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69 章
謝格如這問題一出口, 謝格君也跟著緊張起來，盯著江彌，像是要從他臉上看到答案。
江彌神色僵硬, 拳附唇輕咳兩聲，側頭對霍姑娘道：“一直聽說你們德蘭樓的熱鍋子不錯，給我也弄個嘗嘗？”
霍姑娘不清楚發生了什麽, 只感覺屋裏空氣很是緊繃，她像只好奇小鳥般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見謝格如前所未有地嚴肅, 知道這裏面有大事，自己最好還是不知道為妙。
眼珠一轉，霍姑娘笑道：“鍋子還不容易，我親手去給你們準備, 保準讓侯爺滿意。”
一貓腰, 出了房間。
謝格君聲音輕顫，但眼神堅定：“侯爺，無論如何，那人已經死了, 我也沒什麽好怕的了。”
謝格如拉住姐姐的手，籲出一口氣：“總有辦法的，我們再想想。”
江彌晃晃剛剛在門口接到的德蘭樓新店傳單：“這是謝大小姐所作？”
謝格君點點頭。
“不錯。”江彌肯定道：“建安郡主正尋花鳥畫師呢, 我瞅你這畫的, 比她找的那些老頭子好多了, 等你和離完, 我幫你引薦。”
“謝謝侯爺，只是馮家不可能......”
“姐姐！”
“嗯？”謝格君茫然轉頭, 見謝格如滿臉激動，笑得嘴都合不上了。
“姐姐，你聽到沒有，和離！和離！”
不等謝格君說話，謝格如急急拉扯江彌：“你快說清楚，是不是聖上答應了？”
江彌嘿嘿一笑，點點頭：“聖上親口說了，謝大小姐如果願意，以後就再也不是馮家婦，沒人能逼謝大小姐留在馮家。”
謝格君怔楞片刻，冰涼的手指逐漸有了溫度：“真的......可以離開了。”
蕭家幾乎從盛京城消失，馮昭被判決，傳聞宰相馮鶴年也被端順帝猜忌，謝家自然有意與馮家切割，將謝格君接回來。
馮家那邊也不想勢弱時惹麻煩，先是同意和離，但那時候還在牢裏的的馮昭卻無論如何也不肯，放話要麽休妻，要麽守寡。
人家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馮昭都要死了，他什麽也不怕。
謝家這邊，應該說是謝尚培這邊，卻是萬萬不願謝格君被休回來。
“謝家百年，未有棄婦！”
謝格如幾人自然和謝尚培一番鬥智鬥勇，但他咬死了，寧肯謝格君死在馮家，也不能被休回來！
後面蕭貴妃又使了點力氣，謝格君和離這事兒，還真拖到馮昭腦袋都掉了，也沒成。
好在江彌也沒閑著，抓準時機，往宮裏跑上兩回。
“侯爺，你是怎麽說動聖上，管我這點事的？”謝格君問道。
江彌眨眨眼：“誰說我進宮是去找皇上的？”
原來江彌自從聽說這裏面還有蕭貴妃的手筆，就有了想法。他跑去宮裏，跟那幾個與蕭貴妃不和的妃子的宮人閑聊，只說一件事——
謝格君與蕭貴妃有兩分相似之處。
妃子們聽到這個，自然想到馮昭死也不和離，不是多愛妻子，畢竟傳聞裏他可是會對謝格君動手，而是因為對蕭貴妃愛而不得。
甚至早有奸情！
話自然而然，傳進了端順帝耳朵裏，那叫一個膈應啊。
思來想去，由於他那大外甥聊了一宿，順道就把謝格君合理這事兒定了。
哪怕馮昭死了，也是能和離的嘛。
“可是我與蕭貴妃，並不大像吧？”
謝格君還有點擔心，謝格如看看姐姐，眼珠一轉：“美女都有相似之處，你們皮膚都白，眼睛都大，鼻梁也挺，不是挺像的嗎。”
“就是這麽回事。”江彌舉手讚同：“聖上覺得有像，就是像。”
多日來壓在心中的大石消失，謝格如和謝格君都很是激動，謝格如一時激動，狠狠抱住江彌，發洩心中的喜悅激動，卻忘記江彌能不能承受得住她如此“熱情”。
他一時頭暈目眩，雖然腦袋裏有個聲音讓他抱回去，但手腳就是不聽話，等能動彈了，謝格如早就去抱謝格君了。
謝格君此時已經流過一遍眼淚，謝格如細細給她擦著，一邊哄著。
屋外，霍姑娘聽到裏面熱鬧起來，連忙嚷嚷著“鍋子來啦！”，帶著人將熱碳，鍋子，蔬菜魚肉，以及十道德蘭樓招牌小菜，並小料臺一並端到了屋裏。
屋內熱氣騰騰，香氣飄飄，在美食的治愈下，謝格君也逐漸平靜下來，只還有點擔心，這事讓馮家知道後，會對謝家心生報覆。
江彌很會“安慰”人：“沒有這出，他們也要報覆的，姐姐放心。”
然後就被謝格如下了很多麻椒在碗裏，直等吃完飯，嘴裏還麻麻乎乎的。
霍姑娘自然高興謝格君能脫離狼窟，興奮地給謝格君的未來出主意，比如做個匿名的畫人？謝格君有些心動，賺錢是其次，主要能有件自己喜歡的事做，只是她母親還有意撮合她與表哥。
“姐姐，你要再嫁人嗎？”
“表哥並不嫌棄我嫁過人，只是我......”上一頓婚姻給謝格君帶來了太大陰影，她一時再不敢想嫁人。
“沒關系的姐姐，你這麽年輕，慢慢想就是了，我永遠支持你。”
謝格如眉眼彎彎，謝格君也點點頭，那麽難捱的事，那t麽可怕的人都熬過來了。她
一頓飯吃了一個多時辰，每個人都肚飽溜圓，不想動彈。
霍姑娘懶洋洋提起北市有個新開的鋪子，賣的酸梅湯最是消食，她準備收來在德蘭樓賣，讓謝格如與江彌去嘗嘗。
謝格君本也想跟著去看看，卻被霍姑娘攔了下，擠眉弄眼的。
謝格如翻個白眼，懶得解釋，正好江彌有事和自己說，就一起往那鋪子去。
秋末風涼，小攤子人選擇熱乎乎梨湯的居多，謝格如這桌的酸梅湯也沒糊弄，的確一口生津，哪怕剛剛吃了那麽多，還忍不住喝了兩碗，才放手。
江彌笑笑：“剛剛我就想說了，你這吃相和你姐姐真不像一家人。”
“那我們也是一家人。”
謝格如放下碗，又喊老板包幾份酸梅湯帶走，慢悠悠往德蘭樓走。
黃昏時分，空氣中人聲交纏著各種食物的香氣，這讓謝格如有一種自己真的生活在一個全新世界的感覺。
她是這裏的人，看什麽都帶了溫度。
江彌微微側目，心愛的女孩走在身邊，二人如尋常百姓家的年輕夫妻，一起逛街閑聊。夕陽那一點點餘溫，照進心裏，暖洋洋的，讓人不想改變。
謝格如早就察覺到江彌略微粘稠的目光，她心裏著實有些覆雜，那個決定，她還沒和江彌說......
“對了，你剛剛說，有羅英的下落了？”
江彌回過神來，道：“我派去找羅英的手下，消失了。”
謝格如一楞：“我記得你之前說，他們去了鏘州南面和夏州那一代，都消失了？”
江彌沈重地點點頭，“那兩地離邊境近，我怕他們往外探，被敵國當做探子給抓了，就麻煩了。”
“也沒道理都消失啊......”謝格如咬咬嘴唇，有點猶豫：“我一直有個問題，你為什麽不問問建安郡主呢？”
建安郡主與丹陽長公住關系極好，親如姐妹，又一直護著江彌長大，如果告訴郡主，長公主還活著，她一定會幫忙尋找，甚至郡主可能知道些她和江彌沒有查到的線索，也未可知。
江彌掙紮片刻，停下腳步，輕聲道：“如果，她知道呢。”
如果郡主知道自己母親沒死，卻並未告訴自己呢？
謝格如一驚：“你怎麽會這麽想？”
“你知道，建安郡主的封號，是從何而來的嗎？”
建安郡主的父親是大輝開國猛將，不僅帶兵為先帝打取大片江山，最重要的是，他曾救過先皇一命！也因此，他在大輝建立前，就重傷離世。
先帝感激他救命之恩，就封了他唯一的女兒為建安郡主。
從封號，即知地位。
不僅如此，建安郡主父親死前，曾托付先帝，讓建安郡主今後能自主婚嫁，先皇答應了。這也是郡主如今如此恣意妄為的原因。
“宮裏一直有傳聞，在蕭貴妃出現之前，皇上曾有意迎娶建安郡主為後，但被郡主拒絕了。”
謝格如看著自己手腕上的玉鐲，她今天戴的正是郡主送的那只鐲子，玉質極好，襯的她手腕宛若汩汩清河。
“我想起那次在宮裏，皇上最後分明是對我有些厭惡，但最後卻饒過了我。”謝格如仔細回憶著安福宮種種，推測道：“我當時只以為，是因為你讓淑安公主過來，皇上看在公主的面上放過了我。如今細想，他的註意力似乎在我的手腕上。”
江彌微怔，不置可否：“我曾想過，郡主一直不曾嫁人，是不是怕害了別人。”
大街上人來人往，二人不好大張旗鼓討論宮中人物，謝格如一時也想不出如何解決困局，只好問起別的。
“你剛剛吃飯時說，馮家早晚要報覆的，是不是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的？”
“我去宮裏的時，聽說馮昭死之前，蕭氏曾在蕭貴妃宮裏，與皇上長談過一次。”
“她想最後一搏？”
江彌點頭，他也是這麽想的。
馮昭這次直接被判死刑，再到人頭落地，整個流程快的讓很多人不敢相信。
馮家上下好似在馮昭被定罪後，就偃旗息鼓，謝格如那邊準備的許多證據，提前打過招呼的幾個關鍵人物，也沒怎麽用上。
馮家好像要把馮昭獻祭出來般，早早放棄抵抗。
但這麽看，馮家其實並沒有放棄，只是在暗中活動。
“不對！”
江彌楞住，眼看著謝格如臉色變得煞白，細看渾身都在發顫：“不對！！”
天色微暗，宮內已經燈火通明。
“你知道，彌兒在找她母親嗎？”
建安郡主清冷的聲音在殿內響起，似乎能將一室燈火熄滅。上首，端順帝微微蹙眉，嘆道：“你好不容易進次宮，原來是和我說這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謝格如這問題一出口, 謝格君也跟著緊張起來，盯著江彌，像是要從他臉上看到答案。
江彌神色僵硬, 拳附唇輕咳兩聲，側頭對霍姑娘道：“一直聽說你們德蘭樓的熱鍋子不錯，給我也弄個嘗嘗？”
霍姑娘不清楚發生了什麽, 只感覺屋裏空氣很是緊繃，她像只好奇小鳥般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見謝格如前所未有地嚴肅, 知道這裏面有大事，自己最好還是不知道為妙。
眼珠一轉，霍姑娘笑道：“鍋子還不容易，我親手去給你們準備, 保準讓侯爺滿意。”
一貓腰, 出了房間。
謝格君聲音輕顫，但眼神堅定：“侯爺，無論如何，那人已經死了, 我也沒什麽好怕的了。”
謝格如拉住姐姐的手，籲出一口氣：“總有辦法的，我們再想想。”
江彌晃晃剛剛在門口接到的德蘭樓新店傳單：“這是謝大小姐所作？”
謝格君點點頭。
“不錯。”江彌肯定道：“建安郡主正尋花鳥畫師呢, 我瞅你這畫的, 比她找的那些老頭子好多了, 等你和離完, 我幫你引薦。”
“謝謝侯爺，只是馮家不可能......”
“姐姐！”
“嗯？”謝格君茫然轉頭, 見謝格如滿臉激動，笑得嘴都合不上了。
“姐姐，你聽到沒有，和離！和離！”
不等謝格君說話，謝格如急急拉扯江彌：“你快說清楚，是不是聖上答應了？”
江彌嘿嘿一笑，點點頭：“聖上親口說了，謝大小姐如果願意，以後就再也不是馮家婦，沒人能逼謝大小姐留在馮家。”
謝格君怔楞片刻，冰涼的手指逐漸有了溫度：“真的......可以離開了。”
蕭家幾乎從盛京城消失，馮昭被判決，傳聞宰相馮鶴年也被端順帝猜忌，謝家自然有意與馮家切割，將謝格君接回來。
馮家那邊也不想勢弱時惹麻煩，先是同意和離，但那時候還在牢裏的的馮昭卻無論如何也不肯，放話要麽休妻，要麽守寡。
人家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馮昭都要死了，他什麽也不怕。
謝家這邊，應該說是謝尚培這邊，卻是萬萬不願謝格君被休回來。
“謝家百年，未有棄婦！”
謝格如幾人自然和謝尚培一番鬥智鬥勇，但他咬死了，寧肯謝格君死在馮家，也不能被休回來！
後面蕭貴妃又使了點力氣，謝格君和離這事兒，還真拖到馮昭腦袋都掉了，也沒成。
好在江彌也沒閑著，抓準時機，往宮裏跑上兩回。
“侯爺，你是怎麽說動聖上，管我這點事的？”謝格君問道。
江彌眨眨眼：“誰說我進宮是去找皇上的？”
原來江彌自從聽說這裏面還有蕭貴妃的手筆，就有了想法。他跑去宮裏，跟那幾個與蕭貴妃不和的妃子的宮人閑聊，只說一件事——
謝格君與蕭貴妃有兩分相似之處。
妃子們聽到這個，自然想到馮昭死也不和離，不是多愛妻子，畢竟傳聞裏他可是會對謝格君動手，而是因為對蕭貴妃愛而不得。
甚至早有奸情！
話自然而然，傳進了端順帝耳朵裏，那叫一個膈應啊。
思來想去，由於他那大外甥聊了一宿，順道就把謝格君合理這事兒定了。
哪怕馮昭死了，也是能和離的嘛。
“可是我與蕭貴妃，並不大像吧？”
謝格君還有點擔心，謝格如看看姐姐，眼珠一轉：“美女都有相似之處，你們皮膚都白，眼睛都大，鼻梁也挺，不是挺像的嗎。”
“就是這麽回事。”江彌舉手讚同：“聖上覺得有像，就是像。”
多日來壓在心中的大石消失，謝格如和謝格君都很是激動，謝格如一時激動，狠狠抱住江彌，發洩心中的喜悅激動，卻忘記江彌能不能承受得住她如此“熱情”。
他一時頭暈目眩，雖然腦袋裏有個聲音讓他抱回去，但手腳就是不聽話，等能動彈了，謝格如早就去抱謝格君了。
謝格君此時已經流過一遍眼淚，謝格如細細給她擦著，一邊哄著。
屋外，霍姑娘聽到裏面熱鬧起來，連忙嚷嚷著“鍋子來啦！”，帶著人將熱碳，鍋子，蔬菜魚肉，以及十道德蘭樓招牌小菜，並小料臺一並端到了屋裏。
屋內熱氣騰騰，香氣飄飄，在美食的治愈下，謝格君也逐漸平靜下來，只還有點擔心，這事讓馮家知道後，會對謝家心生報覆。
江彌很會“安慰”人：“沒有這出，他們也要報覆的，姐姐放心。”
然後就被謝格如下了很多麻椒在碗裏，直等吃完飯，嘴裏還麻麻乎乎的。
霍姑娘自然高興謝格君能脫離狼窟，興奮地給謝格君的未來出主意，比如做個匿名的畫人？謝格君有些心動，賺錢是其次，主要能有件自己喜歡的事做，只是她母親還有意撮合她與表哥。
“姐姐，你要再嫁人嗎？”
“表哥並不嫌棄我嫁過人，只是我......”上一頓婚姻給謝格君帶來了太大陰影，她一時再不敢想嫁人。
“沒關系的姐姐，你這麽年輕，慢慢想就是了，我永遠支持你。”
謝格如眉眼彎彎，謝格君也點點頭，那麽難捱的事，那t麽可怕的人都熬過來了。她
一頓飯吃了一個多時辰，每個人都肚飽溜圓，不想動彈。
霍姑娘懶洋洋提起北市有個新開的鋪子，賣的酸梅湯最是消食，她準備收來在德蘭樓賣，讓謝格如與江彌去嘗嘗。
謝格君本也想跟著去看看，卻被霍姑娘攔了下，擠眉弄眼的。
謝格如翻個白眼，懶得解釋，正好江彌有事和自己說，就一起往那鋪子去。
秋末風涼，小攤子人選擇熱乎乎梨湯的居多，謝格如這桌的酸梅湯也沒糊弄，的確一口生津，哪怕剛剛吃了那麽多，還忍不住喝了兩碗，才放手。
江彌笑笑：“剛剛我就想說了，你這吃相和你姐姐真不像一家人。”
“那我們也是一家人。”
謝格如放下碗，又喊老板包幾份酸梅湯帶走，慢悠悠往德蘭樓走。
黃昏時分，空氣中人聲交纏著各種食物的香氣，這讓謝格如有一種自己真的生活在一個全新世界的感覺。
她是這裏的人，看什麽都帶了溫度。
江彌微微側目，心愛的女孩走在身邊，二人如尋常百姓家的年輕夫妻，一起逛街閑聊。夕陽那一點點餘溫，照進心裏，暖洋洋的，讓人不想改變。
謝格如早就察覺到江彌略微粘稠的目光，她心裏著實有些覆雜，那個決定，她還沒和江彌說......
“對了，你剛剛說，有羅英的下落了？”
江彌回過神來，道：“我派去找羅英的手下，消失了。”
謝格如一楞：“我記得你之前說，他們去了鏘州南面和夏州那一代，都消失了？”
江彌沈重地點點頭，“那兩地離邊境近，我怕他們往外探，被敵國當做探子給抓了，就麻煩了。”
“也沒道理都消失啊......”謝格如咬咬嘴唇，有點猶豫：“我一直有個問題，你為什麽不問問建安郡主呢？”
建安郡主與丹陽長公住關系極好，親如姐妹，又一直護著江彌長大，如果告訴郡主，長公主還活著，她一定會幫忙尋找，甚至郡主可能知道些她和江彌沒有查到的線索，也未可知。
江彌掙紮片刻，停下腳步，輕聲道：“如果，她知道呢。”
如果郡主知道自己母親沒死，卻並未告訴自己呢？
謝格如一驚：“你怎麽會這麽想？”
“你知道，建安郡主的封號，是從何而來的嗎？”
建安郡主的父親是大輝開國猛將，不僅帶兵為先帝打取大片江山，最重要的是，他曾救過先皇一命！也因此，他在大輝建立前，就重傷離世。
先帝感激他救命之恩，就封了他唯一的女兒為建安郡主。
從封號，即知地位。
不僅如此，建安郡主父親死前，曾托付先帝，讓建安郡主今後能自主婚嫁，先皇答應了。這也是郡主如今如此恣意妄為的原因。
“宮裏一直有傳聞，在蕭貴妃出現之前，皇上曾有意迎娶建安郡主為後，但被郡主拒絕了。”
謝格如看著自己手腕上的玉鐲，她今天戴的正是郡主送的那只鐲子，玉質極好，襯的她手腕宛若汩汩清河。
“我想起那次在宮裏，皇上最後分明是對我有些厭惡，但最後卻饒過了我。”謝格如仔細回憶著安福宮種種，推測道：“我當時只以為，是因為你讓淑安公主過來，皇上看在公主的面上放過了我。如今細想，他的註意力似乎在我的手腕上。”
江彌微怔，不置可否：“我曾想過，郡主一直不曾嫁人，是不是怕害了別人。”
大街上人來人往，二人不好大張旗鼓討論宮中人物，謝格如一時也想不出如何解決困局，只好問起別的。
“你剛剛吃飯時說，馮家早晚要報覆的，是不是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的？”
“我去宮裏的時，聽說馮昭死之前，蕭氏曾在蕭貴妃宮裏，與皇上長談過一次。”
“她想最後一搏？”
江彌點頭，他也是這麽想的。
馮昭這次直接被判死刑，再到人頭落地，整個流程快的讓很多人不敢相信。
馮家上下好似在馮昭被定罪後，就偃旗息鼓，謝格如那邊準備的許多證據，提前打過招呼的幾個關鍵人物，也沒怎麽用上。
馮家好像要把馮昭獻祭出來般，早早放棄抵抗。
但這麽看，馮家其實並沒有放棄，只是在暗中活動。
“不對！”
江彌楞住，眼看著謝格如臉色變得煞白，細看渾身都在發顫：“不對！！”
天色微暗，宮內已經燈火通明。
“你知道，彌兒在找她母親嗎？”
建安郡主清冷的聲音在殿內響起，似乎能將一室燈火熄滅。上首，端順帝微微蹙眉，嘆道：“你好不容易進次宮，原來是和我說這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