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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拼圖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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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拼圖71

院內寒風四起, 卷起地上的殘雪與落葉。

亭子內隨著江妤的話音陷入死寂,江垣放下手中的茶杯, 思緒漸漸飄遠,還記得離京前聖上在禦書房便與自己說過要格外註意寧王此人,思及此他疑惑地望向江妤,她從未見過寧王,為何會懷疑寧王身上。

“宛宛,你近日見過寧王?”

正雙手捧著牛乳茶的江妤,聽得此言側過頭, 臉頰上帶著些許不好意思, “爹爹,昨日忘了與你說寧王如今正宿在城主府。他昨日與女兒說久仰您的大名, 奈何京中久未尋到與你見面的機會, 如今路過荔城特來拜訪您。”

聽得此言, 江垣端著茶杯的手一頓, 心中暗道自己從未與寧王有過交情,此人自當今聖上登基之後時常不在朝中, 怎會久仰自己大名, 又想起離京前聖上的吩咐,心中有了一個猜測。

“他何時來的荔城?”

聞言, 江妤放下手中茶碗, 與他細細說道,“昨夜, 我與小師兄探查方越屍體之際。”

江垣扶著長須, 望著身前一雙兒女, 心中思緒千回百轉,片刻之後長嘆一聲, “寧王來此必有異常,你二人在此盯著,我明日便回京與聖上稟報。”

怎料江垣話音剛落,便聽得t外頭傳來一聲朗笑,幾人聞聲望去。

只見念白被人點了穴位定在原地,雙眸瞪圓滿是憤恨,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便瞧見寧王一身白色錦袍上頭用金線繡著四爪金龍,一手握著玉扇,端的是貴氣逼人風流倜儻。

再往後看,只瞧見寧王身後跟著滿身頹喪的林宏,他擡眸瞧見幾人躲在防風的亭子中,點著暖爐好不愜意的模樣,眼中劃過憤恨。

誰料恰好與蘇念麟冰冷的目光對上,一個哆嗦飛快低下頭,他雖為正職,可如今他唯一的兒子落在他手中,好不容易央求了寧王帶他前來,可不能因自己的情緒得罪幾人,耽誤救出林允之一事。

他正低著頭思索,便聽到寧王開口,“本王今日不請自來,擾了各位雅性,還望江大人海涵,阿和將那位小廝放開。”

一名黑衣人落在念白身側,將他穴道解開,得了自由的念白飛快竄到蘇念麟身旁,狠狠地瞪了那黑衣人一眼,誰料他仿若未覺,飛身離開。

而此時沖著江垣擡手作揖,態度謙和,見此江垣趕忙從亭子中走出,江妤等人魚貫而出,跪在地上沖著寧王行禮。

寧王三步並作兩步走至江垣身旁,將他扶起,語氣溫和,“本王聽聞蘇副城主將林大人的公子抓入了牢中,此間應當有什麽誤會,可否看在本王的面子上將他釋放?”

說話間,江垣便領著寧王往花廳走去,落在身後的江妤聽得此言,毫無形象地翻了個白眼,拉著蘇念麟放慢腳步,落在眾人之後。

她輕拉蘇念麟衣袖,讓他低下頭,“那寧王真是虛偽得很,昨夜他分明瞧見了現場,且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今日倒是上門來用身份壓人了。”

蘇念麟瞧著她不滿的模樣,輕笑出聲,擡手揉過她的腦袋,話音飄散在寒風之中,“那是他慣用的手段。”

花廳內燃著炭火,幾盆茉莉開的正旺盛,寧王瞧著潔白的茉莉,眸中閃過精光,他怎不知他的好兒子竟還有養花的閑情逸致。

他將鬥篷脫下交於婢女之手,隨著江垣坐在上首,墨色的眼眸瞧著姍姍來遲的二位,心道一早便聽探子來報,他如今將江垣之女看得極重,現在看來倒是屬實。

想著寧王嘴角挑起笑容,滿含深意的眸子略過蘇念麟,眉眼間滿是悵然地望著江垣,“江大人,本王真是羨慕你兒女雙全,不像本王孑然一身。”

“王爺說笑了,我這雙兒女皆是不省心的,您這悠閑自在的生活,臣也是十分向往。”江妤拎起桌案上的茶壺,替寧王倒了杯熱茶。

就在此時,一聲茶杯落地的聲音響起,江妤順著聲音望去,只見林宏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將桌上的茶杯碰落在地。

瞧著眾人目光皆望向自己,林宏站起身子朝著寧王行了一禮,隨後轉過身子對上蘇念麟的視線,“還請蘇副城主將我兒帶來。”

原以為有寧王撐腰,蘇念麟多少要給個薄面,怎料他冷嗤一聲,直直望著林宏,目光寒冷如冰,“林允之不僅殺害當朝刑部尚書,還將周雲香害死投屍井中,按律當斬。”

隨著蘇念麟話音落下,林宏臉色一白,當即大喝,“你有何證據?”

瞧著林宏歇斯底裏的模樣,寧王眉頭微皺,似乎有些後悔帶他來此,“林大人愛子心切,還望蘇副城主見諒,勞煩蘇副城主將林公子請來。”

蘇念麟擡眸與寧王對視,只見他眸光閃爍隨後意味深長地望向江妤,蘇念麟心頭一顫,眸中滿含警告之意,冷聲道:“念白,去刑獄司將林允之帶來。”

“是。”

與此同時,荔城的一座院子中,阿眠倚靠在軟塌之上,回想著自己到寧王府之前,似乎只有一位兄長,從未有過妹妹,可為何她在見到墻壁中那具女屍時會認定那人是自己的妹妹,好似自己的記憶中被人強行插入了一段。

她垂著眸,望著屋外的枯樹,心中疑慮四起,自己的身世似乎另有隱情。

想到此處,阿眠猛地站起身子,便要往門外走去,腳還未踏出房門,一名暗衛從屋檐落下,“姑娘,主子吩咐近日你不可隨意離開。”

阿眠視若無睹,便要往門外走去,那人飛身上前,擋在她身前,“還請姑娘不要為難於我。”

聞言,阿眠心頭火起,擡手一掌拍向此人,“為難於你,我不過想出門透透氣,你便萬般阻撓,你是何意?”

那人躲閃不及被阿眠一掌拍在胸口,倒退幾步,還未來得及有所動作,只見阿眠趁他不備,飛身一躍翻過墻頭離去。

誰料竟恰好遇見念白帶著林允之往蘇府走去,她心念一動便跟上念白。

未過多時,念白便帶著林允之回到府上。

阿眠在墻角繞了一圈,只見蘇府守衛森嚴,她尋不到潛入的機會,正頹喪之際,那名黑衣人再度出現,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便將她帶到不遠處的閣樓之上,此處恰好正對蘇府花廳。

剛踏入花廳,林允之便瞧見林宏急切地望著自己,他用力掙紮試圖從念白手中掙脫卻徒勞無功,無奈之下只能沖著林宏喊道:“父親救我。”

而此時林宏瞧見林允之滿身傷痕心中震怒,只見他面目猙獰,死死瞪著蘇念麟,嘴裏艱難地吐出幾個字,“你竟敢動用私刑。”

“不知林城主可知,林公子身中蠱蟲?”江妤瞧著蘇念麟似乎並無開口之意,便上前一步,站在林允之身側。

“什麽?”聞言,林宏大吃一驚,隨後又冷著臉道:“此事與你們擅用死刑有何關系?”

“自然是有關的,林公子身上的傷痕並未是我們用刑,而是他蠱蟲發作,撞在墻上而來。林城主若是不信,我現下便可將那蠱蟲引出。”

語罷,江妤取出一枚銀針,紮在林允之眉心,隨著他淒厲地慘叫聲響起,一只墨色的蠱蟲從他鼻腔中爬出。過了片刻,林允之面色蒼白,一身冷汗。

見此,幾人皆是一驚。

“父親莫要聽她胡說,我滿身傷痕皆是蘇念麟打的。”緩過神來的林允之望著沈默不言的林宏,有氣無力地開口。

“蘇副城主,真是好大的官威,竟……”林宏話未說完便被寧王打斷。

“好了,江姑娘可有證據證明林公子是兇手,若是沒有便讓林城主將他領回去吧。”寧王擡手按住自己眉心,心中萬分後悔,自己竟忘了阿眠給林允之下蠱一事。

江妤眸光掃過林宏,只見他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便知他心中認定自己沒有證據將林允之定罪。

“啪啪,”——江妤輕拍手掌,幾名仆役便將方越與周雲香的屍體擡入。

她轉頭直視寧王,“昨夜寧王殿下也在林府,方越死於重物錘擊,兇器便是這把椅子,而椅子角落有凸起之處,林公子恰好手掌受傷,各位可相信有如此巧合之事?另外此女被人掐死後拋屍於水井中,此枚玉佩便是我在那女屍身下的雪地中尋到,林大人應當認識此物吧。”

“我昨日便與你說了我兒的玉佩早就丟了,你……”

林宏話未說完,江妤便出言打斷,“昨日你說是阿眠姑娘殺死方越畏罪潛逃。你可有想過阿眠被你下了迷情散,壓在身下有何能力將方越推開,然後從身後用椅子將方越砸死?”

“那她必然有同夥。”

瞧著他們狡辯的模樣,江妤眸中閃過嘲諷,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小師兄將那件衣物給我。”

接過蘇念麟手中的衣物,江妤將它抖開,只見衣服上沾滿了暗色的血跡,似乎還有些黃白的液體凝固在上面,“此物便是我哥哥昨夜從你房中找出,上面還沾染著你殺害方越時濺上的血跡,另外你慌亂之中落了一只鞋在方越門外。”

林允之瞧著江妤手中的衣服頓時面色慘白。

誰料江妤並未放過他,又再度開口,“你不僅殺害方越與周雲香,還利用孫姨娘的蠱蟲殺害與你父親政見不合的官員,你真是罪大惡極。”

聞言,林允之猛然擡頭,滿臉震驚地望著江妤,雙唇微顫,“你是如何……”

江妤輕蔑一笑,“你可是要問我是如何得知的?去問孫姨娘吧。”

“來人將林允之押入牢中,明日午時處斬。”蘇念麟語氣森冷,眸光掃過失魂落魄的林宏。

“江姑娘真是聰慧過人,本王差點被那林允之所騙,待本王回京必然稟告聖上此事,林城主管教不嚴,便罰三個月俸銀。林城t主隨我一同離開吧。”寧王瞧著再無方法救下林允之便站起身子準備離去,眸光掃過呆楞在原地的林宏,心道此人還有些用處便開口道。

瞧著二人消失不見的背影,江妤憤怒萬分,“林宏必然也參與了殺害官員一事,如今就這麽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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