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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跟你決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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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跟你決鬥

不出半日, 幾乎整個宗門的弟子都知道了此事。

好在目前尚未流傳出陳頌聲的個人具體信息,因此眾弟子也只是無能狂怒,並沒有真的找上他來。

根據臧金子潛伏多時, 從前線傳來的情報來看, 目前宗門內的弟子主要分為三個陣營。

一部分人是激進派, 他們與宗門內大部分頗有實力的師兄師姐們確認過, 並沒有人近日準備拜師,再結合這種得了天大機遇卻秘不作聲的行為來看……

真相只有一個!

這位即將拜師掌門的神秘弟子, 要麽就是平素作風低調,扮豬吃老虎;要麽就是德不配位,根本沒有這個與之相匹配的實力,故而心虛不敢見人!

照他們的猜想,後者的可能性遠遠優於前者。

於是, 激進派的弟子自發開始尋找這個神秘弟子,爭取將這位“德不配位”的家夥揪出來, 再與之相約練武場, 狠狠比較一番。

還有少部分弟子則是保守派, 他們認為激進派的想法太過保守,應該將人直接就地打死。

至於剩下的弟子, 大多則秉持著無所謂或看好戲的態度,認為掌門不會無端收徒, 定然是對方有什麽過人之處。

反正掌門肯定不會收他們為親傳弟子,剩下的是誰都一個樣。

由於激進派與保守派的弟子占據了t多數,臧金子在回信中委婉提及,建議陳頌聲在這段時間裏還是避避風頭為好。

得到其消息的一刻鐘後, 陳頌聲扛著小伍,拖家帶口地來到了某人的屋前。

於是, 當未先雪毫無防備地開門之時,一只渾身光溜溜的禿頭雞便驟然出現在他眼前。

視線上移,禿頭雞那長長的脖頸一晃,露出它背後滿臉笑容的陳頌聲。

還有他腳邊乖乖提著行李的劉鈺輝。

“嘿嘿……師兄,好久不見!”

視線略過那只神色警惕且行跡詭異的禿頭雞,未先雪看向陳頌聲,沈吟片刻,“……我記得我們昨日才見過。”

“……”

“哎呦,這不重要啦師兄。”陳頌聲笑容不變,將手裏的小伍又往未先雪眼前送了送,“怎麽樣?這是我養的靈寵。”

“……”

未先雪沈思片刻,“我說話有點刻薄,你確定它想聽嗎?”

“……”

總之,最後在陳頌聲添油加醋的講述與未先雪早知如此的慷慨下,兩人一鳥總算是暫時搬進了這裏。

.

觀察。

仔細觀察。

小伍端坐在高高的書櫃之上,瞪著雙黑黝黝的豆豆眼,餘光不斷掃視著周圍環境。

簡單的裝飾,空蕩的房屋,還有……

屋子正中央這個俊美的男人。

該死的!一定是美人計!

小伍恨鐵不成鋼地閉上雙眼,一雙翅膀繃得死緊,就差把不甘心三個大字寫在臉上了。

它早就看透了,自家主人就是個見色忘靈寶的貨色,前些日子天天早起與他約會不說,線下更是又被這個男人蠱惑,竟直接開啟同居生活了。

若不是這家夥身上的獨特靈氣太過誘人,小伍實在舍不得走,否則早就離家獨自流浪去了。

深感無力,它重重嘆了口氣。

為了守護主人的貞操,從今天起,就由它暗夜覆仇者·拔毛王中王·伍,來監視對面這個不懷好意的男人。

……唉,做鳥真難啊。

.

察覺到頭頂那道執著又幽怨、一直緊緊跟隨著自己的不善目光,未先雪百思不得其解。

他偷偷側過身,小聲詢問道:“我……哪裏惹到它了嗎?”

聞言,陳頌聲不解地擡頭,見他是指小伍,故不以為意地擺擺手,“沒事,大概是它眼皮抽筋了吧。”

全然沒將此放在心上,他從行李中翻出一個熟悉的玉簡,連忙招呼未先雪來看,“師兄你看!這就是我們當時……”

話音未落,屋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而後大門就被咚咚敲響。

“聲聲師弟!未師兄!”外頭那人匆匆道,“大事不好了!”

陳頌聲幾乎是瞬間就認出這道聲音的主人。他與未先雪對視一眼,當即一個箭步上前開門。

“累、累死我了。”臧金子喘著粗氣大步進屋,示意陳頌聲迅速將門關緊,方才道:“我剛從水幕廣場那兒回來……”

.

照臧金子所描述的畫面,此時水幕廣場應該是一副前所未見的熱鬧景象。

八個學院的大部分弟子都心照不宣地選擇在那兒集合,就“掌門親傳弟子到底是誰”這條消息展開了激烈討論。

最終,討論得出的結果是——

在場所有弟子共享情報,分頭尋找,共同面對“找出掌門親傳弟子”這一最終任務。

據說弟子間還有資歷深厚的師兄師姐特意為此出關前來。

“……”

系統:[……所以是誰給他們下的任務?]

陳頌聲:“……”

此刻他只能慶幸自己跑得快。

照這個發展趨勢,估計還不要一日,他陳頌聲祖上十八代的墳頭怕是都能被這群瘋狂的弟子們找到。

“我就猜你會來這兒。”臧金子輕輕呼了口氣,“尋常弟子的住所太容易被人發現,也容易被人擅闖,可道友會會長的住所就不一樣了。”

說到此處,她想到什麽,“對了,我讓林欽凡那家夥留在水幕廣場盯著了,要是有問題他會來找我們……”

話音未落,屋外再度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說曹操曹操到。

林欽凡急急敲開門,順著半開的縫隙擠進房裏,一開口就是爆炸性的大消息,“……師弟要拜師的事情,已經有人發現了!”

.

照他所言,是有道友會的成員擬寫拜師儀式時不慎遺落了寫有名字的策劃案,竟然讓激進派的某個弟子看見了。以至於現在,幾乎大半個宗門的弟子都知道了這位“掌門的親傳弟子”究竟是何許人也。

更糟糕的是,不知哪個弟子洩露了陳頌聲的住處,現在已經有人找過去了。

“還好師弟你跑得快。”林欽凡拍了拍陳頌聲的肩膀,頗為唏噓道,“真沒想到會引起這麽大的動靜。”

雖料到會有這種情況出現,可陳頌聲卻也沒想到這一日來得如此之快。

滿打滿算,自己入學也沒有多久,除了與臧金子五人、未先雪這些師姐師兄有交集外,他甚至都沒怎麽認識其他弟子,這宿舍位置究竟是怎麽暴露的……

三人正熱火朝天地猜測著此事,一邊久未說話的未先雪卻像是記起什麽,冷不丁開口道:“我記得……”

“與我同期入學的弟子中,有一個實力極為強勁的體修。”未先雪若有所思道,“我雖在宗門大比上贏過了他,但也只是險勝。”

與未先雪親自打過架的陳頌聲才懂未先雪口中險勝二字的含金量,說明對方的實力是真的不容小覷。

至於宗門大比,則是望微門極為少見的全宗性盛會,不同院系不同性別不同資歷的弟子都可以同時參加,互相比試,前三的勝者則可以獲得由宗門準備的大禮,甚至還有被各院院長、長老收徒的可能。

尤其是表現出色的弟子,便極有可能作為宗門代表,去參加修真界最具權威的仙門大比。

正因為此,望微門的絕大部分弟子都極為重視這場比賽,以期能在賽上奪得更好的名次。

“當時桓山院長本想收他為徒,卻被他婉言相拒。”未先雪沈吟片刻,“據說他的夢想一直是當掌門的親傳弟子,不過我也好久沒見到他了……”

“不知道他聽到這個消息會不會親自來找你……”

“……”

陳頌聲面如死灰。

“誒……未師兄。”林欽凡站在窗前,神色遲疑,“你說的那位體修師兄,是不是個子高高的、人壯壯的,然後左眉上還有一道疤?”

未先雪略一思索,“嗯,的確是他,不過我聽說他閉關有一段時日了,你們怎麽……”

不等他將話說完,只聽哐當一聲,小屋的門被人一把摜開。

徹骨的寒風灌入屋內,凍得小伍冷不丁打了個哆嗦,將脖子縮進了翅膀下面。

屋外,一道沒有頭的身影靜靜佇立在門口。

在其身前,那扇本就有些搖搖欲墜的大門終於支撐不住,劈裏啪啦地碎了一地。

未先雪倒是冷靜,只默默看了一眼腳邊飛濺過來的木屑,隨即冷冷道:“堂映東,你搞壞了我的門。”

屋外人聞言,後退一步,這才低頭看了眼滿地狼藉。

陳頌聲這才發覺那人並不是沒有頭,只是因為身量過高,門框擋住了他脖子以上的腦袋而已。

堂映東面無表情地擡腳走進屋內,“我會重新賠你一個。”

說罷,他環顧一圈四周,將視線鎖定在臧金子身上。

“是你吧。”堂映東擡腳朝她走近,“那個即將拜師掌門的弟子。”

“真沒想到。”他的聲音低沈,帶著一絲戲謔,“沒想到你還有女裝的愛好。”

“……”

臧金子抽了抽嘴角,連忙搖頭,“不是我,我是女的。”

堂映東聞言歪了歪頭,將視線轉投向林欽凡,“那一定就是你了吧。”

望著身前比自己大了整整一圈的壯漢,林欽凡緊張地咽了口唾沫,果斷將頭搖成了撥浪鼓,“:不不不不我也是女……不是,我只是一個路過的無辜弟子……”

堂映東看向二人腳邊的劉鈺輝,疑惑道:“難道是你?”

“……”

未先雪神色冷淡,“不是他。”

“怎麽搞的。”堂映東皺眉,“你們到底誰是陳頌聲?”

角落,被他忽略已久的陳頌聲默默舉起了手,用他微弱到細不可聞的聲音吸引了眾人註意,“那個……”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我是陳頌聲……請問您有什麽事……”

瞧著對方這小胳膊小腿,堂映冬微瞇了瞇雙眼,隨即大步上前,一把將人抓起。

“好!”

他將人提起到與自己平視的高度,“陳頌聲是吧?”

“我t,堂映東。”

他語氣堅決,“要跟你決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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