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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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齊仿佛料想到了, 在宋漓箏還未說出口之前，他便道：“他們是不是告訴你，你與他們是同族？”
宋漓箏雙肩一顫, 再次不敢直視陸齊的眼睛，她抱住自己的膝蓋, 快要縮成一團兒。
頓了片刻, 她才點頭, “沒錯, 可我從未想過, 我會是一只妖。”
宋漓箏一直生活在人界, 她的師父、她的師兄、她的同門, 她所交好的人都是人族，若是某一天, 他們得知宋漓箏是一只妖的話，他們對她又是什麽樣的態度？
還有, 身邊的陸齊呢？他會介意自己是只妖嗎？
她的心思似乎被陸齊看透了，陸齊垂眉看她，“不管你是人還是妖，我從未在乎這些東西, 畢竟, 你也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宋漓箏微楞, 恍然大悟一般。
是了，從一開始, 她來到這個世界, 並未太過在意自己的身份, 什麽人族、妖族和魔族，她都沒有太強的歸屬感和陣營感。當初猜到陸齊常年深受魔煞之氣困擾是因為他本是魔族的時候, 她潛意識裏從未對陸齊的真實身份有過不好的看法。
她從未介意過陸齊的真實身份，她喜歡的是陸齊的本身。
所以，眼下的陸齊也如當年的宋漓箏一樣，他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你不介意我是魔族，我又怎會介意你是一只妖？”
雖說妖魔不同族、不同界，曾經也有過戰亂紛爭，但這些都不可能成為他們兩人相戀的阻礙。
宋漓箏聽了陸齊的話，內心的不安感也減少了許多。
她握緊了陸齊的手，他手心的溫度也燙得心裏多了幾絲暖意，她道：“謝謝你，師兄。”
輕柔的風吹過，古榕樹的樹葉輕輕晃動，陸齊的嘴角上揚，他淺笑。
宋漓箏握著他的手更緊了些，“如今人、妖、魔三界的界域松動，正道這邊無力修補，這意味著人界會迎來一場大亂。”
說到這，她看了陸齊，又垂下眼簾看著自己的手，“妖族魔族長期擾亂人界，我與你的身份遲早會被眾人得知，尤其宗門得知之後……”
以正道門派對妖魔喊打喊殺的勢頭來看，若風玄門得知宋漓箏和陸齊並非人族，他們真的能容得下二人繼續留在風玄門嗎？
哪怕風玄門容得下，其他正道門派呢？
這些問題除了宋漓箏，連陸齊也想過很多次。
只聽陸齊說道：“幾年前我便想過這個問題，當時打算這次四大門派大比結束後，我會向師父說明，而後請求他將我逐出風玄門便是。”
此語一出，宋漓箏一楞，不曾想陸齊早有此打算，正打算說什麽，又聽陸齊繼續道：“可師父養我、教導我這麽多年，我便如此走了，終究也是辜負了他的一片苦心。但人與魔終究殊途，況且如今三界糾紛焦灼，我待在風玄門越久，只會讓師父他更加為難。”
對於同樣處境的宋漓箏而言，陸齊的這種打算，她其實也是讚同的。
風玄門，尤其滄流對她有養育和授業之恩，但如果妖族身份暴露，之後她將面對更多的禍亂。
她是一個穿越者，哪怕是一只妖，也不可能任由痛恨妖族的那些正道人士宰割。
因此，宋漓箏不會被動地等到身份暴露的那一天，她不願主動傷害他人，但也不願被眾人傷害，她惜命，不管是人還是妖，她只想順利地活下去。
所以，風玄門，她確實不能繼續待下去了，就如陸齊所言，繼續待在風玄門，只會讓風玄門立場兩難。若若風玄門維護二人，這只會給風玄門帶來災難。
“師兄，我跟你一起。”宋漓箏像是下定了決心，“這次游歷回去，我們一起去找我師父跟掌門說，屆時我們自請辭去風玄門弟子的身份吧。”
陸齊反手握住了她的手，點點頭，“離開風玄門之後，你想去哪裏？”
去哪裏呢？
宋漓箏的眼神有些迷茫，腦海中又回蕩馥蕓對她的勸說。
她要回妖界嗎？
不，她並不想回去。
宋漓箏擡眼，怔怔地註視著陸齊，“我們做t一對雲游人間的散修吧，如何？”
“當然好。”陸齊將宋漓箏攬在懷中，古榕樹下，兩人緊緊相擁，他們彼此記住了這個約定，並會爭取一起去實現。
＊ ＊ ＊
上一次混元戰場比試結束之後，風玄門確立了正道門派領袖之位，但真正的領袖權繼任大典並未舉行。
按照慣例，在比試結束一個月之後，會擇良辰吉日舉行繼任大典。
眼看繼任大典的日子越來越近，風玄門近日正在急召游歷在外的弟子速回門派。
從玉蘆鎮出發，宋漓箏等人直奔風玄門。
回到風玄門，宋漓箏發現宗門上下已經開始在為繼任大典做各種各樣的準備工作了。
想起身份一事，宋漓箏和陸齊也不想作太多耽擱，只想趕緊把這事了了。
雖然宋漓箏和陸齊不在乎自己和彼此的真實身份，但是她無法保證同門們也能接納他們。
回到師門，宋漓箏在師父滄流的院子大門前來回踱步。
縱然已經做好先將身份之事告知滄流，但宋漓箏依舊不知道如何開口。
滄流得知她是一只妖的話，他又會是何種反應？
“小師妹，你回來了。”
正在宋漓箏組織語言期間，柳忘已然走到了她的跟前。
柳忘笑盈盈的，“此次你與陸齊他們到玉蘆鎮完成的任務很好，師父他老人家知道了很高興，正想著該如何犒勞你。”
宋漓箏收回略微覆雜的心緒，擡眼說道：“師父他在院子裏嗎？我正準備向他老人家請安。”
柳忘搖頭，“他此時正在玄魄島與掌門商議正道領袖權繼任大典的準備事宜，興許晚些才回來。”
“原來如此。”
柳忘又道：“聽說此次禍害玉蘆鎮的是只狐妖，那只狐妖竟是沐舟的禦寵？”
宋漓箏眼神微微滯了一下，說不定柳忘已經得知玉蘆鎮滅妖經過。
她嗯的一聲，“上次在玉蘆鎮，確實又遇到了沐舟他們。”
本以為柳忘還想繼續談及這事，沒想到他只是笑道：“你們把那些婦人解救了，就挺好，眼下想必你也累了，不如先去歇息，等師父從玄魄島回來，你再過來找他。”
“好的，大師兄。”
宋漓箏說完，正打算轉身回去自己的住所。
但最終她又回頭，思忖再三，道：“說起沐舟，不由得想到了阿焰。上次在混元戰場看到他倆，他們兩族似乎已經聯手。”
柳忘眉頭微皺，“都已經過去那麽多年了，然而每次想到當初摘星大亂，唐阿焰魔族身份突然暴露，那個場景如今想起仍舊觸目驚心。”
宋漓箏深吸一口氣，繼續追問：“大師兄，若是當初阿焰沒有回歸魔族，你覺得他選擇回風玄門的話，宗門上下會有人接納他的身份嗎？”
“不可能！”柳忘斬釘截鐵，“正魔不兩立，何況他們魔族入侵人界，也與我們交了好幾次手，哪怕唐阿焰當時回風玄門，等待他的，只有正道的制裁。”
所以，唐阿焰當初如果想繼續當風玄門的弟子，那麽風玄門以及其他正道門派定然容不下他。
是這樣吧？
宋漓箏心亂如麻。
她故意提起唐阿焰，不過想變向試探柳忘這等人的態度罷了。
“我知道了，可能是我在妄想吧。”
說完，宋漓箏朝柳忘拜了一禮，隨後轉身離去。
柳忘怔了下，而後朝宋漓箏背影喊道：“小師妹，我知你與唐阿焰之前交情不錯，可如今他是魔族，我們與他，終究只有對立關系。過去的情誼，你……你還是盡量放下吧，別想了。”
宋漓箏沒有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滄流的院子。
她望著夜空，心裏在想，若是有一天妖族身份暴露，她的大師兄也會是這個態度吧？
那麽一向正氣凜然的師父呢？
宋漓箏只覺得頭痛無比，身份一事讓她很是猶豫。回風玄門之前本已做好決定，可試探柳忘態度之後，她卻有些退縮。
一夜未眠，第二日一大早，宋漓箏還是來到了滄流的住所。
她沒有過多的鋪墊，與滄流寒暄幾句之後便將自己妖族身份如實告知了滄流。
當時的滄流還在喝茶，聽到宋漓箏的一番話，他的茶盞都沒拿穩，“咣當”一聲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你說什麽？怎……怎會？”滄流顯然難以置信，就連說話都語無倫次，“箏、箏兒，你、你是不是什麽地方搞錯了？”
宋漓箏雙膝跪在地上，朝滄流一拜，“師父，徒兒所言千真萬確。今日到此特意告訴您，便是不想一直瞞著你，徒兒自知正道定然容不下我，本想一走了之，但若就這麽走了，徒兒便辜負了師父這些年的養育和教導之恩。”
把話說完，宋漓箏的呼吸都止住了，其實她如此坦白，相當於把命運交給了眼前的滄流。
滄流的嘴唇微微顫抖，心情難以平覆，“你告訴我這些……就不怕我是第一個容不下你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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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齊仿佛料想到了, 在宋漓箏還未說出口之前，他便道：“他們是不是告訴你，你與他們是同族？”
宋漓箏雙肩一顫, 再次不敢直視陸齊的眼睛，她抱住自己的膝蓋, 快要縮成一團兒。
頓了片刻, 她才點頭, “沒錯, 可我從未想過, 我會是一只妖。”
宋漓箏一直生活在人界, 她的師父、她的師兄、她的同門, 她所交好的人都是人族，若是某一天, 他們得知宋漓箏是一只妖的話，他們對她又是什麽樣的態度？
還有, 身邊的陸齊呢？他會介意自己是只妖嗎？
她的心思似乎被陸齊看透了，陸齊垂眉看她，“不管你是人還是妖，我從未在乎這些東西, 畢竟, 你也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宋漓箏微楞, 恍然大悟一般。
是了，從一開始, 她來到這個世界, 並未太過在意自己的身份, 什麽人族、妖族和魔族，她都沒有太強的歸屬感和陣營感。當初猜到陸齊常年深受魔煞之氣困擾是因為他本是魔族的時候, 她潛意識裏從未對陸齊的真實身份有過不好的看法。
她從未介意過陸齊的真實身份，她喜歡的是陸齊的本身。
所以，眼下的陸齊也如當年的宋漓箏一樣，他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你不介意我是魔族，我又怎會介意你是一只妖？”
雖說妖魔不同族、不同界，曾經也有過戰亂紛爭，但這些都不可能成為他們兩人相戀的阻礙。
宋漓箏聽了陸齊的話，內心的不安感也減少了許多。
她握緊了陸齊的手，他手心的溫度也燙得心裏多了幾絲暖意，她道：“謝謝你，師兄。”
輕柔的風吹過，古榕樹的樹葉輕輕晃動，陸齊的嘴角上揚，他淺笑。
宋漓箏握著他的手更緊了些，“如今人、妖、魔三界的界域松動，正道這邊無力修補，這意味著人界會迎來一場大亂。”
說到這，她看了陸齊，又垂下眼簾看著自己的手，“妖族魔族長期擾亂人界，我與你的身份遲早會被眾人得知，尤其宗門得知之後……”
以正道門派對妖魔喊打喊殺的勢頭來看，若風玄門得知宋漓箏和陸齊並非人族，他們真的能容得下二人繼續留在風玄門嗎？
哪怕風玄門容得下，其他正道門派呢？
這些問題除了宋漓箏，連陸齊也想過很多次。
只聽陸齊說道：“幾年前我便想過這個問題，當時打算這次四大門派大比結束後，我會向師父說明，而後請求他將我逐出風玄門便是。”
此語一出，宋漓箏一楞，不曾想陸齊早有此打算，正打算說什麽，又聽陸齊繼續道：“可師父養我、教導我這麽多年，我便如此走了，終究也是辜負了他的一片苦心。但人與魔終究殊途，況且如今三界糾紛焦灼，我待在風玄門越久，只會讓師父他更加為難。”
對於同樣處境的宋漓箏而言，陸齊的這種打算，她其實也是讚同的。
風玄門，尤其滄流對她有養育和授業之恩，但如果妖族身份暴露，之後她將面對更多的禍亂。
她是一個穿越者，哪怕是一只妖，也不可能任由痛恨妖族的那些正道人士宰割。
因此，宋漓箏不會被動地等到身份暴露的那一天，她不願主動傷害他人，但也不願被眾人傷害，她惜命，不管是人還是妖，她只想順利地活下去。
所以，風玄門，她確實不能繼續待下去了，就如陸齊所言，繼續待在風玄門，只會讓風玄門立場兩難。若若風玄門維護二人，這只會給風玄門帶來災難。
“師兄，我跟你一起。”宋漓箏像是下定了決心，“這次游歷回去，我們一起去找我師父跟掌門說，屆時我們自請辭去風玄門弟子的身份吧。”
陸齊反手握住了她的手，點點頭，“離開風玄門之後，你想去哪裏？”
去哪裏呢？
宋漓箏的眼神有些迷茫，腦海中又回蕩馥蕓對她的勸說。
她要回妖界嗎？
不，她並不想回去。
宋漓箏擡眼，怔怔地註視著陸齊，“我們做t一對雲游人間的散修吧，如何？”
“當然好。”陸齊將宋漓箏攬在懷中，古榕樹下，兩人緊緊相擁，他們彼此記住了這個約定，並會爭取一起去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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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玉蘆鎮出發，宋漓箏等人直奔風玄門。
回到風玄門，宋漓箏發現宗門上下已經開始在為繼任大典做各種各樣的準備工作了。
想起身份一事，宋漓箏和陸齊也不想作太多耽擱，只想趕緊把這事了了。
雖然宋漓箏和陸齊不在乎自己和彼此的真實身份，但是她無法保證同門們也能接納他們。
回到師門，宋漓箏在師父滄流的院子大門前來回踱步。
縱然已經做好先將身份之事告知滄流，但宋漓箏依舊不知道如何開口。
滄流得知她是一只妖的話，他又會是何種反應？
“小師妹，你回來了。”
正在宋漓箏組織語言期間，柳忘已然走到了她的跟前。
柳忘笑盈盈的，“此次你與陸齊他們到玉蘆鎮完成的任務很好，師父他老人家知道了很高興，正想著該如何犒勞你。”
宋漓箏收回略微覆雜的心緒，擡眼說道：“師父他在院子裏嗎？我正準備向他老人家請安。”
柳忘搖頭，“他此時正在玄魄島與掌門商議正道領袖權繼任大典的準備事宜，興許晚些才回來。”
“原來如此。”
柳忘又道：“聽說此次禍害玉蘆鎮的是只狐妖，那只狐妖竟是沐舟的禦寵？”
宋漓箏眼神微微滯了一下，說不定柳忘已經得知玉蘆鎮滅妖經過。
她嗯的一聲，“上次在玉蘆鎮，確實又遇到了沐舟他們。”
本以為柳忘還想繼續談及這事，沒想到他只是笑道：“你們把那些婦人解救了，就挺好，眼下想必你也累了，不如先去歇息，等師父從玄魄島回來，你再過來找他。”
“好的，大師兄。”
宋漓箏說完，正打算轉身回去自己的住所。
但最終她又回頭，思忖再三，道：“說起沐舟，不由得想到了阿焰。上次在混元戰場看到他倆，他們兩族似乎已經聯手。”
柳忘眉頭微皺，“都已經過去那麽多年了，然而每次想到當初摘星大亂，唐阿焰魔族身份突然暴露，那個場景如今想起仍舊觸目驚心。”
宋漓箏深吸一口氣，繼續追問：“大師兄，若是當初阿焰沒有回歸魔族，你覺得他選擇回風玄門的話，宗門上下會有人接納他的身份嗎？”
“不可能！”柳忘斬釘截鐵，“正魔不兩立，何況他們魔族入侵人界，也與我們交了好幾次手，哪怕唐阿焰當時回風玄門，等待他的，只有正道的制裁。”
所以，唐阿焰當初如果想繼續當風玄門的弟子，那麽風玄門以及其他正道門派定然容不下他。
是這樣吧？
宋漓箏心亂如麻。
她故意提起唐阿焰，不過想變向試探柳忘這等人的態度罷了。
“我知道了，可能是我在妄想吧。”
說完，宋漓箏朝柳忘拜了一禮，隨後轉身離去。
柳忘怔了下，而後朝宋漓箏背影喊道：“小師妹，我知你與唐阿焰之前交情不錯，可如今他是魔族，我們與他，終究只有對立關系。過去的情誼，你……你還是盡量放下吧，別想了。”
宋漓箏沒有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滄流的院子。
她望著夜空，心裏在想，若是有一天妖族身份暴露，她的大師兄也會是這個態度吧？
那麽一向正氣凜然的師父呢？
宋漓箏只覺得頭痛無比，身份一事讓她很是猶豫。回風玄門之前本已做好決定，可試探柳忘態度之後，她卻有些退縮。
一夜未眠，第二日一大早，宋漓箏還是來到了滄流的住所。
她沒有過多的鋪墊，與滄流寒暄幾句之後便將自己妖族身份如實告知了滄流。
當時的滄流還在喝茶，聽到宋漓箏的一番話，他的茶盞都沒拿穩，“咣當”一聲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你說什麽？怎……怎會？”滄流顯然難以置信，就連說話都語無倫次，“箏、箏兒，你、你是不是什麽地方搞錯了？”
宋漓箏雙膝跪在地上，朝滄流一拜，“師父，徒兒所言千真萬確。今日到此特意告訴您，便是不想一直瞞著你，徒兒自知正道定然容不下我，本想一走了之，但若就這麽走了，徒兒便辜負了師父這些年的養育和教導之恩。”
把話說完，宋漓箏的呼吸都止住了，其實她如此坦白，相當於把命運交給了眼前的滄流。
滄流的嘴唇微微顫抖，心情難以平覆，“你告訴我這些……就不怕我是第一個容不下你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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