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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宗門就是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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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宗門就是不一樣

長達數十日的旅途終於結束時, 木舟上的所有人都身心俱疲。

……打牌打的。

尤其是瑞龍仙君,不眠不休連打了五個日夜的鬥地主,起身時都險些一個趔趄。

遑論其餘陪同的弟子, 個個臉色黑如鍋底, 帶著要死不死的郁氣, 宛如行屍走肉。

寧彩儀原先光滑如綢緞的一頭長發也變得幹枯, 細細碎碎地打結在一處;穆疏沒空給他那三條長毛狗狗梳毛,幾日下來, 它們竟也無端有種流浪多日的氣質上身。

對了,這二人就是音樂院與禦獸院的兩個大四師兄師姐。

經過多日牌桌之緣,兩人如今對陳頌聲的態度大大改善,雖不至於多親密,卻也能正常相處了。

好不容易結束最後一局鬥地主, 木舟也緩緩降落,最終在朝鶴宗山腳的城鎮外停下。

個個頂著碩大黑眼圈的弟子排著長隊, 萎靡不振地挨個從舟上走下來, 又在同樣精神不濟的瑞龍仙君身後聚作一團。

見所有人和他們各自的靈寵都下來了, 未先雪大手一揮,將木舟收回了芥子內。

這裏最精神的人就是他, 倒不是因為未先雪自控力好,恰恰相反, 他是因為打得實在太爛被所有人強制下了桌。

此時此刻,在身後所有人的精神狀態襯托下,未先雪整個人都顯得格外容光煥發。

粗略辨認過方向,他微微瞇了瞇眼, 隨手示意其餘人跟上。

“……”

不遠處。

一夥商隊乘坐的飛舟碰巧從上空飛過。

某個掌舵的修士不經意從甲板上往下瞧了一眼,頓時楞在原地, 隨即匆忙呼喊夥伴過來。

其餘幾人見他如此神情,還以為是碰見了什麽難纏的異獸,當即快步走近,跟著往外探出半截身子。

下一瞬,幾人臉上擔憂的表情轉為遲疑。

“這……”其中一人迷茫道,“湘西的趕屍派也來參加仙門大比?”

另一人沈吟片刻,“你說誰家趕屍人……是站在前面的?”

“……”

朝鶴宗坐落在雲橫嶺之上。

連片的雲霧將山脈一分為二,下半為外門,上半為內門。

由於其占地規模之大,山腳下也遍布著無數大大小小的城鎮,其中多數都打著朝鶴宗的名頭,以此來吸引雲游的修士前來。

陳頌聲一行人抵達的橫嶺城是其中最大的一座,朝鶴宗的接應弟子也在此處歡迎來客。

不知是由於鬼族逃出北疆還是仙門大比即將開始的緣故,橫嶺城的進城檢查格外嚴格,守關的朝鶴宗弟子將望微門的邀請函翻來覆去地看了數遍,確認無誤後這才放行。

好不容易通過城門,陳頌聲還未來得及送口氣,便被城中的繁榮景象給驚了一跳。

該說不說……橫嶺城當真無愧於它的地理位置。

數不清的來往行人穿梭在繁鬧的街市,勾起橫出的飛檐上掛著無數張隨風飄揚的商鋪旗幟,道路兩旁店肆林立,茶樓、酒店,貨鋪……攤販一聲又一聲的吆喝不斷傳入耳中,叫人心生澎湃之意。

行人雖多,但路邊偶爾也會駛過不少車馬,或華貴或樸素。長街便從這頭一路往前延伸,直直看不到盡頭。

頭頂時不時飛過一兩個禦劍的修士,仙風道骨,好不快活。

如此繁華的市井街道,還是陳頌聲自穿越來頭回見到。

……就是不知道即將進入的朝鶴宗是否也有如此排場。

熙來攘往,人聲鼎沸,三兩個孩童追逐打鬧,在人群中歡笑嬉戲,一個不留神,領頭的羊角辮小女孩便撞上了陳頌聲的小腿。

後者一驚,下意識擡手扶住她胳膊。

羊角辮女孩險些摔了個屁股蹲,這會怯生生地擡頭望了眼陳頌聲,立馬老老實實地低頭道了聲謝,轉身又與幾個朋友跑遠了。

陳頌聲看著她們背影楞神,一時有些恍惚,未先雪見其表情呆滯,當即伸手在他眼前晃了兩晃,“怎麽了?”

被這一問,陳頌聲方才回神,見自家師兄微微挑眉,似是有惑,於是連忙搖了搖頭,“沒事。”

瞧他似乎真的只是發了會呆,未先雪只覺心累,當下嘆了口氣,“別楞神了,註意著點路。”

一路上這群人就沒幾個讓他省心的。

進了城門不過百米,江成宿路過一家正在舉辦掰手腕比試的茶樓,嚷嚷著要沖進去一展雄風,最終被未先雪強行拖走,未能得逞。

離開茶樓不過十步,目擊到一戶靈寵店在搞洗護優惠,穆疏蠢蠢欲動,拽著三條狗子就要沖進去洗澡,後者最終被未先雪施計用肉引走,未能得逞。

走出靈寵店不出百步,幾人走進人流量更多的食街,期間陳頌聲、莫硯琮、寧彩儀相繼被人群淹沒,害得未先雪需要獨自回頭尋找幾人,未能……

這個得逞了。

待這群人終於完好無損、一個不落地抵達了接應站點時,未先雪終於長呼了一口濁氣。

此時此刻的他,無比懷念上一屆一同參賽的同門弟子。

安靜的法修、謹慎的醫修、自覺的器修、守法的樂修……簡直是一派祥和,其樂融融。

除了某個分外吵鬧的堂映東之外,整個隊伍都和諧得要命。

當然,無傷大雅。

至於這群人……

未先雪環顧四周。

忙著嚇小孩的陳頌聲、蹲著扣石子的莫硯琮、拉住路人幫忙拍照的莫驚桃、原地轉圈遛狗的穆疏、忙著梳頭順便梳狗的寧彩儀、買了一斤甘蔗想和壯漢攤販大掰手腕的江成宿……還有一個分不清東南西北的師尊。

未先雪默默擡頭,輕閉雙眼。

天道,毀滅吧。

“……”

向接應站點登記來客的弟子遞上拜貼後,陳頌聲一行人便各自拿到了一塊標註著宗門、姓名的玉牌。

經引路的劍修領著上了栽客的飛舟,這一行數人才終於安定下來,各自去幹自己的事情。

從雲橫嶺到內宗的距離不算多遙遠,但乘飛舟也需得一炷香時間。

初聽這一段介紹時陳頌聲還疑惑,說是修真界第一宗門,又占了第一大學的名頭,怎麽生產力還如此落後。

行至一半他才幡然醒悟,人家這哪兒是飛得慢,分明是故意繞路,想借此展示一番自己宗內的雄厚實力。

系統深深感慨:[城裏套路深,我想回農村~]

系統:[白背心寸頭男扶額苦笑.jpg]

陳頌聲:“……”

系統最近不知道從哪兒學來的,竟然愛上了發表情包。

雖然但是。

陳頌聲:“……能不能別在別人腦子裏隨地大小發。”

.

好不容易讓系統安靜下來,陳頌聲總算可以定下心觀賞甲板美景。

飛舟從雲橫嶺下方的山門入口開始,粗略繞著外門轉一圈,而後突破雲層,來到最終展開比試的內門。

路線不長,但顯然是精心設計過的。

朝鶴宗雖是大宗門,不過俗話說得好,天下外門一個樣,尤其在弟子全是純劍修的情況下,外門的各種房屋、設施都顯得那麽平平無奇。

這種想象與期待落差極大的感覺難免叫人生出一種“大宗門其實也不怎麽樣嘛”的想法。

但只要飛舟一沖破雲層,這種想法就會被兜頭而來的驚艷瞬間打破。

浮光躍金,朝日破曉。

長風吹動積雪,飄起如浪般的雲煙,遙遠地平線上透出絲絲縷縷的金色霞光,從天邊蔓延到眼前,映亮了身下層層疊疊的團雲。

不遠處,數十座山峰似利劍直破雲霄,穿破霧氣,顯露在眾人眼前。

亭臺樓閣,仙宮殿宇,數以萬計的林木花草簇擁而立,銀色瀑布飛馳落下,淹沒在雲霧中,飛橋橫過山澗,連接各峰,偶爾還能看見四處嬉戲的靈獸攀援。

無數長殿拔地而起,輝煌而盛大,依山傍水,百鳥高鳴環繞,霧氣遮掩間叫人充滿無限遐思。

隨著木舟駛近,內門的大致景象也逐一被眾人收入眼底。

或許是順應宗名,此間竟也豢養著無數仙鶴,陳頌聲甲板上就遙t遙看見了數十只,潔白的羽翼拂動伸展,鋪天蓋地地遮來,直叫人看得睜目結舌。

望微門也豢養了仙鶴,只是與朝鶴宗比起來,當真是小巫見大巫。

如此想法剛落,那數十只仙鶴竟紛紛朝木舟飛來,它們排列整齊,一舉一動都明顯受過訓練,鳴叫著在其上方盤旋了數圈,這才振翅離開。

被這一插曲打斷,幾人怔楞了好半晌才紛紛回神,見木舟速度放緩,便知是要落地了,於是再度探頭往甲板下外看去。

木舟下方,是一片規模極大的廣場。

水潤的玉石鋪落滿地,無數方碑沿著圓盤狀邊界延伸,上頭刻著密密麻麻的細小法文,眾弟子秩序井然,身著統一的白色校服,排開數列,以便迎接來客宗門。

待飛舟落到廣場外圍,便有提前等候在此處的朝鶴宗弟子上前指引。

通過結界,陳頌聲一行人才算是真正抵達了仙門大比的會場。

引路的弟子隨即告辭,留眾人在此處慢慢觀賞。

不同於方才在飛舟之上看到的景象,白玉廣場的大小規模較陳頌聲想象中還要大些。

粗略估計,此處該能容納上萬人。

他們來的時機晚了些,此時廣場上已經聚滿了九州四海趕來的參賽宗門。

陳頌聲好奇地左右張望一番,眼神不自覺黏在路過修士腰間的玉牌上。

亦橙派、禦獸宗、武陽門、柳州螺氏……

心下正有些疑慮參賽宗門看起來怎麽如此之少,身邊的未先雪卻是看出他所想,先一步開口道:“仙門大比有明確規定,僅有上一屆宗門排名的前一百二十六名可以參與下一屆的內門賽事。”

“一百二十六名?”陳頌聲下意識蹙眉,“那豈不是只有這一百二十六個宗門互相比試?其餘宗門呢?”

未先雪聞言搖搖頭,“其餘沒有拜帖但有意參賽的宗門也與我們同時比賽,不過他們的場地一般都在外門。”

“最後會由五宗共同公布最終結果,兩方的成績會在一起排名,從而得出下一屆仙門大比的參賽名單……”

說著說著,未先雪的話忽然一滯,蹙眉看向陳頌聲,“你……怎麽了?”

不知何時,陳頌聲竟怔楞在原地,一雙眼睛瞪得渾圓,似是得知了什麽分外令他震驚的事。

“……”

此時此刻,外界所有的聲音於陳頌聲而言都是空氣,他的確是在震驚。

無他,只因為……

陳頌聲的眼前再度浮現出了某個熟悉的藍色面板。

[任務七:幫助宗門在仙門大比中排名進入前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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