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頭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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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頭鯨
車玻璃貼有防窺膜, 車外的光線只能漏進三五分，令京乘雲瞧不清聞樊的容貌。
對著光源，她單手托起聞樊的下顎，手指慢慢摸索著探尋, 終於將口球抵在對方唇邊：“你的嘴巴, 好像不如你弟弟的紅。”
聞樊頓了頓：“你親過他了嗎？”
“怎麽沒親過呢？在半島情侶酒店，你過來送乳夾的那一次, 我們親了好久。”京乘雲湊近聞樊, 嗓音低啞，“他很會。”
他很會。
“他比我還聽話？”聞樊的眼神黯淡無光, 修行過魅術的狐貍精，也許比他更懂得取悅人的方法。
“這倒比不上你。他不願意跪下給我口。”京乘雲如實作答。
車中安靜了幾瞬，聞樊臉上浮出欣慰驕傲的笑。
他回應了京乘雲塞球的動作, 微微張開嘴唇：“這枚口|球就是我們從前用的那個……它很特殊，你記得嗎？”
京乘雲記憶猶新。
口球的外表，除卻刻有“聞樊是京乘雲的狗”的字樣，還雕著覆雜的凹凸紋路，觸感細膩，它若蹭過柔嫩敏感的肌膚, 能叫人渾身顫栗。
這是一件既能羞辱聞樊, 又能取悅京乘雲的好玩具。
京乘雲：“好狗狗就該戴口|球，戴嘴籠，只能發出嗯嗯啊啊的聲音。”
後排車座的空間很大, 調整好車座的角度後, 京乘雲完全放松下來, 身體後仰。
夏天的衣裳單薄便捷，她墊著聞樊的上衣, 分開膝蓋，如願感受到小球的表面溫涼的、堅硬的，布滿玫瑰藤蔓的紋路。
聞樊的舌尖低著小球，舌根一動，小球便隨之轉動，以不同的接觸面輕蹭京乘雲的身體。
車庫寂靜無聲，兩個人都沈淪在欲|望中，以至於不曾捕捉到愈發靠近的腳步聲：
“誰家車沒關後燈？車裏有人嗎？”
是小區保安來了。
京乘雲瞳孔一縮，立刻用手掌蒙住聞樊的雙目，搖下幾厘米寬的車窗：“誒，有人——我喝醉了，緩一緩再回去。”
“哪一戶的？”
“二單元八樓。”
一旦失去視覺，聽覺就會突顯。聞樊看不見，耳朵卻靈敏至極，他甚至能聽到保安的呼吸聲。
那呼吸聲與他只隔了一層車玻璃，茫茫夜色，聞樊不知保安是否註意到了他的醜態，卻裝作什麽都沒看見。
這種刺激又緊張的恐懼，支配了聞樊的大腦，他不自覺地挺直脊背，渴望陌生人的一句唾罵——
“行，早點回家去吧。”保安什麽都沒有發覺，“喝了酒，可別在車庫過夜啊。”
京乘雲松開了聞樊的眼睛。
剎那間，聞樊渾身脫力，虛虛地倒在京乘雲膝頭。方才，他的大腦皮層異常興奮，才導致了此刻的無力感。
京乘雲索性摘下他嘴裏的口|球，任由他大口大口喘氣：“狗才會這樣吐著舌頭喘氣。哦，聞總本來就是狗狗呀！你在公司裏也這樣喘過嗎？”
聞樊不發一言，默許一切來自京乘雲的羞辱。
京乘雲不想在車裏做了，她用警告的語氣說：“你以後藏著躲著點兒，畢竟你是第三者，見不得光，懂了嗎？”
“嗯……”聞樊一怔，垂下眸子，“你，和樂樂真的在交往嗎？”
京乘雲捧住他的臉，說了謊話：“這有什麽要緊？我愛的是他，但和我做的是你，你應該感恩戴德，懂嗎？”
呼吸霎時變得沈重，聞樊掀眸，五味雜陳端詳京乘雲的臉色。
她似乎說的全是實話，沒有欺騙他。
從今天起，聞樊就是插足弟弟和前女友感情的第三人了。
*
自從京乘雲住進世紀城，聞樊又添了許多新鮮東西，低溫蠟燭就是其中之一。
顧名思義，低溫蠟燭的溫度比尋常蠟燭更低，蠟液既不會灼傷皮膚，又保留了一定程度的痛感。
聞樊買的，是外形做成紅色薔薇的一款。
“你仰著吧，枕著我的腿。”京乘雲盤腿坐上沙發，慢慢將聞樊放倒，哢噠，打火機燒燃蠟燭燈芯，很快匯聚起一灘紅色的蠟燭液。
傾倒、勾勒，京乘雲肆意控制著低溫蠟燭的走向與角度，她有一只手空閑，便用那只手時不時輕擰玫瑰乳夾。
一聲□□溢出聞樊的齒縫，他對痛覺很敏感，不論是蠟燭的灼燒，還是胸口的擰動，都令他既抗拒又期待。
若說躬起腰身是逃避疼痛的本能，那麽握住京乘雲的手腕就是對欲t望的渴求。
聞樊淚眼朦朧，仿佛在說不必心疼他，只需要再狠心一點，再用力一點，折磨得他遍體鱗傷才好。
他是不被道德認可的小三，他需要再努力許多，才能留住喜歡的人。
“你也挺會的，一點都不輸給你弟弟。”京乘雲俯身，氣息撲向聞樊潮紅的耳垂，她一口咬上去，留下牙印。
聞樊為她的話曲起了左腿，他心虛又惶恐，仿佛蘇子樂就在門後盯著他。
他破壞了別人關系，光鮮亮麗的外表下，又一顆骯臟的心。
“我給樂樂打個電話，聞總，你覺得如何？”沒想到聞樊這麽好騙，也對，忠誠的狗本就不會懷疑主人。京乘雲頭一次叫了蘇子樂的昵稱，言語間，手指已撥出通話鍵。
京乘雲奪走的，是聞樊的手機。
五年沒換手機密碼，京乘雲一試，笑道：“有病啊你，居然還用我的生日當密碼？你就是有病。”
電話幾乎瞬間接通，聞樊搶奪不及。
“表哥？怎麽了？”蘇子樂困惑不解。
同一時間，落在他胸前的力量加重了三分，是京乘雲捏緊夾子尾端，松開，再捏緊，再松開。
聞樊咬咬牙，聲音飄忽不已：“樂、樂樂……我想問問你，是不是到家了。”
“哈？”蘇子樂怪叫一聲，“和你有關系嗎？”
聞樊分不清到底是附在肋骨上的皮肉在疼，還是肋骨下的器官在發痛。
他很想掙紮著坐起來，逃離這場蜜裏調油的通話，卻被京乘雲橫腰一騎，動彈不得。
京乘雲跨坐在聞樊腰間，繼續用低溫蠟燭的蠟燭液寫字，用氣聲命令聞樊：“不許掛電話，繼續和他聊。”
字就寫在聞樊的軀幹上。
——最、聽、話、的、狗。
聞樊悲憤交加，卻屈從於京乘雲的命令，如果阮綿綿還活著，他一定能證明自己才是玩主仆play的最佳人選：“樂樂，你……覺得今晚吃飯的餐廳，怎麽樣？”
話音剛落，腰間就有了猝不及防的變故，京乘雲竟扒下他的皮帶，褪去褲腰。
啪嗒，啪嗒，紅色的蠟燭液墜向聞樊腿|間。
聞樊痛得流下兩滴淚水，卻甘之如飴地接受，他克服了本能，沒有並上腿。
蘇子樂：“哦，餐廳主廚是你朋友對吧？說實話，手藝不錯。”
再往後，蘇子樂或許還說了其他的話，可聞樊全都聽得不真切。在一片混沌中，聞樊隱約聽到京乘雲的聲音，好像在說什麽喜歡呀、愛呀的話。
“雲雲……”聞樊啞著喉嚨喚了一聲，突然失去意識，傷心得昏厥了過去。
*
聞樊病倒了，接連數日都在發低燒。
他的家人並不常駐白雲市，表弟巴不得他燒成傻子，京乘雲不會照顧人，只有金玄任勞任怨，邊領獎金邊笑嘻嘻地照顧上司。
每隔一兩日，京乘雲就會去醫院探望聞樊，今天卻被徐行的消息絆住了腳，徐行說要送給她一個驚喜，問她是否在世紀城的房子裏。
與其說事驚喜，不如說是驚嚇。
京乘雲打開門，竟看見徐行一手提一只小藍企鵝，震驚到無以覆加：“姐們兒！你去南半球抓企鵝了？？？”
“對啊，你不是很喜歡企鵝嗎。我就專門給你抓了倆回來。難道你不喜歡嗎？”徐行認真地發問。
小藍企鵝主要分布在南半球，外型小巧可愛，只要辦理下手續，就可以當做家庭寵物飼養。
不管京乘雲想吃還是想養，徐行都鼎力支持。
震撼之餘，京乘雲又有幾分觸動，她知道徐行是死心眼，能把別人開玩笑的話也放在心上。
她為顧小景的死惋惜，徐行就不遠萬裏為她抓兩只企鵝回來。
“老徐！”京乘雲心裏暖暖的，“你游得那麽慢，還去給我抓企鵝，你對我也太好了！嗝——”
徐行：“……你剛吃飽？”
京乘雲擦擦嘴角，一臉嚴肅：“這是餓嗝。”
“那你趕緊燉了企鵝來吃吧，別餓壞了！”徐行第一次來聞樊的房子，她左右打量，想幫好友飽餐一頓。
“你聽我說，小藍企鵝脂肪少，沒有吃頭。”京乘雲攔住徐行，思索起兩只企鵝的歸處。
她整日忙得不可開交，沒有再養一次寵物的念頭。而藍星動物園則都是救助性質的，這兩只小藍企鵝……落難了嗎？
好像是人為性質的落難。
京乘雲不想白費徐行的一片好意，也不想遮掩自己的想法，她的交友之道就是坦誠。
於是細細說明了自己一不想吃二不想養的原因，又一連說了好幾聲謝謝：“我們送它倆回南半球吧，我開傳送陣。”
徐行沒有專心研究過傳送的法術，能抓企鵝回來，全靠沒日沒夜地游。將小藍企鵝送回原處，就相當於她做了一件沒有意義的事。
“哦，雲雲，其實我有點失落。我總感覺你的驚訝比驚喜更多。”徐行臉上劃過一絲落寞，她不喜歡笑，表情永遠是淡淡的，“但是沒關系，你別自責，本來就是我自作主張要送你企鵝的。”
徐行用力拍拍京乘雲的肩膀，錘得好友齜牙咧嘴：“一路上的風景都很好，有一片海域的磷蝦特別好吃，跑這一趟我很高興。”
京乘雲不禁莞爾：“南方啊，我還沒有去過呢！以後有機會我請年假，我們一起去玩！”
當著兩只小藍企鵝的面，這對友人將白送驚喜的窘迫拋之腦後，嘰嘰喳喳談論起旅行的事。
小藍企鵝用手臂撓了撓臉，滿目茫然，所以，誰來送它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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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樊頓了頓：“你親過他了嗎？”
“怎麽沒親過呢？在半島情侶酒店，你過來送乳夾的那一次, 我們親了好久。”京乘雲湊近聞樊, 嗓音低啞，“他很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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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我還聽話？”聞樊的眼神黯淡無光, 修行過魅術的狐貍精，也許比他更懂得取悅人的方法。
“這倒比不上你。他不願意跪下給我口。”京乘雲如實作答。
車中安靜了幾瞬，聞樊臉上浮出欣慰驕傲的笑。
他回應了京乘雲塞球的動作, 微微張開嘴唇：“這枚口|球就是我們從前用的那個……它很特殊，你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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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件既能羞辱聞樊, 又能取悅京乘雲的好玩具。
京乘雲：“好狗狗就該戴口|球，戴嘴籠，只能發出嗯嗯啊啊的聲音。”
後排車座的空間很大, 調整好車座的角度後, 京乘雲完全放松下來, 身體後仰。
夏天的衣裳單薄便捷，她墊著聞樊的上衣, 分開膝蓋，如願感受到小球的表面溫涼的、堅硬的，布滿玫瑰藤蔓的紋路。
聞樊的舌尖低著小球，舌根一動，小球便隨之轉動，以不同的接觸面輕蹭京乘雲的身體。
車庫寂靜無聲，兩個人都沈淪在欲|望中，以至於不曾捕捉到愈發靠近的腳步聲：
“誰家車沒關後燈？車裏有人嗎？”
是小區保安來了。
京乘雲瞳孔一縮，立刻用手掌蒙住聞樊的雙目，搖下幾厘米寬的車窗：“誒，有人——我喝醉了，緩一緩再回去。”
“哪一戶的？”
“二單元八樓。”
一旦失去視覺，聽覺就會突顯。聞樊看不見，耳朵卻靈敏至極，他甚至能聽到保安的呼吸聲。
那呼吸聲與他只隔了一層車玻璃，茫茫夜色，聞樊不知保安是否註意到了他的醜態，卻裝作什麽都沒看見。
這種刺激又緊張的恐懼，支配了聞樊的大腦，他不自覺地挺直脊背，渴望陌生人的一句唾罵——
“行，早點回家去吧。”保安什麽都沒有發覺，“喝了酒，可別在車庫過夜啊。”
京乘雲松開了聞樊的眼睛。
剎那間，聞樊渾身脫力，虛虛地倒在京乘雲膝頭。方才，他的大腦皮層異常興奮，才導致了此刻的無力感。
京乘雲索性摘下他嘴裏的口|球，任由他大口大口喘氣：“狗才會這樣吐著舌頭喘氣。哦，聞總本來就是狗狗呀！你在公司裏也這樣喘過嗎？”
聞樊不發一言，默許一切來自京乘雲的羞辱。
京乘雲不想在車裏做了，她用警告的語氣說：“你以後藏著躲著點兒，畢竟你是第三者，見不得光，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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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霎時變得沈重，聞樊掀眸，五味雜陳端詳京乘雲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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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天起，聞樊就是插足弟弟和前女友感情的第三人了。
*
自從京乘雲住進世紀城，聞樊又添了許多新鮮東西，低溫蠟燭就是其中之一。
顧名思義，低溫蠟燭的溫度比尋常蠟燭更低，蠟液既不會灼傷皮膚，又保留了一定程度的痛感。
聞樊買的，是外形做成紅色薔薇的一款。
“你仰著吧，枕著我的腿。”京乘雲盤腿坐上沙發，慢慢將聞樊放倒，哢噠，打火機燒燃蠟燭燈芯，很快匯聚起一灘紅色的蠟燭液。
傾倒、勾勒，京乘雲肆意控制著低溫蠟燭的走向與角度，她有一只手空閑，便用那只手時不時輕擰玫瑰乳夾。
一聲□□溢出聞樊的齒縫，他對痛覺很敏感，不論是蠟燭的灼燒，還是胸口的擰動，都令他既抗拒又期待。
若說躬起腰身是逃避疼痛的本能，那麽握住京乘雲的手腕就是對欲t望的渴求。
聞樊淚眼朦朧，仿佛在說不必心疼他，只需要再狠心一點，再用力一點，折磨得他遍體鱗傷才好。
他是不被道德認可的小三，他需要再努力許多，才能留住喜歡的人。
“你也挺會的，一點都不輸給你弟弟。”京乘雲俯身，氣息撲向聞樊潮紅的耳垂，她一口咬上去，留下牙印。
聞樊為她的話曲起了左腿，他心虛又惶恐，仿佛蘇子樂就在門後盯著他。
他破壞了別人關系，光鮮亮麗的外表下，又一顆骯臟的心。
“我給樂樂打個電話，聞總，你覺得如何？”沒想到聞樊這麽好騙，也對，忠誠的狗本就不會懷疑主人。京乘雲頭一次叫了蘇子樂的昵稱，言語間，手指已撥出通話鍵。
京乘雲奪走的，是聞樊的手機。
五年沒換手機密碼，京乘雲一試，笑道：“有病啊你，居然還用我的生日當密碼？你就是有病。”
電話幾乎瞬間接通，聞樊搶奪不及。
“表哥？怎麽了？”蘇子樂困惑不解。
同一時間，落在他胸前的力量加重了三分，是京乘雲捏緊夾子尾端，松開，再捏緊，再松開。
聞樊咬咬牙，聲音飄忽不已：“樂、樂樂……我想問問你，是不是到家了。”
“哈？”蘇子樂怪叫一聲，“和你有關系嗎？”
聞樊分不清到底是附在肋骨上的皮肉在疼，還是肋骨下的器官在發痛。
他很想掙紮著坐起來，逃離這場蜜裏調油的通話，卻被京乘雲橫腰一騎，動彈不得。
京乘雲跨坐在聞樊腰間，繼續用低溫蠟燭的蠟燭液寫字，用氣聲命令聞樊：“不許掛電話，繼續和他聊。”
字就寫在聞樊的軀幹上。
——最、聽、話、的、狗。
聞樊悲憤交加，卻屈從於京乘雲的命令，如果阮綿綿還活著，他一定能證明自己才是玩主仆play的最佳人選：“樂樂，你……覺得今晚吃飯的餐廳，怎麽樣？”
話音剛落，腰間就有了猝不及防的變故，京乘雲竟扒下他的皮帶，褪去褲腰。
啪嗒，啪嗒，紅色的蠟燭液墜向聞樊腿|間。
聞樊痛得流下兩滴淚水，卻甘之如飴地接受，他克服了本能，沒有並上腿。
蘇子樂：“哦，餐廳主廚是你朋友對吧？說實話，手藝不錯。”
再往後，蘇子樂或許還說了其他的話，可聞樊全都聽得不真切。在一片混沌中，聞樊隱約聽到京乘雲的聲音，好像在說什麽喜歡呀、愛呀的話。
“雲雲……”聞樊啞著喉嚨喚了一聲，突然失去意識，傷心得昏厥了過去。
*
聞樊病倒了，接連數日都在發低燒。
他的家人並不常駐白雲市，表弟巴不得他燒成傻子，京乘雲不會照顧人，只有金玄任勞任怨，邊領獎金邊笑嘻嘻地照顧上司。
每隔一兩日，京乘雲就會去醫院探望聞樊，今天卻被徐行的消息絆住了腳，徐行說要送給她一個驚喜，問她是否在世紀城的房子裏。
與其說事驚喜，不如說是驚嚇。
京乘雲打開門，竟看見徐行一手提一只小藍企鵝，震驚到無以覆加：“姐們兒！你去南半球抓企鵝了？？？”
“對啊，你不是很喜歡企鵝嗎。我就專門給你抓了倆回來。難道你不喜歡嗎？”徐行認真地發問。
小藍企鵝主要分布在南半球，外型小巧可愛，只要辦理下手續，就可以當做家庭寵物飼養。
不管京乘雲想吃還是想養，徐行都鼎力支持。
震撼之餘，京乘雲又有幾分觸動，她知道徐行是死心眼，能把別人開玩笑的話也放在心上。
她為顧小景的死惋惜，徐行就不遠萬裏為她抓兩只企鵝回來。
“老徐！”京乘雲心裏暖暖的，“你游得那麽慢，還去給我抓企鵝，你對我也太好了！嗝——”
徐行：“……你剛吃飽？”
京乘雲擦擦嘴角，一臉嚴肅：“這是餓嗝。”
“那你趕緊燉了企鵝來吃吧，別餓壞了！”徐行第一次來聞樊的房子，她左右打量，想幫好友飽餐一頓。
“你聽我說，小藍企鵝脂肪少，沒有吃頭。”京乘雲攔住徐行，思索起兩只企鵝的歸處。
她整日忙得不可開交，沒有再養一次寵物的念頭。而藍星動物園則都是救助性質的，這兩只小藍企鵝……落難了嗎？
好像是人為性質的落難。
京乘雲不想白費徐行的一片好意，也不想遮掩自己的想法，她的交友之道就是坦誠。
於是細細說明了自己一不想吃二不想養的原因，又一連說了好幾聲謝謝：“我們送它倆回南半球吧，我開傳送陣。”
徐行沒有專心研究過傳送的法術，能抓企鵝回來，全靠沒日沒夜地游。將小藍企鵝送回原處，就相當於她做了一件沒有意義的事。
“哦，雲雲，其實我有點失落。我總感覺你的驚訝比驚喜更多。”徐行臉上劃過一絲落寞，她不喜歡笑，表情永遠是淡淡的，“但是沒關系，你別自責，本來就是我自作主張要送你企鵝的。”
徐行用力拍拍京乘雲的肩膀，錘得好友齜牙咧嘴：“一路上的風景都很好，有一片海域的磷蝦特別好吃，跑這一趟我很高興。”
京乘雲不禁莞爾：“南方啊，我還沒有去過呢！以後有機會我請年假，我們一起去玩！”
當著兩只小藍企鵝的面，這對友人將白送驚喜的窘迫拋之腦後，嘰嘰喳喳談論起旅行的事。
小藍企鵝用手臂撓了撓臉，滿目茫然，所以，誰來送它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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