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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沒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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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沒可能

陸齊不忍多言, 但看到宋漓箏焦急的眼神,只好先說道:“摘星派掌門,這幾日四大門派都會尋找他的下落, 接下來的日子,我們或許會住在此處很長一段時間。”

如今摘星派真正的掌門失蹤, 已經造成大亂, 而且正處於危機中。此次前來摘星派的正道弟子, 自當將這場危機解除之後, 他們才能離開。

至於唐阿焰……

宋漓箏見陸齊沒有說下去, 自己嘆了一口氣, “看來, 阿焰真的是魔族。”

這些年來,在風玄門, 除了陸齊和柳忘,唐阿焰算是宋漓箏關系走得比較近的弟子了。

她始終記得, 初次下山歷練的時候,唐阿焰還為她準備不少禦敵之物。

宋漓箏何曾想過,像這樣的人,怎麽會是魔族內應呢?

陸齊的目光閃爍, 像是在思忖什麽, 末t了, 他緩緩開口,“師妹, 你一定很痛恨魔族吧?”

宋漓箏微楞, 身為正道門派之人, 沒想到陸齊會問出這樣的話。

按理說,之前的陸齊一心向道, 對妖對魔只會有一種絕對的看法。那便是,與妖魔不兩立。

所以,在陸齊的心裏,同門應該也須得和他一樣絕對排斥妖魔。

但眼下卻這般問了,說明他的內心對妖魔的看法並不是極端的。

前有妖族屠戮宋家,後有妖族俘虜宋漓箏。

但她對妖族卻也沒有那種極端的仇恨。大概是自己並非原主的原因,她雖然對滅了宋家的那群妖物十分痛恨,但這種恨,並不針對所有妖族。

至於魔族……

宋漓箏擡眼,視線捕捉到陸齊的目光,才知他的眼中帶著幾絲迫切,仿佛很想得到宋漓箏的答案。

“我不知道……”宋漓箏確實不知道。

陸齊頓了一下,“唐阿焰呢?你以後會如何看他?”

見到唐阿焰,是否會刀劍相向?

宋漓箏不知那日唐阿焰魔族身份暴露之後,到底有沒有傷害到正道的弟子。

“就算他是魔族,如果沒有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那他就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唐阿焰。”

宋漓箏說到這,她的態度也明朗起來,“人總不可能都是好人,魔族也有可能不全都是壞的,在我這裏,只有壞事做盡、傷害無辜的才最可恨的。”

話剛說完,宋漓箏便被陸齊拉入了懷中。

猝不及防的,宋漓箏被他突然抱得很緊。

陸齊沒有說話。

宋漓箏小心翼翼呼吸著,她靠在陸齊懷中,腦海裏重現的是那日摘星派大亂的場面。

唐阿焰當時似乎是被動暴露魔族身份的,他身上的魔煞之氣像是被強制解開,否則他也不會那麽痛苦難耐。

一想到這,宋漓箏的內心猶如急劇般地落入深淵。

因為陸齊也時常身受煞氣纏繞,若那些煞氣便是魔族之氣的話……

這時候,她的心中忽然多了個猜測。

不,不會的。

宋漓箏不敢再想下去了。

在之前出師門歷練,在那延溪郡妖物的海域幻境中,宋漓箏曾見過陸齊兒時之景。

從出生到進入風玄門,他的幼年,都與魔族無甚關系。

哪怕血煉宗是一個邪道宗派,但也是人族所創,並非魔族。

陸齊不應該是魔族才對。

但念及方才陸齊問起的那些話,話中多有試探之意。

難道……

宋漓箏深深吸了一口氣,輕輕擡起頭來,聚精會神地望著眼前的他。

她想開口,卻被屋外的敲門聲打住。

“陸齊師弟,小師妹,我可以進來嗎?”

柳忘的聲音傳來,宋漓箏和陸齊對望一眼,兩人松開了手,起身走向房門。

門被宋漓箏拉開,她看到柳忘臉上帶著一絲焦急。

“蘇師妹已經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三天了。”

聽到這,宋漓箏也急了,“我去看看她。”

柳忘點頭,“你們是師姐們,方便交流些,她心裏肯定有很多苦楚,定然不會告訴我們。”

唐阿焰之事,對蘇芊芊的打擊並不小。

從妖族洞穴被救出之後,蘇芊芊身體上雖無大礙,但是整個人卻像丟了魂似的,每日不肯見人,只願待在房間裏。

宋漓箏將房門叩響,“芊芊師妹,是我。”

到底都是女子,蘇芊芊這時候也沒有拒宋漓箏於門外。

半晌後,她的聲音傳來:“宋師姐,進來吧。”

踏入蘇芊芊的房間,宋漓箏將房門再次合上。她放眼望去,尋了半天才發現蘇芊芊蹲在窗臺的角落裏,抱著雙膝,一臉的失魂落魄。

宋漓箏的心揪了一下,“芊芊師妹……”

蘇芊芊一動不動,也沒有應聲。

見狀的宋漓箏,並沒有打算讓她安靜地待著。

這種時候,宋漓箏認為蘇芊芊必須發洩出來。

她同樣蹲了下來,坐在蘇芊芊身側,“我也沒想到阿焰會是魔族,芊芊師妹,你心裏難過的話,可以傾訴出來的。”

蘇芊芊雙肩微顫,雙手突然攥著衣角,很是用力。

“阿焰是被迫暴露身份的,我想,他或許並不想回去當他的魔族。”宋漓箏伸出手,輕輕拍著蘇芊芊的背,“哪怕他是魔族,只要他不作惡,他依然還是唐阿焰。”

蘇芊芊渾身一震,心中強忍的苦楚終於再也撐不住。

淚水滑落臉龐,蘇芊芊雙手捂著臉,竟是大哭起來。

她抽泣不止,“明明前一晚,他還好好的……明明那晚上,我們都……都決定在一起了。誰曾想第二日,竟有如此大亂。”

蘇芊芊泣不成聲,卻還是斷斷續續地訴著,“他、他為什麽會是魔……他、他是魔,我們……我們再也沒可能了。”

宋漓箏呼吸止住,她不得不承認蘇芊芊說的便是事實。

蘇芊芊身處正道,若今後還想與唐阿焰在一起,無論是掌門還是派中長老,勢必會統統反對。更別說,今後的唐阿焰,到底會不會做出禍害人間的事情。

宋漓箏不禁想到了自己。

她內視丹田,雖然依舊看不到妖族聖器的模樣,但聖器確實封印在體內。如此一來,宋漓箏已經開始質疑自己的身份。

倘若她並非人族而是妖的話,那她和陸齊,不就正如蘇芊芊與唐阿焰一樣嗎?

身前的蘇芊芊的大哭不止,決堤的淚水打濕了臉龐。

宋漓箏不知如何開導,因為今後同樣的事情若發生在她身上,說不定她會比蘇芊芊更加崩潰。

末了,她只能道:“哭吧,好好哭一場,哭完了,心裏總會好受些。”

*

是夜,摘星派緊急的鐘聲被撞響。

這是派中深陷危機的時候才會響起的鐘聲。

四大門派的弟子迅速匯聚在主峰廣場上,只見一波妖獸如浪潮般湧來。

“妖族又攻上來了!”

摘星派的弟子吶喊,隨即而來的便是刀劍聲回旋不斷。

宋漓箏剛準備應戰,陸齊卻擋在了她的身前。

“你到裏面去,切勿參戰。”

他生怕宋漓箏再次被妖族擄走,“待在滄流師伯身旁,他會護著你。”

宋漓箏呼吸一滯,伸出手剛想拉住陸齊的手,她想和他一起抵禦這些妖族。

但反應過來的時候,陸齊身形已經閃至了妖潮之中。

滄流將宋漓箏護在身邊,靜靜地目睹年輕弟子們與妖獸互相廝鬥。

他和宋漓箏的目光都緊鎖在陸齊的身上。

夜色之中,刀光劍影與法術光芒的照耀下,只見陸齊迅速出劍,他飛快地穿梭於妖獸之間,每每靠近一只妖獸,銳利的劍便劃破了它們的喉嚨。

妖獸慘叫的聲音鋪天蓋地,陸齊的劍招沒有多餘的法術光影,他就如一個純質的劍修,以劍弒妖。

他身姿飄逸,猶如踏風而行,劍氣洶湧,刺得妖獸們毫無抵擋之機。

滄流的聲音倏然響起,“好小子,居然參破了體術之道。”

宋漓箏歪著頭,“師父,那是什麽?”

滄流的話音激動,“所謂體術之道,即是不依靠靈氣。陸齊不是修為倒退難以再突破金丹麽?我本以為他這一生就會止步於此,不曾想他居然選擇走了體術苦練身法。你瞧,他的每一劍都是實的,不依托靈氣,憑借最原始的劍術。”

宋漓箏的雙眼也綻放了光芒,之前陸齊說過,對於修為倒退一事,他已經有了解決的法子。

“師父,陸齊師兄走這條路,還能提升境界嗎?”

滄流眼中有光,曾幾何時,他也非常欣賞陸齊的天賦。當門內大比,看到他經過三年閉關修為卻沒有長進之時,滄流為此感嘆,甚至還替陸齊惋惜。

聽到宋漓箏的問題,滄流欣慰地道:“當然可以,這條路雖然很清苦,但我看陸齊如今已有小成,以他的毅力,不用幾年,境界定會提升一個檔次。”

滄流的話,猶如讓宋漓箏吃了一記定心丸。

遠處的陸齊已將大半的妖獸擊退。

加上其他弟子的參戰,這一波的妖潮算是全部被擊滅。

當所有人以為還有第二波妖潮的時候,主峰卻風平浪靜了。

今夜妖族的攻擊,難道只是試探而已?

主峰西面的山頭,沐舟和白瑤望著恢覆平靜的廣場。

白瑤的臉上已經憤憤不平,“我不理解,那日這群正道救走宋漓箏的時候,你為什麽不讓我們阻攔?”

沐舟遠眺前方,他久久盯著廣場上的陸齊。

“我覺得,聖器並未得到太多滋養,所以不急在這時取出來。”

白瑤皺眉,“你這話的意思是……”

沐舟笑得如沐春風,“對於聖器來說,宋漓箏身邊可是有個好東西啊,只要時機成熟,聖器定會得到源源不斷的煞氣滋養的。”t

時機成熟?

白瑤不知道,身旁的沐風又在秘密打算著什麽。

後半夜的摘星派,確實再也沒有掀起什麽風浪。

第二日,眾人依舊在找尋真正的華然子在何處。

四大門派的弟子在此已經沒有派別之分,他們隨機組成小分隊,開始在摘星派方圓十裏尋找線索。

宋漓箏沒料到自己竟和宸極宗的淩婉分在了一組,同組的還有江懇。

自從風玄門到摘星派,江懇甚少說話。

如今三人一組,江懇的話也漸漸多了起來,他走在宋漓箏的身側,依舊保持他昔日裏在外門學堂時的微笑,“宋師姐,這幾日你休息的可好?那日從妖族洞穴回來,見你昏迷了許久。”

江懇的關心,一旁的淩婉瞧在眼裏。

宋漓箏點點頭,只能回覆:“沒什麽大礙。”

三人在摘星派南峰搜了一圈,並未發現什麽線索。

直到今日搜尋結束,三人小分隊解散,宋漓箏立馬便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可不願意和淩婉多待一會兒,縱然這一日淩婉沒有說什麽得罪她的話。

宋漓箏走後,江懇也打算回房,豈料淩婉卻叫住了他。

“江懇,你是不是對宋漓箏有意思?”

江懇頓住腳步,側過頭來看她,“我為何要告訴你?”

淩婉想說的話瞬間卡在喉嚨裏,不過她有備而來,依舊執著道:“她鐘意的是陸齊。”

江懇冷哼一聲,“喜歡陸齊又如何?陸齊不過是我的手下敗將。”

聞言,淩婉笑了笑,“但就算這樣,她還是改變不了對陸齊的心意。”

江懇臉色垮了下來,心生不悅,“我無須與你廢話。”

說完便起步離開,然而淩婉不依不撓,追了上來,“我這有樣好東西,可以讓宋漓箏徹底屬於你一個人,不知你有沒有興趣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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