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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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謝二小姐, 許久不見。”
馮靈珊笑著走到謝格如身邊，謝格如嘴上客套，心下只想趕緊走人, 倒是一旁馮錦玉有點壓不住的激動。
“馮小姐，真是巧，竟然在這裏碰到你。”
馮錦玉明媚的聲音中, 還有兩分討好，很是明顯。
馮靈珊漫不經心地看向她，微微蹙眉：“你是......”
馮錦玉微頓，她不方便掀開幕籬, 只好隔著一層羅紗介紹自己，馮靈珊點點頭，也回了禮，但顯然對她興趣不大。
馮錦玉神情一僵, 都是姓馮, 兩百年前可能是一家人，如今卻天差地別到如此地步。
幕籬後，馮錦玉稍作猶豫，又提起自己以後可能常有機會與馮小姐來往, 暗示自己是蕭鈞的未婚妻，這才讓馮靈珊多打量她一眼。
馮錦玉松口氣，又順桿爬問馮靈珊, 今日都選了什麽好東西等等, 馮靈珊淺笑著, 不僅讓掌櫃把她挑選的東西都拿出來, 一一展示給馮錦玉，還告訴她, 以她今後的身份，來攻玉坊，可以直接去後面挑選，馮錦玉喜上眉梢，卻裝作害羞婉拒。
馮靈珊心下冷笑，哪怕隔著幕籬，她也知道馮錦玉是想討好自己，以後嫁進，這些“小家碧玉”，也就這點本事了。
倒是謝格如，馮靈珊輕吸一口氣。
蕭貴妃壽宴之後，兄長被母親責罰，參與其中的自己，也被連帶，被罰在家中重學規矩，日覆一日的懲罰中，她對謝格如淺淡的恨意越來越深，紮根心底。
謝格如徹夜未歸這件事，能那麽快傳遍盛京，背後她可沒少出力。
但是，關於那夜謝格如去做什麽，眾多說法裏，還有一條：
謝格如私會的男子不是蕭鈞，而是長興侯江彌！
相信這個說法的人不多，但馮靈珊就是覺得，那才是事實。哪怕在宮裏，兩個人裝作互不認識，但她就是懷疑，甚至是確信，謝格如與江彌兩人之間有不可見人之事。
不然江彌怎麽會突然出現在【三聖庵】，不然那麽厭惡蕭貴妃的江彌，怎麽會跑到【安福宮】？他一貫高高掛起，卻三番兩次，摻和進謝格如的事。
種種跡象，都讓馮靈珊愈加相信自己的推測。
同時，她又被這個想法折磨。
因為她不懂，看上去如此尋常的謝格如，怎麽會吸引到連自己都抓不住的長興侯。
每思及此，她就恨得抓心撓肝，好像江彌迎娶謝格如之日，就是她馮靈珊此生最丟人顯眼之時。
今日見到謝格如，她的恨意好像有了落實之處，乃至一時恍惚，就連馮錦玉都看出她神色有點不對，問她怎麽了。
馮靈珊這才緩過神來，笑著問她剛剛和謝格如在說什麽。
馮錦玉就將自己碰到謝格如，著實喜歡她戒指之事講了，但她強要謝格如的戒指，謝格如不肯一事，卻被她修飾成，自己只是隨便問問戒指，謝格如就嘲諷她想占人便宜。
馮靈珊眼神稍動，不久前謝格如還是蕭鈞正妻的第一人選，現在卻變成了馮錦玉。
這二人碰上，定然有戲可做。
她取過那還沒包上的戒指，店夥計本想阻攔，但見掌櫃給自己使眼色，也就撒手往後邊沒管。
謝格如見了，也沒開口，只扯扯嘴角，心想是不是自己上一世，太早猝死，沒幫那位馮姓藝人擦好屁股，所以這輩子，但凡姓“馮”的，就愛找自己麻煩。
馮靈珊柔聲道：“錦玉，這戒指雖然做工不錯，但不過是枚銀質戒指，謝二小姐卻這般在乎，一定是有什麽不同的，莫非......”
幕籬後，馮錦玉神色微凝。
她本以為，謝格如可能是不滿自己搶了她的婚事，所以對自己格外刻薄，但是，一個破戒指，她這般在乎什麽？難不成是蕭鈞送給她的？
她卻忘了，是她自己非要搶人家的東西，還不許謝格如不高興了？
見馮錦玉不語，馮靈珊添油加火道：“你啊也別惦記謝小姐的戒指了，要麽我回去讓蕭表哥再送嫂嫂個更好的。”
不知怎麽，馮靈珊這時候再叫自己“嫂嫂”，馮錦玉只覺得渾身不適，嗓子發硬，像是有只小蟲在自己嘴裏爬來爬去。
馮錦玉推說自己無意與謝格如爭搶，馮靈珊又言謝格如出身大世家，定有不少寶貝，不會真的在乎這麽個銀戒指，不過是跟馮錦玉說笑。
二人你來我往，也不知道演給誰看。
“馮小姐。”謝格如看看馮靈珊，又看看馮錦玉：“馮小姐。”
二t女齊齊看向她，謝格如趁機從馮靈珊手上搶過戒指，不等她有反應，直接道：
“兩位馮小姐，我也不知道你們怎麽就看上我這戒指了。這樣吧，你們要是真喜歡這戒指，也不是不能奪人所好。”她眨眨眼：“萬兩黃金一枚，你們誰要？”
馮錦玉冷笑：“謝小姐，獅子大開口你也要有點限度。”
馮靈珊柔柔道：“謝二小姐這是太激動了，信口胡說了。”
“誰在這裏胡言亂語，你們心裏清楚。”謝格如冷聲道：“這雖然只是枚銀戒，卻是淑安公主做的設計。我見你們實在喜歡，才忍痛開價割讓，你們還嫌貴了？怎麽，我大輝的公主，在你們眼裏就這麽不值錢麽？”
馮靈珊和馮錦玉同時楞住，最近淑安公主可是格外受寵，但哪怕她不受寵，也是公主，是端順帝親生的女兒，謝格如把公主擺出來，她們還真不好說什麽。
見二女總算安靜下來，謝格如才舒一口氣，命店家給自己重新包好。那夥計正要上前，卻被自家掌櫃一步當先，笑著親手給謝格如包裝好戒指。
他之前也不知道這戒指這麽大來頭啊！
馮錦玉酸道：“謝二小姐怎麽不早說，要知道是公主設計，我怎麽也不會多問一句。”
拿上戒指，謝格如掃一眼馮錦玉，輕聲道：“馮錦玉，為那麽個男人，你做這許多，值當嗎？””
馮錦玉一震，第一反應是謝格如清楚，是自己指示鄭喆綁了她！她口幹舌燥，訥訥不能言，攥緊手心，強撐道：“我和蕭郎兩情相悅，不勞謝小姐費心。”
謝格如眸光掃過馮錦玉的腹部，最後一次提醒道：“祝你所求所做，即所得。”
馮錦玉不禁汗毛倒豎，沈默不語。
馮靈珊眸光流轉，輕聲道：“看來謝小姐是看不上我表哥了，那看得上誰呢......長興候嗎？”
謝格如蹙起雙眉，正要開口，一道懶散的聲音忽然響起。
“有人喊我？”
江彌今日選了身白色銀羽錦袍，襯得人俊秀貴雅，高不可攀，馮靈珊一眼望過去，不禁心下微動。
馮靈珊和馮錦玉向江彌問好，江彌點點頭，看向謝格如。
謝格如沖著好像孔雀開屏的江彌翻了個白眼，嘴上客氣道：“侯爺好，小女家中還有急事，先告辭了。”
說完，不給江彌反應時間，拎著她的戒指，閃身離開。
江彌傻在當場，自己剛聽說謝格如在攻玉坊被人欺負，就跑了過來，想要給她撐腰，怎麽她見到自己，就跑了！
馮靈珊沒看到謝格如對江彌翻白眼，只以為她不好意思和自己同站在江彌面前，怕被比下去，還在那邊裝作溫柔大度，讓江彌不要介意謝二小姐魯莽。
自己想見的人走了，還八成是被眼前這人氣走的，江彌可沒有對謝格如時的好脾氣，冷聲打斷馮靈珊。
“我進來之前，你不是問謝二小姐看沒看上我？”
“我......”
“我告訴你，你搞錯了。”江彌瞇瞇眼睛，湊到馮靈珊面前，惹得馮靈珊臉色忽地發紅。
“侯爺......”
江彌輕哼，只用嘴型道：是我看上了她。
說完，江彌轉身就追謝格如去了。
徒留臉色發白的馮靈珊，和兀自發呆的馮錦玉在攻玉坊。
剛剛謝格如對她說的【祝你所求所做，即所得】，短短幾字，著實讓她不安。
幾日後，蕭家真的出事了。
蕭鈞叔叔，在吏部任職的蕭應昌被查出私賣官位，這還不止，蕭鈞父親國子監祭酒蕭應泰，則被查出，收取捐監的監生“監照”錢。
據說，順帝看完奏折後，氣怒交加，當朝將奏折摔到地上，厲聲斥責：
“合著整個大輝的官員，全被他們蕭家包圓兒了！”
蕭家這邊烏雲照頂，深陷泥沼，幾乎同時，馮家也出事了！
有人手拿血書，到大理寺擊鼓鳴冤，狀告宰相馮鶴年之子馮昭，奸殺自己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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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二小姐, 許久不見。”
馮靈珊笑著走到謝格如身邊，謝格如嘴上客套，心下只想趕緊走人, 倒是一旁馮錦玉有點壓不住的激動。
“馮小姐，真是巧，竟然在這裏碰到你。”
馮錦玉明媚的聲音中, 還有兩分討好，很是明顯。
馮靈珊漫不經心地看向她，微微蹙眉：“你是......”
馮錦玉微頓，她不方便掀開幕籬, 只好隔著一層羅紗介紹自己，馮靈珊點點頭，也回了禮，但顯然對她興趣不大。
馮錦玉神情一僵, 都是姓馮, 兩百年前可能是一家人，如今卻天差地別到如此地步。
幕籬後，馮錦玉稍作猶豫，又提起自己以後可能常有機會與馮小姐來往, 暗示自己是蕭鈞的未婚妻，這才讓馮靈珊多打量她一眼。
馮錦玉松口氣，又順桿爬問馮靈珊, 今日都選了什麽好東西等等, 馮靈珊淺笑著, 不僅讓掌櫃把她挑選的東西都拿出來, 一一展示給馮錦玉，還告訴她, 以她今後的身份，來攻玉坊，可以直接去後面挑選，馮錦玉喜上眉梢，卻裝作害羞婉拒。
馮靈珊心下冷笑，哪怕隔著幕籬，她也知道馮錦玉是想討好自己，以後嫁進，這些“小家碧玉”，也就這點本事了。
倒是謝格如，馮靈珊輕吸一口氣。
蕭貴妃壽宴之後，兄長被母親責罰，參與其中的自己，也被連帶，被罰在家中重學規矩，日覆一日的懲罰中，她對謝格如淺淡的恨意越來越深，紮根心底。
謝格如徹夜未歸這件事，能那麽快傳遍盛京，背後她可沒少出力。
但是，關於那夜謝格如去做什麽，眾多說法裏，還有一條：
謝格如私會的男子不是蕭鈞，而是長興侯江彌！
相信這個說法的人不多，但馮靈珊就是覺得，那才是事實。哪怕在宮裏，兩個人裝作互不認識，但她就是懷疑，甚至是確信，謝格如與江彌兩人之間有不可見人之事。
不然江彌怎麽會突然出現在【三聖庵】，不然那麽厭惡蕭貴妃的江彌，怎麽會跑到【安福宮】？他一貫高高掛起，卻三番兩次，摻和進謝格如的事。
種種跡象，都讓馮靈珊愈加相信自己的推測。
同時，她又被這個想法折磨。
因為她不懂，看上去如此尋常的謝格如，怎麽會吸引到連自己都抓不住的長興侯。
每思及此，她就恨得抓心撓肝，好像江彌迎娶謝格如之日，就是她馮靈珊此生最丟人顯眼之時。
今日見到謝格如，她的恨意好像有了落實之處，乃至一時恍惚，就連馮錦玉都看出她神色有點不對，問她怎麽了。
馮靈珊這才緩過神來，笑著問她剛剛和謝格如在說什麽。
馮錦玉就將自己碰到謝格如，著實喜歡她戒指之事講了，但她強要謝格如的戒指，謝格如不肯一事，卻被她修飾成，自己只是隨便問問戒指，謝格如就嘲諷她想占人便宜。
馮靈珊眼神稍動，不久前謝格如還是蕭鈞正妻的第一人選，現在卻變成了馮錦玉。
這二人碰上，定然有戲可做。
她取過那還沒包上的戒指，店夥計本想阻攔，但見掌櫃給自己使眼色，也就撒手往後邊沒管。
謝格如見了，也沒開口，只扯扯嘴角，心想是不是自己上一世，太早猝死，沒幫那位馮姓藝人擦好屁股，所以這輩子，但凡姓“馮”的，就愛找自己麻煩。
馮靈珊柔聲道：“錦玉，這戒指雖然做工不錯，但不過是枚銀質戒指，謝二小姐卻這般在乎，一定是有什麽不同的，莫非......”
幕籬後，馮錦玉神色微凝。
她本以為，謝格如可能是不滿自己搶了她的婚事，所以對自己格外刻薄，但是，一個破戒指，她這般在乎什麽？難不成是蕭鈞送給她的？
她卻忘了，是她自己非要搶人家的東西，還不許謝格如不高興了？
見馮錦玉不語，馮靈珊添油加火道：“你啊也別惦記謝小姐的戒指了，要麽我回去讓蕭表哥再送嫂嫂個更好的。”
不知怎麽，馮靈珊這時候再叫自己“嫂嫂”，馮錦玉只覺得渾身不適，嗓子發硬，像是有只小蟲在自己嘴裏爬來爬去。
馮錦玉推說自己無意與謝格如爭搶，馮靈珊又言謝格如出身大世家，定有不少寶貝，不會真的在乎這麽個銀戒指，不過是跟馮錦玉說笑。
二人你來我往，也不知道演給誰看。
“馮小姐。”謝格如看看馮靈珊，又看看馮錦玉：“馮小姐。”
二t女齊齊看向她，謝格如趁機從馮靈珊手上搶過戒指，不等她有反應，直接道：
“兩位馮小姐，我也不知道你們怎麽就看上我這戒指了。這樣吧，你們要是真喜歡這戒指，也不是不能奪人所好。”她眨眨眼：“萬兩黃金一枚，你們誰要？”
馮錦玉冷笑：“謝小姐，獅子大開口你也要有點限度。”
馮靈珊柔柔道：“謝二小姐這是太激動了，信口胡說了。”
“誰在這裏胡言亂語，你們心裏清楚。”謝格如冷聲道：“這雖然只是枚銀戒，卻是淑安公主做的設計。我見你們實在喜歡，才忍痛開價割讓，你們還嫌貴了？怎麽，我大輝的公主，在你們眼裏就這麽不值錢麽？”
馮靈珊和馮錦玉同時楞住，最近淑安公主可是格外受寵，但哪怕她不受寵，也是公主，是端順帝親生的女兒，謝格如把公主擺出來，她們還真不好說什麽。
見二女總算安靜下來，謝格如才舒一口氣，命店家給自己重新包好。那夥計正要上前，卻被自家掌櫃一步當先，笑著親手給謝格如包裝好戒指。
他之前也不知道這戒指這麽大來頭啊！
馮錦玉酸道：“謝二小姐怎麽不早說，要知道是公主設計，我怎麽也不會多問一句。”
拿上戒指，謝格如掃一眼馮錦玉，輕聲道：“馮錦玉，為那麽個男人，你做這許多，值當嗎？””
馮錦玉一震，第一反應是謝格如清楚，是自己指示鄭喆綁了她！她口幹舌燥，訥訥不能言，攥緊手心，強撐道：“我和蕭郎兩情相悅，不勞謝小姐費心。”
謝格如眸光掃過馮錦玉的腹部，最後一次提醒道：“祝你所求所做，即所得。”
馮錦玉不禁汗毛倒豎，沈默不語。
馮靈珊眸光流轉，輕聲道：“看來謝小姐是看不上我表哥了，那看得上誰呢......長興候嗎？”
謝格如蹙起雙眉，正要開口，一道懶散的聲音忽然響起。
“有人喊我？”
江彌今日選了身白色銀羽錦袍，襯得人俊秀貴雅，高不可攀，馮靈珊一眼望過去，不禁心下微動。
馮靈珊和馮錦玉向江彌問好，江彌點點頭，看向謝格如。
謝格如沖著好像孔雀開屏的江彌翻了個白眼，嘴上客氣道：“侯爺好，小女家中還有急事，先告辭了。”
說完，不給江彌反應時間，拎著她的戒指，閃身離開。
江彌傻在當場，自己剛聽說謝格如在攻玉坊被人欺負，就跑了過來，想要給她撐腰，怎麽她見到自己，就跑了！
馮靈珊沒看到謝格如對江彌翻白眼，只以為她不好意思和自己同站在江彌面前，怕被比下去，還在那邊裝作溫柔大度，讓江彌不要介意謝二小姐魯莽。
自己想見的人走了，還八成是被眼前這人氣走的，江彌可沒有對謝格如時的好脾氣，冷聲打斷馮靈珊。
“我進來之前，你不是問謝二小姐看沒看上我？”
“我......”
“我告訴你，你搞錯了。”江彌瞇瞇眼睛，湊到馮靈珊面前，惹得馮靈珊臉色忽地發紅。
“侯爺......”
江彌輕哼，只用嘴型道：是我看上了她。
說完，江彌轉身就追謝格如去了。
徒留臉色發白的馮靈珊，和兀自發呆的馮錦玉在攻玉坊。
剛剛謝格如對她說的【祝你所求所做，即所得】，短短幾字，著實讓她不安。
幾日後，蕭家真的出事了。
蕭鈞叔叔，在吏部任職的蕭應昌被查出私賣官位，這還不止，蕭鈞父親國子監祭酒蕭應泰，則被查出，收取捐監的監生“監照”錢。
據說，順帝看完奏折後，氣怒交加，當朝將奏折摔到地上，厲聲斥責：
“合著整個大輝的官員，全被他們蕭家包圓兒了！”
蕭家這邊烏雲照頂，深陷泥沼，幾乎同時，馮家也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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