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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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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合一

章辛慌慌張張上樓換衣服, 看到脖子上的印記,。罵了聲狗男人,匆匆穿了件襯衫, 李珩見她穿的嚴嚴實實,目送她匆匆出門去了。

接下來他又要出差,很久都不在家。

大廳就在隨園酒店樓上, 章辛一進去就看到章一帆兄妹兩坐在前面, 臺上就是昨晚的那位楊總正在講話, 章辛的工作牌就掛在脖子, 她張望了半天,才看到夏藝居然坐在第一排,真是個女強人做派。

章楠正在和哥哥悄聲商量:“四維科技的夏藝, 勢頭非常猛, 憑空出現的一樣。聽說她和華眾傳媒的周總監關系極好。”

章一帆的野心很大,他想擺脫章家開工廠的拖沓基礎, 不光想繼承地產公司,還想輕裝上陣殺進互聯網這池水裏。

正好表妹正在計劃出道,所以他們公司正在開始轉型。

代理並且孵化網紅,爭一杯羹。

章辛抱臂站在最後一排聽著楊總發言,這個行業從開始的野蠻生長, 到最後的秩序化, 她其實沒有那麽喜歡,所以她始終偏心趙嘉敏做的讀書博主, 還有章恪的紀錄片。

但是對夏藝負責的部門她又是花費時間最多的, 所有的繁瑣的工作和規則幾乎都是她劃定。聽到一半見羅維才進來, 羅維見到她就示意她有話要談,兩個人返回工作室, 羅維對這次談成的工作有很多需要和她商議,比如接下來的主播的工作制度,和商家的分成,保底的合同協議,最後……

兩人就商家合作方反饋的協議和意見,一直討論到下午,等兩人開會結束,大會那邊已經結束了。

章辛看著章程已經擬定問:“我知道這是公司最盈利的部分,所以你能配合夏藝做好嗎?”

羅維最開始是看過她所有的策劃,可以說夏藝目前的發展,是按照她的策劃一步步走到今天的,所以羅維一直以為她會自己來管理。

“我覺得章總……”

章辛擺擺手,“不用叫我章總,你是陳安推薦給我的高級經理人,所以請你務必做好管理和指導工作,尤其是做好後續持續簽約主播和t培養工作,賽馬機制主播不能出現任何斷代,做好培養素人的準備。我們的亮點還是素人,這種心理和選秀是一樣的餓,等後續的反饋,我們再討論,首先一定要約束好我們的人,不準沖商家伸手……”

羅維剛開始想解釋,他不是陳安推薦的,是李珩給他打電話,推薦他來的,但是章辛後面的話在提醒他,不要把我這裏當成草臺班子,四維科技的將來,都在我的預料中。我要看到成果。

公司目前已經步入正軌,章辛知道,目前這個行業並不成熟,不可能做到像一匹黑馬一樣殺進市場,所以要隨著市場的成熟,慢慢跟著成熟。

夏藝帶著人回來,見她居然在,氣赳赳問:“喲,您還記得來辦公室啊?”

章辛看見她就笑起來,她和當初在華眾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紅氣養人這話看來不虛假,變得非常潑辣,性格還是一樣的利落。

聽說周游後來特意擺宴,和她講和,她也去了。

一個成熟的人,吃虧上當,受委屈,都是暫時的,只要有翻篇的能力,就是一次成長。

“夏姐,辛苦了,喝點水。”

夏藝心裏罵她陰險,當初怎麽看著就覺得她是個特清醒還知性的小女人,而且被她接連二三的策劃案給震住了。

現在才知道,她就是個女騙子,膽子大得出奇。

這麽大的投資,她都不過問一聲。

夏藝坐在她身邊就開始講:“我剛才碰到好多人,有個喬科的兄妹兩個,一直纏著我……”

“誰?”,章辛沒想到章一帆和章楠這麽快盯上四維科技。

“男生叫章一帆,妹妹叫章楠。居然還知道我和周游的關系。這些無利不早起的人啊。”

章辛開玩笑問:“你和周游什麽關系?”

夏藝揚起下巴,很是驕傲說:“他斟酒給我賠罪,姑奶奶不和他一般見識。”

章辛笑問:“解不解氣?”

夏藝:“我當初離職的時候想,我早晚弄死他,包括你!沒你們這麽欺負人的。可是後來我就覺得無足輕重了,他請了幾個我從前想都不敢想的人,專門給我賠罪,我居然覺得,他和我當初也是一樣的。大家都是混口飯吃,只是他人品一般而已,算不上多壞。就像你說的,站在最高處大家都壞的不明顯。”

章辛笑起來,囑咐她:“不要和章家兄妹有任何關系,更不要提起我。”

“怎麽了?有過節?”

章辛莞爾一笑:“要是沒他們,我就回家繼承家業了。我們都姓章。”

沒想到夏藝笑嘻嘻說:“你大方點,你要繼承家業了,還有我什麽事啊?”

章辛笑了下但沒接話,夏藝見她不開懷,就開始講:“你是沒見,周游向來臭脾氣,華眾裏面只有他指著別人鼻子罵娘的份兒,沒想到那天樂呵呵給我賠罪,一口一個妹子,我媽就生我一個,我哪來的哥?臭不要臉!”

章辛聽得笑起來。

女生之間的情義,有時候要來得更珍貴。

章辛陪著她閑聊,短暫閑聊後,夏藝就要投入到工作中去,統籌,開會……

夏藝有自己站在鏡頭前的想法,她傳媒大學畢業,本來章辛是不可能招到她的,只是因為那個特定的機會,她利用夏藝吃虧的境地,才撬動她了。

她一邊散步,一邊琢磨,夏藝按照目前的勢頭成長為頭部的主播指日可待,到時候贈與她股份,這是她應得的。

公司步入正軌後,公司要全都搬遷到南方去,這是這個產業的規律。

等她回家,天都黑了,十一月天氣已經轉涼,李珩已經在準備出差的東西,兩個各自奔前程。

她難得心閑,看著他收拾東西,問:“你一直都這樣嗎?天塌下來都不帶皺眉的?”

他們兩的關系也有意思,她不知道李珩有沒有其他的伴侶,但他肯定是不喜歡自己的,自己也沒可能成為他的正派女友的。

他其實是個很怕麻煩的人,以前寧願給她錢都不願意多問她一句。

李珩的司機有兩個,章辛問:“你為什麽不開車啊?你們這些人不都喜歡收集車嗎?”

她算是問到鐵板了,李珩看她一眼,問:“你忙完了?”

章辛:“不說就不說。我不問了。”

李珩原來是個喜靜的人,不喜歡鬧騰,後來身邊有個小東西嘰嘰喳喳的,她就是純屬好奇,什麽都要問,但是好奇心不重,大多都是隨口一提,說完就過去了。

闖到他身邊這麽久,也從來沒問過他的深淺,章辛出門就接到顧巖的電話,她心情好就會喊:“顧巖哥,什麽事?”

李珩回頭看了眼,沒說話。

顧巖身邊大概有人,就問:“好一段時間沒見你了,章恪說你在公司忙,他最近也在忙著拍東西,正好我今天出差回來,明晚一起吃個飯。”

“好,我明天晚上,我要吃,八寶鴨。”

顧巖笑說:“好,我讓人給你留著。”

李珩聽到她在隔壁說說笑笑,阿姨追上來問:“小章晚上都沒吃東西,給她燉了湯,正好了。”

李珩頭都不擡,遲疑了片刻才說:“你去叫她。”

章辛的電話沒掛,就跟著阿姨下樓,喝湯的時候一直在聽顧巖講話,李珩中途下樓見她抱著膝蓋乖得像只貓,歪著腦袋靜靜聽著對方在講話。

他很難想象,什麽樣的男孩子值得她這樣,即便聽著對方的電話,都開心成這樣。

明明她腦袋聰明,擁有一家市值上億的公司,按照目前的發展,她的將來要更耀眼,只要她不是失心瘋,她比大多數同齡人都要成功……

顧巖在說:“我昨天見你爺爺他們了,章楠也在,章楠不知道從哪知道我幫你做廣告了,也想讓我幫她宣傳介紹博主,推一推她的新的選品會。”

章辛想起章楠創業的事情,:“是嘛?”

顧巖見她興致不高,就說:“但是我其實不了解你們這個行業,就拒絕了。你爺爺問起你,聽說你奶奶來了……”

章辛聽著他滔滔不絕的八卦,感嘆他不愧嘴甜細膩,全齡段婦女之友,他什麽都能聊,章辛聽著他講他自己的八卦,被人家女生追到家裏了……

章辛見李珩下來就坐在對面,她歪著頭看著李珩眉骨分明,眼神靜謐,他光靠顏值都可以躺平一輩子的。

嘴裏卻和顧巖玩笑:“那你可糟了,下次有女孩子嚇唬你,你就找我,我幫你哄阿姨。”

顧巖聽得開心了:“這可是你說的,不能反悔。我媽都說很久不見你了。”

章辛:“我對你什麽時候說話不算數過?”

她不喜歡顧巖後,反而很喜歡他的幽默和搞笑,輕易就能逗她開心。

都說男人最大的魅力,是女人的想象力。

但是有些人魅力,是不需要別人想象的。

就比如李珩,章辛知道他身上有很多秘密,他的家庭甚至更覆雜,想想也知道,章家才多少身家,狗屁倒竈的事情不知道有多少,所以可以推測出,李珩家只會更覆雜,不會更簡單。

李珩見她喝完了才說:“羅維說你們需要法務和財務官?還需要分管業務的經理?”

章辛萌萌地看著他:“你是魔鬼嗎?就不能讓我腦子空一空?”

李珩果真不說了,站起身,意味深長盯了她一眼,獨自上樓去了。

第二天他就走了,沒過兩天,徐斯年登門做客,一直等到晚上才見她,徐斯年就問:“喲,你這是幹什麽去了?一整天不著家。”

章辛看了眼,問:“李珩不在嗎?那估計回家去了,你上他家去找他。”

徐斯年用一種知心老大哥的態度緩緩調侃:“瞧你這話說的,珩子這幾年跟修行了似的,別瞎猜,他這人在這方面很淡的。”

章辛心說,你睡他床上了?你怎麽知道他挺淡的?

“你怎麽來了?”

“等你一天了,給你送簡歷,順便給你當面介紹介紹人。”

財務官和行政經理等等一批人。

章辛想李珩這人真是天生做生意的料,他大約已經看到四維科技將來的價值了,這麽不遺餘力地出力。

可小心眼了。

話沒講幾句,章恪的電話就來了:“姐。爸回來了,讓你趕緊回來,怎麽回事你那天沒在堂前盡孝啊?”

徐斯年都聽到章恪的怪話了,章辛:“你就說我人在家具廠,明天回去。”

章恪:“別呀,我在醫院都一t天半了,奶奶也不稀罕我這根獨苗啊,陰著臉一天都說不過三句話,怎麽辦?老宅那邊也沒來人。”

“那你回來吧,就說來接我。”

徐斯年問:“嘿,要我幫忙嗎?”

章辛:“應該不用吧,再說了你這麽忙。”

徐斯年很健談:“別,咱就是朋友多。”

章辛是個不愛打聽別人私事的人,只說:“家裏的事。總不能讓朋友上我家裏去幫忙吧?”

“你們家,挺覆雜的。”

章辛想,果然,這幫人早把她調查清楚了。

“覆雜?有錢人哪一家不覆雜?你們家不覆雜嗎?”

徐斯年用非常誠懇的眼神回答:“不覆雜,我們家就我和我姐。珩子家裏更簡單……”

章辛有種自曝其短的感覺,只好改口:“窮人事多,不奇怪。”

徐斯年聽得大笑:“你怎麽這麽逗?”

惹得章辛沒好氣白他一眼,徐斯年是真覺得她好玩,有的人氣場就是很合適,三兩句就能一拍即合。徐斯年也沒想到好友有這種趣味,挺老氣的一個人,身邊養了這麽活潑的小姑娘。

兩人一邊開玩笑,一邊討論人事,章辛的談吐其實很成熟,她看起來並不像是一個初次創業的人,第一次創業的人很容易將話語權都攥在手裏,這是必然的一個階段。

但是章辛不一樣,她很少過問那些,只把任務發下去,全憑手底下的人自己去努力。

徐斯年有點佩服她,才二十一歲,手筆就這麽大,將來那還了得。

正說著聽到外面汽車轟鳴聲,章恪曬黑了很多,但是長得依舊稚嫩,見了章辛就喊:“姐。”

一邊又好奇四處張望,章辛給他介紹:“這是徐斯年,隨園的開發商之一。”

章恪不知道她吃什麽大力丸了,這半年這麽強,怎麽輕而易舉就和這種頂級富豪做朋友了。

徐斯年看章恪就是看小朋友,“你姐說你在拍紀錄片,怎麽樣了?”

章恪訕笑一聲:“嗐,就,還在和老師傅們商量中。”

徐斯年說了句:“你怎麽不問問你姐?你姐是寫策劃的高手。”

章恪:“就是她寫的。”

徐斯年聽得來了興趣,問:“你們是在拍紀錄片嗎?說來聽聽,說不準可以賣出去給衛視。”

章恪一聽就來勁了,他這半年也算入行了,追著徐斯年就問:“是嗎?怎麽稱呼啊?這麽說吧,我老師沒有時間,給我推薦的掌機的人,就是他們不怎麽積極……”

章辛:“趙興沒那麽多功夫,畢竟還在體制內的人。”

徐斯年:“你給他單獨開個工作室,招兵買馬,這有什麽難的?”

章辛:“你問問他學了多久?就想開工作室?我的錢也是血汗錢。”

“三個月。”

徐斯年笑問:“喜歡這行嗎?”

章恪:“喜歡,才開始學,還有好多需要學的。”

徐斯年就開始誇海口:“等你有了自己的獨立作品,我做你的投資人。”

章恪笑笑:“還是不了,我等我姐給我投資。”

徐斯年是真的喜歡他們姐弟兩,太有意思了。真不知道李珩哪找的寶貝。

等徐斯年走後,章辛問:“我以為他是你新男友。”

章辛:“想什麽呢,醫院那邊怎麽回事?”

章恪還在新鮮這房子,驚呼:“隨園裏的房子,這得多少錢?”

“爸今晚回來了嗎?”

“回來了,聽說過兩天爺爺也要去看她,我怎麽覺得她不是來看病的?”

章辛:“不要摻合他們的事情。”

章恪:“可是,章楠不知怎麽回事,知道我在拍片子。而且還打聽你在幹什麽……”

章辛:“不用管她們,做好你的事情,加緊和家具廠做好溝通。”

“師傅們說十一月就可以開拍,趙嘉敏說她也想去看看。”

“可以。”

“啊?”章恪一臉懵,試探問:“你都不問問?”

“你恨不得臉上寫滿‘你快答應吧’,我有什麽好問的?”

章恪被她當面點明,難得扭捏:“也不是,沒你想的那樣……”

章辛不理他:“行了,我知道了。”

一條傻狗,眼光倒是不錯。

“人家是正經傳媒大學的高材生,你就好好曠課。”

“我什麽都沒說……”

第二天一早,章恪開車帶著章辛一起去了醫院,私人醫院私密性很好,樓下留了人攔截,章辛怕冷,穿著羽絨服,等著門口的人給樓上打電話,要是按照她從前的德行,闖進去還能把對方家祖宗問候到位。

她現在是個守規矩的好孩子,章恪急急躁躁拉著她上樓,不愧是長房的大孫子,還是這麽積極。

等上樓進了病房,章擇明陪著母親在吃早飯,身邊跟著的人很多,姐弟兩排排站,低眉順眼喊人。

章辛就雞賊,裝的傻不楞登的,由著章恪嘴甜喊奶奶。

老太太看著姐弟兩,溫溫和和說:“你們兩長大了,不像小時候見著奶奶那麽高興了。”

章恪趕緊說:“怎麽可能,您不是身體不好嘛,要多休息。”

章辛看了眼爸爸,見他面色沒什麽焦急,她就知道,老太太幾十年住在南方,怎麽突然北上了。看來二叔他們鬧得動靜很大啊。聽說地產公司正在投資其他產業。計劃搞產業升級。

她聽著老太太盤問章恪,就低聲問:“爸爸,我媽媽之前的老房子鑰匙,在你那裏嗎?”

房間裏的人突然就安靜了,大家都看著她,她就盯著爸爸的臉,章擇明那一瞬間是呆滯的,失態的。而後才說:“哦,你怎麽想起問這事了?”

章辛面上毫無痕跡,嘴裏卻說;“那天翻到我媽媽的東西,突然想起了。”

事實上,她從來都不知道,媽媽還有一套老房子。

更不知道媽媽當年的陪嫁是一整個家具廠……

很多從前的事情,她一概不知道,她印象裏媽媽只是家庭婦女,連上班的時候都很少。

她有種錯覺,仿佛前世是一場夢,現在面對的每一個人都帶著面具,這個家裏的每一個人都各懷心思,包括她一直信任的爸爸。

前世即便他們關系很糟糕,但是她心裏篤定,爸爸很愛她和弟弟的,可現在她不敢這麽想了。

老太太立刻接過話,“這都多久的事情了,怎麽想起說這個。聽你爸爸說二丫家的曹平欺負你們?”

這都是什麽年代的事了?再說了你們不知道嗎?

章恪剛要一通說,章辛撇了他一眼,他立刻止住,然後嗐了聲說:“小孩子,哪有不打架的。”

老太太盯著她,然後笑了下說:“心心長大了,有自己的秘密了。”

章辛是勒令章恪不準過問家裏的事情,不要和章家其他同輩有任何爭執,將來爸爸的家產自然是章恪的。

章辛也只是笑笑,不反駁。

姐弟兩排排坐,結果奶奶和爸爸也聊了,奶奶就說:“我累了,你們兩忙你們的去吧。”

章辛領著章恪乖乖出來。

章恪剛出門就忍不住了,悄聲問:“我怎麽聽著,爸和奶奶不想給啊?你從哪知道媽的房子的?”

章辛漫不經心說:“前段時間整理東西,看到的。就是想問問他有沒有鑰匙。”

其實章辛有鑰匙,她就是想問問,看她爸知不知道。顯然他們是知道的。

章恪:“那還等什麽?撬了門直接進去啊。”

章辛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麽不能說的,這個門沒那麽容易進去。

一扇門隔著的秘密,她都不知道怎麽給他解釋。

媽媽走的時候他已經記事了,但是經歷過媽媽去世那段時間,等他長大後,對媽媽一點印象都沒了。

章辛還要回去工作,夏藝那邊堆了很多工作。

夏藝主場,汪蕊作為嘉賓,兩個的第一場開門紅,成交額高達一點三個億,四維科技幾乎開門紅。原本那些小主播們已經開始嶄露頭角,結果汪蕊作為三線女星,一晚上傭金夠一部戲的片酬。

這是一場鯰魚效應的資本逐利,會有成千上萬的人殺進場,章辛就是再違心說她興致不在這上面,也不會真的傻到不賺這個錢。

第一場直播過後,緊接著第二場、第三場,漸漸開始常態化,嘉賓早已經選定,另一位曾紅極一時的女明星孟湘,章辛知道第三場嘉賓已經在定下,連替補都定下了。

進了工作室,立刻能感覺到這裏的擁擠,本來就只有一層,這段時間員工招聘滿員,連夏藝都坐進了章辛的辦公室,見她進來急著說:“你可真是個甩手掌櫃!”

章辛怕她真的罵人,趕緊說:“我們盡快開個會,把下一場的細節全都敲定,我t這幾天家裏有事,走不開。”

夏藝走的每一步都是根據她的指點,夏藝原本是不服她的,但是她的策劃案寫的太漂亮了,就連夏藝直播的話術,都是章辛教的,讓她在鏡頭前練習的。

之前的個人直播,到後來的合體第一場她緊張到胃疼,到慢慢練習才習慣的,不可思議的是,章辛在鏡頭前完全自如,其中有一場她給自己做助理,從頭到尾她幽默的不得了,和平時完全不一樣,感覺她生來就適合在鏡頭裏。

“要不你來做主播吧,我給你當助理。”

章辛嫌棄地說:“我才不要,我是老板,你見過誰家老板苦哈哈幹活的?”

夏藝聽得很想咬她:“你和我第一次見……”

“不一樣嗎?我第一次去華眾找你,就覺得你是個上鏡的好苗子。”

“得了吧,說的你好像是資深高人,拜托,我比你還大!”

章辛很欠揍問:“然後呢?”

夏藝眼珠子一轉,問:“你男人呢?我一直沒見過,怎麽不讓我見見?”

章辛和她說話沒什麽可隱瞞的,商場上沒秘密。

章辛也難得混說:“我又不是他老婆,自然是各忙各的。”

“我聽說上次你們家那位不得了,周游和他一桌,只能坐在下首位。你何不趁機聯合張羅結婚的事情?”

章辛笑的明媚看著她,卻說:“老話說得好,順風旗呢,不能扯的太足。你收斂收斂,和媒體那邊溝通好,讓各大門戶網站的新聞給我收斂一些。我們現在就是最顯眼的那個,不需要有人壯勢。”

夏藝聽得認真:“我知道了。”

“還有,你堂哥堂姐還在不停預約,尤其是想來咱們這裏看看。”

章辛:“誠意到了,來就來吧。我是你助理,能說的就這麽多。”

夏藝笑個不停:“你們家家風厲害,都在外面賺大錢,沒人稀罕家業是吧?”

章辛:“想什麽呢?你以為有錢人家裏傻啊?”

夏藝一點不怵她:“合著你們家一幫人,都不如你一個?太搞笑了吧?”

章辛聳聳肩,表示事實就是這樣,姐就是這麽強。

夏藝作為素人出道,在直播這條賽道上,一騎絕塵,連著幾場直播聲勢更高,大約是連線一種女星,夏藝已經開始慢慢掌握了節奏,她直播時章辛就站在前面看著她,夏藝的幾個助理都是電商銷售出身,其中有幾家合作商都是她談成的。/

她就像章辛最初預料的那樣,嘴甜話多還喜慶。

章辛就那麽看著三個人和助播的人站在那裏,鏡頭外的人員,管文案的,腳本的,井然有序。看了半小時後她才退出來,結果剛出門遇上章一帆和章楠進來。

她也沒想到,夏藝和他們談的是參觀直播。

章一帆是這一輩最大的孩子,比她大三歲,見了她問:“心心今天不上播?”

章辛嗯了聲。

章楠就隨棍上問:“夏藝是你老板,那我們的合作就更好談了。”

章辛聽得好笑,什麽叫更好談?

“你們說的合作,是指?”

章楠立刻拿出專業態度解釋:“是這樣,我們是想直播連線,資源共享……”

說實話,她說的太過理想,三個人就站在直播廳外面,章辛聽了一會兒她的論述,搖頭:“你說的你們的優勢,我們這邊都有。合作空間幾乎沒有。”

章一帆一聽她拒絕,就皺眉說:“其實也不能這麽看,畢竟是看發展的?這是未來的方向,合作共贏才是長遠……”

章辛聽得好笑,這個堂哥人品暫且不說,就是單純的循規蹈矩,按照他的思路,互相合作是大趨勢,

那他要是知道未來這個行業卷到死,就不會說合作共贏這種話了。

章楠順著哥哥的話說:“所以說,要拜托你。”

章辛搖頭:“你們高看我了,我就是個助理,還是個輪值的助理,怎麽可能有話語權。”

章一帆已經有點放棄了。單純說,他對妹妹的創業方向是不太同意的。

但是章辛在四維科技公司裏博面子,總歸不好看,就拿腔拿調說了句:“你說這種話,是把自己當成章家人了嗎?怪不得姑媽……”

章楠立刻打斷她的話:“好了……”

章辛笑瞇瞇問:“姑媽怎麽了?”

章楠:“年紀小,兄弟姐妹之間打鬧,沒什麽的。只要不鬧出亂子就好。都是親人,不要下那麽重的手,是你做的太過了。”

章辛看著她的眼睛說:“對,只要章恪沒出人命,在你們眼裏就是小孩子玩鬧,曹平不過躺幾個月,不也什麽事沒有嗎?她管不好兒子,以後麻煩更多。”

章楠:“你看你,一說話就這樣。”

章辛:“是嗎?我沒發現。”

“爺爺很惦記你們兩個,有時間回去吃飯。”

“我奶奶在這邊醫院,最近都要陪她,估計沒時間。老人年紀大了,身體總有些不合適,說不準奶奶以後就住在這邊了。”

章一帆:“好了你忙你的吧,我們現進去了。”

章一帆的人生走得太順了,他出生的早,時機又好,所有人都捧著他,壞倒是說不上多壞,就是單純的大男子主義到自大。

他其實不適合在這個行業,他適合去管工廠。

章辛笑笑:“那你們忙,我先走了。”

兄妹兩始終沒發現,她不帶工牌,且在辦公區裏來去自如,站在那裏和他們講那麽久的話,都沒有人來打擾。

拋開其他不談,單憑借這個,合作就談不成。

俗話說,所有對對手的忽視和看輕,都是栽跟頭的前兆。

趙嘉敏已經在樓下了,章辛進去她坐在書堆裏,還在挑選每一期的主題,關於她提出的舉辦讀書會,等線下活動,章辛都讚成,但這個團隊需要完善,目前組裏有十三個人,不全是讀書博主,有的是書畫博主。

趙嘉敏作為組長,她的文筆很不錯,敏感而深刻,獨立思考,準確地表達,是很難做到的。

關於趙嘉敏的通告已經有了,羅維在這方面有自己的本事。

趙嘉敏見到章辛始終覺得她是上司,因為章辛很多時候比她們都要成熟,即便她年紀小。

章辛和她開完會後,等下樓又遇見章一帆兄妹兩,章一帆純屬是被章楠拉著來的,章辛裝作沒看到,只是提著一些趙嘉敏給的資料和她的禮物,繞過小門離開了,等章楠和章一帆抱怨完一回頭,就看到章辛提著東西,在不遠處往外走,她看了眼時間,章一帆要去取車,所以她鬼使神差獨自一個人跟著章辛。

她有種直覺,章辛絕不是夏藝助理那麽簡單,但是哪裏奇怪她又說不上來,但就是覺得怪怪的。

結果章辛是回家,沿著湖邊走,進入西面的住宅區,這邊的門衛很嚴格的,章辛進去後,章楠被門衛攔在那裏,她當然知道隨園裏的房子根本就不對外出售,開發商留著的,尤其是湖邊的房子。

她隱約看到章辛進去後,她急著和保安喊:“那是我妹妹,我找我妹妹。”

保安不肯松口:“不好意思,請您聯系業主,我們只有接到業主電話才能放人進去。”

她急著眺望,看著章辛走出是視線了,才問:“那不好意思,我想問問,章辛女士,是一個人住裏面的嗎?”

“不好意思,請自行聯系業主。”

章楠最後不甘心的出來,望著裏面好久都沒有挪動腳步。

章一帆都等的不耐煩了,問:“你跑哪去了?”

章楠;“沒事。”

她回了公司沒幾天就聯系表妹,說是想請客,順便叫了顧巖。

顧巖不明所以,等到了地方見章楠和李子妍兄妹,才像個花花公子似的問:“怎麽會突然想起請我吃飯?”

李子妍問:“顧巖哥,聽說你出差去了,才回來?”

章楠卻問:“怎麽?只有心心能請你吃飯,我們就不能請你吃頓飯?難不成只有心心和你一起長大,我們都不算朋友?”

顧巖挑眉,話也不能這麽論。

“章楠姐這話說的,我這不是和心心胡鬧慣了嘛,你們都是三好學生,我們這種差生自然不敢高攀。”

顧巖除了在章辛面前討巧,其他人面前也是個渾不吝小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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