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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宋樰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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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磊比起李嘉來說,畢竟年紀大些穩重許多, 又沒有小少爺閑散的毛病, 所以當他完成貨品交接趕到茶樓的時候, 李嘉還在庫房裏忙得腳不沾地呢。

“嘖。”宋樰瞧著碟子裏最後一塊軟軟糯糯的水塔糕, 有些不舍, 但還是遵循自己的誓言, 遞給了薛磊。“來的比我想象中快多了。”

薛磊不禁有些好笑。對待這個小表弟明顯比面對宋柏時壓力小很多,放松很多,他也不客氣,撚起碟子裏的糕點就塞進嘴裏, 瞧著這小表弟的一張肉呼呼的小圓臉都皺了起來:“你還真吃啊......”怎麽也不客氣一下!

“不是你主動遞給我的?我還以為你吃不下了, 讓我幫忙掃尾呢。”薛磊嘴上這麽逗著他。

“胡說八道, 這世上有我吃不下的東西嗎?”宋樰氣鼓鼓。

“逗你玩呢,我剛才來的路上,看到酥糕坊上了新糕點, 許多人在排隊, 這不幫你留著點肚子吃新品。”知道宋樰貪嘴, 薛磊對這些還挺關註的, 只是排隊的人太多, 他急著來找宋樰匯報情況, 便先趕了過來。

宋樰眼睛一亮。他這些日子也忙, 酥糕坊出了新點心, 他居然都不知道, 連忙派身邊的小廝去排隊。

小廝見宋樰和薛磊在一處, 也沒有什麽不放心的,便領了銀子去買糕點,留下薛磊跟宋樰交代今日上貨的情況。

薛磊辦事利落思路清晰,三言兩語交代清楚,又和宋樰商量起日後鋪子的規劃。正說著呢,一個宋家布莊的夥計尋了過來:“二少爺,薛管事。”

在宋柏臨走之前,已經規劃好了兩間宋氏布莊,一間主要面向平民,面積小一些,一家設有二樓招待貴客。如今薛磊管著一間大的,李嘉管著一間小的。前來的活計正是李嘉手下的。

“怎麽了,你們李管事呢?鋪子裏的事兒還沒弄完?薛表哥可是半個時辰前就處理完過來了。”宋樰撐著下巴,心中有些不滿。

這個李表弟做事有些虎頭蛇尾,開始宋柏在時,覺得還挺努力的一小夥子,後來辦事越來越粗心大意敷衍了事,心思都放在吃喝玩樂上了。鋪子裏的事兒宋樰已經給他收拾了好幾回爛攤子,雖說不是什麽大事兒,無非是算錯賬、對不上貨、遲到早退......沒有壞心,損失不大,卻很麻煩,下面的夥計也都漸漸不服於他。

夥計有些尷尬:“李管事那邊......出了點兒事兒,貨物沒安置完,和賬房先生吵起來了。派我來請二少爺過去說句話。”

什麽事兒能和賬房吵起來?大約又是數目對不上了......宋樰不是第一次去幫他彈壓下面的人了,此刻煩的捶桌:“我還等著吃酥糕坊的點心呢!幫他扯皮不知道到什麽時候,點心都要涼了!”

涼了的點心,自然沒剛出爐的好吃。

宋樰賴著不想去,夥計立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薛磊察言觀色,只得道:“不如......你在這裏歇著,我去替你看看?”

他和李嘉可不一樣。李嘉家裏有些家底,來這裏只是鍛煉,故而可以有恃無恐的做事不操心、不上心,反正還有李家這條退路。他卻不同,他是要求個後半生安身立命之所。

如今宋柏出走,宋樰已是興安縣宋家的掌事人,他自然願意盡量幫助宋樰,取得宋樰的信任和好感。

通過他的不懈努力,如今已經可以和宋樰說笑,甚至“虎口奪食”了。但他還想再進一步,畢竟他還有妻子,等著他接自己到縣城裏住。

上貨的事兒他所管轄的鋪子剛剛經歷過一次,做起來也得心應手,並不覺得難。李嘉辦不好,大約只是沒上心、不操心罷了,又被賬房指出,怕是臉上掛不住,小少爺脾氣上來才起了沖突。

宋樰心中煩躁,正想著如何推脫不去呢,聞言立刻擡起頭:“那可太好了。”要不是看在小姨母的面子上,他早就不想幫李嘉擦屁股了。對於薛磊的能力,宋樰還是比較認可的。

薛磊點點頭,瞧了瞧茶樓之中人聲鼎沸,想來也沒什麽危險,隨口囑咐道:“你一個人在這裏等著點心來,不要亂走動,我盡快回來。”

宋樰也一樣沒想過鬧市中會出什麽事兒,也就隨口一答應。

......

然而宋樰終究沒等到酥糕坊的點心。待薛磊幫著李嘉處理完鋪子裏的事情,帶著李嘉轉回到茶樓時,卻只見宋樰的小廝拎著點心,一臉茫然的舉目四顧。而宋樰方才坐的位置早已翻臺,坐了別的客人。

......

卻說宋柏和沈慕回了豐水縣,已經高高興興在村裏搞起了培訓與種植。

路上他們也已經了解了買來的十個女工,其中七個都是南坪州本地人,所掌握的紡織技術也是南坪州本地的技術,唯獨那三個黥面的官奴不同,原是京城的官家小姐,姓鄭。三人本是堂姐妹,家中出事時年紀還小,輾轉多年家人離散,也只剩下她們三人還在一處。

她們的織布技術也不是如宋柏所想,流傳下來的家族手藝,而是家族犯事之後被流放最南邊沿海的涯州,於涯州少數民族處學到的織布手藝。

後來幾經轉手,又被賣往南坪州為奴。三人幼時在京城見多識廣,於花樣、顏色有著不俗的見解,後來又有了不俗的手藝,倒讓宋柏頗為喜出望外。

甚至在人牙子家時,其他幾個人也跟著她們三個學了不少,頗有幾分默契在裏面。

宋柏把將來要做的事兒跟她們簡單說了,便把人交給沈慕管理,自己做甩手掌櫃。

沈慕頗有些緊張:“我......我行嗎?”織布他也不懂啊?

“摸索著來唄。你有不會的地方,再問我啊。”宋柏沖他眨眨眼,“那裏面可有兩個年輕小姑娘呢,我可不能管,怕招了蜂蝶。”

沈慕白他一眼,“小湖小蘭才看不上你呢,她們說了,當時自願站出來的小姑娘,都是不想給人做通房丫鬟、做妾的。寧可靠手藝吃飯,將來嫁個老實夥計就行的。”這幾日沈慕已經和那些下人有些熟悉了,他沒什麽架子,兩個年輕小姑娘也不再戰戰兢兢,漸漸活潑起來,會和他聊些閑話。

他看一眼宋柏的臉,再看一眼:“......也就是我,如此色令智昏 ,唉。”

宋柏笑得不行。不過他也不是真的要做甩手掌櫃,培訓的事情交給了沈慕,他則是尋找木匠,將從南坪州買來的精巧先進的織布機、紡車、軋棉機批量仿制。

另買一些會種棉、麻的老農。

之前趁著低價購買了不少沈家屯附近的田地,宋柏思量著,可以連著自己買的山,弄成幾個莊子,讓這些買來的人管理耕種,再在附近招一些佃農、長工就齊活了。

只要管事的莊頭選的好,形成莊子之後便不用主家過於操心,這些奴仆會慢慢組建家庭,在莊子裏落地生根,最終成為沈家的家生奴才。

是的,沈家。宋柏認為自己既然已經入贅到沈慕家裏,便要為沈家日後,自己的兒孫們考慮。不說千秋萬代,至少也要富過三代吧。

不過這些事總是要一步一步慢慢來。如今還是由宋柏親自出面,在周邊村落招了長工和佃戶來耕種棉、麻。

而自家買來的老農,主要是做技術指導,教這些種慣了糧食的佃戶們棉麻的耕種技巧。若有閑暇,便要上山去采摘山貨。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工坊和莊子的前期建設都如宋柏所願漸漸走向正軌。甚至沈家屯村裏的婦人們,經過一月教導培訓,十有五六已經能在師傅們的指導培訓之下,織出較為精細、足以販售的棉布和麻布。

種下去的棉花種子冒出了嫩芽,山貨也曬出了一批又一批。

而此時,距離開南坪州一個多月後,宋柏終於收到了來自興安縣,宋小妹的家書。

宋小妹都要急哭了。事實上,她也確實在家裏哭了好幾回。

那日薛磊和李嘉到了茶館,不見宋樰,只見買了點心回來的小廝。問過店小二,說是宋樰去對面街上買吃食,卻久久沒有回來。起初幾人還沒多想,宋樰買吃食可不是最常見的事情嗎?可等來等去都不見人回來,又遍尋不見人影,待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幾人才慌了。

宋樰竟真的在鬧市之中失蹤了......

別說此時宋老爺夫夫二人還在東海釣魚,宋柏又遠在豐水縣,家中只有宋小妹一個小姑娘做主;便是全家都在,好好的人丟了,家裏人也是要慌亂的。

宋小妹盡量穩住心神,一邊派下人四處尋找宋樰,一邊寫信給宋柏和宋老爺夫夫二人,尋求幫助。

鋪子裏的生意她倒還處理得來,如今薛磊也算是歷練出來了,很能幫得上忙。

但很快,宋小妹就發現了不對。

宋樰的失蹤宋家沒有過多聲張,可就在宋樰失蹤的第二天,開始不斷有人在宋家布莊找麻煩。

起初還以為是巧合,但隨著次數增多,宋小妹也回過味兒來了。

這是以為宋家丟了掌家人,會六神無主,容易被趁虛而入呢。可要說與宋家有仇,為什麽宋氏糧行太太平平,鬧事兒的單是兩間布莊呢?

盡管沒什麽證據,但宋小妹還是情不自禁的懷疑起了競爭對手,梅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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