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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劍飛行資格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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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劍飛行資格證

這簡直是晴天霹靂。

呆楞過後, 恒山仙君第一個不可置信地站起身,失聲驚訝道:“怎麽可能?!”

因為幅度過大,沒系好的內袍再度散到兩邊, 這一幕再度落到錦堇仙君眼裏, 又是一個臉色大變。

眼瞧後者的表情開始逐漸猙獰, 硯青仙君眉心微蹙, 趁其還未開始尖叫,當下眼疾手快地從袖子裏摸出個饅頭, 順勢塞進她嘴裏。

眾仙君中為數不多在聽棠春休講話的漆蘊仙君擠出一個比苦還難看的笑容,“真的假的,我們宗門……其實也不是特別重要吧?”

話裏話外,就差把“他們這種級別的門派也會被鬼族盯上嗎?”這一行字寫在臉上。

“嗯……怎麽說呢。”棠春休若有所思,歪著頭思索片刻, “可能也得賴我們宗門不夠出名的原因吧……”

恒山仙君聽得雲裏霧裏,急躁得抓耳撓腮, “所以到底是為什麽?”

聞言, 棠春休沒急著解答, 反倒先清了清嗓子,望向不遠處的長柱朗聲道, “乖徒兒。”

其餘幾人順著他視線看去,正正將角落裏背對眾人、蹲在地面無言自閉的陳頌聲收入眼底。

後者手裏握著根不知從何處摸來的小木棍, 一點一點地在地面畫圓。他周身氣氛陰沈沈,仿佛頭頂著大片黑沈沈的烏雲。

陳頌聲的動作緩慢,眼神無光,語氣哀怨:“……真的很尷尬嗎……哈哈……畫個圈圈詛咒你……”

“……”

瑞龍仙君下意識後退一步, 顯然是想起什麽,警惕道:“這小子又要瘋了?”

捕捉到其中不同尋常的字眼, 棠春休敏銳轉頭,“又?”

想起上次宗訓時他還在閉關,顯然不清楚當日問道殿中發生的事情,瑞龍仙君張了張嘴,還是隱晦地答了句沒什麽。

那邊的陳頌聲後知後覺,意識到有人在喚自己,於是拋棄木棍,站起來應聲,“掌門我在!”

“你來跟他們說。”棠春休並未計較太多,轉手指了指幾位仙君,“就那個什麽蛋的事,一五一十地和他們講明白了。”

末了,他發覺陳頌聲方才對自己的稱呼仍舊是掌門,有些無奈又無可奈何,“我說過,你在我這兒大可以完全放松,不必講究外頭那些虛禮。”

陳頌聲糾結片刻,猶猶豫豫發問:“……真的可以完全放松嗎?”

棠春休投以慈祥和藹的目光,堅定不移地點點頭,“真的。”

雖然明白對方年紀肯定不小,但對著一個長相和自己差不了多少歲的男人喊師尊,陳頌聲仍覺得有些羞恥,卻也頷首應道:“遵命,師尊。”

他走到幾位仙君身邊,隨即深吸一口氣,在眾人不解的註視下緩緩舉起了雙手。

啪!

只見陳頌聲雙手相擊,沈悶的掌聲回響在大殿中央,下一刻,整座窺玉殿陷入黑暗。

此情此景,就連棠春休都疑惑地嗯了一聲。

“我還記得,那是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他從袖中緩緩掏出一個不大不小的夜明珠,將其珍重地捧在掌心。

微弱的熒光打在胸前,只勉強照亮了其小半張臉。

陳頌聲的雙眸隱沒在陰影裏,聲音幽幽淺淺,莫名染上一股戚戚哀怨之意,“我獨自走在後山的一條小道上……”

接下來的時間裏,八位仙君好生體驗了一把來自現代影院的所謂5D超高沈浸式互動交流。

講到山間小路初遇異樣時,陳頌聲為烘托氣氛,硬是在每個仙君身邊飄過一圈,時不時往幾人裸露在外的部分皮膚扇去涼氣,做足了陰風陣陣的效果。

輪到魔蛋誘騙自己簽下契約時,陳頌聲則隨機挑選了兩位幸運院長,親自湊近對方的耳邊幽幽覆誦,主打的就是一個身臨其境。

最後說到他一腳將魔蛋踹飛的細節時,陳頌聲更是使出了吃奶的勁兒,瘋狂地不斷搖晃著八位仙君的靠椅,想讓在座的諸位身臨其境,感受一番魔蛋的心情。

漆蘊仙君牢牢把著扶手,面露驚恐,時刻提防著不知何時會來的座椅地震;她身邊,錦堇仙君死死按著太陽穴,有氣無力道:“救命……救命……”

二人對面,幽眸仙君好不容易挨過一波人為地動,此時死死抱著木延仙君的手臂,雙唇哆哆嗦嗦道:“他這未免有點……太放松了……”

“……”

故事逐漸進行到尾聲,這場慘絕人寰的折磨也總算要結束了。

隨著窺玉殿內的光線重新回歸,場內除了棠春休與陳頌聲以外的其餘八人明顯有些意識渙散。

不過陳頌聲的全方面沈浸式講述倒是真起了作用,自今日起,他的這段神奇經歷將牢牢刻印進在場的所有人心裏。

簡直是深入骨髓。

還算清醒的木延仙君搖了搖腦袋,努力將話題引回正軌,“既然如此,五宗所通報的暗線便極有可能已經潛入望微門了。”

“照這樣看來,那符箓也是內鬼做的?”瑞龍仙君面色凝重道,“但他為何又偏偏要對我劍道院的弟子下手?”

靜靜聽著二人談論的恒山仙君有些疑惑,“符箓?什麽符箓?”

守在一邊候著的陳頌聲見狀,匆匆將方才收起的東西攤開到眾人面前,欲熱心講解:“這就是……”

話剛開了個頭,面前八人均是眼皮一跳,前所未有地默契同心,異口同聲道:“不要你來講!”

陳頌聲:“……”

他默默縮進角落畫圈圈。

.

“不過我並不覺得這張符是一個法修貼上的。”說清由來後,硯青仙君繼續展開討論,“雖說畫符之人是個高手,可貼符的那人對於靈力的掌握明顯不熟練。”

他將從陳頌聲手中接過的符箓遞給其餘六人輪流傳閱,若有所思道:“換成任何一個稱職的法修來做這件事,就斷不是只傷了一個弟子這樣的後果了。”

話音落下,眾人均陷入沈默。

“總而言之。”棠春休難得有如此嚴肅的時刻,“你們要做好準備。”

“這位偷偷給假人貼上符箓的內鬼,極大概率是我們宗門內的弟子叛變。”他的視線逐一掃過面前眾人,“從今日起,各院都要加強警戒,秘密排查,不要打草驚蛇,爭取把幕後之人揪出來。”

“事關重大,只要傳出鬼族已經入侵的消息,修真界就必定會引起一場大亂。”瑞龍仙君微微抿唇,“另外,仙門大比在即,難保此事不會有所影響。”

掌管望微門內大多數安防的法學院院長硯青仙君對此具有發言權,“根據底下弟子呈上來的報告顯示,目前門內的陣法防禦並不算薄弱,若有突發事件,應當能擋住大部分外來攻擊。”

聞言,恒山仙君插話道:“防禦雖暫時沒有問題,但門內弟子的普遍實力並不高,外門弟子占了多數,若是守山大陣被破,弟t子們只怕無法守住太久……”

“的確。”木延仙君沈吟片刻,“這些都是問題。”

“我院一向是為後勤,缺少戰鬥力。”禦寶院的漆蘊仙君思索片刻,“錦堇的音樂院也是,大多數弟子主清心治療,最多不過催眠,極少具有殺傷力的招式。”

恒山仙君對此並不擔憂,擺擺手道:“實在不行,接下來就讓各院弟子開個交流會,若是修為實在無法突破,那便主要培養一□□能,到時候鬼族打上來了也好逃跑。”

作為全院最沒有存在感、同樣也是弟子數量最少的學院,幽眸仙君似有所感,默默提醒道:“天機院下面有避難所……”

“禦獸院裏有一部分小獸並不具有攻擊能力。”意萌仙君摸著腿上因為困倦已經昏昏欲睡的小龍崽嘆息,“到時候真打上來,轉移它們也是一大難題。”

瑞龍仙君突發奇想,“讓劍修禦劍去抗回來?”

錦堇仙君翻了個白眼,“你這還不如讓法修直接一個傳送陣全部帶走呢。”

說到禦劍,棠春休像是被激活了某段記憶,恍然大悟地啊了一聲,順手施了個法訣,將角落裏蹲著畫圈圈的陳頌聲提溜過來。

待人到了跟前,他便迫不及待地催促後者,“乖徒兒,快把你昨日給我看過的那個什麽策劃書拿出來。”

莫名淩空的陳頌聲先是一驚,意識到棠春休在說什麽後,隨即立刻手忙腳亂地從兜裏摸出一冊書簡。

棠春休一擡指尖,那冊書簡便緩緩攤開,呈現在下方幾人眼前。

只見書簡正中央寫著工整的一行大字:禦劍飛行資格證。

一瞬間,堂內八人的頭頂上均冒出一排問號。

“這是我徒兒昨日交給我看的。”棠春休說到這,神情頗有些自得,“別看他修為不咋樣,可頭腦卻靈光得很呢。”

陳頌聲:“……”

他應該高興嗎……

瑞龍仙君一目十行地將其看完,隨即深深皺起了眉,“考到禦劍飛行資格證的弟子,才能有禦劍載人的資格?”

“嗯?”聞言,並沒有認真看過書簡的錦堇仙君頓時來了興趣,“照這樣說,那若是有弟子不願考怎麽辦?算不算剝奪了部分弟子禦劍自由的權利?”

“不不不不!”策劃當事人陳頌聲連忙擺手,解釋到其中用意,“並非如此!”

他將書簡中的某一段指給眾仙君看,“經過我們團隊多方了解,目前劍道院弟子的主要問題有兩個。”

“一是經濟問題導致的生活拮據,這使得部分弟子無法購買到合適的修煉道具,因此導致修為停滯不前。”

“二是戀愛問題……這一點我就不再過多贅述了。”

陳頌聲有模有樣地將這份策劃書的細節剖析,“根據這一點,我們結合劍修特點,初步推出了第一個方案。”

“讓具有一定實力卻因為貧窮而無法負擔開銷的劍修,通過正規渠道考取相關證書,以此來取得禦劍載客的合法權益。”

“這種賺錢方法安全且沒有極大風險,既能避免外出打怪賺靈石時會因為受傷而產生不必要的開銷,也進一步解決了門中其餘弟子的出行問題。”

說到這,陳頌聲驕傲地挺起胸膛。

“我將這個項目命名為……滴滴飛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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