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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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分明你個鬼？！！”
壽安咬咬牙, 腦中迅速盤算一遍自己做過的事，最後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將自己給千葉下藥一事全說了！
但他強調, 自己只是在千葉的飯菜中，下了點使人腹瀉的藥，絕不會讓千葉這麽多天過去, 還體弱不適，也並沒有收買千葉的侍從。
本來他下藥後還很是愧疚，但是當天，他看千葉還能比賽, 以為他沒有吃，或者吃少了。卻不料，過了這麽些日子，千葉卻糾集了這麽多人, 在郡主面前, 舊事重提，自導自演，誣陷自己給他下了多麽厲害的毒藥。
好深的心機，好歹毒的手段！
“是, 給他下藥是壽安的錯。但是壽安來郡主府近五年，早不是當初的俊秀少年，每日只能獨自守在房裏, 數著花瓣兒, 期盼著郡主能來看眼壽安。”壽安吸吸鼻子, 看向千葉：“我知, 你平日裏叫著我們好哥哥，誇我高大, 讚青倪膚白，又總是提起寶冠祖上榮光，但你心下卻覺得，自己最好看，最年輕，還多才多藝，郡主理應最寵愛你.......但誰沒有年老色衰的那一天！”
隨著最後一句話落地，壽安猛地跪下，他那一排人也跟著跪下，無不心有戚戚，還有那多愁善感的，背過身去抹起眼淚。
“是啊，我們誰進來時沒被寵過？”
“人心難測，越是親近溫馴，越不容易留神吶！”
“你已經夠受寵了，還耍這些腌臜手段，不愧是那種地方出來的人。”
“賤人就是矯情！”
吃瓜中的謝格如：......這一個個都是甄學十級選手。
千葉心下“咯噔”一聲，他算計演練許久，本以為壽安會給自己下藥的行為找借口，或者再找別人頂鍋，不論哪種，他都有後招等著壽安。
誰知，壽安竟然把罪名全數接下來！還借機帶著“老男人”們賣慘！
可惡！實在可惡！
千葉連忙也跪下解釋，自己最近的確莫名不舒服，府裏大夫又看不明白，才懷疑被下了藥，往前查去，發現壽安曾對自己的飯食做過手腳，所以才出來指控他，並不是精心策劃。
千葉那邊的幾個男子也跪倒一片，紛紛作證千葉無辜，本來他都想忍過去了，是他們看不過眼，又怕壽安那邊另有毒計，才勸他一定要想辦法在郡主面前，戳穿壽安。
也有人懷疑，你壽安說自己下的是瀉藥，就是了？
建安郡主眉頭緊蹙，看著自己養的“牡丹花”們，在【爭奇園】的花草中互相諷刺，吵鬧不停，嗡嗡嗡的仿佛一群蜜蜂，只感覺額頭一抽一抽的疼。
就不該給這些男人好臉色！
她停下扇扇子的手，看向吃瓜吃得正美的謝格如。
“謝小姐，你覺得他們誰對，誰錯？”
謝格如：嘴裏的瓜，瞬間不香了。
“牡丹花”們見郡主開口，還要這個眼生的小姐做給他們做裁決，瞬間安靜下來，十多道目光齊刷刷看向謝格如，各個滿含深意。
謝格如掃他們一眼，都一陣頭t皮發麻，轉臉看向宋斧頭：
“斧頭姑娘，那日比賽，前三甲是哪三位公子呢？”
“青倪第一，臥雪第二，第三是壽安。”
隨著宋斧頭說話，兩邊各有人站出，青倪是壽安那邊的，臥雪是千葉那堆的。
謝格如略思量，又問：“斧頭姑娘，以你之見，這些人中，角抵最厲害的該是誰？”
“壽安和千葉比其他人都厲害，不定誰能贏......”宋斧頭眨巴眨巴眼睛，意識到了什麽，“怎麽壽安才第三？”
謝格如：“想必第四名是千葉公子了。”
宋斧頭點頭應是。
謝格如心下明了，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建安郡主府這幫男寵主要分為兩波人，一波是以壽安為主的老人，一波是千葉為主的新人，他們平日裏就明爭暗鬥，這回的角抵比賽，也提前做好了規劃，要讓自己的同盟拿第一或者第二，自己則要爭第三。
因為第一名的獎勵是名家畫作，第二名的獎勵是精美玉佩，第三名是被郡主獨寵三日。
【獨寵三日】在郡主府，可比前面那些珍貴多了。
比賽最終也如他們所想，兩邊都有人拿下前兩名，關鍵是第三名，壽安和千葉會對上。
二人水平旗鼓相當，於是壽安想到給千葉下瀉藥，一來讓他輸掉比賽，二來想讓千葉在郡主面前出醜，三來，瀉藥不是多歹毒的東西，就算被發現，郡主也不至於為了千葉，對他這個“老人”大動幹戈。
但是，千葉防備他許久，為人又心細，並沒有中計。
但偏偏千葉還是輸了。
他回去後百思不得其解，最後決心用苦肉計戳穿壽安的手段，所以有了今日這一出鬧劇。
謝格如將自己推測全部講出，雲晴傻眼了，忍不住嘟囔：“男人，也這麽有心機啊？”
宋斧頭嘆氣：“他們啊，隔三差五就來這麽一出，煩死人了。”
壽安和千葉還想掙紮辯解：“郡主.......”
建安郡主一個眼風甩下去，二人齊齊閉嘴。
“你果然聰慧。”
謝格如起身，對郡主行了個禮，又問道：“不過，有一事我不懂，想向郡主請教。”
“嗯？”
“壽安和千葉比賽的結果，是註定的嗎？”
“註定的。”郡主懶洋洋道：“他們技術相當，但一個自信準備充分，勝券在握，一個小心謹慎，怕是那兩天都未進食，怎麽可能不輸。”
謝格如點點頭：“原來如此，就像上戰場，兩軍對壘，氣勢頭等重要。”
建安郡主點頭，心想這小姑娘腦子活泛不說，所思所想也不困於後宅，實在難得......
那就再難為她一下？
郡主：“你覺得現在該如何是好？”
宋斧頭：“壽安和千葉都有錯，要不讓第五名上來？”
郡主：“但是第一名和第二名也都在這場算計中，他們就完全無辜嗎？”
“那再往後推？”宋斧頭掰掰手指，有點算不明白了。
謝格如笑道：“怕是整場比賽，都沒有無辜之人。宋姑娘，你不妨想想，那日誰讓郡主笑得最開心？”
宋斧頭毫不猶豫指向角落裏一個身著紫衫的男人。
“煙絨！”宋斧頭回憶道：“他想贏比賽，但膽子小，人家剛一撲過來，他就倒地裝死！郡主就笑了......氣笑的。”
煙絨羞紅了臉，辯解道：“沒有裝。”
郡主逗他：“那就是真嚇傻啦？”
謝格如看向郡主，問：“那就他吧？”
郡主滿意地點點頭，“這個月得空了，都去找你玩兒。”
煙絨先是一楞，而後喜滋滋上前，行禮接賞。
下面男寵們臉上都滿是不甘心，尤其是壽安和千葉，折騰這一場，什麽都沒落著，全便宜了煙絨那個傻子，沒準還惹了郡主的厭。
但建安郡主決定的事，他們也不敢質疑，還有人看著謝格如，尋死這姑娘和郡主是什麽關系，怎麽從來沒聽說過？
沒一會兒，人都散了去。
謝格如跟著郡主進了室內，雲晴則跟著宋斧頭在園子裏給郡主摘花。
郡主府每年在養花上的花費，不比在養男人身上少，【爭奇園】到處是外面罕見的花草，不要說雲晴一個小丫頭，哪怕宮裏的貴人頭次來【爭奇園】，也都看花了眼。
雲晴跟著宋斧頭，半工半玩，十分開心。
“這些花兒可比那些公子好看多了。”
“我也這麽說！”宋斧頭像找到了知己，忍不住抱怨道：“真不懂男人有什麽好玩的。”
“斧頭姐姐，今天那倆個帶頭的，會不會被罰？”
宋斧頭隨意擺擺手：“不會怎麽樣啦，郡主連他們名字都記不清，把他們當花瓶養的，你會跟個物件兒生氣嗎？”
雲晴不解道：“那他們害人，也不懲處，以後府裏不會亂套嗎？”
“不會不會，有郡主壓著呢。像今天，郡主心情好，就看看他們折騰，心情不好了，管你什麽道理，全都給扔湖裏去。”
“竟能這樣？！”雖然早聽聞過建安郡主的種種事跡，但這般親眼看到，親耳聽到郡主的侍女說出，還是讓雲晴大為震撼。
雲晴看著宋斧頭，只覺得她頭上的小斧頭，都閃閃發光！
“原來做女子還能活得這麽暢快，只可惜，全大輝也只一個建安郡主，我家小姐以後定還是要嫁人的，也不知道小姐未來的夫婿會是什麽樣？”
宋斧頭將新摘下的一朵卷葉紅遞給雲晴，笑瞇瞇道：“你家小姐這麽好，一定能嫁得如意郎君。”
室內。
那麽好的謝格如正慢慢回答郡主的問題。
原來，建安郡主每年初夏都要去三聖庵待上一個月，但是她每回都很困擾穿什麽。
一來，春夏交錯，天氣變化快，但上山下山，都換衣服，又實在辛苦麻煩；
二來，她在庵堂裏不好穿太奢華，但穿太樸素她又難受；
三來，她喜歡三聖庵後頭那座小山的風景，所以衣裙還要方便她爬山。
總之，怎麽都不行！
謝格如早先聽江彌提起郡主因為這事兒，心情不好，就有了主意。
她將上一世看到過的幾件，運動衣和奢侈品牌結合的禮服，按照印象畫了出來，又結合大輝現有的技術條件，做了改良。
簡單說，就是設計了一套能隨時脫下部分裙袖，在山間跑動，又無比華麗的裙衫。
郡主看到後格外滿意，請自家繡娘來看，但是繡娘有幾個地方不懂如何實現，郡主就請謝格如過來講解。那些，也都是謝格如畫圖時，留下的扣子，她還做了些舉一反三的例子，都得到了郡主的認可。
她被禁足時已經認清，僅憑自己的力量，在這個環境下，不可能脫離家族，更不可能救下謝格君。
她必須有個靠山，思想開放，有足夠權勢，又能通過江彌搭上線的建安郡主就是首選。
她選了建安郡主，建安郡主可還不認識她哪位。
謝格如要證明自己的價值，就要為郡主解決，別人沒法解決的麻煩。
只不過，她高估了自己對古代筆墨的掌控，畫的那個東西，好聽了說是印象派，要不是有功底深厚的趙大人救場，沒準郡主看到圖，就先要發火了。
“江彌送圖來時，只把你這設計誇的天上有，地下無的，我還想他又在胡言亂語。”郡主玉手拂過畫中裙尾一抹綠色的圖騰。“這個玉鳳凰，很好。”
謝格如看看，連忙解釋：“我並沒有這般厲害的畫工，這圖是請趙大人按照我的稿子做的改良，這個玉鳳凰也是趙大人自己加上去的。”
郡主淡淡一笑，怪不得這畫風如此眼熟。
謝格如試探：“不會太奢華了嗎？”
雖然是暗綠色，但是穿插了不少金線寶石，她有些拿不準郡主的標準。
“那麽多寺廟裏供奉著金身玉佛呢，奢華點有什麽不好，別讓菩薩看了笑話。”
郡主毫不在意，謝格如稍一琢磨，也覺得建安郡主這話妙極。
“郡主，我還沒謝過您昨日讓斧頭姑娘過來，要不是她來的及時，我和我妹妹怎麽也要去祠堂受苦些日子。”謝格如以為郡主如此聰明，又有江彌在，估計也知道些她當時的情況。
“不是我。”
“嗯？”
“是江彌，斧頭跑得快，所以他指定斧頭去，還教她怎麽狐假虎威呢。”
謝格如心下一暖，笑意爬上臉，忽覺香氣縈繞鼻間，擡眼，建安郡主已經貼到自己身前，輕聲道：
“你和江彌那小混蛋，現在到哪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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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你個鬼？！！”
壽安咬咬牙, 腦中迅速盤算一遍自己做過的事，最後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將自己給千葉下藥一事全說了！
但他強調, 自己只是在千葉的飯菜中，下了點使人腹瀉的藥，絕不會讓千葉這麽多天過去, 還體弱不適，也並沒有收買千葉的侍從。
本來他下藥後還很是愧疚，但是當天，他看千葉還能比賽, 以為他沒有吃，或者吃少了。卻不料，過了這麽些日子，千葉卻糾集了這麽多人, 在郡主面前, 舊事重提，自導自演，誣陷自己給他下了多麽厲害的毒藥。
好深的心機，好歹毒的手段！
“是, 給他下藥是壽安的錯。但是壽安來郡主府近五年，早不是當初的俊秀少年，每日只能獨自守在房裏, 數著花瓣兒, 期盼著郡主能來看眼壽安。”壽安吸吸鼻子, 看向千葉：“我知, 你平日裏叫著我們好哥哥，誇我高大, 讚青倪膚白，又總是提起寶冠祖上榮光，但你心下卻覺得，自己最好看，最年輕，還多才多藝，郡主理應最寵愛你.......但誰沒有年老色衰的那一天！”
隨著最後一句話落地，壽安猛地跪下，他那一排人也跟著跪下，無不心有戚戚，還有那多愁善感的，背過身去抹起眼淚。
“是啊，我們誰進來時沒被寵過？”
“人心難測，越是親近溫馴，越不容易留神吶！”
“你已經夠受寵了，還耍這些腌臜手段，不愧是那種地方出來的人。”
“賤人就是矯情！”
吃瓜中的謝格如：......這一個個都是甄學十級選手。
千葉心下“咯噔”一聲，他算計演練許久，本以為壽安會給自己下藥的行為找借口，或者再找別人頂鍋，不論哪種，他都有後招等著壽安。
誰知，壽安竟然把罪名全數接下來！還借機帶著“老男人”們賣慘！
可惡！實在可惡！
千葉連忙也跪下解釋，自己最近的確莫名不舒服，府裏大夫又看不明白，才懷疑被下了藥，往前查去，發現壽安曾對自己的飯食做過手腳，所以才出來指控他，並不是精心策劃。
千葉那邊的幾個男子也跪倒一片，紛紛作證千葉無辜，本來他都想忍過去了，是他們看不過眼，又怕壽安那邊另有毒計，才勸他一定要想辦法在郡主面前，戳穿壽安。
也有人懷疑，你壽安說自己下的是瀉藥，就是了？
建安郡主眉頭緊蹙，看著自己養的“牡丹花”們，在【爭奇園】的花草中互相諷刺，吵鬧不停，嗡嗡嗡的仿佛一群蜜蜂，只感覺額頭一抽一抽的疼。
就不該給這些男人好臉色！
她停下扇扇子的手，看向吃瓜吃得正美的謝格如。
“謝小姐，你覺得他們誰對，誰錯？”
謝格如：嘴裏的瓜，瞬間不香了。
“牡丹花”們見郡主開口，還要這個眼生的小姐做給他們做裁決，瞬間安靜下來，十多道目光齊刷刷看向謝格如，各個滿含深意。
謝格如掃他們一眼，都一陣頭t皮發麻，轉臉看向宋斧頭：
“斧頭姑娘，那日比賽，前三甲是哪三位公子呢？”
“青倪第一，臥雪第二，第三是壽安。”
隨著宋斧頭說話，兩邊各有人站出，青倪是壽安那邊的，臥雪是千葉那堆的。
謝格如略思量，又問：“斧頭姑娘，以你之見，這些人中，角抵最厲害的該是誰？”
“壽安和千葉比其他人都厲害，不定誰能贏......”宋斧頭眨巴眨巴眼睛，意識到了什麽，“怎麽壽安才第三？”
謝格如：“想必第四名是千葉公子了。”
宋斧頭點頭應是。
謝格如心下明了，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建安郡主府這幫男寵主要分為兩波人，一波是以壽安為主的老人，一波是千葉為主的新人，他們平日裏就明爭暗鬥，這回的角抵比賽，也提前做好了規劃，要讓自己的同盟拿第一或者第二，自己則要爭第三。
因為第一名的獎勵是名家畫作，第二名的獎勵是精美玉佩，第三名是被郡主獨寵三日。
【獨寵三日】在郡主府，可比前面那些珍貴多了。
比賽最終也如他們所想，兩邊都有人拿下前兩名，關鍵是第三名，壽安和千葉會對上。
二人水平旗鼓相當，於是壽安想到給千葉下瀉藥，一來讓他輸掉比賽，二來想讓千葉在郡主面前出醜，三來，瀉藥不是多歹毒的東西，就算被發現，郡主也不至於為了千葉，對他這個“老人”大動幹戈。
但是，千葉防備他許久，為人又心細，並沒有中計。
但偏偏千葉還是輸了。
他回去後百思不得其解，最後決心用苦肉計戳穿壽安的手段，所以有了今日這一出鬧劇。
謝格如將自己推測全部講出，雲晴傻眼了，忍不住嘟囔：“男人，也這麽有心機啊？”
宋斧頭嘆氣：“他們啊，隔三差五就來這麽一出，煩死人了。”
壽安和千葉還想掙紮辯解：“郡主.......”
建安郡主一個眼風甩下去，二人齊齊閉嘴。
“你果然聰慧。”
謝格如起身，對郡主行了個禮，又問道：“不過，有一事我不懂，想向郡主請教。”
“嗯？”
“壽安和千葉比賽的結果，是註定的嗎？”
“註定的。”郡主懶洋洋道：“他們技術相當，但一個自信準備充分，勝券在握，一個小心謹慎，怕是那兩天都未進食，怎麽可能不輸。”
謝格如點點頭：“原來如此，就像上戰場，兩軍對壘，氣勢頭等重要。”
建安郡主點頭，心想這小姑娘腦子活泛不說，所思所想也不困於後宅，實在難得......
那就再難為她一下？
郡主：“你覺得現在該如何是好？”
宋斧頭：“壽安和千葉都有錯，要不讓第五名上來？”
郡主：“但是第一名和第二名也都在這場算計中，他們就完全無辜嗎？”
“那再往後推？”宋斧頭掰掰手指，有點算不明白了。
謝格如笑道：“怕是整場比賽，都沒有無辜之人。宋姑娘，你不妨想想，那日誰讓郡主笑得最開心？”
宋斧頭毫不猶豫指向角落裏一個身著紫衫的男人。
“煙絨！”宋斧頭回憶道：“他想贏比賽，但膽子小，人家剛一撲過來，他就倒地裝死！郡主就笑了......氣笑的。”
煙絨羞紅了臉，辯解道：“沒有裝。”
郡主逗他：“那就是真嚇傻啦？”
謝格如看向郡主，問：“那就他吧？”
郡主滿意地點點頭，“這個月得空了，都去找你玩兒。”
煙絨先是一楞，而後喜滋滋上前，行禮接賞。
下面男寵們臉上都滿是不甘心，尤其是壽安和千葉，折騰這一場，什麽都沒落著，全便宜了煙絨那個傻子，沒準還惹了郡主的厭。
但建安郡主決定的事，他們也不敢質疑，還有人看著謝格如，尋死這姑娘和郡主是什麽關系，怎麽從來沒聽說過？
沒一會兒，人都散了去。
謝格如跟著郡主進了室內，雲晴則跟著宋斧頭在園子裏給郡主摘花。
郡主府每年在養花上的花費，不比在養男人身上少，【爭奇園】到處是外面罕見的花草，不要說雲晴一個小丫頭，哪怕宮裏的貴人頭次來【爭奇園】，也都看花了眼。
雲晴跟著宋斧頭，半工半玩，十分開心。
“這些花兒可比那些公子好看多了。”
“我也這麽說！”宋斧頭像找到了知己，忍不住抱怨道：“真不懂男人有什麽好玩的。”
“斧頭姐姐，今天那倆個帶頭的，會不會被罰？”
宋斧頭隨意擺擺手：“不會怎麽樣啦，郡主連他們名字都記不清，把他們當花瓶養的，你會跟個物件兒生氣嗎？”
雲晴不解道：“那他們害人，也不懲處，以後府裏不會亂套嗎？”
“不會不會，有郡主壓著呢。像今天，郡主心情好，就看看他們折騰，心情不好了，管你什麽道理，全都給扔湖裏去。”
“竟能這樣？！”雖然早聽聞過建安郡主的種種事跡，但這般親眼看到，親耳聽到郡主的侍女說出，還是讓雲晴大為震撼。
雲晴看著宋斧頭，只覺得她頭上的小斧頭，都閃閃發光！
“原來做女子還能活得這麽暢快，只可惜，全大輝也只一個建安郡主，我家小姐以後定還是要嫁人的，也不知道小姐未來的夫婿會是什麽樣？”
宋斧頭將新摘下的一朵卷葉紅遞給雲晴，笑瞇瞇道：“你家小姐這麽好，一定能嫁得如意郎君。”
室內。
那麽好的謝格如正慢慢回答郡主的問題。
原來，建安郡主每年初夏都要去三聖庵待上一個月，但是她每回都很困擾穿什麽。
一來，春夏交錯，天氣變化快，但上山下山，都換衣服，又實在辛苦麻煩；
二來，她在庵堂裏不好穿太奢華，但穿太樸素她又難受；
三來，她喜歡三聖庵後頭那座小山的風景，所以衣裙還要方便她爬山。
總之，怎麽都不行！
謝格如早先聽江彌提起郡主因為這事兒，心情不好，就有了主意。
她將上一世看到過的幾件，運動衣和奢侈品牌結合的禮服，按照印象畫了出來，又結合大輝現有的技術條件，做了改良。
簡單說，就是設計了一套能隨時脫下部分裙袖，在山間跑動，又無比華麗的裙衫。
郡主看到後格外滿意，請自家繡娘來看，但是繡娘有幾個地方不懂如何實現，郡主就請謝格如過來講解。那些，也都是謝格如畫圖時，留下的扣子，她還做了些舉一反三的例子，都得到了郡主的認可。
她被禁足時已經認清，僅憑自己的力量，在這個環境下，不可能脫離家族，更不可能救下謝格君。
她必須有個靠山，思想開放，有足夠權勢，又能通過江彌搭上線的建安郡主就是首選。
她選了建安郡主，建安郡主可還不認識她哪位。
謝格如要證明自己的價值，就要為郡主解決，別人沒法解決的麻煩。
只不過，她高估了自己對古代筆墨的掌控，畫的那個東西，好聽了說是印象派，要不是有功底深厚的趙大人救場，沒準郡主看到圖，就先要發火了。
“江彌送圖來時，只把你這設計誇的天上有，地下無的，我還想他又在胡言亂語。”郡主玉手拂過畫中裙尾一抹綠色的圖騰。“這個玉鳳凰，很好。”
謝格如看看，連忙解釋：“我並沒有這般厲害的畫工，這圖是請趙大人按照我的稿子做的改良，這個玉鳳凰也是趙大人自己加上去的。”
郡主淡淡一笑，怪不得這畫風如此眼熟。
謝格如試探：“不會太奢華了嗎？”
雖然是暗綠色，但是穿插了不少金線寶石，她有些拿不準郡主的標準。
“那麽多寺廟裏供奉著金身玉佛呢，奢華點有什麽不好，別讓菩薩看了笑話。”
郡主毫不在意，謝格如稍一琢磨，也覺得建安郡主這話妙極。
“郡主，我還沒謝過您昨日讓斧頭姑娘過來，要不是她來的及時，我和我妹妹怎麽也要去祠堂受苦些日子。”謝格如以為郡主如此聰明，又有江彌在，估計也知道些她當時的情況。
“不是我。”
“嗯？”
“是江彌，斧頭跑得快，所以他指定斧頭去，還教她怎麽狐假虎威呢。”
謝格如心下一暖，笑意爬上臉，忽覺香氣縈繞鼻間，擡眼，建安郡主已經貼到自己身前，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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