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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將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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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將出局

宋漓箏連忙制止:“陸齊, 你別忘了,我們現在都動不了。”

話音剛落,一道黃光穿梭至宋漓箏和陸齊之間, 鬼使神差的,他倆身上的禁制突然解開了。

宋漓箏:“……”

這空間的神秘力量似乎故意跟她對著幹, 一點面子都不給。

也在此時, 不遠處花海裏的長寂與偃離已經不見。

原來, 方才的場景不過是幻影, 真實發生的是在千年之前。

宋漓箏和陸齊來到此處並不是巧合, 而是帶有些許機緣。

花海偃離與長寂的出現是特意的, 特意讓宋漓箏和陸齊知道千年之前妖界聖女與正道尊者的感情糾葛。

他們的出現, 還特意以那種方式出現,像是在暗示什麽。

一縷清風拂過t, 花海裏,宋漓箏和陸齊擁抱在了一起, 風中多了幾抹春意。

花海中蘊藏了無盡的靈氣,這些靈氣與平日裏的天地靈氣大為不同。

在這種環境下修煉,宋漓箏和陸齊的修為又漲了一個臺階。

也因為這個契機,宋漓箏的神識自然地窺探到一些過去的事情。

千年之前, 妖界、魔界與人界互不相犯, 也沒有像如今有界域之分。

偃離, 妖界第九任聖女,因不喜妖界沈悶瑣碎之事, 自行入人界游歷。

那些年, 偃離喬裝為一正道低階散修, 陰差陽錯卷入幾大修真世家的糾紛中,為了不暴露真實修為與身份, 偃離在那次紛爭中負傷。

當時她表面上看起來受了重傷,但實際上,她只需到一個無人的角落裏運轉妖力便可覆元。

然而偏偏在這時候,偃離遇到了長寂。

長寂為雲璣宗的尊者,雖不擔任宗主,但實力卻在宗主之上。長寂作為雲璣宗的鎮宗尊者,有他在,雲璣宗便在。

那時候幾大修真世家的恩怨殃及了不少無辜修士,致使雲璣宗山門下不少城鎮居民顛沛流離。

因此,長寂以雲璣宗的名義出面處理幾大世家的恩怨,也在那時候,他看到了巷子裏滿頭是血的偃離。

初見時,長寂的心湖並無一絲波瀾,他數千年清心寡欲,不近女色,心中所謂僅有的一絲情義,也系給了蒼生。眾生於他而言都是平等的,所以那一次,他平等地施救了所有的傷者。

包括偃離。

那是偃離第一次看到長寂。

在妖界待了千年,偃離也不是沒見過俊美的妖族男子,只不過,人群中匆匆一瞥,長寂猶如一只潔白的仙鶴。在看到長寂那一眼,偃離終於得知人間有個成語便是這麽來的。

偃離被長寂身上超凡脫俗的氣質與那張絕世容顏深深吸引,她籌劃了五年,終於在雲璣宗每隔十年廣納門徒的試煉中獲得了雲璣宗新弟子的身份。

她費盡心思,拜入了長寂座下,成為了長寂的第三位弟子。

起初的長寂對偃離嚴肅又冷淡,除了師徒之間的術法相授,再無別的交集。

但偃離並不滿足於此,她在雲璣宗山下第一次見到長寂的那一刻,她便決定此生一定要得到他。

又過了十年,這十年裏,因偃離的堅持,長寂終究是動了心。只不過礙於師徒倫常,長寂自然不會將自己對偃離的喜愛表露出來,他只是覺得從此將這份情義埋藏在內心最深處。

可是偃離不傻,她也有足夠的自信,堅信長寂是喜歡她的。所以,在一次偃離下山歷練中,她設局引誘了長寂。

那一晚,長寂撕破了人倫綱常,與自己的徒弟偃離初嘗禁果。

從此,雲璣宗曾經的高嶺之花終被扯下神壇。

長寂就像中了邪一般,日日夜夜與偃離共賞巫山。

在他決定向雲璣宗宣布自己將要娶偃離為道侶之時,雲璣宗掌門及眾長老連連反對,口口聲聲言道師徒結合有違倫常!

然而長寂並不理會,偏要一意孤行。

待到大婚的前一夜,妖族率大軍而來。

也是從那時起,長寂以及雲璣宗才得知,偃離竟是妖族聖女。雖說那時候人、魔、妖三界互不幹涉,但雲璣宗豈能容得下一個妖族女子?而妖界更不會讚同他們的聖女嫁給人族。

於是,人界與妖界的紛爭終於爆發,戰火燎原。

所有雲璣宗的人都認為,長寂尊者定會斬去與妖女的孽緣,以及率領正道除妖。

可誰都沒想到,長寂在雲璣宗與偃離之間,他選擇了後者。他不想做什麽雲璣宗的長寂尊者,不想再受到任何束縛。

他只想,與偃離長相廝守。

如此一來,人與妖族之間的矛盾更為激化了,雲璣宗失去了鎮宗尊者,他們恨不得屠戮妖界、令妖界寸草不生。

長寂和偃離只想歸隱,可世間種種皆不能讓他們如願。妖界與人界苦苦相逼,最終偃離與長寂深擁,於紅蓮業火中自焚而亡。自此,人、魔、妖三界互不幹涉的約定正式打破。

當神識探知到此處的時候,宋漓箏內心還是仿佛被針紮了一下。

一個念頭從她腦中劃過,若自己的身份在某一天公諸於眾,那她是不是也落得個被正道人人喊打的下場?

收斂神識,宋漓箏睜開雙眼,心情難以平覆。

幻境中的花海遠遠飄來一對金鈴鐺,這對金鈴鐺上還纏了一支簡潔的沈木簪。

宋漓箏知道,這金鈴鐺是偃離的東西,而那沈木簪便是長寂的貼身之物。

金鈴鐺與沈木簪飄到宋漓箏跟前,懸浮在空中不肯遠去。

宋漓箏試探性地伸出手張開掌心,只見這兩物件很快落在她的手心裏。

或許,這冥冥之中有某種因緣,宋漓箏因緣際會來到此處,又誤打誤撞探知了偃離和長寂的過去,如今他倆的信物也“自願”地停落在宋漓箏手中。

宋漓箏沒有再猶豫,最後將它們完好地封存於自己的儲物戒中。

幻境轉瞬即逝,宋漓箏和陸齊還沒反應過來,他們倆便回到了混元戰場中。

樹林裏,繁茂的樹枝相互交錯,陽光透過縫隙照射下來,林中似乎只有陽光的痕跡。

周圍都靜悄悄的,仿佛混元戰場中從未舉行什麽四大門派角逐賽。

因為幻境與混元戰場存在空間差異。在幻境裏的時光,宋漓箏總覺得似乎過了四五日,不曾想距離風玄門被宸極宗、摘星派和鸞音閣埋伏,僅是過了半日不到。

如今重回混元戰場,宋漓箏第一時間便想知道同門有無重傷者。

她快速打開了傳音玉簡,正準備給柳忘傳音,不曾想柳忘之前留下的傳音很快響起,“小師妹,若你聽到這條傳音,請速速回話。”

宋漓箏連忙傳音:“大師兄,現下情況如何了?”

“小師妹,速回大營商議對策!”

宋漓箏和陸齊消失半日,其實柳忘很想知道他們經歷了什麽,但眼下危急,他只能長話短說,“目前我方城塔只剩十一座,明日便結算了,目前來看,我方所剩城塔數是最少。”

言外之意,若眼下再不扭轉局勢,明天結算之時,風玄門便排名末位,那麽風玄門在這場角逐賽中便失敗。

北界,大營。

日落時分,半縷斜陽之光灑在大營,不少風玄門弟子坐在地上,手中佩劍法寶扔至一邊,七零八落的散亂無常。他們的臉色尤為沈重,盡顯疲態。

風玄門半日內城塔連續失守,潰不成軍,如今弟子們更是士氣低落,軍心渙散。

柳忘凝著眉頭,雙手負於身後,卻也未曾踏出大營一步,也不知該如何跟弟子們言說。

畢竟明日午時便是結算的時候,現在留給風玄門的時間不多了。

柳忘猶豫再三,終究還是走出大營,清了清嗓,“師弟師妹們,打起精神來,再戰一次!”

說出這句話,他自己都覺得很是生硬,為了讓眾人重拾希望,他又補充道:“剛接到傳音,統領如今安然無恙,目前正在趕回來的路上。”

聽到宋漓箏安然無恙的消息,大夥兒的眼睛還是不由自主地亮了一下。

只不過,很快有人說道:“副統領,柳忘師兄,就算統領回來,如今這局面怕是反轉不了了……”

“沒錯,明日正午結算,留給我們的只有今夜與明日上午,這滿打滿算一整天時間不到,如何破得了局?”

“就是就是,更別說現下宸極宗、鸞音閣和摘星派三個門派聯手,我們如何與他們鬥?”

“都怪鸞音閣,背信棄義之徒!若不是他們,我們也不會這麽慘!”

“鸞音閣的統領是叫水柔是吧?這筆賬我記下了,若不是礙於混元戰場的空間規則,我真想殺了她!”

“莫師兄,萬萬不可生此念頭……”

一群人議論紛紛,卻不知宋漓箏已經歸來。

夕陽全然落下,夜幕降臨,北界大營入口,宋漓箏一人握著劍站在那。

暮色沈沈,接近黑夜,失去了殘陽的照射,周遭都顯得灰蒙蒙的,唯獨宋漓箏手中的劍散發著淡淡青光。

“小師妹!”

“統領!”

一群人紛紛站了起來,拾起地上散落的兵器,開始整理儀表儀容。

柳忘走到了宋漓箏的身前,四下張望,眉頭緊皺,“陸齊人呢?”

宋漓箏沒有直接回答柳忘的話,而是掃視眾人,她挺直了腰板,大聲問道:“諸位,今夜可願意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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