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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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澤
演出時間一到, 劇場內安靜的針落可聞，屏息以待演出開始。
大劇場的音響各方面設備可比私人小梨園好上千百倍，光是變著花樣的燈光就夠學一壺的了, 況且有柳大師名頭加持，演出的設備更是要錦上添花。
今晚唱的是一出霸王別姬, 聲一響季南書不自覺坐直腰身，眼睛緊緊盯著臺上。
其他人唱的在季南書眼中中規中矩, 虞姬出來時季南書眼睛瞬間亮了，一開嗓便能對比出其中差距。
就連尚文宮也不禁發出感慨，“還真別說, 聽柳澤唱和其他人唱是有差別的。”
能在上海創出名堂的人沒一個不是身懷真本事, 要說剛才還抱著點小嫉妒, 聽了柳澤唱後季南書全然被征服, 如果有機會能跟他私下交流心德就好，一定能在他身上學到不少東西。
小算盤打的劈裏啪啦響，等回到北平後好好唱戲, 唱到能火出北平的地步, 說不定能接觸到柳大師。
季南書正想著呢, 視線猛然和臺上的柳澤對視上，一剎那心尖忍不住顫了下，歪了歪腦袋，不明白剛才柳大師眼裏的情緒是何意思。
沒等到他詳細探究，“虞姬”恢覆正常，接著唱道，“看大王在帳中和衣睡穩, 我只得出帳外且散愁情。輕移步走向前中庭站定，猛擡頭看碧落月色清明。”（節選《霸王別姬》）
季南書只能忽略剛才心中異樣, 摸索著牽住了白雲溪的手，繼續往下聽著。
最後戲曲落幕在虞姬為解項羽後顧之憂舞劍自刎，項羽突出重圍逃至烏江，無顏面對江東父老，亦是自刎而死。
季南書不自然眨眼睛，輕輕抹去眼角殘留的淚珠，久久沒能回過神來。
喝彩叫好聲絡繹不絕，因為舞臺和座位有一定距離，沒人向梨園那樣往臺上拋賞錢，倒是不少劇院的工作人員抱著戲迷送的花上去。
“還難受嗎？”白雲溪手背蹭了蹭他臉頰。
季南書又是搖頭又是點頭，情緒異常覆雜。
“先生，您好。”穿著劇院制服的工作人員走了過來，親切的彎下腰身對季南書道，“恭喜您中了可以後臺參觀的機會，還可以近距離和柳大師交談哦！”
“真的嗎？”季南書不可思議瞪大了眼睛，中獎這種事在他看來簡直是天方夜譚，特別是竟然還可以和柳澤面對面交流！
白雲溪不動聲色扣住了季南書手腕，眼中閃過警惕，“怎麽沒聽說過此次演出有抽獎活動？”
工作人員保持微笑的解釋道，“是這樣的，本次作為柳大師第一場回歸演出，為了給戲迷福利，所以才抽取一位觀眾前往後臺。”
“以後都不會有了嗎？”季南書追問道。
“不會了，只有這一次。”
季南書兩眼放光扭頭滿是激動的看著白雲溪，那點心思全寫在了臉上。
白雲溪問道，“我能跟著他一起去嗎？”
工作人員為難了下，“柳先生只說讓這位先生去後臺，恐怕……”
“那我不去了。”季南書變臉比翻書還快，抓著白雲溪的手起身就好走。
雖然很欣賞柳大師的戲曲，但在季南書心裏六小姐更t加重要。
“哎！”工作人員連忙喊住了季南書，“先生，這樣我做個主，女士能跟著進去，但只能帶一位，柳大師不喜歡人多。”
白雲溪和尚文宮對視了一眼，看出了對方深意。
季南書小聲問道，“姐姐去嗎？”
白雲溪柔和一笑，“你想去就去。”
新光大劇院的後臺比前面還要豐富，擺放著各種戲曲用的道具和衣服，看的季南書眼花繚亂，要是千帆戲班能在這樣的地方唱戲就好了。
跟隨著工作人員來到了一間單獨的化妝間，幾乎是剛敲門就打開，像是裏面的人在等著她們一樣。
一張白凈的面孔出現在視線中，從五官能辨認出是卸下裝扮的柳澤，柳澤穿著樸素長衫著急的領口扣子都沒來得及系起，一把抓住季南書胳膊。
白雲溪抓住柳澤試圖觸碰季南書後背的手腕，沈聲警告道，“柳先生。”
柳澤如夢初醒發現自己可能會嚇到季南書，迅速收回手。季南書倒是沒被嚇著，但看柳澤的眼神帶上了絲微妙。
“不好意思，太激動失態了，你們快進來坐吧。”
柳澤笑起來時嘴角有個淺淺的梨渦，眉目舒展開有幾分熟悉的味道，白雲溪擰了眉頭。
單人化妝間要比季南書在千帆戲院內的那間要大且豪華的多，許多翠面頭飾緊湊擺放在一起，一眼望過去皆是價值不菲，更不用說那些面料和花紋極好的戲服了。
一進去季南書走不動道，站在服飾面前左看又看。
“如果喜歡，可以試試。”柳澤看季南書的眼神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慈愛包容，仿佛季南書說喜歡哪件，他就能毫不猶豫的當作見面禮送出去。
柳澤的戲服是量身定制的，他身型修長一般人還真撐不起來，打量下來季南書和柳澤的身型差不多，要說穿還真能穿上。
“不了，太貴重了。”季南書擺擺手，到陌生的地方後習慣性回到白雲溪身邊。
柳澤請他們坐下，滿心滿眼裏只有季南書，“還沒問你叫什麽名字呢？”
“我叫季南書，這位是我的……”季南書一時卡殼想不到如何介紹六小姐才好。
“白雲溪。”白雲溪頷首。
季南書難掩失落，不過很快打氣精神來，因為柳澤詢問他是做什麽的，季南書驕傲的告訴他，“柳大師，我也是唱戲的，特意前來學習！”
“哦！”柳澤眼神越發柔和，“你現在在哪裏唱啊？”
“北平的千帆戲班，您要是來北平，可以來找我。”季南書拍拍胸脯，“我現在也算是戲班的二把手。”
“多大年紀啦？”柳澤。
“快十九了吧。”季南書記不起，他不知道自己生日是什麽時候，於是只能估算出個大概。
“不知道自己生辰嗎？”柳澤循循善誘的詢問道。
季南書像是一頭不知外界危險的小獸，歡天喜地地奔著對方套話而去，搖搖頭，“我是孤兒，是被戲班主撿回來的，班主說我身上沒什麽證明年歲的東西，所以我不知道生辰是多少。”
白雲溪靜靜聽著，目光流連在櫃子後片刻，若無其事地移開了視線。
“好孩子，你們現在住在何處啊？要是沒事可以來劇院找我，我這段時間都在這裏。”柳澤克制住想要拉著季南書的欲望，眼底已經噙淚。
季南書自動忽略了詢問他們地址的話，睜大眼睛道，“我可以來嘛！”
“當然可以，來劇院能學習到不少東西，有不會的也可以問我。”柳澤笑的溫溫柔柔。
能請教柳大師的機會難得一遇，季南書不想放過連忙點頭，哪怕是天上下刀子他也要過來的。
聊起家常來沒來沒聊，柳澤對季南書之前的生活異常好奇，大小事務問個沒完，聽到苦難處還會感性落下兩滴淚，把季南書嚇的束手無措，頻繁眼神求助白雲溪。
“柳先生，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該離開了。”白雲溪起身，季南書跟著一同站起來，柳澤下意識要去抓季南書，伸到半空的手克制的收了回去。
“好！”柳澤送他們出了化妝間，對季南書再三囑咐道，“沒事一定要來玩，我每天都在這裏。”
在門口站到兩人的背影消失不見，柳澤眼淚終於控制不住的往下砸，痛苦地捂住了臉。
“我都聽見了。”
一個溫暖的擁抱將他摟入懷中，女人狹長的眉眼極具攻擊性，借著金絲眼鏡的遮擋竟生出了幾分文質彬彬的味道，消減了身上的江湖戾氣。
薄唇輕吻著不斷落淚的可憐人，拍著他後背，“你覺得他是嗎？”
“他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不會感覺錯的，就是他！”柳澤哭的快要喘不上氣，揪著女人的襯衫哀切道，“都怪我，要是能早點找到，也不會讓他受那麽多苦了。”
郁初曼輕聲哄著道，“先不要輕舉妄動，別嚇壞他。一切等我，好不好？”
柳澤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郁初曼順著走廊的方向看去，看見了拐角處一閃而過的黑色裙擺，危險地瞇起了眼睛。
去後臺的功夫劇場人走的差不多了，外面空曠安靜了不少，路燈下季南書心情格外美麗，哼著小曲眺望著劇場內，“姐姐什麽東西落裏面去啦？”
尚文宮擡手看了眼表，“誰知道她呢，丟三落四。”
這麽說季南書立馬不開心，辯駁道，“姐姐才不是丟三落四的人，是因為這幾天太辛苦了。”
趁著白雲溪不在，尚文宮八卦道，“哎！白雲溪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讓你對她的看法那麽正面，分享給我一下唄，我也就不用在夥計面前偽裝的一本正經了。”
季南書看了她一眼，沒說話，腳步一轉繞過去揮手，肉眼可見的開心，“姐姐！”
兩步跑到了白雲溪身邊，“什麽東西掉了啊？”
白雲溪攤開的掌心放著一顆珍珠耳釘，“耳飾的扣子松了，已經找到了。”
季南書，“怎麽不讓我陪著你一起去找，我眼神可好了。”
撓著頭的姜小雨從劇場內出來，抱著相機垂頭喪氣，一副被生活吸幹精氣的萎靡模樣，仰頭怒吼道，“啊！誰能告訴我！柳大師演出結束後去哪裏了！為什麽不接受訪問啊！”
季南書縮了縮脖子，摟緊了白雲溪胳膊，決定還是不要告訴姜記者他們跟柳大師聊了許多好了。
“你對柳澤感覺如何？”白雲溪側眸看著他。
季南書想都沒想道，“柳大師很親切！就是總喜歡問我問題。”
眨了眨眼睛，手指勾著白雲溪手指撒嬌道，“姐姐，我能沒事的時候來找柳大師嗎？”
“你交的朋友，自己決定。”
“上車走啦！”尚文宮已經把車從停車場開了出來，摁了摁喇叭催促。
姜小雨腦袋一埋鉆進了副駕駛，自己打氣加油明天演出一定要采訪到柳大師！
臨近上車，白雲溪回頭看了眼高聳的劇院。
“姐姐？”車內季南書探出腦袋不解的喊了聲。
“沒事。”白雲溪收回視線，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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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唱的在季南書眼中中規中矩, 虞姬出來時季南書眼睛瞬間亮了，一開嗓便能對比出其中差距。
就連尚文宮也不禁發出感慨，“還真別說, 聽柳澤唱和其他人唱是有差別的。”
能在上海創出名堂的人沒一個不是身懷真本事, 要說剛才還抱著點小嫉妒, 聽了柳澤唱後季南書全然被征服, 如果有機會能跟他私下交流心德就好，一定能在他身上學到不少東西。
小算盤打的劈裏啪啦響，等回到北平後好好唱戲, 唱到能火出北平的地步, 說不定能接觸到柳大師。
季南書正想著呢, 視線猛然和臺上的柳澤對視上，一剎那心尖忍不住顫了下，歪了歪腦袋，不明白剛才柳大師眼裏的情緒是何意思。
沒等到他詳細探究，“虞姬”恢覆正常，接著唱道，“看大王在帳中和衣睡穩, 我只得出帳外且散愁情。輕移步走向前中庭站定，猛擡頭看碧落月色清明。”（節選《霸王別姬》）
季南書只能忽略剛才心中異樣, 摸索著牽住了白雲溪的手，繼續往下聽著。
最後戲曲落幕在虞姬為解項羽後顧之憂舞劍自刎，項羽突出重圍逃至烏江，無顏面對江東父老，亦是自刎而死。
季南書不自然眨眼睛，輕輕抹去眼角殘留的淚珠，久久沒能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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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難受嗎？”白雲溪手背蹭了蹭他臉頰。
季南書又是搖頭又是點頭，情緒異常覆雜。
“先生，您好。”穿著劇院制服的工作人員走了過來，親切的彎下腰身對季南書道，“恭喜您中了可以後臺參觀的機會，還可以近距離和柳大師交談哦！”
“真的嗎？”季南書不可思議瞪大了眼睛，中獎這種事在他看來簡直是天方夜譚，特別是竟然還可以和柳澤面對面交流！
白雲溪不動聲色扣住了季南書手腕，眼中閃過警惕，“怎麽沒聽說過此次演出有抽獎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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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都不會有了嗎？”季南書追問道。
“不會了，只有這一次。”
季南書兩眼放光扭頭滿是激動的看著白雲溪，那點心思全寫在了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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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為難了下，“柳先生只說讓這位先生去後臺，恐怕……”
“那我不去了。”季南書變臉比翻書還快，抓著白雲溪的手起身就好走。
雖然很欣賞柳大師的戲曲，但在季南書心裏六小姐更t加重要。
“哎！”工作人員連忙喊住了季南書，“先生，這樣我做個主，女士能跟著進去，但只能帶一位，柳大師不喜歡人多。”
白雲溪和尚文宮對視了一眼，看出了對方深意。
季南書小聲問道，“姐姐去嗎？”
白雲溪柔和一笑，“你想去就去。”
新光大劇院的後臺比前面還要豐富，擺放著各種戲曲用的道具和衣服，看的季南書眼花繚亂，要是千帆戲班能在這樣的地方唱戲就好了。
跟隨著工作人員來到了一間單獨的化妝間，幾乎是剛敲門就打開，像是裏面的人在等著她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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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雲溪抓住柳澤試圖觸碰季南書後背的手腕，沈聲警告道，“柳先生。”
柳澤如夢初醒發現自己可能會嚇到季南書，迅速收回手。季南書倒是沒被嚇著，但看柳澤的眼神帶上了絲微妙。
“不好意思，太激動失態了，你們快進來坐吧。”
柳澤笑起來時嘴角有個淺淺的梨渦，眉目舒展開有幾分熟悉的味道，白雲溪擰了眉頭。
單人化妝間要比季南書在千帆戲院內的那間要大且豪華的多，許多翠面頭飾緊湊擺放在一起，一眼望過去皆是價值不菲，更不用說那些面料和花紋極好的戲服了。
一進去季南書走不動道，站在服飾面前左看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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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澤的戲服是量身定制的，他身型修長一般人還真撐不起來，打量下來季南書和柳澤的身型差不多，要說穿還真能穿上。
“不了，太貴重了。”季南書擺擺手，到陌生的地方後習慣性回到白雲溪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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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季南書，這位是我的……”季南書一時卡殼想不到如何介紹六小姐才好。
“白雲溪。”白雲溪頷首。
季南書難掩失落，不過很快打氣精神來，因為柳澤詢問他是做什麽的，季南書驕傲的告訴他，“柳大師，我也是唱戲的，特意前來學習！”
“哦！”柳澤眼神越發柔和，“你現在在哪裏唱啊？”
“北平的千帆戲班，您要是來北平，可以來找我。”季南書拍拍胸脯，“我現在也算是戲班的二把手。”
“多大年紀啦？”柳澤。
“快十九了吧。”季南書記不起，他不知道自己生日是什麽時候，於是只能估算出個大概。
“不知道自己生辰嗎？”柳澤循循善誘的詢問道。
季南書像是一頭不知外界危險的小獸，歡天喜地地奔著對方套話而去，搖搖頭，“我是孤兒，是被戲班主撿回來的，班主說我身上沒什麽證明年歲的東西，所以我不知道生辰是多少。”
白雲溪靜靜聽著，目光流連在櫃子後片刻，若無其事地移開了視線。
“好孩子，你們現在住在何處啊？要是沒事可以來劇院找我，我這段時間都在這裏。”柳澤克制住想要拉著季南書的欲望，眼底已經噙淚。
季南書自動忽略了詢問他們地址的話，睜大眼睛道，“我可以來嘛！”
“當然可以，來劇院能學習到不少東西，有不會的也可以問我。”柳澤笑的溫溫柔柔。
能請教柳大師的機會難得一遇，季南書不想放過連忙點頭，哪怕是天上下刀子他也要過來的。
聊起家常來沒來沒聊，柳澤對季南書之前的生活異常好奇，大小事務問個沒完，聽到苦難處還會感性落下兩滴淚，把季南書嚇的束手無措，頻繁眼神求助白雲溪。
“柳先生，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該離開了。”白雲溪起身，季南書跟著一同站起來，柳澤下意識要去抓季南書，伸到半空的手克制的收了回去。
“好！”柳澤送他們出了化妝間，對季南書再三囑咐道，“沒事一定要來玩，我每天都在這裏。”
在門口站到兩人的背影消失不見，柳澤眼淚終於控制不住的往下砸，痛苦地捂住了臉。
“我都聽見了。”
一個溫暖的擁抱將他摟入懷中，女人狹長的眉眼極具攻擊性，借著金絲眼鏡的遮擋竟生出了幾分文質彬彬的味道，消減了身上的江湖戾氣。
薄唇輕吻著不斷落淚的可憐人，拍著他後背，“你覺得他是嗎？”
“他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不會感覺錯的，就是他！”柳澤哭的快要喘不上氣，揪著女人的襯衫哀切道，“都怪我，要是能早點找到，也不會讓他受那麽多苦了。”
郁初曼輕聲哄著道，“先不要輕舉妄動，別嚇壞他。一切等我，好不好？”
柳澤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郁初曼順著走廊的方向看去，看見了拐角處一閃而過的黑色裙擺，危險地瞇起了眼睛。
去後臺的功夫劇場人走的差不多了，外面空曠安靜了不少，路燈下季南書心情格外美麗，哼著小曲眺望著劇場內，“姐姐什麽東西落裏面去啦？”
尚文宮擡手看了眼表，“誰知道她呢，丟三落四。”
這麽說季南書立馬不開心，辯駁道，“姐姐才不是丟三落四的人，是因為這幾天太辛苦了。”
趁著白雲溪不在，尚文宮八卦道，“哎！白雲溪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讓你對她的看法那麽正面，分享給我一下唄，我也就不用在夥計面前偽裝的一本正經了。”
季南書看了她一眼，沒說話，腳步一轉繞過去揮手，肉眼可見的開心，“姐姐！”
兩步跑到了白雲溪身邊，“什麽東西掉了啊？”
白雲溪攤開的掌心放著一顆珍珠耳釘，“耳飾的扣子松了，已經找到了。”
季南書，“怎麽不讓我陪著你一起去找，我眼神可好了。”
撓著頭的姜小雨從劇場內出來，抱著相機垂頭喪氣，一副被生活吸幹精氣的萎靡模樣，仰頭怒吼道，“啊！誰能告訴我！柳大師演出結束後去哪裏了！為什麽不接受訪問啊！”
季南書縮了縮脖子，摟緊了白雲溪胳膊，決定還是不要告訴姜記者他們跟柳大師聊了許多好了。
“你對柳澤感覺如何？”白雲溪側眸看著他。
季南書想都沒想道，“柳大師很親切！就是總喜歡問我問題。”
眨了眨眼睛，手指勾著白雲溪手指撒嬌道，“姐姐，我能沒事的時候來找柳大師嗎？”
“你交的朋友，自己決定。”
“上車走啦！”尚文宮已經把車從停車場開了出來，摁了摁喇叭催促。
姜小雨腦袋一埋鉆進了副駕駛，自己打氣加油明天演出一定要采訪到柳大師！
臨近上車，白雲溪回頭看了眼高聳的劇院。
“姐姐？”車內季南書探出腦袋不解的喊了聲。
“沒事。”白雲溪收回視線，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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