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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撥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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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撥心弦

白雲溪上樓後路過側臥腳步沒停, 推開主臥的門一大一小的身影撲了過來,季南書抱著白雲溪側臉使勁蹭了蹭女人脖頸,而矮了許多的大黃擡起前爪開心叫著。

“餓不餓?”白雲溪提穩了木箱子, 躲避著大黃好奇的嗅聞。

“還行,桂年姐姐悄悄給我送了吃的上來, 只是一直呆在房間裏很無聊。”季南書當即抱起一直試圖往白雲溪身上蹦噠的大黃,“再撲人就吃鞋底子。”

桌上擺著幾份墊肚子的糕點和茶水, 季南書就裹著毯子坐在床尾的美人榻上,和大黃玩了一整天。

“薈萃樓打包回來的晚飯,還熱著呢。”白雲溪道。

季南書眼睛亮了起來, 倒不是有多餓, 而是一想到六小姐忙碌一天後還不忘給他帶飯回來, 就忍不住竊喜。

木盒子內是打包好的飯菜, 季南書拉著白雲溪桌前坐下,不好意思道,“今天在院裏人面前說了您不少壞話, 恐怕在她們心中我已經變成惡人了。”

捏了塊肉遞給腳邊轉悠的大黃, “您說我們吵架的事, 會不會沒幾天傳的北平都知道啊?”

白雲溪沒回答他的碎碎念,而是問道,“桂年是如何t發現我們之間在做戲的?”

“我在大聲嚷嚷的時候沖她眨了眼睛,想必依照她的聰明是明白了。可不是我故意露出破綻,當時要再不給點提示給她,我怕是要被桂年姐姐揍了。”

季南書說起來就委屈,突然意識到什麽, 轉而問道,“您不相信桂年?”

“我身邊任何人都有可能策反, 沒什麽絕對的事。”白雲溪說的平淡,季南書卻咂摸出了絲孤獨的味道。

桂年是跟著從小長大的家仆,白雲溪在心裏頭也不全然相信,倒底是遇到過什麽樣的事,才會讓六小姐對人如此防備。

季南書遲鈍的沒將自己算在任何人之內,幹燥的手掌包裹住白雲溪的手,無比堅定的保證道,“我永遠不會背叛您的。”

白雲溪笑了笑沒說話。

月亮升起,院內安靜了下來,白雲溪靠在沙發上捧著本書翻閱著,季南書跟大黃一樣閑不下來,來回跑動著去聽院子裏的動靜,一丁點風吹草動都能令他緊張起來。

“那個內鬼今晚會去通風報信嗎?”季南書往她身邊一坐,瞄了眼快到十二點的掛鐘,淺淺打了個哈欠。

“等等看吧,累了就先休息。”白雲溪摸了摸湊過來的大黃,書本合上後放在了一旁。

季南書順勢鉆進她懷中抱住了她,曲指彈了下大黃腦袋,“我今天一天都呆在屋子裏,沒什麽好累的,倒是您忙碌了,不然就枕著我睡一會,有動靜我就喊您。”

“好。”白雲溪沒拒絕地躺下,枕著季南書的大腿閉上了眼睛。

她的頭發長到腰間,披散下來發量又濃又密,季南書手指不老實地繞著她發尾,一圈圈纏繞再解開。

要是能親手給六小姐編辮子就好了,辮子上再跟那些小姑娘一樣簪著一朵朵小花,或許還可以學著用亮色的綢帶纏繞其中,想著想著季南書心潮澎湃。

西洋鐘一圈圈轉著,季南書低著腦袋認真觀察女人眉眼,怎麽看都看不夠。

兩下急促叩門聲,季南書神經一下緊繃了起來,再低頭看白雲溪已經睜開了眼,眼底一片清明。

白雲溪示意季南書安靜,走到門邊,“什麽事?”

“小姐,依雲姐抓到人了。”

是桂年的聲音。

燈火亮堂的客廳,白雲溪平靜地看著跪在正中央地毯上的吉雪,小姑娘瑟縮個不停,連頭也不敢擡,低聲抽泣著。

桂年面露難色,幹脆不去看站到了旁邊。

“守在白宅外的人發現了送出來的紙條,順著找過去就發現了半夜還在院子外溜達的吉雪。”房依雲掏出紙條遞給了白雲溪,展開看上面赫然寫著今日季南書編排好的說辭。

“吉雪,我給你個解釋的機會。”白雲溪道。

吉雪的身份特殊,是陶嬸介紹來放小姐院子裏的人,現如今吉雪同五小姐之間有來往,細細想來其中關聯不免令人膽寒。

小姑娘年紀小不禁嚇,本就害怕白雲溪,被那麽不鹹不淡問上一句,直接臉色慘白崩潰大哭,“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是有一天老夫人找到我,讓我聽五小姐的話,不然就把我趕出白宅,我沒地方去了。小姐!我知道錯了!”

吉雪膝行著想來扒拉白雲溪求饒,臉蛋上滿是淚痕,“對不起!小姐我知道錯了!不要趕我走!”

哭的哽咽,淒苦的聲音回蕩在客廳內,聽的其他家仆低頭大氣不敢喘。

桂年閃身擋在白雲溪身前,一腳踹開吉雪,紅紅的眼睛滿是夾雜著痛苦的憤怒,“為什麽在事情發生前不告訴小姐!小姐有什麽對不住你的地方嗎?靜溪院有什麽對不起你的地方嗎?”

吉雪說不出話來,倒在地上只能哭著搖頭。

“好了。”白雲溪起身時身形小幅度晃了下,輕微的動作很難讓人看出她的不適,“把她送去祖母院子吧。”

“是。”桂年側頭擦去眼角滑落的淚水,指揮著院裏家仆架起軟癱的吉雪,又恢覆了強硬的態度,“手腳麻利點。”

“時候也不早了,沒什麽事大家就散了吧。”白雲溪頷首對房依雲道,“辛苦夥計們守了那麽久,發些賞錢下去,別讓她們寒了心。”

“這些我知道,您需不需要……”後半句話房依雲沒能說出口,白雲溪已經搖頭,拍了拍她肩膀,淺淺笑道,“我沒事,這些不過是小打小鬧罷了。”

房依雲無話可說,目送著白雲溪上樓,她的背影是顯得如此單薄寞落。跟在小姐身後那麽多年,仿佛天塌下來她也能面不改色的將事情處理安排好。

可這一次房依雲知道是觸及到了小姐的痛處,小姐比誰都在乎身邊親近的人,白老夫人算得上是小姐在世上唯一親近的家人,可竟然會在她身邊安排眼線,讓人如何不心寒。

“你。”

被突然點名的季南書一楞,警惕地看向房依雲,她頗為不熟練的道,“這段時間,你多陪陪小姐。”

季南書瞬間收斂了身上尖刺,點頭道,“我知道的。”

季南書代替白雲溪將餘下的事情處理完畢,上樓後輕手輕腳的推開了主臥的門,在書房找到了處理公務的白雲溪。

桌上亮著一盞臺燈,柔和的光線照在白雲溪側臉,無端添了幾分愁意,季南書忽然眼睛有些發酸,吸溜著鼻子走上前,一言不發地抱住了她。

察覺到懷中人身軀一僵,季南書抱得更緊了,像哄小孩入睡般拍著白雲溪後背,哄著道,“太晚了,我們睡覺好不好?”

白雲溪心弦被輕輕撥了下,泛起陣陣抹不平的漣漪,“我還有事情沒處理完,你要是困就先睡吧。”

“你不睡那我也不睡了,我唱戲給你聽好不好?”季南書半點不給白雲溪拒絕的機會,他受不了縈繞在女人身邊揮散不去的落寞,不應該這樣的。

於是搬來了凳子強行坐在白雲溪身邊,不管她願不願的開了嗓。

“梅子青青枝頭墜,歲寒曾經霜雪摧。不與群芳爭俏美,暗香悠遠自芳菲。不似那牡丹貪富貴,不似那桃花任風吹。若得松竹相比配冰心願永隨。”(摘選京劇《李清照》)

不似在梨園內唱的得讓臺下人聽見,只是單單給白雲溪唱,季南書的聲音小了許多,笨拙的一點點驅散走讓人討厭的情緒,真摯的雙眸滿是對心愛之人的疼惜。

最後一份文件處理完,白雲溪擡起頭,季南書住了口,小心翼翼問道,“您困了嗎?”

“我難過並非因為祖母偏心。”白雲溪撫摸上季南書側臉,目光是前所未有的溫柔,看的季南書暈乎乎忍不住沈溺其中,又掐著自己大腿軟肉清醒些聽六小姐說話。

“祖母想要如何偏心五姐直接說,我不會不答應,只是不明白為什麽要用這種手段來對付我。”白雲溪露出困惑的表情,“白林楠私底下做了什麽,我不是不知道,不過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我退讓到這樣的地步,還是不放心嗎?”

“不是您的錯。”季南書撇著嘴,恨不得把欺負六小姐的人全抓起來打一頓才好,明明是那麽好的人,為什麽要那麽對她,“是她們心不幹凈,你別不開心。”

白雲溪凝視著季南書,連他臉上細微的表情都不放過,忽然笑著呢喃,“我不開心了,怎麽辦啊。”

“您怎麽樣才能開心呢?”季南書想了想,只要能讓六小姐開心,哪怕是要天上的月亮,他也想法子搭個梯子給摘下來送她。

白雲溪倒是沒有摘月亮的癖好,俯身在季南書耳邊低語了幾句,就見男人肉眼可見的紅了臉,支支吾吾後妥協地點了頭。

“那,那您要開心。”

“嗯。”

眼睛被蒙上的季南書能感覺到六小姐就在附近,可無論他如何喊也不見回答,手腕被牢牢綁在床頭掙脫不開,脖頸上扣著的東西他不知道是什麽,只曉得勒得他有些呼吸困難呢。

不過這些能讓六小姐開心,季南書想了想,放松了身體。

算下來這是她們的第二次,相比於第一次季南書覺得快死了,通過顛簸不停的動作能感受到女人在用另一種方式發洩著心中不滿。

窒息感令季南書腦子昏昏沈沈,想的全是亂七八糟不著調的東西。

或許這才是真正的白雲溪,一個骨子裏透露著殘//暴的上位者,溫文儒雅不過是身為白家家主必要的偽裝。

或許白雲溪願意展現給自己,是不是說明自己已經慢慢走進她心了呢?

季南書抖了下,咬破的嘴唇被撥開,重獲自由的雙手緊緊抱住了白雲溪,“別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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