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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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月白點頭,又猶豫地說:“趙姐……我想在微博上唱一小段歌,可以嗎?”

趙雅知道岑月白是非常有分寸的人,思慮半晌,還是點頭同意了。

當天晚上,岑月白穿著病號服,坐在醫院單間裏,抱著一把木吉他。

溫柔含蓄的20歲男生,表情裏帶著些說不出的沒落,長了一小段自己寫的曲子。

曲調溫柔,卻含著淡淡的憂傷和遺憾。

唱完,他對著鏡頭笑了笑:“這首歌,叫《來不及》。”

這一切舒鷂都沒去特地看過,只專心練習。

最後幾天的練習,舒鷂和其他5個男生換上了舞蹈服裝,練得非常正式。

周酩遠就靠在舞蹈教室外的走廊裏,兩只手插在兜裏,他的目光落在舞蹈室的單向玻璃裏。

舒鷂穿著一身黑色工裝,和那幾個年輕的男人看上去很合拍,她站在其中,並沒有女孩子特有的嬌柔,表情比男人還酷。

每一個動作都乾凈利落,那是她的另一種美。

霾藍色的練舞室,舒鷂帶著Healer剩下的5個人,像是一道黑色的利刃劃破沈悶,把整間屋子都喚醒了。

跳完一首曲子,舒鷂臉上的肅殺感才雕零下來。

她皺了皺眉,看口型,是在和其他幾個人說,她的體力限制了發揮,要重新練一遍。

岑月白就是在這時候,從隔壁的練歌房裏出來的。

他自己搖著輪椅,滑到周酩遠身邊,靜靜的,沒說話。

周酩遠稍稍偏過視線,掃了岑月白一眼。

那首《來不及》周酩遠是聽過的。

粉絲們都以為岑月白是在遺憾演唱會上不能親自跳舞,只有周酩遠,憑借著男人的直覺感覺到,岑月白說的來不及,是因為舒鷂已經嫁人了。

兩人誰都沒說話,像是偶然碰見的陌生人,都看向舞蹈室。

等到又一支舞跳完,岑月白才垂頭看了眼自己的腿,又看看倚靠在走廊窗上的周酩遠。

岑月白的聲音很輕,像是舍不得說出這樣的話:“你會對舒老師很好嗎?”

即使在這樣的私下對話裏,他也還是恭敬地叫她舒鷂老師。

也是因為這點,周酩遠並不排斥岑月白。

周酩遠從旁邊的自主飲料機器裏買了兩罐喝的,一罐咖啡,一罐牛奶,他把牛奶遞給了岑月白。

岑月白目光古怪地看向那罐牛奶,紅色的瓶身,旺仔正斜眼看著他,笑得可燦爛了。

岑月白:“……”

周酩遠笑了笑:“不是骨折了麼,別喝咖啡了,牛奶不錯。”

岑月白不是很情願地接過旺仔牛奶,叩開罐子,卻固執地又問了一遍:“你會對舒老師好嗎?”

“當然會。”

“那我就……放心了。”

岑月白抿了一口甜滋滋的牛奶,只覺得苦澀,自嘲道:“我永遠都沒有資格了,有些事情真的是來不及。”

正說著,面前多了一個咖啡罐子。

鐵罐輕輕撞上他的牛奶罐,岑月白聽見周酩遠淡淡地說:“別氣餒吧,沒資格只是在舒鷂這裏,不止你,所有男人在她這都沒資格,因為她有我了。”

周酩遠晃了晃手裏的咖啡罐,還是那副沒什麼表情的樣子,聲音也淡,居然說了句安慰人的話:“你已經是一名成功的音樂人了,換個努力對象,會非常有資格。”

岑月白楞了幾秒,放在唇邊的旺仔牛奶都忘了喝。

過了一會兒,他才露出一個笑:“看來我輸得也不算難堪,沒想到你是這種溫柔型的男人,連情敵都會安慰的嗎?”

“是怕你又哭唧唧給她打電話,擾她煩惱。”

這是一句玩笑,岑月白也確實忽然笑了。

男人和男人之間很多時候不需要太多言語,男人也更懂男人。

岑月白明白了,這個男人比自己想象中大度和溫柔,他應該是真的能照顧好舒老師。

周酩遠出乎意料的寬容,只能是因為愛舒老師。

所以也沒什麼,放心不下的了吧。

岑月白端著半罐牛奶回去練歌,周酩遠才擡眼重新去看練舞室,不過那扇單向可視的玻璃窗,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打開了,舒鷂正抱臂站在窗前。

見他看過來,舒鷂招招手,兇巴巴的像個教導主任:“周酩遠,你過來!”

周酩遠聽話地走過去,她又說:“伸手。”

骨節修長的手伸到舒鷂面前,舒鷂還是不滿意:“兩只!”

端著咖啡罐的那只也伸過去,舒鷂才狠狠地拍了他一下:“我剛才都看見了,你給你偶像買了旺仔牛奶!我的呢?我的呢我的呢?”

周酩遠笑了笑:“現在給你買,你也喝牛奶?”

舒鷂有樣學樣,學著周酩遠之前的樣子,直接從窗戶裏跳了出來。

她甩了甩馬尾辮,抹掉額角的汗水,跑到飲料機前指著牛奶和芒果汁:“這個還有這個,兩個我都想喝。”

練舞室裏面的幾個大男孩湊到窗邊:“舒老師,我們也想喝。”

舒鷂笑得燦爛,拍了拍周酩遠的肩膀:“讓你們師母給你們買啊!”

聽見窗口五張臉異口同聲地叫“師母”,周酩遠面無表情地擡眸,正對上舒鷂笑瞇瞇的樣子。

她的眼睛彎彎,像是天邊新月。

周酩遠怎麼舍得新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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