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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掰不掰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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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掰不掰手腕?

事實上, 被保送的感覺真的很爽。

例如此刻,在其餘參賽弟子忐忑萬分、膽戰心驚地聽著臺下分配參賽批次的弟子說話時,陳頌聲正格外悠閑地將手裏的爆米花拋上半空, 而後一口吃掉。

穆疏看著他這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 眉心直抽抽個不停, 憋了好半晌, 這才擠出一句:“你真該死啊。”

聞言,陳頌聲笑得更加囂張, “咯咯咯咯咯……”

前一排忽地站起來一個神色緊張的修士,警惕地環顧四周,“哪裏有雞?!”

“……”

由於第一關人數眾多,且分開比試的緣故,每個專業都有一個比賽會場, 同時開始比試。

而同行的圍觀者可以選擇坐在白玉廣場上欣賞全程直播八個賽場戰況的水幕,也可以受累, 親自前往各個賽點的觀眾席, 現場支持喜歡的選手。

值得一提的是, 白玉廣場僅有內門參賽資格的宗門親友及參賽修士能進入,而現場觀賽與外門轉播則不限條件, 因此後者的人數較前者多了不知多少,相對也更吵鬧些。

像陳頌聲和魏乙胺這種閑不住的, 一等參賽弟子離場,就迫不及待地溜到外頭去了。

身後還有一個被生拉硬拽來的未先雪。

在後者表達過自己只想安安靜靜地坐在白玉廣場上看現場轉播的意圖之後,陳頌聲以一票否決權將此意圖全數打回。

好在比賽的地點距離白玉會場並不遠,三人跟著魏乙胺手裏的地圖一路找一路瞧, 終於在走錯第四次路的時候,陰差陽錯地尋到了體修比試現場。

據不完全統計, 本屆參賽弟子含量最多的是劍修,其次就是體修,最少的則是佛修。

畢竟整個修真界修佛的宗門弟子加起來可能還沒有望微門的劍修弟子多。

參賽弟子越多,本場賽事就越精彩,這是仙門大比一條不成文的公知。

人數稍遜於劍修的體修賽場外也算是人山人海。

一如往屆,體修之間的比試總是簡單粗暴,無非就是擂臺比試,誰能先把對方打出擂臺、亦或是讓對方失去行動能力便算贏。

陳頌聲與魏乙胺隔著人群,與擂臺遙遙相望。

“啥時候到江師兄?”前者微瞇著眼,確認手中的參賽名單,“他是最早比賽的對吧?”

後者踮著腳尖伸長脖頸,楞是連擂臺上比賽的是誰都沒看清,“好像快輪到了……”

系統:[馬仔,我最近新發現了一個功能。]

“……”

陳頌聲推測系統最近大概是在看古惑仔電影。

他抽了抽嘴角,還是回道,“……什麽功能?”

系統:[我現在可以短暫地離開你的身體。]

還未等陳頌聲震驚,它開始進進出出。

系統:[我出去了。]

系統:[我進來了。]

系統:[我又出去了。]

“……”

陳頌聲只感覺到有股風在自己身體裏進進出出。

“所以,有什麽用嗎?”

系統沈默片刻。

系統:[其實我能碰到一點外界的東西。]

系統:[不信我表演給你看。]

下一刻,位於三人身前的一名彪形大漢忽然被人拽得猛一後仰。

紋著滿背長龍的肌肉猛男捂著自己本就不多的稀疏頭頂,怒氣沖沖地轉頭,朝著身後咆哮:“誰拽我頭發?!是誰?!!”

陳頌聲和魏乙胺被迎面襲來的口水澆了滿臉。

二人還未回神,那壯漢視線下移,目光鎖定他倆,危險地瞇了瞇眼,“你們兩個……”

不等他將話說完,陳頌聲與魏乙胺同步擡手指向身後,極有默契地異口同聲道:“是他幹的!”

肌肉猛男順著二人手指的方向看去,正正與面無表情的未先雪對上視線。

“原來是你……”壯漢冷笑一聲,抻了抻頸部肌肉,轉了轉手腕,關節處立即響起幾聲哢噠,“毛都沒長齊的小白臉,竟敢對你爺爺我不敬……”

未先雪淡淡瞥他一眼,隨手搭上腰間佩劍。

陳頌聲連他是如何拔劍的都沒看清,只覺眼前一道劍光閃過,身前壯漢的兩鬢劉海便齊刷刷掉下兩截。

斷口整整齊齊,可見劍刃之鋒利。

肌肉猛男撲通跪下。

“大佬,肯定是誤會了。”猛男臉上寫滿了討好之色,“您大人有大量,饒了小弟如何?”

見未先雪沒反應,他試探性地往外跨出一步,瞧他還是不為所動,當即連滾帶爬地沖出了人群。

目睹了全程的圍觀弟子自動遠離三人,生怕對方一個不爽,自己的劉海也要被削成那個醜樣子。

默默松了口氣,陳頌聲扯起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咬牙切齒道:“死馬桶,這個賬我之後再跟你算。”

系統裝傻:[t天哪!你看這朵雲長得還真像雲。]

“……”

周圍形成空白圈的一大好處,就是三人擠到前排的過程格外暢通無阻。

正巧此時臺上已分出了勝負,裁判望向手中的參賽名單,高聲念出了下一組選手的名字。

“望微門,江成宿。”

“閩北黃氏,黃燦金。”

隨著他話音落下,擂臺兩邊緩緩走上兩個體型相當的壯漢。

待二人擺好姿勢,擂臺正側邊的裁判舉起雙手,隨即利落砍下,“開始!”

雖然每個擂臺都有類似的隔音結界,但每到這種關鍵環節,所有的弟子都會自發地保持安靜。

場內寂靜無聲,唯有臺上的兩人正死死盯著對方。

陳頌聲內心忐忑,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徘徊,心中默默估計著自家人勝利的概率。

站在江成宿對面那人一身黃衣,體型雖雄壯,下盤卻隱隱能看出核心不穩,粗略比對之下,還是江成宿略勝一籌。

正松口氣,之間那名叫黃燦金的修士忽地歪嘴冷笑了一下,“女崩些了妹誒啊。”

聞言,臺下圍觀的弟子均是一楞。

“這是什麽話?”

“不知道誒……”

“莫非是修了什麽閉口禪?”

“你傻啊,閉口禪不能講話……”

“……”

熙熙攘攘的探討聲不停。

臺上的江成宿同樣蹙起眉,“講的什麽嘰裏咕嚕的?”

對面那修士也不應他,只是自顧自道,“餵聽咩白啊,女可餵攻虎糾哇啊。”

“……”

江成宿輕嘖一聲,“什麽鳥語。”

不等對方回應,他朝前方擡了擡下巴,朗聲道:“我問你,和我掰手腕,還是和我直接打?”

“掰手腕,若我贏了,就給你一個機會和我打。”江成宿輕哼一聲,“若你贏了,我便甘願認輸,如何?”

對面那人仍在喋喋不休,“餵拱餵聽咩白啊,女……”

被他說得頭疼,江成宿冷笑一聲,當即擺好進攻姿勢,“看來……你要和我直接開打了?”

話音剛落,他飛身上前,一拳幹上了對方正臉。

猝不及防被人打飛數米之遠,黃燦金艱難從地上爬起,茫然地從嘴裏吐出一顆帶血的牙齒。

江成宿居高臨下地站在他身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是跟我掰手腕,還是認輸?”

“女莫拱基列哇……”

連珠帶炮地一大串鳥語直灌入江成宿腦子裏,聽得他愈發暴躁,又是一拳,徑直將人捶飛出擂臺。

負責救援的弟子擡著擔架上了,又迅速擡著擔架走了。

臨走前,被錘得腫起半張臉的黃燦金奄奄一息地伸出手,留下一句,“餵……嗷拱……普隆哇……”

魏乙胺心生好奇,忍不住戳了戳身邊的陳頌聲,“你知道他到底在講什麽嗎?嘰裏呱啦的,我一句也沒聽懂。”

從小在沿海地區長大的陳頌聲沈默片刻,隨即嘆息一聲,“他最後說,他一定要去學普通話。”

“……”

在接下來的比賽中,江成宿可謂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以一己之力連續幹翻了數十位參賽選手,直累得當前擂臺上的裁判不想說話。

為此,陳頌聲總結了一套流程。

對手上臺,江成宿禮貌詢問對方掰不掰手腕,不掰,就把人揍飛,掰,就一秒將人掰倒,隨即將人揍飛。

聯想到堂映東好似也是如此做派,陳頌聲陷入深深的懷疑。

要不要去檢查檢查基因?他懷疑他們都是超雄兒。

粗略估計對方大抵是足夠進入第二輪了,陳頌聲抽空看了一眼時間,眼瞅著臨近莫驚桃比試的時間,他便也不再逗留,與其餘兩人擠出人群,轉頭往器修賽場走去。

不得不提,今日前來觀賽的宗門是真的多。

一邊感慨,陳頌聲三人一邊抄近路往前。

朝鶴宗並未禁止有人售賣物品,因此途中還是能遇到不少流動攤販。

其中最為火爆的便是桃源堂系列。

陳頌聲也驚訝於自家產業都散布到了如此程度,本著支持支持的想法要去光顧一番,可惜三番五次被人流擠出來,只得作罷。

來不及惋惜,他們正欲離開,不遠處卻忽然沖過來一群人。

為首的遠遠看見此處旗帆,格外興奮地高聲喊道:“是這兒!是這兒沒錯!桃源堂就在這兒!”

他話音剛落,身後那一群人猛地加快腳步,有如排山倒海之勢朝這邊沖來。

恍惚間陳頌聲還以為要地震了,下意識覺得不妙,拉著兩人準備轉身就跑,沒料到那群弟子的速度竟如此之快,唰一下便將三人沖散。

眼睜睜看著其餘二者同樣在人海中沈沈浮浮,且與自己愈來愈遠,陳頌聲憋著一口氣,使勁瞪著腿意圖掙脫,可惜無果。

熱情。

太熱情了。

被鋪天蓋地的熱情所淹沒,陳頌聲承認自己有些喘不上氣了。

餘光瞥見左右兩人正好夾著自己,後者腦中靈光一閃,頓時想到了逃脫的辦法。

他先深吸了一口氣,將雙手呈交叉狀橫在胸前,隨即與系統道:“聽過一句話沒?”

系統見到身邊如此景象,頓覺自己也有些呼吸不暢,但還是努力回應他。

系統:[哪句話?]

“青春沒有售價……”陳頌聲微微瞇眼,“一腳直達拉薩。”

趁著系統還在思索這句話的功夫,陳頌聲已經蓄勢待發。

“現在……”他微微曲腿,保持身體不動,“該我一腳蹬出人群了!”

話音落下,迎著系統驚異的視線,陳頌聲猛地一個彈跳起飛,躍上了半空。

緊隨其後的,是又一波從後方擠來的弟子。

陳頌聲腳下的位置被再度壓縮。

顯然,有的人考慮到了該如何起跳,並沒有想過自己該如何落地。

下一刻,陳頌聲再度跳進了自己原先站著、如今卻僅剩不到二分之一空間的位置。

情急之下,他一岔腿,想借身邊人的肩膀重新躍起。

奈何踩住的那人有些富貴,肩上正鑲嵌著數顆圓潤的珍珠。

砰。

他坐到了那修士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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