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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燈瞎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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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燈瞎火

宋漓箏閉上了雙眼, 全身上下都在發熱,這樣的感覺讓她難耐。

自陸齊指尖傳來的金光滲入宋漓箏的眉心。

她便覺得頭腦一陣眩暈。

腦海中浮現的畫面,讓宋漓箏難以分辨是真實還是幻境。

黑暗中, 一只巨大的鳥出現在高空中,它渾身長滿紫色的羽毛, 那雙眼睛猶如綠寶石一般閃閃發亮。

宋漓箏倒吸了一口氣, 這不就是之前在容海鎮客棧所見的幻魂鳥嗎?

只不過這一只, 要比那只大上十來倍。

幻魂鳥煽動翅膀, 周遭的風仿佛都染上了紫色。

宋漓箏頭痛難遏, 身子都在晃動, 差點沒站穩。

“你……”

她咬著皓齒, 擡眼註視著那只幻魂鳥,“為什麽要對我使用攝魂術?”t

這是宋漓箏最想問的問題, 哪怕猜到幻魂鳥興許不會告訴原因。

誰知,幻魂鳥雙眼的光芒更盛了, 從空中俯沖而下,最終停落在宋漓箏的身前。

或許這是幻境的緣故,亦或者陸齊在施九曲返魂大陣,幻魂鳥竟然張開了嘴, “當然是讓你吸食靈氣啊。”

幻魂鳥發出的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這聲音有些熟悉, 她皺眉冥想, 卻是如何也想不起來這個聲音在哪裏聽過。

“為什麽單單對陸齊下手?”

既然幻魂鳥願意說話,宋漓箏也繼續追問, “你操控我吸食陸齊, 絕不是因為他修為境界是金丹吧?應該還有別的目的才對。”

幻魂鳥沒有回答, 展著雙翅,試圖再將宋漓箏的心魂攝住, 想徹底操縱於她。

紫色的光芒瞬間包圍了宋漓箏全身,強大的氣勁開始壓迫而來,使得她身上的骨骼都開始作痛。

幻魂鳥在施放攝魂術,想將她徹底變成一只失去靈魂的傀儡。

宋漓箏頭痛欲裂,運轉靈力試圖掙脫幻魂鳥的壓迫之力,卻是徒勞。

她宛如被關在一座牢籠裏,如何也逃脫不出來,只能忍受幻魂鳥的操縱。

這時候,幻魂鳥的聲音傳來:“去吸食陸齊身上的魔煞之氣吧,好好滋補聖器。”

魔煞之氣,滋補聖器……

宋漓箏知道陸齊身上的異樣,每逢月圓之夜,他就會受到魔煞之氣的困擾。

但幻魂鳥口中所言的聖器又是什麽東西?

“什麽、什麽聖器……”

幻魂鳥的聲音再次響起,“吸足魔煞之氣,我族聖器方能再次問世,從此我族覆興有望,又何懼什麽人界魔界?”

“你族聖器?”

宋漓箏並不知道幻魂鳥在說什麽,“你是妖族,你族聖器又和我有什麽聯系?”

幻魂鳥突然笑了,笑聲回蕩於整個幻境,聽得宋漓箏耳朵發疼。

末了,幻魂鳥的聲音壓低,“你想知道?”

宋漓箏瞇起雙眼,握緊了拳頭。

如預料般,幻魂鳥道:“不好意思,暫時不會告訴你,你還是做一只沒有意識的軀殼吧。”

話音一落,攝魂術最後一式朝宋漓箏襲來。

只要中了最後一式,宋漓箏可以說是被幻魂鳥徹底操控,從此再無自我的靈魂。

不!

宋漓箏瞳孔微縮,她很想反抗,卻因這幻境的緣由,她的抵抗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轟——”

兩道金光赫然落下,呈金色透明狀的六道鐵索自幻境的上空垂下,而後瞬間將幻魂鳥全身鎖住。淡藍色的符箓緊接而來,氣勢洶洶地印在了幻魂鳥的身上。

“啊啊啊啊啊——”

幻魂鳥發出連續的慘叫,瘋狂撲騰翅膀,想掙脫身上突然多出來的鎖鏈。

但它身上的符箓猶如巍峨的高山壓來,無論它如何掙紮,都是奈何不了符箓對它的鎮壓之力。

之前由於攝魂術施加在宋漓箏身上的壓迫之力也跟著消失了,她支起身子,看到眼前的這一幕,便也知道,定是陸齊的九曲返魂大陣起了作用。

幻境中,陸齊的身影很快出現在宋漓箏眼前。

他口念法訣,單指一彈,符箓的光芒愈發耀眼。旋即陸齊單手在空氣抓住了什麽,而後再往後一拉。

只見一只手掌大小的幻魂鳥的靈魂從符箓中被陸齊揪了出來。

他低眉,那淩厲的目光落在幻魂鳥靈魂的身上,“如此,你也不能再用攝魂術害人。”

幻魂鳥再次發出淒慘的叫聲,“我……我不甘心。”

陸齊眼神如炬,聲音變得冰冷,“說吧,為何要吸食我身上的魔煞之氣,你所提到的聖器又在何處?”

幻魂鳥周身一顫,它沒想到,方才與宋漓箏的對話,全被陸齊聽在耳中。

這或許就是九曲返魂陣的強大所在吧,施陣之人可以洞察幻境中一草一木,萬事萬物皆在他的掌控之中。

“哈哈哈——”

幻魂鳥卻是慘笑起來,“沒想到我紫衫,終究還是要命喪於你的手中。”

紫衫?

陸齊緊蹙眉頭,“果然是你,那日你自爆妖元,竟留下一縷殘魂逃出了神靈谷。”

一旁的宋漓箏也恍然大悟,腦中想到的便是那日在神靈谷峽谷深處的妖物總壇上,那個妖元自爆的男人。

她就說這幻魂鳥的聲音為何如此熟悉,原來紫衫的真身是只幻魂鳥。

如此一來,一切都可以想通了。

紫衫由於自爆,一縷殘魂鎖在真身幻魂鳥中,因為靈力不足,所以施於宋漓箏身上的攝魂術威力只有三層。

因此,唯有宋漓箏熟睡之時,那攝魂術才發生效用。

幻境中,冷風呼呼吹過。

幻魂鳥的視線朝不遠處的宋漓箏投了過去,“大好的機會就此錯過,實在可惜!可惜!”

宋漓箏向前走了一步,大聲道:“紫衫,你所言的聖器到底是什麽?和我到底有何聯系?”

“砰——”

豈料,紫衫並未回答宋漓箏的問題,而是自毀真身,化為粉末,吹散到風中。

這一次,紫衫徹底消失在這個世上,再也不會覆活。

宋漓箏擡眼望向身前的陸齊,兩人在風中對望。

忽然眉心一陣刺痛,幻境空間旋轉。

宋漓箏猛然睜眼,意識從幻境中幡然醒來。

古榕樹下,九曲返魂大陣的藍光依舊悠悠泛起,陸齊和宋漓箏相互對坐,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打濕。

“陸齊師兄……攝魂術解了嗎?”

紫衫已死,宋漓箏身上的攝魂術自然解除。

陸齊點點頭,“解了,可惜的是,在紫衫臨死前,沒有問清楚他所說的聖器是什麽。”

宋漓箏長籲了一口氣,只覺得渾身累及了,往前一倒,直接撞進了陸齊的懷中。

眼看宋漓箏撞了過來,陸齊雙手很自然地擡起,滿滿地將她接住。

低眉望著懷中的人,只見她已然打濕的寢衣正緊緊貼著身體,勾勒出她玲瓏曼妙的身段。

陸齊很快將視線移開,這一刻,他感到喉嚨火辣辣的,幹燥難耐。

這個宋師妹,果真時刻都在考驗他!

陣法收回,陸齊懶腰將宋漓箏抱了起來,身形一閃,帶著她離開了古榕樹空間。

次日,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落入房間。

宋漓箏悠悠醒來。

睡了個自然醒,她尤為滿足。

卸下身上的棉被,宋漓箏緩緩支起身子,背靠在床頭上,垂下眼簾看著身上的衣服。

“昨晚……”

她自言自語起來,腦中想到的是昨晚上在古榕樹空間裏,陸齊為自己解除攝魂術的場景。

那時候,她身上燥熱不已,汗水都將寢衣打濕了個通透。

“叩叩叩——”

卻在這時,屋外傳來了敲門聲。

宋漓箏止住沈思,擡眼望向房門的方向,大聲喊道:“是誰?”

很快,陸齊的聲音響起,“是我。”

得知來者是陸齊,宋漓箏當下連忙說道:“快進來吧。”

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陸齊端著早飯進了宋漓箏的房間。

將早飯擺在桌案上之後,他坐在桌前,遠望著床榻上的宋漓箏,“師妹,你可好些了?”

“好,當然好。”

宋漓箏渾身舒適,精氣神十足,她翻身下了床,拿起外衫披在身上,屁顛顛來到陸齊對面坐下。

她的視線又回到了身上的衣服上,“陸齊師兄,我記得昨天夜裏我穿的不是這件衣服。從古榕樹空間出來後,是你送我回來的對吧?”

陸齊倒了一杯茶,緩緩點頭,而後慢悠悠品茗。

宋漓箏咽了一口唾沫,“那我身上的寢衣,也是你幫換的?”

聽到這,陸齊端著茶杯的手頓在空中,他掀起眼皮,“當時你渾身濕透,不換一身幹凈的衣服怎行?”

宋漓箏又撓了撓頭,“唔……你不是會什麽烘幹術之類的法術嗎?”

陸齊眼尾上挑,卻故作鎮靜,“衣服上都是汗,難道你想穿著臟衣服睡上一晚?”

宋漓箏止住呼吸,隨即卻又笑道:“真是這樣嗎?我還以為你趁機想幫我換衣服。”

陸齊:“……”他就知道宋漓箏會這麽想。

他喝了一口茶,閉上雙眼,裝作一副品茶的神色。

宋漓箏卻沒有放過他,“師兄,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你是如何幫我換的?”

陸齊猛然睜開眼,並未直視宋漓箏的目光,“黑燈瞎火的,那不是隨便換?”

“是嗎?”

宋漓箏的尾音拖長,“你有沒有看到什麽……不該看到的?”

次話落入陸齊的耳中,他握著茶杯的手輕輕顫了下,而後緩緩將茶杯放下,坐直身子,強調道:“都說了黑燈瞎火,我還能看到什麽?”

宋漓箏:“……”

卻不知,陸齊極力強調的時候,耳尖都在泛紅。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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