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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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三人這次沒打牌, 聚在一起聊上了天。

岑霆:“沒發現麽,魔族棋高一著,點了你, 其實就是針對你。”

“這次魔族提的條件實在太好了, 仙界與九重天很難不同意。”

“你答應, 你就是魔族女婿, 日後很難再站到魔族的對立面。”

“你不答應,就像現在這樣, 要被非議,還要被關起來,什麽都做不了。”

月筱筱正在低頭摳手。

江煜:“不用你說,事實清晰,道理擺在眼前。”

“我只是好奇魔族的姿態擺得如此之低,還願意主動奉上天材地寶與他們的公主,難道只是為了救如今尚潛在天界的那些族人?”

月筱筱繼續低頭摳手。

“是啊。”

岑霆一臉深思, 說:“鉛嶺三十三洲他們早已拿下, 如今又奪去了臻祿湖。”

“他們有什麽必要拿已經到手的東西再來與仙界商談?還又是奉上寶靈礦又是自己的公主?”

“你說的對,魔族這次的姿態擺得實在太低, 很難說背後是不是有什麽更大的陰謀。”

月筱筱持續摳手中。

岑霆跟著問江煜:“九重天怎麽說,天庭中有多少人讚同聯姻與魔王的提議?”

江煜:“不少。”

岑霆默了默:“我父王怎麽說?”

江煜:“紫霄帝君這次倒是沒有急著表態。”

岑霆暗暗思考。

江煜:“知道為什麽嗎。”

岑霆擡眼看江煜。

江煜幽幽:“蕤達魔王先後給天帝來了不少表達誠意的信函。”

“蕤達說了,如果我不娶,你娶也一樣,總歸都是世子, 他和松默公主都不挑。”

岑霆:“……”

一直低頭摳手的月筱筱:“喲~”

岑霆:“……”

江煜:“……”

玉娘:“你‘喲’什麽。”

月筱筱:我吃瓜呀。

輪到岑霆翻眼睛,隔著牢籠質問月筱筱:“你‘喲’什麽, 很好玩兒?”

言下之意,你以為這麽嚴肅的事, 是可以用來調笑的?

月筱筱這才擡頭,擺擺手,一副“你別急麽”的老成,說:“我就是覺得魔族挺厲害的,臻祿湖他們靠強兵奪去了,如今不過幾封信函,什麽寶靈礦什麽公主的,連個影子都沒瞧見,就已經能讓仙界上下裏外被牽著鼻子走了。”

岑霆一頓,江煜也陷入了思考。

月筱筱又十分隨意道:“凡間有句古話,‘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魔族究竟要做什麽,幾封信函看不清,但他們不是要送天材地寶和公主麽,不如送過來讓仙界看看再說。”

岑霆思考地瞇了瞇眼,江煜同樣一臉沈吟。

玉娘:“平日你這個不愛聽、那個看法不發表,今日倒是……”

月筱筱沖著兩邊牢房伸手攤掌,招呼道:“不白出主意哈,我剛剛那幾句話可是要收錢的。”

“你們可都聽見了,不能耍賴不認賬。”

“給錢給錢。”

玉娘:“……”

多日後,就在江煜與岑霆先後都從地濁崖的牢房被放出,月筱筱不再需要過去的時候,又一個新傳聞在九都城上下傳開了:

說九重天並未同意蕤達魔王在幾封信函中的提議。

但魔族為表誠意,願意讓松默公主帶著少數魔族押送頭一批天材地寶來仙界面聖。

消息一經傳開,九都城的大小茶坊酒樓擠滿了人,人人都在討論這件事,連茶樓裏清彈的曲子都臨時改詞,改說魔族與松默公主。

更別提一向有個風吹草東就跟水池裏砸了塊巨石一樣反應激烈的九都學堂。

而學堂近兩日被討論最多的就是那位松默公主。

說她是不是和戰場上的那些魔物一樣長得頭大腰胖、巨人形態、醜陋不堪,等等。

望夜他們這麽說的時候陸語桐特別不樂意,爭辯道:“聊到女人的時候,你們怎麽就都變得這麽膚淺?”

“你們不聊她此趟仙界之行是否背後有什麽陰謀、她厲不厲害、有沒有腦子,反而都聊她長得如何?”

“無聊!”

“懶得理你們!”

月筱筱此時正在應事府的藏書閣裏查找書冊。

有關千年多前魔族王子來仙界做質子這段她一時有些在意。

從前她根本不知道這些,如今聽了好奇,便來藏書閣轉轉,看那段過往到底是怎樣的。

可查來查去,她發現書冊中描述這段的竟然非常少,少到幾乎沒有。

只有一本類似野史的書冊中記錄了魔族王子來仙界為質的這段,且寫得極為含糊概括:

說那位魔族王子初來仙界時完全不能適應仙界,經常忍受肉身被靈氣侵濁之疼,煎熬無比。

而他來了仙界後並未得到上九重天的允許,當時的天帝天庭與九重天待他也極為輕慢,甚至一度不允許他出現在九重天及九萬九小天界,於是這位來仙界為質的魔族王子只能在下面的仙鄉流浪游走。

說魔族王子因此吃了很多苦頭,又因為年齡小、身邊無人照顧,經歷一度堪比人間界的乞丐。

直到他在某處仙鄉遇到了一個身世同樣淒慘的孤女,他與孤女相伴,才得以過得不那麽辛苦孤獨。

月筱筱坐在藏書閣的桌前默默翻看著那本書,看著看著,她翻到最後一頁,沒了。

她合上書一瞧書封,才發現這書是本“上卷”,她起身,去書架找後面的“中卷”或“下卷”,找來找去找不著,去問藏書閣的管事,管事用腰牌查了查,道:“這書就沒出‘中卷’‘下卷’吧?閣裏就沒有進過這書的中下卷。”

月筱筱便去長街的書館找,可書館壓根沒這本書賣。

不過書館的老板倒是給了她一個小天界的具體地址,說他們店裏的書都是從這個地址進的貨,她如果想找書,可以直接去這裏找。

月筱筱沒有耽擱,應事廳接了個外出的活兒,過門衛所便騰雲去了書店老板給的地址。

不久後找到地址所在的書局,書局查了查,卻告訴她那本書沒有出下冊,因為上冊賣得不好、無錢可賺,下冊便索性不出了。

月筱筱:“那可以幫忙聯系上寫書的人嗎?”

書局的人:“我替你找找有啊。”

找來找去,還真被他們找到了寫書人的聯絡方式,是一段傳文牌的銘文。

月筱筱得了那銘文便錄入腰牌,給對方發傳文,表明自己喜歡他寫的那本野史圖錄,尤其喜歡裏面魔族王子那段,問對方是否能不吝賜教,告知王子與孤女的後續。

玉娘:“你今日還挺閑的,往常也不見你在意這些。”

月筱筱從書局騰雲離開,說:“你不好奇最後那魔族王子如何了嗎?”

“死了?還是回魔族了?”

“還有魔族原本用天材地寶與一個王子換取了鉛嶺十洲,後來又是怎麽與仙界翻臉徹底奪取了鉛嶺。”

“而且你不覺得奇怪麽,這段知道的人不多,書上記錄得也極少,就好像被人刻意抹掉一樣。”

玉娘:“是啊。”難得沒有多說什麽。

而月筱筱當天特意等了等,並沒有等到腰牌上有任何回覆。

她想那本野史的書出自幾百年前,比她年歲都大,難道那寫書的人已經不在了?

或者換了傳文牌?

就在月筱筱思考這些的時候,九都城最先得到了來自九重天的確切消息:

天帝應允了魔族公主帶少數魔族押送天材地寶來仙界的提議。

而屆時魔族公主松默並不會被應允去到九重天,最多只會在九都城,由九都城如今的城君接待,住在九都城城君安排的別院。

消息一傳開,仙界上下津津樂道,不少人都說:“他魔族什麽身份,自然不能上九重天,連城君府都休想踏入。”

“就是,天帝容許他們來,也著天庭考量他們魔王的請求,已是對他們的寬容與忍讓!”

……

太虛仙府,商羽、金娉與江煜一起坐在花園的八角亭中。

有關此次魔族公主一行的到來,三人心中各有計較。

商羽提醒江煜道:“魔族的信函中直接便點了你的名,難說背後用意。”

“如今局勢不明,又有魔族虎視眈眈,難保天帝與天庭上下不會犯疑心。”

“往好了說,魔族點你,你去聯姻,是為我仙界出人出力。”

“往不好了說,若是疑心你,難保不會將你也一道打成魔族一派。”

“否則提議聯姻,魔王點誰不行,偏偏點你。你又剛好與金娉交好,還有回歸仙界前消失得無影無蹤的四十年。”

“沒人這麽說就罷了,若真有這臟水潑向你,你還真的有口難辨。”

“對。”

金娉跟著道:“那魔族公主來了之後,你尤其要註意人前盡量與她撇清幹系、保持距離。”

“屆時她若是纏著你,讓仙界上下覺得你們從前便有交情,你有十張嘴都解釋不清。”

江煜則道:“我倒是有些擔心邊境與大營。”

三人商討著,都想在魔族到來前做足萬全的準備。

九重天,紫霄仙府,堂內各種人進進出出,紫霄帝君井井有條地吩咐安排著,岑霆到來後心知他父王最近會這麽忙碌全因不久後魔族公主的到來,他沒有上前打斷,默立一旁,安靜等待。

待忙得差不多了,不再有人於廳中進進出出,仙娥奉上擦手的巾帕,岑霆上前,拿過巾帕,又示意仙娥回避,徑直上前,將手中的巾帕遞給紫霄帝君。

紫霄帝君接過,邊拭手邊沈穩道:“你日前因丟了臻祿湖被關了那麽久,眼下魔族公主要來,邊境暫不缺人、也還算安穩,你就先別急著回大營了。”

岑霆看著紫霄帝君,此時滿腦子都是在地濁崖時江煜對他說的那些話。

他也不是沈不住氣的人,從地濁崖回來後,他也仔細思考了兩日,甚至暗中把近來他父王與近侍的行程去向都摸了一遍,並未查出一點他父王與魔族勾連的證據。

他如今十分懷疑江煜的那番話,覺得或許是專門用來挑撥他們父子的,但為防萬一,他還是決定親口問一問,反正他們也不是旁的關系,是親父子,沒什麽不能問的。

所以準備好心裏的說辭,岑霆便問了出來,但他不是直接問的,而是十分憤慨地提到在地濁崖時江煜為挑他們父子關系說他們紫霄仙府在魔界擁有數十座寶靈礦。

岑霆說完還罵道:“他們光華宮怕是見不得我們紫霄仙府的好,當著我的面就要往我們身上潑這樣的臟水!”

得來紫霄帝君邊用巾帕擦著手邊淡淡的一瞥。

這一瞥仿佛看穿了岑霆,岑霆立刻閉嘴,斂神垂眸,恭恭敬敬。

而這樣氣定神閑的沈默好似否認,岑霆當下便要松口氣,卻聽見紫霄帝君淡道:“江煜沒有說錯,我們仙府在魔界,卻有不止十座的寶靈礦。”

岑霆愕然,不可思議地豁然擡首。

*

月筱筱這幾日又忙了起來,只因魔族公主不是快來了麽,小天界上下不少人為了能親眼圍觀魔族和魔族公主,不少人都提前趕至九都城,九都城簡直人滿為患。

月筱筱接了一堆活兒,與幫忙分擔的鈞澤一起忙得腳不沾地、水都顧不上多喝兩口,賺錢賺到飛起。

終於這天,是魔族公主抵達的日子,大清早,九都城街上到處是人,酒樓茶肆更是爆滿,但與先前金娉大婚、罰處魔族不同的是,今日整個九都城上下都有幾分嚴陣以待的意味,很多人甚至都帶了武器法寶,仿佛不久後會有一戰。

月筱筱和鈞澤一起擠上離城門口最近的那家酒樓的二樓的時候,望夜吳恙陸語桐他們三個已經在包廂裏坐著喝上茶了。

月筱筱和鈞澤前後腳進門,望夜不解道:“你們怎麽這麽晚。”

吳恙則殷勤地給月筱筱拉椅子倒茶。

月筱筱坐下,擡手擦了把額頭上的汗,籲了口氣,說:“別提了,一個老主顧剛剛在街上丟了寵物,我和鈞澤幫她找了半天。”

陸語桐磕著瓜子:“找到了?”

月筱筱喝茶勻氣:“找到了,累死我了。”

頭一擡,看向窗外,這才註意到這包廂的位子極好,下面便是城門的入口處,屆時魔族一行人到來,一進城門他們便能看到。

月筱筱轉頭示意鈞澤,正要笑說這位子不錯,就見望夜從芥子裏變出了他先前試煉的時候從月筱筱這兒買的神武方天戟,抖開條素色的帕子就開始擦拭戟頭。

月筱筱:?

陸語桐丟瓜子殼過去,嗔望夜:“你得了吧,到時候你的戟能有別人的劍快?”

望夜無語:“你怎麽知道我的神武沒有別人快。”

陸語桐磕著瓜子理所當然道:“當然了,滿大街的人,幾乎人人都帶了武器法寶防備著,你說你的戟快,別人還說他們的劍快呢。”

“嘚瑟什麽,收起來,給我收起來。”

月筱筱聽懂了,一時哭笑不得。

她還十分應景地轉頭向身邊的鈞澤,對他道:“等會兒要真打起來,你可別出手,讓他們帶了神武法寶的上。”

手指在手背做了個溜走的動作,說:“我們跑。”

鈞澤回視月筱筱,忍俊不禁地彎了彎唇角,應道:“好。”

說著又開始摸芥子,芥子裏掏月筱筱喜歡的零嘴,遞過去。

吳恙在一旁瞧著,明知他們是姐弟,但還是看得滿心酸水。

於是他默默伸手向鈞澤,說:“我也要。”

鈞澤把替月筱筱撕開封口的廢紙放到了他手裏。

吳恙:“……”

一屋子人便這樣邊閑聊邊等待。

不知何時,察覺到樓下的街道與城門處有不太一樣的動靜,望夜他們紛紛起身湊向開著的窗戶。

“來了嗎?來了嗎?”

陸語桐興奮得像只小麻雀。

月筱筱與鈞澤也站到窗邊,居高臨下地往下看去。

起先什麽都沒看到,城門口並沒有人進來,不久,卻見正對城門處的街道上的人群騷動了起來。

“來了嗎?”陸語桐恨不得跨出去瞧。

月筱筱與鈞澤看過去,都憑借敏銳的五感感知到了城門處正有人穿行而過。

月筱筱:“來了。”

話音落,就見城門口走出一行十幾人。

這十幾人有男有女,男子穿黑衣佩劍,女子穿裙披紗戴面巾,鈞與仙族人裝扮無異。

要不是知道今日走這處東城門的只有魔族,隨便將他們混入九都城的街上,恐怕都不會有人懷疑他們是不是仙界的人。

可仙界的人原先並不是這麽以為的。

仙界人人都知在邊境的魔族將領體魄健碩戴獸首頭盔且周身黑霧繚繞,多年來大家腦海中的魔族就算不是邊境那些魔族將領的樣子,至少也該有一些魔族的特征。

比如會有獸類的耳朵面容或者尾巴。

穿黑衣,被黑色的摩息繚繞。

又或者索性長得青面獠牙十分可怖。

可他們原來竟然與仙族人沒什麽不同?

這真相與全新的認知一時間令城門口街道上圍聚的人們大為吃驚,在安靜了幾個瞬息後,街道上一時嘩然與議論不止。

那十幾名魔族則安靜立定,目光在四周平靜地掃視。

月筱筱他們在離得不遠的酒樓包廂居高臨下地看去,因看得更為清晰全面,更不覺得這十幾名魔族在肉眼中與仙族人有什麽不同。

陸語桐更是“哇靠”一聲抓住了望夜的胳膊道:“難怪他們的人能潛伏在我們這兒這麽久,敢情他們和我們是一樣的?”

吳恙也驚訝道:“不能吧?”

月筱筱則偏頭,和鈞澤閑聊道:“看得出來哪個是公主麽?”

又說:“讓他們走東城門他們就走東城門,不許他們進城時用坐騎代步他們就真的步行,這群魔族人還挺聽話。”

鈞澤回道:“為首的女子應該就是。”

月筱筱看過去,果然看到城門前分站的十幾人的最前面是一名蒙了面紗的女子。

女子的穿著與同行的其他女子沒任何不同,但明顯發飾更講究些,頸前還編了一縷俏皮的小辮。

月筱筱盯著看了看,靠不錯的目力看出那女子面紗上的眉眼十分漂亮,估摸著這是個美人。

“美人”這時落落大方地擡臂在胸前交叉,大大方方地當眾向眾人行了一個魔族的禮儀,接著朗聲道:“我等從魔族遠道而來,請問仙界可有接應?”

城門處到處是人到處是審視觀察的眼睛與嗡嗡的議論,但並沒有人回應,也沒有人讓出路來。

女子再次朗聲:“我等從魔族而來,我乃魔族公主松默。”

依舊沒有任何回應,只有滿街圍觀的人群。

女子身後一名魔族男子上前,看神色,似是十分憤憤不滿,與松默耳語了幾句,松默偏頭聽著,而後沈著地搖搖頭,很有公主風範。

而就在仙族將這一行十幾人晾了好一會兒的時候,突然一個女子的聲音朗朗傳來,道:“你是魔族公主有何了不起,我也是公主。”

說著,一名穿著藍衣的女子從正對城門的人群中走出。

月筱筱定睛一瞧,好麽,竟然是顏嵐。

哦不,她現在不叫顏嵐了,月筱筱想了想,憶起她現在的名字是姝雅雅,北海公主。

姝雅雅自人群走出,一臉沈著自信與公主的雍容華貴。

她走近魔族一行人,不遠不近地站定,直視著松默,朗朗道:“但你知道你這個公主與我這個公主有何不同嗎?”

人群安靜下來,魔族一行人默默對視,松默則笑了笑,客氣地手一伸,示意眼前的公主接著說。

姝雅雅睥睨松默:“我乃北海公主,我的家鄉在富饒的北海,我的父王母後是九重天都要敬重的北海皇族。”

“我們北海與九重天交好,與仙界互通有無與商市,魚蝦食物與寶物珍品供仙族人享用賞鑒。”

“我們北海亦不好戰,從未領兵踏足仙界,亦不侵占仙界領地、屠殺仙界兵士。”

“正因此,我能夠尋常隨意地進出仙界,並不需要任何通關的文牒乃至九重天的準允。”

“仙界待我亦如坐上賓,我可以住在仙界最繁華的九都城的城君府,城君待我如自家人,我可以自由進出,想去哪兒去哪兒。”

姝雅雅笑了笑,帶著些許嘲諷地問:“你這個公主,又當如何?”

“好!”

人群中爆出呼喝聲。

顯而易見,這是一個精心安排過的下馬威。

月筱筱看著,心道顏嵐長本事了。

卻見松默上前一步,同樣當眾朗聲道:“若一定要‘比’,北海與我魔族確沒有可比的地方。”

“北海是一片海域,我魔族的疆域比十個北海都大。”

“北海雖富饒,我魔族自有天生地孕的無數寶靈礦與天材地寶。”

“北海得九重天認同,卻從來都屬於仙界,仙界說東你們不會往西,仙界指南你們不會往北,仙界說什麽便是什麽,仙界是你們的‘大哥’。”

“可我魔族卻與仙界戰了無數的千年,當得起一句‘平起平坐’。”

“是,你是公主,不過只是北海的公主,在天界乃至九重天,你算不得什麽公主。”

“我不一樣,我是公主,是魔族乃至你們仙族人都認可的公主。我的父親是魔族王蕤達,我的母親是魔族的大祭司,我生來高貴、地位非同一般、手下有兵又有地,能與我聯姻的都只能是九重天的各個尊貴的世子。”

松默微微一笑,語調上揚:“你我確實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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