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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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盛京城人人都知道建安郡主對她那些男寵十分大方, 吃穿用度上，給的毫不遜色於貴族公子，逢年過節, 隨手送出的禮物也件件豪奢金貴。
但貴胄圈子裏的人都曉得，那些男寵不過是郡主的玩物，都是過眼雲煙, 真論起來，那些男人根本比不得她貼身的四個侍女——
宋弓、宋槍、宋劍、宋斧頭。
建安郡主不僅讓這四人用自己的姓氏，還用兵器名給她們起名，也是因著她們各個都跟郡主學過武, 和郡主的關系不只是主仆，還是師徒。
今天來謝家的就是四個侍女中，最小的宋斧頭。
宋斧頭是小方圓臉型，看上去比實際年齡更小, 上身著水藍色小袖衫子, 下面是絳紅間色裙，頭梳簡單利落的百合髻。
最有趣的是她頭頂發釵，竟是把裝飾了七色珠寶的金色小斧頭！
謝格如眼神掃過那斧頭，會心一笑, 又想到如今大輝沒有女官女兵，只建安郡主幾個侍女擺明了會武，也是聖上縱容寵溺, 建安郡主地位超然的表現了。
但是, 這其中有什麽緣故嗎？
宋斧頭對他人的目光很敏銳, 在謝格如看向她時, 她也看了過去。
“你是......謝格如嗎？”
“是我。”
宋斧頭露出一個頗為天真的笑，忽又意識到, 此時謝格如正被婆子壓著，她蹙蹙眉頭，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謝格如淡淡：“她們要壓我和妹妹去祠堂。”
“為什麽啊？！”
“因為我們沒有按照長輩吩咐說話做事，還質疑他們的決定......算是忤逆長輩吧。”
宋斧頭對【忤逆長輩】這條大罪絲毫沒有感覺，反而更加困惑：“去了祠堂，你們就不忤逆了嗎？”
謝格如笑笑，似在說，這是個好問題。
謝格蘭見宋斧頭說話如此有趣，身旁姐姐也一派泰然自若，遂也笑著回話：“不光去一趟，還要跪上七天呢！有沒有用，可能要看七天後，我們還剩幾口氣吧。”
“七天！”
宋斧頭一手比【七】，長吸一口氣，不可思議道：“七天，腿都要跪斷了！”
她滿面憤怒，氣怒之下，一掌劈向廳內香爐，紫金香爐瞬間碎裂，落得一地香碎，滿屋煙霧繚繞，也讓屋內眾人的心，猛地一跳。
“你們，誰讓她們跪的？”
隔著升騰的煙霧，宋斧頭憤怒的目光掃過謝家主子們，每個被她看到的人，都或搖頭，或擺手，哪怕謝老太太也蹙眉側頭，避開她的眼神。
這些人裏，有些是純粹被她一手功夫嚇到的，有些是知道宋斧頭身份的，還有些是見她如此鬧騰，謝尚培都沒出聲制止，想必大有來頭，所以對她也很客氣的。
宋斧頭的目光終於落到了這廳堂裏看上去，最冷靜的謝尚培頭頂。
“是你？”
“是我。”
謝尚培的聲音分辨不出情緒。
但其實，他從看到宋斧頭一進和壽堂，就直沖謝格如時，心已經涼了大半。此刻，他放於袖中的手死死握緊，才沒有失態。
宋斧頭：“你是誰？”
“在下謝尚培，現任中書省中書舍人。”片刻後，謝尚培整理好表情，起身回道：“不知宋姑娘來謝府，是建安郡主有什麽吩咐嗎？”
“哦。”宋斧頭毫不在意謝尚培搬出引以為豪的官職，只問他：“你能不能讓你家下人放了謝格如她們，要是我出手，怕是會傷了人。”
謝尚培深吸一口氣，死死壓住心中不滿，沒有發作。他一個三品大員，面對一個小小侍女卻不得不謹慎小心，真是憋屈的很。
皇上自然不會因為一個侍女對自己怎樣，但建安郡主就不好說了，那是出了名的護犢子！
她不止護長興侯，這幾個侍女，她也極其信任寵愛，甚至曾為某個侍女，打上過貴妃寢殿，也慣得這些侍女各個心比天高。
沒聽麽，這小丫頭一口一口的“我我我”的，根本不自稱奴婢。
因此，謝尚培思量後，揮揮手示意婆子放人，兩個婆子早就被嚇到瑟瑟發抖，見大老爺發話，立刻松手，退到一邊。
不料這一松，兩人一時沒了支撐，竟腿軟又要跪下，好在她們剛一動，宋斧頭就足尖點地，一躍到她們頭頂，一手一個抓住二人，又將她們輕輕放到椅子上。
整套動作之快，在場無一人反應過來，還是謝冠宇忍不住叫了聲：“好！”
謝尚培的臉色卻更黑了——
謝格如和謝格蘭此時正坐在，他剛剛起身的椅子上。
那是左上首主位，平日只有他能坐那裏，他不在，那位置也空著，謝家沒人敢坐。
此刻卻被兩個小輩占了去！
謝尚培氣得胡須抖動，但見宋斧頭正檢查二女的膝蓋，都是一碰就疼，連忙拿出自己隨身攜帶的跌打藥膏，囑咐她們回去後先厚厚抹一t層藥膏，再敷上熱毛巾等等。
一邊的謝尚培聽她碎碎念叨，之後幾天該如何保養膝蓋，面露震驚，額頭皺紋能夾死蒼蠅。
這小丫鬟直接替自己免了對謝格如和謝格蘭跪祠堂的懲罰。
要是郡主本人來發話就算了，你個侍女......這也欺人太甚了！
謝尚培喉頭抖動，忍不住道：“還不快謝過宋姑娘！等你們在祠堂跪祖宗時，別忘了帶著宋姑娘的藥膏去。”
謝格如還未說話，宋斧頭先炸毛了。
她驟然轉身，逼近謝尚培：“你還要罰她們跪祠堂？”
“宋姑娘，我敬你是郡主愛侍，從你到我謝家來，一直以禮相待，但我們謝家如何教導小輩，就不需要宋姑娘太過操心了。”
“我看你們謝家，就你一個非罰她們不可，人家爹娘都沒說話呢。”
一邊謝尚翊點點頭，意識到謝尚培還看著自己呢呢，又連忙搖搖頭，卻又碰上宋斧頭瞪過來的眼神，最後只好低下頭。
謝尚培問：“宋姑娘還有意見嗎？”
“有！不僅我有！建安郡主也有！”宋斧頭趾高氣昂：“我們郡主說了，明天，最晚後天吧，要見謝二小姐，有事與她說。”
謝尚培冷硬道：“郡主有何事吩咐，我等願為郡主效勞，至於謝格如，她未來七天只能在我謝家祠堂跪著！”
“你是要我們郡主，來你家祠堂見謝格如嗎？”宋斧頭目露詫異：“你還想讓郡主跪你謝家的祠堂不成？！”
“你.......”謝尚培死咬牙關，壓下胸中怒火。他實在想不通建安郡主能找謝格如做什麽，寧可相信是宋斧頭狐假虎威。
但這狐貍後面是真有老虎啊！
會不會是長興侯真對謝格如有點興趣，請郡主幫忙？但是建安郡主那般古怪刁鉆的性子，會為了長興侯，給一個女子撐腰？
難不成謝格如真有什麽本事？幫完裴夫人，好能幫上郡主？
“敢問郡主找我這侄女兒是有什麽急事？”
“郡主要做什麽還得跟你個什麽......什麽舍人匯報啊？怎麽？你是......”
宋斧頭指指上方：郡主做事還需要給講一聲的，滿大輝可只有那一位。
謝尚培嘴角抽抽，不敢接話。餘光中，屋裏所有人都在看著他。
今天這麽大這陣仗，這麽多人看著，難道他真就白折騰一場，讓所有人看了笑話？！
他深深吸口氣，正要再次拒絕——
上首謝老太太忽然開口：“我們格如能得建安郡主如此青睞，實是她的福氣。宋姑娘放心，格如明天定會如約出現在郡主府。”
謝尚培：“母親！”
謝老太太不理，只看著宋斧頭。
宋斧頭看看謝老太太，見對方一個老太太，態度又溫和，也就點點頭，又對謝格如說：“你要是明天不舒服，就後天來也行，我會和郡主說的。”
謝格如對宋斧頭鄭重行了個禮，誠懇道：“謝謝宋姑娘。”謝格蘭也連忙跟著道謝。
“哪裏哪裏。”
宋斧頭搖搖頭，心想，謝姑娘和長興侯之前喜歡的姑娘好像都不太一樣。
原來，今日宋斧頭來謝家之前，長興侯曾囑咐她，謝家那一家子人，沒幾個好東西，讓她努力囂張跋扈一點，多學學郡主的氣勢，才能壓住那些人，救下謝二小姐。
她當時還想，謝格如怎麽也是世家大族的小姐，肯定是金尊玉貴嬌養的，就算一時惹了家人不快，頂多說幾句，打個手板？
結果一來一看，好家夥，那謝尚培對謝格如的懲處，哪裏像是長輩教導小輩，簡直像自己對死仇的手段！
宋斧頭越看謝格如，越覺得小姑娘好可憐哦，忍不住伸手想摸摸她頭頂，最終卻還是忍住了。
讓長興侯那家夥知道就不好了。
宋斧頭只好對謝格如眨眨眼，努力表達自己的善意，謝格如心下莫名其妙，怎麽這小姑娘好像在......同情自己？
辦完了事兒，宋斧頭雙手擺後，在謝家眾人或驚奇，或佩服，或討好的眼神下，大搖大擺走了。
等她走了有一會兒，屋內眾人才算是松了口氣。
謝尚翊這會兒已經起了身，語帶得意地抱怨道：“格如啊，你說說你，幫過裴夫人你不說，跟建安郡主有交情這麽大的事，你怎麽也不早說啊？”
溫氏看向謝格如的眼神也充滿探尋，先是裴夫人，又是建安郡主，哦對，之前還聽大伯問起侯爺......二房這丫頭，不知何時，今非昔比了。
好在自己對她還算可以，至少總比大房對她要好。
溫氏心下略惴惴不安，謝冠宇則大大咧咧地說：“宋姑娘的功夫真漂亮啊，你們看沒看清楚她那一掌怎麽劈的香爐？還有，她是不是會輕功啊？建安郡主府的人好厲害！”
沒人理他，但也沒人斥責他。
下面仆從們都因今天這一場又一場的大戲驚呆了。
雲晴是最開心的，連忙上前照看謝格如，說自己也聽到宋姑娘說的如何敷藥，回去後定和雲香姐姐一起照料好謝格如。
謝格如看著雲晴，笑著說自己無妨，忽然一頓。
“你的臉怎麽回事？”
“啊？”
雲晴摸摸臉頰，還沒反應過來，一邊飛霞解釋：“雲晴剛剛在耳房，被.......”
謝格如看著她不說話，飛霞抿抿嘴，瞥一眼謝冠華，低聲說：“被思恭打了。”
思恭，謝冠華的書童。
謝格如定睛去看，正看到那思恭賊眉鼠眼地湊在謝冠華身邊，竊竊私語，不時瞥向自己這邊，瞧見謝格如看他，心裏一跳，往後躲了躲。
謝格如不可能讓他躲了去，她聲音輕脆，開口道：
“大哥哥，你的書童是在和你說，他傷了我侍女之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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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京城人人都知道建安郡主對她那些男寵十分大方, 吃穿用度上，給的毫不遜色於貴族公子，逢年過節, 隨手送出的禮物也件件豪奢金貴。
但貴胄圈子裏的人都曉得，那些男寵不過是郡主的玩物，都是過眼雲煙, 真論起來，那些男人根本比不得她貼身的四個侍女——
宋弓、宋槍、宋劍、宋斧頭。
建安郡主不僅讓這四人用自己的姓氏，還用兵器名給她們起名，也是因著她們各個都跟郡主學過武, 和郡主的關系不只是主仆，還是師徒。
今天來謝家的就是四個侍女中，最小的宋斧頭。
宋斧頭是小方圓臉型，看上去比實際年齡更小, 上身著水藍色小袖衫子, 下面是絳紅間色裙，頭梳簡單利落的百合髻。
最有趣的是她頭頂發釵，竟是把裝飾了七色珠寶的金色小斧頭！
謝格如眼神掃過那斧頭，會心一笑, 又想到如今大輝沒有女官女兵，只建安郡主幾個侍女擺明了會武，也是聖上縱容寵溺, 建安郡主地位超然的表現了。
但是, 這其中有什麽緣故嗎？
宋斧頭對他人的目光很敏銳, 在謝格如看向她時, 她也看了過去。
“你是......謝格如嗎？”
“是我。”
宋斧頭露出一個頗為天真的笑，忽又意識到, 此時謝格如正被婆子壓著，她蹙蹙眉頭，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謝格如淡淡：“她們要壓我和妹妹去祠堂。”
“為什麽啊？！”
“因為我們沒有按照長輩吩咐說話做事，還質疑他們的決定......算是忤逆長輩吧。”
宋斧頭對【忤逆長輩】這條大罪絲毫沒有感覺，反而更加困惑：“去了祠堂，你們就不忤逆了嗎？”
謝格如笑笑，似在說，這是個好問題。
謝格蘭見宋斧頭說話如此有趣，身旁姐姐也一派泰然自若，遂也笑著回話：“不光去一趟，還要跪上七天呢！有沒有用，可能要看七天後，我們還剩幾口氣吧。”
“七天！”
宋斧頭一手比【七】，長吸一口氣，不可思議道：“七天，腿都要跪斷了！”
她滿面憤怒，氣怒之下，一掌劈向廳內香爐，紫金香爐瞬間碎裂，落得一地香碎，滿屋煙霧繚繞，也讓屋內眾人的心，猛地一跳。
“你們，誰讓她們跪的？”
隔著升騰的煙霧，宋斧頭憤怒的目光掃過謝家主子們，每個被她看到的人，都或搖頭，或擺手，哪怕謝老太太也蹙眉側頭，避開她的眼神。
這些人裏，有些是純粹被她一手功夫嚇到的，有些是知道宋斧頭身份的，還有些是見她如此鬧騰，謝尚培都沒出聲制止，想必大有來頭，所以對她也很客氣的。
宋斧頭的目光終於落到了這廳堂裏看上去，最冷靜的謝尚培頭頂。
“是你？”
“是我。”
謝尚培的聲音分辨不出情緒。
但其實，他從看到宋斧頭一進和壽堂，就直沖謝格如時，心已經涼了大半。此刻，他放於袖中的手死死握緊，才沒有失態。
宋斧頭：“你是誰？”
“在下謝尚培，現任中書省中書舍人。”片刻後，謝尚培整理好表情，起身回道：“不知宋姑娘來謝府，是建安郡主有什麽吩咐嗎？”
“哦。”宋斧頭毫不在意謝尚培搬出引以為豪的官職，只問他：“你能不能讓你家下人放了謝格如她們，要是我出手，怕是會傷了人。”
謝尚培深吸一口氣，死死壓住心中不滿，沒有發作。他一個三品大員，面對一個小小侍女卻不得不謹慎小心，真是憋屈的很。
皇上自然不會因為一個侍女對自己怎樣，但建安郡主就不好說了，那是出了名的護犢子！
她不止護長興侯，這幾個侍女，她也極其信任寵愛，甚至曾為某個侍女，打上過貴妃寢殿，也慣得這些侍女各個心比天高。
沒聽麽，這小丫頭一口一口的“我我我”的，根本不自稱奴婢。
因此，謝尚培思量後，揮揮手示意婆子放人，兩個婆子早就被嚇到瑟瑟發抖，見大老爺發話，立刻松手，退到一邊。
不料這一松，兩人一時沒了支撐，竟腿軟又要跪下，好在她們剛一動，宋斧頭就足尖點地，一躍到她們頭頂，一手一個抓住二人，又將她們輕輕放到椅子上。
整套動作之快，在場無一人反應過來，還是謝冠宇忍不住叫了聲：“好！”
謝尚培的臉色卻更黑了——
謝格如和謝格蘭此時正坐在，他剛剛起身的椅子上。
那是左上首主位，平日只有他能坐那裏，他不在，那位置也空著，謝家沒人敢坐。
此刻卻被兩個小輩占了去！
謝尚培氣得胡須抖動，但見宋斧頭正檢查二女的膝蓋，都是一碰就疼，連忙拿出自己隨身攜帶的跌打藥膏，囑咐她們回去後先厚厚抹一t層藥膏，再敷上熱毛巾等等。
一邊的謝尚培聽她碎碎念叨，之後幾天該如何保養膝蓋，面露震驚，額頭皺紋能夾死蒼蠅。
這小丫鬟直接替自己免了對謝格如和謝格蘭跪祠堂的懲罰。
要是郡主本人來發話就算了，你個侍女......這也欺人太甚了！
謝尚培喉頭抖動，忍不住道：“還不快謝過宋姑娘！等你們在祠堂跪祖宗時，別忘了帶著宋姑娘的藥膏去。”
謝格如還未說話，宋斧頭先炸毛了。
她驟然轉身，逼近謝尚培：“你還要罰她們跪祠堂？”
“宋姑娘，我敬你是郡主愛侍，從你到我謝家來，一直以禮相待，但我們謝家如何教導小輩，就不需要宋姑娘太過操心了。”
“我看你們謝家，就你一個非罰她們不可，人家爹娘都沒說話呢。”
一邊謝尚翊點點頭，意識到謝尚培還看著自己呢呢，又連忙搖搖頭，卻又碰上宋斧頭瞪過來的眼神，最後只好低下頭。
謝尚培問：“宋姑娘還有意見嗎？”
“有！不僅我有！建安郡主也有！”宋斧頭趾高氣昂：“我們郡主說了，明天，最晚後天吧，要見謝二小姐，有事與她說。”
謝尚培冷硬道：“郡主有何事吩咐，我等願為郡主效勞，至於謝格如，她未來七天只能在我謝家祠堂跪著！”
“你是要我們郡主，來你家祠堂見謝格如嗎？”宋斧頭目露詫異：“你還想讓郡主跪你謝家的祠堂不成？！”
“你.......”謝尚培死咬牙關，壓下胸中怒火。他實在想不通建安郡主能找謝格如做什麽，寧可相信是宋斧頭狐假虎威。
但這狐貍後面是真有老虎啊！
會不會是長興侯真對謝格如有點興趣，請郡主幫忙？但是建安郡主那般古怪刁鉆的性子，會為了長興侯，給一個女子撐腰？
難不成謝格如真有什麽本事？幫完裴夫人，好能幫上郡主？
“敢問郡主找我這侄女兒是有什麽急事？”
“郡主要做什麽還得跟你個什麽......什麽舍人匯報啊？怎麽？你是......”
宋斧頭指指上方：郡主做事還需要給講一聲的，滿大輝可只有那一位。
謝尚培嘴角抽抽，不敢接話。餘光中，屋裏所有人都在看著他。
今天這麽大這陣仗，這麽多人看著，難道他真就白折騰一場，讓所有人看了笑話？！
他深深吸口氣，正要再次拒絕——
上首謝老太太忽然開口：“我們格如能得建安郡主如此青睞，實是她的福氣。宋姑娘放心，格如明天定會如約出現在郡主府。”
謝尚培：“母親！”
謝老太太不理，只看著宋斧頭。
宋斧頭看看謝老太太，見對方一個老太太，態度又溫和，也就點點頭，又對謝格如說：“你要是明天不舒服，就後天來也行，我會和郡主說的。”
謝格如對宋斧頭鄭重行了個禮，誠懇道：“謝謝宋姑娘。”謝格蘭也連忙跟著道謝。
“哪裏哪裏。”
宋斧頭搖搖頭，心想，謝姑娘和長興侯之前喜歡的姑娘好像都不太一樣。
原來，今日宋斧頭來謝家之前，長興侯曾囑咐她，謝家那一家子人，沒幾個好東西，讓她努力囂張跋扈一點，多學學郡主的氣勢，才能壓住那些人，救下謝二小姐。
她當時還想，謝格如怎麽也是世家大族的小姐，肯定是金尊玉貴嬌養的，就算一時惹了家人不快，頂多說幾句，打個手板？
結果一來一看，好家夥，那謝尚培對謝格如的懲處，哪裏像是長輩教導小輩，簡直像自己對死仇的手段！
宋斧頭越看謝格如，越覺得小姑娘好可憐哦，忍不住伸手想摸摸她頭頂，最終卻還是忍住了。
讓長興侯那家夥知道就不好了。
宋斧頭只好對謝格如眨眨眼，努力表達自己的善意，謝格如心下莫名其妙，怎麽這小姑娘好像在......同情自己？
辦完了事兒，宋斧頭雙手擺後，在謝家眾人或驚奇，或佩服，或討好的眼神下，大搖大擺走了。
等她走了有一會兒，屋內眾人才算是松了口氣。
謝尚翊這會兒已經起了身，語帶得意地抱怨道：“格如啊，你說說你，幫過裴夫人你不說，跟建安郡主有交情這麽大的事，你怎麽也不早說啊？”
溫氏看向謝格如的眼神也充滿探尋，先是裴夫人，又是建安郡主，哦對，之前還聽大伯問起侯爺......二房這丫頭，不知何時，今非昔比了。
好在自己對她還算可以，至少總比大房對她要好。
溫氏心下略惴惴不安，謝冠宇則大大咧咧地說：“宋姑娘的功夫真漂亮啊，你們看沒看清楚她那一掌怎麽劈的香爐？還有，她是不是會輕功啊？建安郡主府的人好厲害！”
沒人理他，但也沒人斥責他。
下面仆從們都因今天這一場又一場的大戲驚呆了。
雲晴是最開心的，連忙上前照看謝格如，說自己也聽到宋姑娘說的如何敷藥，回去後定和雲香姐姐一起照料好謝格如。
謝格如看著雲晴，笑著說自己無妨，忽然一頓。
“你的臉怎麽回事？”
“啊？”
雲晴摸摸臉頰，還沒反應過來，一邊飛霞解釋：“雲晴剛剛在耳房，被.......”
謝格如看著她不說話，飛霞抿抿嘴，瞥一眼謝冠華，低聲說：“被思恭打了。”
思恭，謝冠華的書童。
謝格如定睛去看，正看到那思恭賊眉鼠眼地湊在謝冠華身邊，竊竊私語，不時瞥向自己這邊，瞧見謝格如看他，心裏一跳，往後躲了躲。
謝格如不可能讓他躲了去，她聲音輕脆，開口道：
“大哥哥，你的書童是在和你說，他傷了我侍女之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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