏在何萍萍不在乎的外表下,對他深深的眷戀。

天底下的老少爺們兒那麽多,為什麽何萍萍偏偏找曹國祥當她的新對象?還是在跟他掰了才一個多月,就跟曹國祥攪在一塊了?

何萍萍的目的已經很明顯了,她就是為了自己!

朱小剛斬釘截鐵,何萍萍一定是為了離自己近一點,所以特意找曹國祥處對象!

至於何萍萍是如何神通廣大的知道曹國祥是自己鄰居,又是如何本領高強的跟曹國祥處上對象的,朱小剛完全沒有想過。

他只是認定了一點,何萍萍放不下自己,甚至為了見自己,不惜委身於曹國祥!

朱小剛震驚,朱小剛錯愕。震驚錯愕過後,朱小剛還有一些得意。

何萍萍真是愛慘他了!

得意過後,朱小剛又開始為難了,雖然何萍萍愛慘了自己,但是他已經娶了小芳啊!再說,小芳也是深愛著他的啊!

唉!果然,當男人難啊!當一個迷人的男人更難!

朱小剛很是苦惱,他知道,他的拒絕肯定會傷害到深愛自己的何萍萍的心,可是他不能不拒絕何萍萍啊,何萍萍都已經愛他愛到瘋魔了,他要是不早一點拒絕掉何萍萍,那說不準何萍萍還會做出什麽離譜的事情來!

完了!朱小剛突然臉色一變,他想起自己剛剛把小芳介紹給何萍萍了。既然何萍萍那麽喜歡自己,那她肯定會對嫁給自己的小芳嫉妒的!說不準她就會對小芳......

朱小剛懊悔的揪了揪自己不多的頭發,因為他媽,小芳已經夠為難的了,他不能再放任自己以前惹下的桃花債傷害到小芳!

他必須要趕緊跟何萍萍說清楚,讓何萍萍離他,離他家都遠遠的!

只是,要怎麽跟何萍萍說清楚呢?

朱小剛在這件事上犯了難,他剛才不是沒跟何萍萍說過啊,讓她不要再糾纏自己了,可是她是怎麽回自己的呢,她連糾纏自己的事實都不承認,更不要說打消糾纏自己的念頭了!

何萍萍那邊說不通的話,他要不要試試曹國祥那邊呢?

朱小剛突然靈機一動,何萍萍那邊是不好下手,但不是有一個好下手的曹國祥在嗎!

他覺得是個男人都忍不了,自己的對象是抱著要靠近另一個男人的目的來和自己交往的,曹國祥肯定也忍受不了,那他一旦知道何萍萍和他交往的目的,肯定會跟何萍萍分手的。

何萍萍一旦跟曹國祥分手,那她就不再能跟自己扯得上關系,自己所擔心的事情也就不會發生了!

“對!應該從曹國祥這邊下手!”朱小剛一邊念叨著,一邊就往後院走去。

為了把何萍萍傷害到小芳的風險降到最低,他一刻都忍不了了,立馬就要把何萍萍的目的告訴給曹國祥。

“曹國祥,曹國祥!”

曹國祥這會的心情很是不錯,雖然是第一次帶對象回家,但何萍萍大方爽利的性格顯然很對他媽的胃口,兩個人剛坐下沒聊兩句,就已經跟親母女一樣相處的愉快,他媽反倒是把他這個親兒子拋到腦後了。不過他倒沒有傷心,反而是欲欲躍試的想插進兩人的對話裏,只是,他還沒能成功開口,就聽見屋外叫喊的聲音。

曹國祥透過玻璃窗戶看見喊他的人是朱小剛,臉立馬耷拉了下去:“怎麽是朱小剛啊,真是晦氣......”

雖然不樂意,但朱小剛在外面喊了,他又不能不出去,曹國祥出了門,開口:“你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朱小剛:“嗯,對,我有點關於你對象的事想跟你說。”

“我對象?”曹國祥皺著眉:“行,你說吧。”

朱小剛一開口就放下了一個大雷:“你最好趕緊跟你對象分手。”

“咳咳咳,你說什麽?”曹國祥萬萬沒想到朱小剛一張嘴就冒出這麽一句話,他充滿迷惑的問:“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你憑什麽讓我跟我對象分手啊,就憑你和我對象相過親嗎?我跟你說,這件事我對象已經告訴我了,她是跟你相過親,但也就見了三次,她就因為看不上你不再跟你來往了。就見過三次,你連她前對象都算不上,你憑什麽讓我跟她分手啊?”

聽完這話,朱小剛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曹國祥,把曹國祥看的發毛了,他這才嘆了一口氣,說:“你信嗎?”

朱小剛:“何萍萍說的那些話你信嗎?”

曹國祥一楞:“我信啊!”

他心說,我不信我對象我信誰啊?

朱小剛又嘆了一口氣:“唉,兄弟,我和你說句實話吧,你被何萍萍利用了,她還惦記著我,根本就沒有放下我呢。至於你?那就是她為了接觸到我而選擇的一個工具,工具你懂吧,這意思就是,她和你處對象,只是因為你是我鄰居,她可以通過你來接觸到我。”

“啊?”

朱小剛的話實在是太扯淡了,扯淡到曹國祥都沒反應過來要反駁他的話。

等他反應過來朱小剛不是在開玩笑,而是真的這麽認為的時候,他是真的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曹國祥皺著眉,眼神上上下下的打量著朱小剛,他非常疑惑,真是他媳婦說的那樣,朱小剛這人長得也不美啊,咋能想的那麽美呢?

朱小剛自然也感受到曹國祥眼神裏的懷疑,他問:“你不相信我的話?”

在看到曹國祥點頭之後,朱小剛更是抓狂:“你怎麽能不相信我的話呢?你怎麽就不明白,天底下這麽多男人,為什麽何萍萍不和別人處對象,偏偏就和你處對象呢?總不可能是因為她看上你了吧,你也不看看你什麽條件,你一個臭胡同串子,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她一個大學生怎麽可能看的上你!”

要說為什麽朱小剛這麽篤定何萍萍是為了自己才和曹國祥在一起的,那還不是因為曹國祥沒工作嘛!

曹國祥覺得好笑:“我對象大學生不可能看得上我這個臭胡同串子,那她能看得上你什麽呢?你比我強在哪了?”

朱小剛:“我有工作,是工人!”

雖然朱小剛只在工作這上面比曹國祥強點,但朱小剛可是很驕傲的,那可是工作啊,能傳下去的鐵飯碗呢!

曹國祥:“就一個售票員的工作就比我強了?”

朱小剛:“對!就是比你強!”

曹國祥大受震撼,他一向是知道朱小剛心裏沒數,但他沒想過朱小剛心裏這麽沒數啊!

朱小剛:“你現在懂了嗎,何萍萍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我,你趕緊的跟這種心機深沈的女人分手吧!”

再三的讓自己對象跟自己分手,就算是個泥人也有三分火氣在的,更何況曹國祥本身也不是個泥人,他深吸一口氣,冷冷的看著朱小剛,說:“你別自作多情了,萍萍和我在一塊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還有,萍萍清清白白一個大姑娘,你最好不要亂說什麽影響到她的名聲,不然就別怪我不客氣!”

朱小剛:“哎,你,你怎麽這麽執迷不悟啊!”

他恨鐵不成鋼的說:“這事我又沒有說謊的必要,何萍萍對我就是一片深情的,你要是不相信的話,你把她叫出來對峙啊!”

曹國祥冷笑一聲,對峙個屁!

他又不傻,他清楚地很,哪怕這件事純純的就是朱小剛一個人的臆想,但只要把何萍萍叫出來,就肯定會那下三濫的人會給何萍萍潑臟水,說她有問題。

曹國祥盯著朱小剛,一時想不明白,他鬧這一出是故意要給何萍萍找茬,還是他心裏真沒數。盯了半天,曹國祥楞是沒從朱小剛臉上看出端倪。

不過,無所謂了,不管是故意找茬,還是心裏沒數,既然都找上門了,那他肯定不能輕易放過朱小剛。

曹國祥運了運氣,大聲:“媽!朱小剛想讓我跟萍萍分手!”

他心知,要對付朱小剛這種慣會耍無賴的人,硬著來是不行的,唯有更無賴的人出來才行,所以他果斷地喊媽。

“什麽?!”馮大娘殺氣騰騰的從屋裏沖出來。

馮大娘本來在屋裏和何萍萍聊的正開心呢,她心裏止不住的感慨,一定是祖墳冒青煙,哦,不對,是祖墳著火了,才能讓她家國祥找到何萍萍這樣好的對象。

結果冷不丁的就聽見曹國祥喊有人想讓他和何萍萍分手,她沖出來,破口大罵道:“誰?哪個遭瘟的兔崽子就這麽缺德,還想讓我兒子跟對象分手,我還想讓你生孩子沒屁-眼呢!”

朱小剛倒是沒想到曹國祥這麽不講武德,竟然把馮大娘給召喚出來了,不過,他既然打定了主意要讓曹國祥跟何萍萍分手,那馮大娘出來也是一樣的。

他開口:“馮大娘你冷靜一下,我是想讓國祥跟何萍萍分手,但這是有原因的,因為......”

馮大娘:“有個屁的原因!好你個朱小剛你竟然敢躥騰我兒子分手!大家快出來看啊!朱小剛這個王八蛋,見不得別人好,明明自己娶了媳婦了,但凈想讓別人打光棍!我兒子好不容易領個對象回來,結果他就上門來嚷嚷著讓他們分手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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