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藥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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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藥四起
來者穿著短打烏泱泱一片, 氣勢洶洶提著各種花樣的武器，領頭的嘴裏叼著一根燃燒的眼，上吊的三角眼一看就是個狠角色。
再看她們這兒, 滿打滿算只有三個人，姜小雨細胳膊細腿毫無戰鬥力可言, 怕的都要抖成篩糠，能逃跑就不錯了。
白雲溪側頭問道, “你沒帶尚家的人？”
尚文宮已經做好了打架的準備，扭動手腕活動腳踝，絲毫不漏怯, “單憑我一個人解決, 那以後尚家在這碼頭上就沒人敢挑釁了。”
“好, 那你一個人解決吧, 我先走了。”白雲溪讚同地點頭，毫不留情地轉身離開。
“哎！”尚文宮連忙拽住白雲溪手腕，勢在必得道, “你走行, 但把槍留下。”
白雲溪, “……”
兩人大眼瞪小眼看了會兒，尚文宮如晴天霹靂拔高了聲音，“你不會沒有吧！”
“說什麽呢！”對面來打架的人已經不耐煩了，說好的看見人就開幹，怎麽只帶了兩個一看就很弱的人。
“等我一下！”尚文宮即時喊停，拉著白雲溪向旁邊走了兩步，眉毛快飛出額頭, 壓低聲音道，“你沒有槍！你不是隨身都帶著的嗎？”
白雲溪總算知道尚文宮哪裏來的底氣, 為什麽尚家的事非要喊她來，原來指望著她帶槍過來解決問題。
白雲溪指著不遠處寫著上海的牌子，“這裏是上海，不是北平。”
尚文宮兩手一攤，“那怎麽辦？”
白雲溪低頭看了眼腳上的皮鞋，果斷後退兩步和尚文宮拉開距離，難得聽見她大聲說話，“尚小姐！萍水相逢，有緣再會！”
白雲溪要走，姜小雨絕不會獨留在那兒，連滾帶爬的要跟著白雲溪一起走。
鬧劇看夠了，領頭的人不耐煩呵斥道，“一個都別想跑！”
一個眼色身後的打手一窩蜂地沖了上來。
事已至此，跑肯定是跑不掉了，白雲溪無奈嘆了口氣，拉住了要上去打架的尚文宮，對領頭的女人道，“在江湖混，做人留一線，若是關於碼頭的事，我們可以坐下來商談。”
白家世代從商，靠的是利益交織和嘴皮子功夫，和尚家這種半江湖不同，她們那是真拉幫結派用命打地盤守地盤。
“呸！”女人嗤笑了聲，“要麽尚家在上海的碼頭關了，安安心心交過路費，要麽……豎著進上海，橫著出去！”
“去你大爺的！上海沒發展起來前，姑奶奶怎麽沒見碼頭那麽多地痞流氓，現在利潤可觀，倒是提起來過路費，排擠外來船商了！”尚文宮指著鼻子罵得起勁，絲毫不覺得人員懸殊，一個人罵出了一車人的氣勢。
搶生意的事屢見不止，這群混碼頭的身後誰沒幾個大老板大家族撐腰，天天這個鬥完鬥那邊，公安也沒法子管她們，象征性關上十天半個月，再口頭教育一下就算完事了。
領頭的女人被罵的面色漲紅，“操！給我打死這個龜孫！”
話音剛落下，武器還沒舉起，另一波人馬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橫在了劍拔弩張的兩方人之間。
領頭女人一看瞬間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轉變，甚至帶上了點討好的意味，沖後頭打手使眼色讓她們放下武器，陪著笑臉搓手上前，“官大姐！您怎麽來這裏了！是郁老大有什麽吩咐嗎？”
“誰準你在碼頭鬧事的？”姓官的女子斜看了她一眼，“帶著你的人滾。”
“是，是。”領頭的女人瞪了眼尚文宮，不情不願帶著人馬離開。
郁初曼的名頭搬出來，哪怕今天刀已經砍在了對方身上，也得拔出來就走，在上海誰敢得罪郁老大。
烏泱泱的人來，烏泱泱的人離開，碼頭瞬間空曠了不少。
“你認識？”尚文宮納悶，反正她是不認識什麽官大姐，但郁老大這名字怎麽聽的那麽耳熟。
“郁初曼的人。”白雲溪視線落在了不遠處的汽車上。
“什麽！你什麽時候認識的？她怎麽會出手幫我們？”尚文宮一瞬不瞬盯著白雲溪，要在她臉上看出花一樣。
“她不是幫我們，是在保護季南書。”白雲溪。
幾天不見尚文宮覺得白雲溪說話越來越讓人聽不懂了，“等等，這又跟季南書有什麽關系？”
沒給白雲溪回答的時間，官遷面帶微笑上前，“老板找您有事商談，還請白小姐去一趟。”
尚文宮敏銳地抓住白雲溪，審視打量著官遷，“你們老板人呢？”
官遷笑瞇瞇道，“尚小姐，尚家在上海的那塊碼頭地方岌岌可危，有時間不妨去疏通些關系，免得連那點地方也保不住。”
“你！”尚文宮。
白雲溪垂下眼眸片刻，“我正好也有事找郁老板，但請先等我一下。”
官遷點頭，做了請的姿勢，卻逸步跟在她身後，不讓白雲溪有和其他人單獨說話的機會。
白雲溪瞥了她一眼，拎出了躲在角落裏的姜小雨，指著她胸前掛著的相機，“麻煩幫我拍張照片。”
“啊？”姜小雨不理解，但白雲溪讓她做的事她會照做，舉起相機看著取景框中背對江面的女人，微風輕拂著她的發絲，對著鏡頭柔和的微笑，姜小雨心下一動，摁下了快門。
尚文宮看了看與尋常無異的平靜江面，納悶道，“你什麽時候喜歡拍照片啦？”
“還是得多拍照，留給重要的人。”白雲溪握住了尚文宮的手腕，捏著時用了點力氣，“我還有事去找郁老板。”
走了幾步回頭，“對了，你要是回北平就先回去，不用等我。”
說完白雲溪頭也不回的跟著官遷上了汽車，很快消失在了街道。
尚文宮摸不著頭腦，憑借自小跟白雲溪的交情，總感覺怪怪的，胳膊肘懟了下姜小雨，“你有沒有覺得她哪裏不對勁？”
“六小姐那麽上鏡呢……”姜小雨壓根沒聽她說話，抱著相機嘀咕道。
白雲溪坐在後座，望著車窗外不斷陌生的環境，眸子一點點暗了下來。
後視鏡中打量目光一直未從她身上移開過，官遷似乎並不擔心白雲溪發現。
汽車停在了一處宅院門口，歐式的花園風格以及仿古堡的石樓別墅，在上海這般繁華的地界算得上稀有，足以見得郁初曼在上海的實力。
別墅內隨處可見打掃伺候的仆人，安靜忙活手頭上的事，哪怕來了人也不會好奇t多看一眼。
白雲溪在官遷帶領下來到二樓書房門前，官遷道，“老板在裏面等著您了，白小姐直接進去就好。”
白雲溪推開了門，光線極好的落地窗照的書房格外亮堂，將內布局一覽無餘。
紙張的氣味鉆進鼻腔，放眼望去全是書籍古畫，一側的墻壁上還掛著兩把交疊的長劍和盾牌，書房處的裝扮就能窺見郁初曼藏品一二。
郁初曼穿著真絲絨黑色長裙，坐在老紅木花團錦簇的布制沙發上，捏著英式茶杯柄抿了口紅茶。
“白小姐，坐。”
“郁女士，有什麽事直說吧。”白雲溪。
郁初曼放下杯子，擡頭看向她，“這些天有關於白家和白小姐的事我調查了清楚，有許多的事要同你說，不過白小姐很著急的話，我們可以下次再談。”
郁初曼調查她在白雲溪意料之內，同樣的回到北平後白雲溪也會利用自己的勢力去調查郁初曼的底細背景。
白雲溪坐下後看了眼桌上的糕點和茶具，“郁女士，您請我來，不是吃下午茶那麽簡單的吧。”
“你們在北平的情況我已經了解，我郁初曼不是忘恩負義的人，恩是恩，仇是仇。白小姐在南書身上投入的金錢，我會以兩倍或者三倍的價格返還給你。”
郁初曼胳膊搭在扶手上，“白小姐還想參考上海娛樂場所的經營模式搬去北平，接你來的官遷在美國主修經濟管理，我可以讓她跟著你回北平，直到把白家在北平的生意做起來再回來。”
白雲溪勾了下唇，“郁女士那麽豪氣，那要求呢？”
“南書得留在上海，留在我和他爸爸身邊。他是我郁初曼的兒子，不再是由人包養欺辱的伶人。”郁初曼看白雲溪的眼神帶上了警告，“白小姐該慶幸，你沒做出傷害南書的事，不然這上海你怕是出不去了。”
書房內的氛圍比在碼頭時好不了多少，無形的火藥味在兩人之間燃燒，隨時會發生爆炸。
白雲溪瞇起眼睛，姿態閑適地靠後，笑問道，“郁女士在上海的本事白某知道，只是全憑著你一口決定，問過季南書的意見了嗎？”
“我們和南書整整分別十九年，不會讓任何人再從我身邊把他帶走。白小姐，我不知道當初你包養南書是出於何種想法，但我說過情我承著，除了上述的條件外，我會盡我所能的幫助你穩住白家家主的位置。”
“什麽意思？”
郁初曼從身後拿出一份密封的文件遞給她，“白小姐，白老夫人在昨天晚上去世了，一晚上的時間白林楠帶著其他人控制住的白家，背著在外的你搞密謀呢。”
白雲溪打開文件，裏面拍攝的照片確實是白家，處處掛著刺目的白色，還有一張偷拍的角度，白林楠跪在棺材前抹眼淚的照片。
“你們這些世家表面看起來風平浪靜，實則一個個恨不得吃了對方的骨頭。”郁初曼嘆了口氣，“白小姐，車就在外面等著，回北平去吧。”
白雲溪握著相片的手漸漸縮緊，她明白為什麽郁初曼挑選在今天才邀她交談，白祖母的死白雲溪不得不回北平，以及預料到了會有一大堆的事牽絆住她。
對待郁初曼的行為白雲溪談不上厭惡，每個人站在自己的立場上爭取對自己最有利的事，更何況季南書是她尋找失散多年的孩子，失而覆得的滋味想必比什麽都開心，也比什麽都令人惶恐。
“我回酒店取個東西。”白雲溪起身，身後響起了輕笑，郁初曼撐著腦袋有意思地看向白雲溪，“白小姐不會是想回酒店留一封信再走吧，打算藏在什麽地方好讓南書發現？”
白雲溪，“既然郁女士知道，那白某能否借紙筆一用。”
郁初曼笑容褪去，金絲眼鏡後滿是冷漠，“南書喜歡你，可你是個心機城府極深的家夥，留一封信是想讓南書追隨著你回北平嗎？
到了北平白小姐可謂是如龍入海，那我還怎麽能控制住你。
白雲溪啊！我也算是見識過很多人了，你，身為後輩，我是欣賞的。只可惜為了南書心定下來，我只能那麽對你了。”
白雲溪安靜聽著她說完，“郁女士身為南書的母親，白某相信你不會害他，不然今日直接讓那幫人趁亂打死白某，也只是順手的事。”
“我想過。”郁初曼輕飄飄道，“只是你突然暴斃，依照南書的性格會記得你一輩子的，我要讓他明白，你是個在白家和他之間，毫不猶豫選擇白家的人。
狡猾的商人是最不可靠的歸宿，而你白雲溪，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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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雲溪側頭問道, “你沒帶尚家的人？”
尚文宮已經做好了打架的準備，扭動手腕活動腳踝，絲毫不漏怯, “單憑我一個人解決, 那以後尚家在這碼頭上就沒人敢挑釁了。”
“好, 那你一個人解決吧, 我先走了。”白雲溪讚同地點頭，毫不留情地轉身離開。
“哎！”尚文宮連忙拽住白雲溪手腕，勢在必得道, “你走行, 但把槍留下。”
白雲溪, “……”
兩人大眼瞪小眼看了會兒，尚文宮如晴天霹靂拔高了聲音，“你不會沒有吧！”
“說什麽呢！”對面來打架的人已經不耐煩了，說好的看見人就開幹，怎麽只帶了兩個一看就很弱的人。
“等我一下！”尚文宮即時喊停，拉著白雲溪向旁邊走了兩步，眉毛快飛出額頭, 壓低聲音道，“你沒有槍！你不是隨身都帶著的嗎？”
白雲溪總算知道尚文宮哪裏來的底氣, 為什麽尚家的事非要喊她來，原來指望著她帶槍過來解決問題。
白雲溪指著不遠處寫著上海的牌子，“這裏是上海，不是北平。”
尚文宮兩手一攤，“那怎麽辦？”
白雲溪低頭看了眼腳上的皮鞋，果斷後退兩步和尚文宮拉開距離，難得聽見她大聲說話，“尚小姐！萍水相逢，有緣再會！”
白雲溪要走，姜小雨絕不會獨留在那兒，連滾帶爬的要跟著白雲溪一起走。
鬧劇看夠了，領頭的人不耐煩呵斥道，“一個都別想跑！”
一個眼色身後的打手一窩蜂地沖了上來。
事已至此，跑肯定是跑不掉了，白雲溪無奈嘆了口氣，拉住了要上去打架的尚文宮，對領頭的女人道，“在江湖混，做人留一線，若是關於碼頭的事，我們可以坐下來商談。”
白家世代從商，靠的是利益交織和嘴皮子功夫，和尚家這種半江湖不同，她們那是真拉幫結派用命打地盤守地盤。
“呸！”女人嗤笑了聲，“要麽尚家在上海的碼頭關了，安安心心交過路費，要麽……豎著進上海，橫著出去！”
“去你大爺的！上海沒發展起來前，姑奶奶怎麽沒見碼頭那麽多地痞流氓，現在利潤可觀，倒是提起來過路費，排擠外來船商了！”尚文宮指著鼻子罵得起勁，絲毫不覺得人員懸殊，一個人罵出了一車人的氣勢。
搶生意的事屢見不止，這群混碼頭的身後誰沒幾個大老板大家族撐腰，天天這個鬥完鬥那邊，公安也沒法子管她們，象征性關上十天半個月，再口頭教育一下就算完事了。
領頭的女人被罵的面色漲紅，“操！給我打死這個龜孫！”
話音剛落下，武器還沒舉起，另一波人馬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橫在了劍拔弩張的兩方人之間。
領頭女人一看瞬間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轉變，甚至帶上了點討好的意味，沖後頭打手使眼色讓她們放下武器，陪著笑臉搓手上前，“官大姐！您怎麽來這裏了！是郁老大有什麽吩咐嗎？”
“誰準你在碼頭鬧事的？”姓官的女子斜看了她一眼，“帶著你的人滾。”
“是，是。”領頭的女人瞪了眼尚文宮，不情不願帶著人馬離開。
郁初曼的名頭搬出來，哪怕今天刀已經砍在了對方身上，也得拔出來就走，在上海誰敢得罪郁老大。
烏泱泱的人來，烏泱泱的人離開，碼頭瞬間空曠了不少。
“你認識？”尚文宮納悶，反正她是不認識什麽官大姐，但郁老大這名字怎麽聽的那麽耳熟。
“郁初曼的人。”白雲溪視線落在了不遠處的汽車上。
“什麽！你什麽時候認識的？她怎麽會出手幫我們？”尚文宮一瞬不瞬盯著白雲溪，要在她臉上看出花一樣。
“她不是幫我們，是在保護季南書。”白雲溪。
幾天不見尚文宮覺得白雲溪說話越來越讓人聽不懂了，“等等，這又跟季南書有什麽關系？”
沒給白雲溪回答的時間，官遷面帶微笑上前，“老板找您有事商談，還請白小姐去一趟。”
尚文宮敏銳地抓住白雲溪，審視打量著官遷，“你們老板人呢？”
官遷笑瞇瞇道，“尚小姐，尚家在上海的那塊碼頭地方岌岌可危，有時間不妨去疏通些關系，免得連那點地方也保不住。”
“你！”尚文宮。
白雲溪垂下眼眸片刻，“我正好也有事找郁老板，但請先等我一下。”
官遷點頭，做了請的姿勢，卻逸步跟在她身後，不讓白雲溪有和其他人單獨說話的機會。
白雲溪瞥了她一眼，拎出了躲在角落裏的姜小雨，指著她胸前掛著的相機，“麻煩幫我拍張照片。”
“啊？”姜小雨不理解，但白雲溪讓她做的事她會照做，舉起相機看著取景框中背對江面的女人，微風輕拂著她的發絲，對著鏡頭柔和的微笑，姜小雨心下一動，摁下了快門。
尚文宮看了看與尋常無異的平靜江面，納悶道，“你什麽時候喜歡拍照片啦？”
“還是得多拍照，留給重要的人。”白雲溪握住了尚文宮的手腕，捏著時用了點力氣，“我還有事去找郁老板。”
走了幾步回頭，“對了，你要是回北平就先回去，不用等我。”
說完白雲溪頭也不回的跟著官遷上了汽車，很快消失在了街道。
尚文宮摸不著頭腦，憑借自小跟白雲溪的交情，總感覺怪怪的，胳膊肘懟了下姜小雨，“你有沒有覺得她哪裏不對勁？”
“六小姐那麽上鏡呢……”姜小雨壓根沒聽她說話，抱著相機嘀咕道。
白雲溪坐在後座，望著車窗外不斷陌生的環境，眸子一點點暗了下來。
後視鏡中打量目光一直未從她身上移開過，官遷似乎並不擔心白雲溪發現。
汽車停在了一處宅院門口，歐式的花園風格以及仿古堡的石樓別墅，在上海這般繁華的地界算得上稀有，足以見得郁初曼在上海的實力。
別墅內隨處可見打掃伺候的仆人，安靜忙活手頭上的事，哪怕來了人也不會好奇t多看一眼。
白雲溪在官遷帶領下來到二樓書房門前，官遷道，“老板在裏面等著您了，白小姐直接進去就好。”
白雲溪推開了門，光線極好的落地窗照的書房格外亮堂，將內布局一覽無餘。
紙張的氣味鉆進鼻腔，放眼望去全是書籍古畫，一側的墻壁上還掛著兩把交疊的長劍和盾牌，書房處的裝扮就能窺見郁初曼藏品一二。
郁初曼穿著真絲絨黑色長裙，坐在老紅木花團錦簇的布制沙發上，捏著英式茶杯柄抿了口紅茶。
“白小姐，坐。”
“郁女士，有什麽事直說吧。”白雲溪。
郁初曼放下杯子，擡頭看向她，“這些天有關於白家和白小姐的事我調查了清楚，有許多的事要同你說，不過白小姐很著急的話，我們可以下次再談。”
郁初曼調查她在白雲溪意料之內，同樣的回到北平後白雲溪也會利用自己的勢力去調查郁初曼的底細背景。
白雲溪坐下後看了眼桌上的糕點和茶具，“郁女士，您請我來，不是吃下午茶那麽簡單的吧。”
“你們在北平的情況我已經了解，我郁初曼不是忘恩負義的人，恩是恩，仇是仇。白小姐在南書身上投入的金錢，我會以兩倍或者三倍的價格返還給你。”
郁初曼胳膊搭在扶手上，“白小姐還想參考上海娛樂場所的經營模式搬去北平，接你來的官遷在美國主修經濟管理，我可以讓她跟著你回北平，直到把白家在北平的生意做起來再回來。”
白雲溪勾了下唇，“郁女士那麽豪氣，那要求呢？”
“南書得留在上海，留在我和他爸爸身邊。他是我郁初曼的兒子，不再是由人包養欺辱的伶人。”郁初曼看白雲溪的眼神帶上了警告，“白小姐該慶幸，你沒做出傷害南書的事，不然這上海你怕是出不去了。”
書房內的氛圍比在碼頭時好不了多少，無形的火藥味在兩人之間燃燒，隨時會發生爆炸。
白雲溪瞇起眼睛，姿態閑適地靠後，笑問道，“郁女士在上海的本事白某知道，只是全憑著你一口決定，問過季南書的意見了嗎？”
“我們和南書整整分別十九年，不會讓任何人再從我身邊把他帶走。白小姐，我不知道當初你包養南書是出於何種想法，但我說過情我承著，除了上述的條件外，我會盡我所能的幫助你穩住白家家主的位置。”
“什麽意思？”
郁初曼從身後拿出一份密封的文件遞給她，“白小姐，白老夫人在昨天晚上去世了，一晚上的時間白林楠帶著其他人控制住的白家，背著在外的你搞密謀呢。”
白雲溪打開文件，裏面拍攝的照片確實是白家，處處掛著刺目的白色，還有一張偷拍的角度，白林楠跪在棺材前抹眼淚的照片。
“你們這些世家表面看起來風平浪靜，實則一個個恨不得吃了對方的骨頭。”郁初曼嘆了口氣，“白小姐，車就在外面等著，回北平去吧。”
白雲溪握著相片的手漸漸縮緊，她明白為什麽郁初曼挑選在今天才邀她交談，白祖母的死白雲溪不得不回北平，以及預料到了會有一大堆的事牽絆住她。
對待郁初曼的行為白雲溪談不上厭惡，每個人站在自己的立場上爭取對自己最有利的事，更何況季南書是她尋找失散多年的孩子，失而覆得的滋味想必比什麽都開心，也比什麽都令人惶恐。
“我回酒店取個東西。”白雲溪起身，身後響起了輕笑，郁初曼撐著腦袋有意思地看向白雲溪，“白小姐不會是想回酒店留一封信再走吧，打算藏在什麽地方好讓南書發現？”
白雲溪，“既然郁女士知道，那白某能否借紙筆一用。”
郁初曼笑容褪去，金絲眼鏡後滿是冷漠，“南書喜歡你，可你是個心機城府極深的家夥，留一封信是想讓南書追隨著你回北平嗎？
到了北平白小姐可謂是如龍入海，那我還怎麽能控制住你。
白雲溪啊！我也算是見識過很多人了，你，身為後輩，我是欣賞的。只可惜為了南書心定下來，我只能那麽對你了。”
白雲溪安靜聽著她說完，“郁女士身為南書的母親，白某相信你不會害他，不然今日直接讓那幫人趁亂打死白某，也只是順手的事。”
“我想過。”郁初曼輕飄飄道，“只是你突然暴斃，依照南書的性格會記得你一輩子的，我要讓他明白，你是個在白家和他之間，毫不猶豫選擇白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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