蜃景（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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蜃景（二）
肯恩抄了小路，趁周圍沒什麽人，悄悄將窗子打開了一條縫，把微型攝像機放在那裏，然後快速地在城主房間窗外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藏好。
他猜想如果有人要和城主私下聊些什麽，也只有晚宴前的這段時間了。
不出所料，他剛躲好沒多久，熟悉的月白長衫越過院門檻疾步走了過來。那位姓林的使者禮節性地敲了兩下門，聽到裏面傳來允許他進去的聲音後便推門而入，在關門前又回頭註意了一下沒有其他異常才把門閉合。
肯恩輕手輕腳地貼近窗口，屋內傳來兩人的輕聲交談，他放緩呼吸聽著墻角，隱約能聽見“求娶”、“聘禮”、“合作”幾個重點詞。
肯恩的臉色微變，雖然他沒有平時沒有太多看劇的喜好，但是這幾天結伴而行也被布魯諾灌輸了不少星網上糾葛的劇情，這幾個詞讓他立馬聯想到了不那麽美好的事，腦子中無數狗血來回翻轉著。
待使者離開後，他立馬上前將儀器收起，來不及確認影像便匆匆跑去和眾人匯合。
天色微暗，離庭院不遠的一個房間內已經點上了蠟燭，暖融融的青煙從香爐中飄出，綢布輕柔地垂落在地上。
屋子裏到處都是裝飾品，除了極具西域特色的物件之外還有不少來自中原的擺件，有些是屋主一直以來有意收集的，還有一些是使者來了之後特意送她的。
燭影搖晃中，一雙纖細的手輕輕拂過妝臺上一個銅器擺件，幽幽的聲音響起：“林公子真好，又溫柔又有文采，還是我見過長得最好看的人。”阿依慕剛洗漱完，臉頰還隱隱透著粉，她坐在鏡子前用梳子把微濕的發梢理順，重新編起了辮子。
出去玩了一天，就算有做防護，她的辮子也還是被吹亂了，待會還要參加晚宴，頭發太淩亂可不行。
路雲將阿依慕晚宴要穿的衣服拿進來，餘光快速地掃了一下她的位置，只見她一個人坐在鏡子前嘟囔著，一下子嬉笑一下子又微微嗔怒。
將衣服擺在桌子上後，路雲和林臻低垂著頭上前幫阿依慕一起梳理頭t發。許是房間裏有外人在的緣故，阿依慕停下了自言自語的行為，開始指點著兩個侍女認真打扮起來。
重新編好辮子後，阿依慕把小銅飾綁上便揮手讓路雲她們出去了。
等屋子裏又只剩下自己一人後，她又開始癡癡地望著鏡子裏的自己，神情期期艾艾，嘴中喃喃：“你說，今晚的宴會上，他會不會向父親提親呢？”
“如果他提親了，你就會答應嗎？”屋子寂靜得仿佛能聽到呼吸聲，這個聲音卻是憑空在阿依慕腦海中響起的。
阿依慕神情微動眼神再次看向銅器，繼而微笑著說：“我為什麽不答應？他那麽好，嫁給他我一定會很幸福的，而且這樣的話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了。”她眼神恍惚了幾瞬，“我沒有理由拒絕。”
“但是他的身份太敏感了，現在婁國正處在風口浪尖上，萬一他有別的目的……”另一個聲音有些激動，生怕她做了錯誤的決定。不知道為什麽，仿佛那個使者曾做過什麽不好的事情一般導致她對他總是有幾分提防，但是細細回想又腦子一片空白。
“你就這麽厭惡他嗎？”阿依慕望著鏡子，神色有些悲傷又略帶著幾分期盼，“你難道不希望我幸福嗎？”
那個聲音沈默了半晌，然後無奈道：“我沒有厭惡他，我只是擔心他的動機不單純。我和你本就是一體，我自然是希望你好的，如果這個人靠譜我肯定是會支持你去爭取，但是他才出現多久啊，我不希望你就這麽草率地就做了決定，世界上可沒有後悔藥。”
阿依慕聽完神情放緩：“這是我心甘情願的，我想為了美好的將來勇敢一次。”
房外林臻趴在窗戶上聽了半天但是什麽都沒聽到，有些煩惱：“怎麽辦，她都不讓咱們跟著。”
路雲搖頭，她也不知道阿依慕這邊會怎麽難搞：“我總覺得哪裏不對。”
林臻迅速回頭：“怎麽了？哪裏不對？”
無數場景在腦海中回轉，路雲沒法告訴林臻塞拉肯定和阿依慕有關，畢竟對方自然地和之前沒什麽兩樣，她不相信塞拉真有這麽好的演技。
這種情況她只想到兩個可能，一是阿依慕體內的意識是塞拉主導的，但是她可能出了點問題，比如忘記了自己是誰；第二個就是主導意識的還是阿依慕本人，但娜達也明確透露過塞拉確實在阿依慕的身體裏，所以很有可能是一人雙魂的情況。
路雲嘆息，早知道就多問娜達幾句了。她反覆斟酌著，腦海中把剛剛的情形和娜達給其他同伴的提示串聯起來。
路雲細細推測：“我覺得塞拉失憶的可能性挺大的，她本來就是被選中的那個，任務描述中有提到用清醒的頭腦重走劇情，所以她很有可能就是和幻境主人一樣是迷失的狀態。”
林臻一聽就有些按捺不住了：“那我們還楞在這幹嘛，趕緊去集合交流一下信息吧，說不定他們那邊有新的線索了呢？”
五個人很快在管家的房間裏集合，肯恩和哈倫分別掏出了他們的攝像機。
肯恩焦急地說：“我錄到了點東西，你們先來看看。”
哈倫：“這麽巧！我也是！”
兩人對比了一下視頻的時間，布魯諾一錘定音：“按照時間來吧，肯恩的稍微早一點，先看他的。”
肯恩那臺攝影機的影像中只錄到了城主的正面和使者的背影，因為離得有點遠，眾人把音量調到最大後才能聽清楚內容，畢竟沒想到會遇到這種情況，所以帶的攝像機的功能沒有很高。
布魯諾摸了摸下巴：“我等出去後一定要把可以升級的裝備都升級了，不能在這種細節的地方給自己拖了後腿，萬一再次碰到這種與世隔絕的狀態好歹不至於束手無策。”
其他人也對這個提議深表讚同。
影像持續播放著，他們看著城主從一開始對使者的求娶嚴詞拒絕到後面被幾十箱財寶的聘金打動，前後都沒見猶豫多久，每個人臉上的神色不一，屋裏的氣氛有些古怪。
半晌無言，林臻實在忍不住打破了沈默：“不是，他這是嫁女兒還是賣女兒啊？一城之主誒，缺這點錢嗎？”
布魯諾撓撓頭：“可能還是缺的吧，這裏再怎麽繁華也畢竟是沙漠，和富庶國家的貴族完全不能比。”
林臻看了看其餘人，震驚地問：“你們怎麽看起來一點都不生氣啊？不覺得他很過分嗎？”
布魯諾嘆了口氣道：“可能是因為我之前就有點猜到了吧，所以現在只是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每年星網上都會有幾例這類的新聞，用婚姻當做籌碼什麽的，都是為了家族利益罷了。”
“而且生氣也並不能解決事情，這麽說可能有點冷血，如果還有轉圜的機會，我肯定會想方設法去嘗試告訴當事人事情的真相，然後由她自己做決定。但是……”他板著臉輕輕點了點桌面，“這個時代已經距離我們很遠很遠了，而我們最主要的是要把塞拉救出來，這才是我們此行的目的。”
林臻一窒，隨後雙手抱胸依舊有些不忿：“我不管這些，就算改變不了什麽我也要讓阿依慕知道真相，不然我胸口總是有口氣咽不下去。這男的就把阿依慕當成物品一樣討價還價，虧我之前還覺得他們般配呢，我現在只想回到過去給自己一巴掌。”
她現在的感覺就像是吃了一顆過期的糖，去掉外面虛假的糖衣後裏面流出了變質發臭的夾心，讓她有些反胃。
哈倫嗤笑一聲，拿出自己的那個攝像機：“還有更過分的呢。”
影像開始的時候鏡頭抖動了幾下，那是哈倫在努力調試角度，然後在攝像機上做了一些掩蓋，確認夠隱蔽之後他才找了個角落藏了起來。
只見影像背景是一個漆黑的院落，沒多久一個男子悄然出現，在原地張望了幾下，有些焦慮地在原地踱步。不一會從另一邊拐出來一個人，赫然就是剛從城主房間離開的使者。
哈倫比較幸運，選取的角度剛好可以拍到對方的臉，攝像機器的掩飾做得很粗糙，就大喇喇地在那裏拍，好在天色夠暗加上對方不認識攝像機，不然早就發現異常了。
林臻現在看到他那張臉就有點來氣，撇撇嘴嘟囔一聲：“他的行程還挺滿。”
路雲不由有些失笑，看得出來她真的對這個男的抱有很大的意見了。
只見使者卸下了白日裏示人的溫和外殼，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森冷。他對另一個人打了個手勢，在黑暗中交流著手上的信息。
那人抱拳道：“大人，我們的人已經埋伏好了，仆人裏也安插了我們的人。”
使者點頭：“只要藥效一發作，就立馬包圍這裏，然後按計劃。”他在脖子下比劃了一下。
那個屬下又問：“需要斬草除根嗎？”
使者細細思忖了一番：“不必，雖然是他們破壞盟約在前，但是我們也不能太過苛刻，不然太明顯了。我們只需要殺雞儆猴，其他人盡量不要動。”
“那……少城主呢？”那個屬下微微擡頭遲疑地問道。
使者沈默了一會：“把她先關到房間裏吧，在大軍到來之前，別讓她出來，免得壞事。”
看著黑下去的屏幕，林臻問：“我們是直接把這兩段影像放給阿依慕看嗎？”
她有些站立不安，腦子裏只想趕緊戳穿那個道貌岸然的家夥的假面具。
路雲搖了搖頭：“如果她是塞拉那我們能直接給她看，但是她是阿依慕，我們沒辦法給她解釋這些攝像機和影像的由來，所以我們要用更自然的方式告訴她。”
其他人看著她，對她口中的更自然的方法起了幾分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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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恩抄了小路，趁周圍沒什麽人，悄悄將窗子打開了一條縫，把微型攝像機放在那裏，然後快速地在城主房間窗外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藏好。
他猜想如果有人要和城主私下聊些什麽，也只有晚宴前的這段時間了。
不出所料，他剛躲好沒多久，熟悉的月白長衫越過院門檻疾步走了過來。那位姓林的使者禮節性地敲了兩下門，聽到裏面傳來允許他進去的聲音後便推門而入，在關門前又回頭註意了一下沒有其他異常才把門閉合。
肯恩輕手輕腳地貼近窗口，屋內傳來兩人的輕聲交談，他放緩呼吸聽著墻角，隱約能聽見“求娶”、“聘禮”、“合作”幾個重點詞。
肯恩的臉色微變，雖然他沒有平時沒有太多看劇的喜好，但是這幾天結伴而行也被布魯諾灌輸了不少星網上糾葛的劇情，這幾個詞讓他立馬聯想到了不那麽美好的事，腦子中無數狗血來回翻轉著。
待使者離開後，他立馬上前將儀器收起，來不及確認影像便匆匆跑去和眾人匯合。
天色微暗，離庭院不遠的一個房間內已經點上了蠟燭，暖融融的青煙從香爐中飄出，綢布輕柔地垂落在地上。
屋子裏到處都是裝飾品，除了極具西域特色的物件之外還有不少來自中原的擺件，有些是屋主一直以來有意收集的，還有一些是使者來了之後特意送她的。
燭影搖晃中，一雙纖細的手輕輕拂過妝臺上一個銅器擺件，幽幽的聲音響起：“林公子真好，又溫柔又有文采，還是我見過長得最好看的人。”阿依慕剛洗漱完，臉頰還隱隱透著粉，她坐在鏡子前用梳子把微濕的發梢理順，重新編起了辮子。
出去玩了一天，就算有做防護，她的辮子也還是被吹亂了，待會還要參加晚宴，頭發太淩亂可不行。
路雲將阿依慕晚宴要穿的衣服拿進來，餘光快速地掃了一下她的位置，只見她一個人坐在鏡子前嘟囔著，一下子嬉笑一下子又微微嗔怒。
將衣服擺在桌子上後，路雲和林臻低垂著頭上前幫阿依慕一起梳理頭t發。許是房間裏有外人在的緣故，阿依慕停下了自言自語的行為，開始指點著兩個侍女認真打扮起來。
重新編好辮子後，阿依慕把小銅飾綁上便揮手讓路雲她們出去了。
等屋子裏又只剩下自己一人後，她又開始癡癡地望著鏡子裏的自己，神情期期艾艾，嘴中喃喃：“你說，今晚的宴會上，他會不會向父親提親呢？”
“如果他提親了，你就會答應嗎？”屋子寂靜得仿佛能聽到呼吸聲，這個聲音卻是憑空在阿依慕腦海中響起的。
阿依慕神情微動眼神再次看向銅器，繼而微笑著說：“我為什麽不答應？他那麽好，嫁給他我一定會很幸福的，而且這樣的話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了。”她眼神恍惚了幾瞬，“我沒有理由拒絕。”
“但是他的身份太敏感了，現在婁國正處在風口浪尖上，萬一他有別的目的……”另一個聲音有些激動，生怕她做了錯誤的決定。不知道為什麽，仿佛那個使者曾做過什麽不好的事情一般導致她對他總是有幾分提防，但是細細回想又腦子一片空白。
“你就這麽厭惡他嗎？”阿依慕望著鏡子，神色有些悲傷又略帶著幾分期盼，“你難道不希望我幸福嗎？”
那個聲音沈默了半晌，然後無奈道：“我沒有厭惡他，我只是擔心他的動機不單純。我和你本就是一體，我自然是希望你好的，如果這個人靠譜我肯定是會支持你去爭取，但是他才出現多久啊，我不希望你就這麽草率地就做了決定，世界上可沒有後悔藥。”
阿依慕聽完神情放緩：“這是我心甘情願的，我想為了美好的將來勇敢一次。”
房外林臻趴在窗戶上聽了半天但是什麽都沒聽到，有些煩惱：“怎麽辦，她都不讓咱們跟著。”
路雲搖頭，她也不知道阿依慕這邊會怎麽難搞：“我總覺得哪裏不對。”
林臻迅速回頭：“怎麽了？哪裏不對？”
無數場景在腦海中回轉，路雲沒法告訴林臻塞拉肯定和阿依慕有關，畢竟對方自然地和之前沒什麽兩樣，她不相信塞拉真有這麽好的演技。
這種情況她只想到兩個可能，一是阿依慕體內的意識是塞拉主導的，但是她可能出了點問題，比如忘記了自己是誰；第二個就是主導意識的還是阿依慕本人，但娜達也明確透露過塞拉確實在阿依慕的身體裏，所以很有可能是一人雙魂的情況。
路雲嘆息，早知道就多問娜達幾句了。她反覆斟酌著，腦海中把剛剛的情形和娜達給其他同伴的提示串聯起來。
路雲細細推測：“我覺得塞拉失憶的可能性挺大的，她本來就是被選中的那個，任務描述中有提到用清醒的頭腦重走劇情，所以她很有可能就是和幻境主人一樣是迷失的狀態。”
林臻一聽就有些按捺不住了：“那我們還楞在這幹嘛，趕緊去集合交流一下信息吧，說不定他們那邊有新的線索了呢？”
五個人很快在管家的房間裏集合，肯恩和哈倫分別掏出了他們的攝像機。
肯恩焦急地說：“我錄到了點東西，你們先來看看。”
哈倫：“這麽巧！我也是！”
兩人對比了一下視頻的時間，布魯諾一錘定音：“按照時間來吧，肯恩的稍微早一點，先看他的。”
肯恩那臺攝影機的影像中只錄到了城主的正面和使者的背影，因為離得有點遠，眾人把音量調到最大後才能聽清楚內容，畢竟沒想到會遇到這種情況，所以帶的攝像機的功能沒有很高。
布魯諾摸了摸下巴：“我等出去後一定要把可以升級的裝備都升級了，不能在這種細節的地方給自己拖了後腿，萬一再次碰到這種與世隔絕的狀態好歹不至於束手無策。”
其他人也對這個提議深表讚同。
影像持續播放著，他們看著城主從一開始對使者的求娶嚴詞拒絕到後面被幾十箱財寶的聘金打動，前後都沒見猶豫多久，每個人臉上的神色不一，屋裏的氣氛有些古怪。
半晌無言，林臻實在忍不住打破了沈默：“不是，他這是嫁女兒還是賣女兒啊？一城之主誒，缺這點錢嗎？”
布魯諾撓撓頭：“可能還是缺的吧，這裏再怎麽繁華也畢竟是沙漠，和富庶國家的貴族完全不能比。”
林臻看了看其餘人，震驚地問：“你們怎麽看起來一點都不生氣啊？不覺得他很過分嗎？”
布魯諾嘆了口氣道：“可能是因為我之前就有點猜到了吧，所以現在只是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每年星網上都會有幾例這類的新聞，用婚姻當做籌碼什麽的，都是為了家族利益罷了。”
“而且生氣也並不能解決事情，這麽說可能有點冷血，如果還有轉圜的機會，我肯定會想方設法去嘗試告訴當事人事情的真相，然後由她自己做決定。但是……”他板著臉輕輕點了點桌面，“這個時代已經距離我們很遠很遠了，而我們最主要的是要把塞拉救出來，這才是我們此行的目的。”
林臻一窒，隨後雙手抱胸依舊有些不忿：“我不管這些，就算改變不了什麽我也要讓阿依慕知道真相，不然我胸口總是有口氣咽不下去。這男的就把阿依慕當成物品一樣討價還價，虧我之前還覺得他們般配呢，我現在只想回到過去給自己一巴掌。”
她現在的感覺就像是吃了一顆過期的糖，去掉外面虛假的糖衣後裏面流出了變質發臭的夾心，讓她有些反胃。
哈倫嗤笑一聲，拿出自己的那個攝像機：“還有更過分的呢。”
影像開始的時候鏡頭抖動了幾下，那是哈倫在努力調試角度，然後在攝像機上做了一些掩蓋，確認夠隱蔽之後他才找了個角落藏了起來。
只見影像背景是一個漆黑的院落，沒多久一個男子悄然出現，在原地張望了幾下，有些焦慮地在原地踱步。不一會從另一邊拐出來一個人，赫然就是剛從城主房間離開的使者。
哈倫比較幸運，選取的角度剛好可以拍到對方的臉，攝像機器的掩飾做得很粗糙，就大喇喇地在那裏拍，好在天色夠暗加上對方不認識攝像機，不然早就發現異常了。
林臻現在看到他那張臉就有點來氣，撇撇嘴嘟囔一聲：“他的行程還挺滿。”
路雲不由有些失笑，看得出來她真的對這個男的抱有很大的意見了。
只見使者卸下了白日裏示人的溫和外殼，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森冷。他對另一個人打了個手勢，在黑暗中交流著手上的信息。
那人抱拳道：“大人，我們的人已經埋伏好了，仆人裏也安插了我們的人。”
使者點頭：“只要藥效一發作，就立馬包圍這裏，然後按計劃。”他在脖子下比劃了一下。
那個屬下又問：“需要斬草除根嗎？”
使者細細思忖了一番：“不必，雖然是他們破壞盟約在前，但是我們也不能太過苛刻，不然太明顯了。我們只需要殺雞儆猴，其他人盡量不要動。”
“那……少城主呢？”那個屬下微微擡頭遲疑地問道。
使者沈默了一會：“把她先關到房間裏吧，在大軍到來之前，別讓她出來，免得壞事。”
看著黑下去的屏幕，林臻問：“我們是直接把這兩段影像放給阿依慕看嗎？”
她有些站立不安，腦子裏只想趕緊戳穿那個道貌岸然的家夥的假面具。
路雲搖了搖頭：“如果她是塞拉那我們能直接給她看，但是她是阿依慕，我們沒辦法給她解釋這些攝像機和影像的由來，所以我們要用更自然的方式告訴她。”
其他人看著她，對她口中的更自然的方法起了幾分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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