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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亂情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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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亂情迷

奶聲奶氣的哼唧聲陡然插入暧昧氛圍, 攪得意亂情迷中的季南書回神,露出柔軟腹部的河蚌在驚嚇下驟然縮了回去,挪動著想退回床邊, 當作一切都沒發生過。

白雲溪反手抓住逃跑的人,適應黑暗的眼睛能清晰看清楚男人臉上每一刻表情, “不繼續了?”

季南書瑟縮了下,“大黃還在屋子裏。”

要不是剛才大黃的叫聲, 他差點忘記屋子裏還有第三個會喘氣的家夥。

雖然知道大黃只是條什麽都不懂的奶狗,但季南書總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你把它抱浴室去。”白雲溪打開床頭壁燈,光線立馬灑滿整個房間, 她撐著身子靠在枕頭上側眸看向紅暈不消的人, 有耐心的等他理解意思。

季南書極其緩慢地眨眼, 被子遮擋住了大半張臉, 半晌才從亂七八糟的思緒內理出頭緒來,莽莽撞撞連鞋子也不知道穿上,抱起趴在地毯上的大黃直奔著浴室而去。

悄悄看了眼浴室鏡中的自己, 撥了撥亂糟糟的頭發, 使勁揉了兩把臉不讓表情那麽僵硬, 頂著張含著春情的臉,反覆告誡自己不要表現的跟毛頭小子一樣,要沈得住氣,多想想在梨園時偷看到畫本子上的內容。

深呼吸自覺平覆後,故作老練地走了出來,發現床上的人不見後,聽見了書房處傳來的說話聲。

循聲走過去, 一眼看見了坐在桌子上,拿著電話聽筒的白雲溪, 正彎下身子在紙上寫著什麽。

烏黑發絲瀑布般垂下,親膚的睡衣將身材曲線勾勒的一覽無餘,不過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季南書就覺得鼻子一熱,低頭一看摸了一手血。

“先這樣吧。”白雲溪掛了電話,瞧著擦著鼻血走來的人,哭笑不得扯了紙沾水替他擦一點點幹凈,“明天讓桂年泡點降火的茶。”

季南書後腰抵在桌邊,微微低著頭方便白雲溪擦拭,小聲“嗯”了下。

兩人靠得很近,白雲溪胳膊支在他身體兩側,低聲道,“浴室門關好了嗎?”

季南書眼睛凝視著一張一合的唇瓣,喉結難耐地上下滾動,眼睛一閉貼了上去,雙手自然攬住了白雲溪腰往自己懷中帶,迫切地實施腦海中計劃的一切。

像是被一只大型犬抱著胡亂蹭,不得章法只曉得反覆舔舐那兩瓣軟肉,最出格的也不過含在齒間磨上兩口。

白雲溪欣賞著沈溺其中的男人,她腰間的手學著不老實來回撫摸,盡管努力表現的老練,但生疏的動作處處是青澀氣。

看的差不多了,再放任下去怕是要被舔的滿臉口水,白雲溪擡著胳膊摟住了他脖子,在季南書急促的呼吸聲中掌控了主動權t,一點點言傳身教他如何親吻才能令對方愉悅。

浴室內傳來爪子抓撓木門的嘎吱聲,大黃哼哼唧唧了一會沒人搭理它,尷尬地打了個哈欠,找個舒適的角落盤著睡覺去了。

黎明將至,早起的鳥兒撲騰著翅膀覓食,叫了一晚上發春的貓終於安靜下來,。

主臥的床簾厚重,紗帳層層交疊半遮半掩,遮不住昨夜的恣心縱欲。

季南書懷中抱著個枕頭睡得迷迷糊糊,微長的頭發遮蓋住了上挑眼尾,脖頸一路延伸到被子下的肌膚上滿是指甲劃痕,令人註意的是他靠近下頜的一圈帶著淡淡青紫,像是被掐住脖子留下的痕跡。

而罪魁禍首此時含著未點燃的香煙靠在床邊,凝視著季南書左肩胛骨處的一塊紅色胎記,指腹撫摸上去時熟睡的男人顫了下,纖長的睫毛跟著動了動,睜開了滿是倦意的眼睛。

看清楚對方是誰後,果斷拋棄了抱在懷中的枕頭,翻身摟住了白雲溪的腰,臉頰貼著來回蹭來蹭,一副又要睡過去的模樣。

白雲溪問,“肩膀上的是胎記?”

季南書閉著眼睛點了點頭,開口說話聲黏糊糊帶著濃重鼻音和撒嬌意味,“班主說那塊紅色的胎記像只蝴蝶,差點給我起個叫小蝴蝶的藝名。”

特殊形狀的胎記在混亂的年代能夠作為個人特殊記號,季南書又是自小被戲班主在路邊發現,誰能保證他是被親生父母跑去,還是奔走逃亡時失散的呢。

“想不想找親生父母?”

一句話令季南書困意頓消,擡起頭懵懵懂懂地看向白雲溪,喃喃問道,“他們還會活著嗎?”

白雲溪,“各地軍閥之間的大小摩擦不斷,當年發生了什麽誰都不知道,沒辦法推測人是死是活。”

甚至逃亡的百姓四處奔走,沒一個具體方位尋找,說是找尋親生父母,卻無疑是大海撈針。

季南書慢吞吞坐起來,思索良久後才再次看向白雲溪,眼中隱隱淚花閃爍,卻出奇的堅定,“我想找到他們,想問問是什麽樣的情況,才會把我丟下。”

在梨園內多少次的痛哭流涕,多少次皮開肉綻的責罰,季南書就在心裏埋冤了多少次素未謀面的父母。

滿腔恨意地控訴為什麽要帶他來到這個世界,為什麽棄他而去置之不理,徒留他一人茍延殘喘的活著。

籠罩在哀傷中的季南書眉眼失去了光彩,白雲溪不清楚他一路走來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卻知道肯定不像表面那樣簡單。

捏著他下巴擡起,親了下道,“好。不過別報太大希望,人口流動頻繁,有些百姓躲去了偏遠山區,不是一朝一夕能夠找到的。”

甜蜜蜜的一吻落在嘴巴上,驟然驅散了籠罩在他周身的怨氣,季南書這才註意到自己在六小姐身上留下的星星點點,回想到昨晚上笑罵自己是狗,他還不服氣。

天光大亮一覽無餘下,才察覺六小姐罵的確實沒錯,他怎麽跟大黃似的喜歡咬人,怪不得六小姐到後面掐著他脖子不讓起身。

話分兩頭說,昨晚碼頭動靜平息後,吳清瀾上了軍用車急匆匆往吳公館趕,扯著束縛脖子的領口,看什麽都不爽,罵咧道,“大爺的,姑奶奶還頭一次趕場子,就沒見過二十幾歲的人不知道喝藥的。”

開車的士兵不敢說話,專心盯著前方道路,加快了速度。

“開那麽快幹什麽?搞得我好像很在乎他喝不喝藥一樣,就是慣的!我看多燒幾天就能老實。”

等車真慢下來,吳清瀾又不滿意地催促,“軍用車給你開的跟孫子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燒不起油。”

一路上吳清瀾看什麽都不滿意,路上遇到條流浪狗都能降下車窗嚷嚷幾句大晚上回窩睡覺,嚇得狗夾著尾巴就跑。

到公館一言不發下車,那帶風的步伐是一點兒也看不出不在意。

都走到房間門口了,吳清瀾站著不動了,低頭看了看一身軍裝的自己,倒是顯得她有多著急見似的。

轉身離開之際,身後房門打開,抱著托盤的家仆見門外站著一人嚇了一跳,想讓她小聲點已經晚了,屋子裏傳來低啞的詢問聲。

吳清瀾擺擺手讓家仆退下,不情不願地走了進去。

躺在床上的徐秋水似乎剛睡醒,臉頰紅撲撲地坐起身來,平靜地看向風塵仆仆的女人。

家仆送來的藥還熱著,吳清瀾單手插兜站在床尾,揚了揚下巴道,“喝了。”

徐秋水挪了下身子,捧起碗小口小口地喝光了苦澀藥汁,哪裏有吳清瀾說的半點不知道喝藥的樣子。

“今天感覺怎麽樣?”吳清瀾問個話硬梆梆,眼睛都不帶看著人,渾身散發的急躁藏都藏不住。

“好多了。”徐秋水聲音嘶啞,自己聽著皺了下眉,抿著唇不願意再說話了。

“哪裏有半點好的樣子,萬一以後嗓子就成這樣,你還唱不唱戲了?”徐秋水別過臉不說話,吳清瀾本就來火的脾氣騰燃了起來,“你大街上隨便抓個人來問問,哪個腦子正常的會在暴雨天跑出來亂晃,就你牛//逼,非得趕著那麽好的天氣。”

“你沒來接我。”徐秋水倔強地不去看如困獸暴怒的女人,他一說話嗓子便不舒服,卻擦了擦眼角道,“而且我要走的,是你攔我下來的。”

“行!好樣的!”吳清瀾氣笑了,“不是要走嗎?行啊!現在就走。”

徐秋水難以置信看了她一眼,泛紅的眼眶瞬間掉下淚珠,動作利索地掀了被子下床,外套披在身上就要走。

“他丫的,就這時候來精神是吧?”吳清瀾咬牙切齒恨不得能揍就給揍一頓,奈何這人虛弱的一碰就倒,走幾步就喘得厲害,別說離開吳公館了,走下樓都費勁。

吳清瀾拽著人胳膊輕松拖著回到床邊,指著鼻子警告道,“我耐心是有限的,別再跟姑奶奶耍脾氣。”

就走那幾步,徐秋水胸膛劇烈起伏,趴在床上一時半會沒能爬起來。

“嘖。”吳清瀾擰著眉頭,床邊坐下托著人肩膀抱進懷中,一下下拍著他後背順氣,嘀咕道,“那麽弱,幹嘛來回折騰。”

徐秋水安靜地靠了一會,虛到身上冒出一層冷汗,擡起濕漉漉的眼睛直視著吳清瀾,慢吞吞解了睡衣扣子。

“幹什麽!你還想受涼?”吳清瀾為他穿衣的動作被攔住,徐秋水撐起身子坐直,捏著胸前銀環,氣若游絲,“取下它,我就不管您再帶誰回來,我們之間也就沒關系了。”

“想得美。”吳清瀾三兩下替他把衣服穿好,塞進被子裹了個嚴實,“還沒關系?你信不信從明天開始,徐秋水三字會直接從北平消失。”

徐秋水知道她能做到,眨了眨酸脹地眼睛,自虐般地開口道,“您不願意我離開,那能不能回答那晚我的心意?”

似乎是知道結局如何,徐秋水閉上了眼睛,果不其然屋子內安靜下來,剛還暴躁易怒的女人氣息收斂,片刻後聽到了輕微關門聲。

徐秋水呼出一口氣,側著身子蜷縮起四肢,咬著胳膊無聲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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