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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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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縷

聽到女人們的談笑, 林哥沒有說什麽,他掃了一眼千渺,揮了揮手道:“好了, 光子,你帶人先下去。”

瘦成骷髏的光子當然不想就這麽走了,他陪著笑臉說道:“哥,別,咱們還沒說完啊。您就讓我帶人出去溜一圈,不多, 我就帶六個人, 沒找到我立馬就回來。”

林哥虎目一瞪, 順手就把堅果盤扔了過去, 勃然大怒道:“說你媽!我告訴你了,我不同意!滾!”

他們的人本來就不多,被光子帶走六個人, 萬一有個什麽意外, 他這個老大就得跟著一起玩完!

陰鷙的寒光在光子的三角眼裏一閃而過, 他沈下臉來, 恨恨地轉過身,帶著身後的兩個小跟班走了出去。

林哥沖著他的背影大罵了幾句, 心裏還不解氣, 就對著眉疏男吼道:“滾出去!”

眉梳男在屋子裏看了一圈, 並沒有看到二樓守門的兩人,剛想跟林哥報告這事,就被林哥吼了一嗓子, 問話也只能咽回了肚子裏。

把門的兩個服務生懂得林哥的規矩,等眉梳男退出來, 他們就關上了房門,將紅色的桌布用膠帶貼在房門的玻璃外側,遮擋住了視線。

眉梳男看了一眼門裏,小聲問兩個守門人:“看到二胡他們了嗎?”

守門的兩人搖了搖頭:“沒上來,林哥沒叫他們。”

眉梳男皺著眉頭歪了歪腦袋,心想:這倆人還能憑空消失了?

難道去一樓了?

從一樓到三樓有兩個樓梯,一個是客人走的,一個是員工專用的疏散通道,他們兩個都會用,眉梳男剛才還以為另兩個人也被老大叫了上去,從另一條樓梯上來了。

眉梳男悶頭就下了樓,剛到二樓,就聽到走廊裏傳來了光哥的咒罵聲和女人們的哭喊聲。

眉梳男停住腳步,轉身下了一樓。

光哥這段日子越發瘋魔了,他們這夥人清楚,光哥身子已經吸廢了,睡不了女人,走兩步就打呵欠。

他不睡,但是喜歡打,打的女人們嗷嗷叫他就心裏痛快。

眉梳男搖搖頭,去樓下找偷懶的二胡他們去了。

另一邊,三樓的千渺用餘光掃了眼門口,唯一能看清楚外面的玻璃窗已經被遮住了,屋裏點著幾盞蠟燭,幽紅色的暗光籠罩在整間屋子裏。

林哥抓起桌子上的花生,掰開了花生殼,說道:“幾天沒洗澡了?”

屋裏的三個女人像看戲一樣打量著千渺,千渺動了動嘴唇:“三四天。”

林哥把花生米扔進嘴裏,咀嚼著說道:“有什麽臟病嗎?”

千渺:“臟病?沒有。”

林哥垂下眼皮,沖著千渺招了招手。

千渺的目光掃過林哥腰側掛著的槍夾,慢慢走了過去。

林哥可能是眼神不大好,這屋裏黑黑紅紅的,等千渺走近,他擡起頭來看了看。

林哥的身材又壯又胖,臉蛋子上的橫肉泛著油光。

他拿起桌邊放著的水果刀,一刀挑開了千渺手上的繩子,嚼著花生道:“把衣服脫了。”

千渺抖開手腕上的繩子,想著怎麽下手把林哥送走。

沙發那邊還有三個看熱鬧的女人,想不驚動她們三個是不可能的。

圖移飄到了林哥的上方,垂眸說道:“動手,你還等什麽?”

千渺沒法跟他說話,只能用眼神看了看身邊的三個女人。

林哥以為她介意,便對三個女人道:“你們先脫,給新人打個樣。”

千渺:“……”

脫衣服這事幼兒園小孩都會,她真不用別人給她打樣。

三個女人嘻嘻哈哈地就要開始脫衣服,千渺下意識地看向圖移。

雖然她們三個看不到這個死鬼,可他能看到她們啊!

千渺連忙說道:“不,不用,林哥,您,您能先脫嗎?”

林哥哈哈大笑了起來,伸出粗粗的手指點了點千渺道:“好,看你漂亮,我聽你的。”

說著林哥就開始解褲腰上的皮帶,他的動作絲毫不拖泥帶水,連帶著把大褲衩都一起褪了下來。

千渺:……!!

你倒是先脫上衣啊!

千渺搖了搖牙,心想:行吧,宮|刑也是刑,她就從這裏下手吧!

林哥還不知道自己馬上就要大禍臨頭,他伸出手就要去摟千渺,誰知下一秒他的身體就飄了起來。

屋裏很黑,三個女人也是過了幾秒才察覺出來不太對勁。

林哥就像被什麽東西吊住了脖子,肥碩的身子越升越高,大腦袋漲得紅中帶紫,他的雙手掙紮著在脖頸周圍亂抓,被他自己撓出了一條條的血痕。

在千渺的眼裏,就是圖移正冷著一張臉,單手掐住了林哥的脖頸,將他越舉越高。

千渺抓緊時間,從地上撿起林哥的褲子,掏出了槍夾裏的手槍,同一時間,屋裏的三個女人紛紛發出了尖叫:“啊!!”

千渺只能被動地跟著發出尖叫:“啊!!林哥!!你不要,不要啊!!啊!!!”

她平時說話嬌嬌弱弱,尖叫起來嗓音尖銳高亢,以一己之力楞是蓋過了三個女人的聲音。

四個女人的尖叫聲混合在一起,就變成了一種刺耳的噪音。

千渺不停地叫著:“啊!!林哥,林哥!!你是林哥吧!!啊!媽媽咪啊!林哥!”

屋外的人只要稍稍聽一會,就會發現她在胡亂叫嚷,可他們知道林哥的忌諱,離屋子有一段距離,聲音即使傳出來了,也不太清楚。

KTV包間的必備條件就是隔音好,等千渺的聲音傳到他們那兒時,只能聽見一聲幽幽的“林哥!!”

三個女人被這種非現實景象嚇得只能高聲尖叫,直到千渺舉起手槍對準了她們,高聲喊道:“別叫啦!林哥耳朵受不了啦!!我嗓子也受不了啦!啊!!”

被黑洞洞的槍口指著,三個女人不約而同地閉上了嘴巴,瑟瑟發抖地抱在了一起。

千渺身後,沒穿褲子的林哥也走到了生命的盡頭,“噗通”一聲,林哥從空中墜到了地面上。雙目凸出,死不瞑目。

可能是看不慣他這身打扮,圖移單手抓住他的腦袋,將他拎到了墻邊上,雲淡風輕地把他的眼睛插進了墻壁上釘著的衣掛上,讓他呈現出一種死後也要面壁思過的謙遜姿勢。

鮮血順著墻壁流下,延伸出了一條又一條的血痕。

三個女人想叫還不敢叫,生理上的驚恐讓她們忍不住淚流滿面。

鬼啊,這屋裏有鬼啊!對面這個女人,她不是人啊!

林哥那麽大個人,居然飄了起來,還掛在了衣服掛鉤上!

千渺轉頭就看到了圖移的“藝術創作”,她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這種東西不能多看,不利於心理健康。

千渺小聲說道:“……好嚇人啊。”

圖移冷著臉道:“我把他嵌墻裏?”

千渺:……嵌?是鑲嵌的嵌?

千渺:“不用了,就,就這樣吧。”

對面三個女人已經處於一種瀕臨崩潰的狀態,根本無暇顧及千渺是不是在自言自語,她們腦子裏不約而同地想著:我剛才是不是嘲笑這個女人了?她會不會第二個就殺我?那一排衣掛,剛好夠掛她們三個人!

修指甲的女人率先跪了下來,雙手合十,痛哭流涕地求饒道:“求求你,不,求求您,饒了我,我,是我嘴賤,您大人有大過,別把我掛上去!”

剩下兩個也跟著跪了下來,之前說千渺像老太太的女人哭得最用力,一臉的濃妝糊成了一團:“大師!大師啊!我錯了,我沒見識,不會說話,您讓我幹什麽都行,我什麽都能幹,我不光會伺候男人,我還會伺候女人!現在這世道,男人多恐怖啊,您,您把我放身邊,我給您當奴|隸,當解語花……當什麽都行!饒我一命吧!”

千渺:……您這服務對象也太廣泛了。

她還沒說話,身後的圖移就開了口:“都掛上吧,還有六個衣掛,掛她們正好。”

千渺搖了搖頭,圖移下一秒就飄到了她的身前,冷著臉道:“留著幹什麽?給你當解語花?”

千渺:“……我不需要,她們,可以留著幹活。”

三個女人聽到後立馬開始磕頭,至於千渺為什麽對著她們說“她們”,三人直接選擇忽略。

“對,我,我們可以幹活,您說,什麽活,我們都會幹!”

千渺想了想:“會修車嗎?”

三個女人頂著糊掉的妝容互相看了看,哭喪著臉道:“不會。”

千渺:“有什麽實用的專業技能嗎?”

三個女人:“沒,沒有。”

千渺:“殺喪屍呢?”

三個女人又哭了。

不會啊,她們啥都不會啊。

千渺也是很少遇見比她還廢的,她想了想道:“這樣,你們先幫我做一件事,幫我把門外的兩個叫進來,如果敢跑,就準備上墻去找林哥吧。”

三個女人“有幸”親眼見證了林哥的離奇死亡。

這種科學無法解釋的現象,就算在電視劇裏,預算不夠的話,都做不到這麽逼真。

超越常理的事情都是未知而恐怖的,她們的心理狀態處於一種發瘋與極度冷靜的邊緣。現在就算千渺讓她們自斷一臂,她們為了活命,也會乖乖照做。

千渺指了指業務範圍廣泛的女子說道:“你去叫。”

圖移在一旁說道:“你好像對她另眼相看?”

千渺:“……她語言組織能力還行。”

都這麽恐懼了,還能擺出自身優勢,爭取再就業的機會,說明她的反應能力也可以。

千渺悄悄地拉住圖移的手指,輕輕晃了晃,悄聲道:“你放心,我不喜歡解語花。”

圖移:“什麽意思?喜歡解語草?”

千渺:……你是不是沒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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