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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一點紮進溫柔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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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一點紮進溫柔鄉

客棧與海為臨, 哪怕入了夜,趴在客棧的窗前,依舊能欣賞不少海景。

紫鳥立在窗邊, 宋漓箏的目光被它吸引。

它的紫色羽毛非常柔順,那雙眼睛, 在黑夜中猶如綠色的寶石。

這樣的鳥, 宋漓箏還從未見過。

難道是這座小鎮的海邊特有的鳥兒嗎?

宋漓箏伸出手, 紫鳥並沒有倉皇地飛走, 反倒是煽動翅膀, 落在了她的掌心中。

這鳥, 膽子不小。

宋漓箏揚起嘴角, 這一刻,享受到了一絲度假的歡愉。

轉眼之後, 宋漓箏又開始端詳手心,看著這只紫鳥, 她總覺得哪裏不對。

但這只鳥兒除了長了一身紫色的羽毛和綠色的雙眼之外,似乎也沒有其他奇特的地方。

宋漓箏甚至在它的身上沒有感到妖氣。

就算如此,她臉上的神色並未輕松,搖了搖頭。

心中暗道:“我修為不高, 或許也看不出個什麽, 還得請陸齊師兄看看才好。”

目前那妖邪總壇已毀, 不代表這人界沒有妖物存在。

經歷了這麽多時日的歷練,宋漓箏也遇到了不少的妖了, 她認為這種時候不可大意。

內心下了決定後, 她低眉, 便看到掌心中的紫鳥依舊一動不動地站著,猶如被定格似的。

這樣更好, 宋漓箏大喜,伸出另一只手,準備一把將紫鳥捉住,然後帶去給隔壁的陸齊瞧瞧。

結果,那紫鳥竟自宋漓箏掌心猛然竄了起來,騰著雙翅,那雙猶如綠寶石的雙眼,綠光更甚。

它騰飛在空中,雙翅展開,一道氣旋纏繞周身。

果然有古怪!

宋漓箏擰眉,祭出青鋼劍,隨後揮劍而出。

海浪聲斷斷續續,客棧裏,陸齊在他的房間裏盤腿打坐,不曾想到隔壁房間會在此時傳來打鬥的聲音。

隔壁……住的是宋師妹。

念及此,陸齊身形一閃,瞬間竄出了房間。

來到宋漓箏房門前,他破門而入,只見宋漓箏已然倒在了地上。

而房中,並無其他人。

陸齊半蹲在宋漓箏身旁,第一時間將她攔腰扶起。

宋漓箏半坐在地上,陸齊輕輕地讓她靠在自己懷中,而後輕按她的後背。

一股清新的靈氣自陸齊手中傳至宋漓箏周身,她緩緩睜開雙眼,看到近在咫尺的陸齊。

頭很很沈,但宋漓箏還記得剛才發生了何事,她連忙環顧四周,最終目光停落在窗臺上。

那只紫色的鳥不見了!

宋漓箏不死心,掙紮著起來後,疾步到窗前找尋紫鳥的蹤影。

然而她只看到夜幕降臨下,海浪一波接一波地拍打沙灘,發出沒有節奏的響動。

陸齊不明所以,站在宋漓箏身後,“宋師妹?方才你與誰在打鬥?”

“一只鳥。”宋漓箏揉著額頭,“它全身都長了紫色的毛,眼睛是綠色的。”

她只記得與紫鳥相鬥的時候,沒過多久,眉心傳來一記刺痛,而後眼前一黑,整個人便沒了意識。

現下她清醒了,房間裏卻沒有紫鳥的屍體。

這說明了宋漓箏並未擊殺掉紫鳥,而是讓它跑了。

陸齊根據宋漓箏的描述,他脫口而出,“幻魂鳥。”

宋漓箏回過頭來,“那是妖嗎?”

“是妖。”

聽到這,宋漓箏很是懊悔,氣結不已,“竟讓它逃了!”

如今幻魂鳥無跡可尋,陸齊也沒有追蹤的打算。他看向宋漓箏,問道:“你現下可有什麽不適?”

剛才為宋漓箏輸送靈氣,陸齊也暗自探查過她的身體,雖然暫時沒有發生什麽異樣,但他還是想親自問她確認一番。

宋漓箏搖搖頭,“我並無大礙,想必那幻魂鳥為了逃脫,緊要關頭給我施了迷魂法,令我昏睡。”

說到這,宋漓箏捕捉到了陸齊的眼神,走向了他,“陸齊師兄,無論如何,這人間的妖是不是都除不盡?”

“人、魔、妖三界既然存在,那這世上便有除不盡的妖和降不盡的魔。”陸齊來到窗前,雙眼眺望一望無際的海。

夜色已至,海風撲來,吹亂二人的發絲。

陸齊繼續說道:“這三界之間本有界域相隔,之前由於界域牢固的緣由,妖界、魔界與人界兩兩無法相犯,人世間倒也太平了數百年。”

宋漓箏聽得很認真,不由得想起之前在悔過海,師父滄流曾告訴她,宋家滿門被妖所滅。

那是原主十二歲的時候。

一想到這,宋漓箏開口說道:“近幾年妖邪猖獗,看來師兄所說的‘界域’應該松動了吧。”

因為人界與妖界的界域松動,所以數年前,妖進入人界,宋家遭遇滅門橫禍。

因為人界與妖界的界域松動,所以如今人界妖物肆虐,為害人間。

陸齊和宋漓箏還想將這個話題繼續下去,門外卻傳來了柳忘的聲音。

“陸齊師弟,小師妹,趙顯已在樓下等不及了,快下樓一同用飯吧。”

*

客棧一樓,店小二已為風玄門四人端上一鼎銅鍋,桌子上擺滿了豐富的菜肴。

趙顯拿起碗筷,不停地咽口水,“在神靈谷耗了數日,我都沒吃上一頓熱飯。”

此時此刻,銅鍋的湯底煮至沸騰,冒著熱氣兒,肉湯的香味竄至空氣中。

新鮮的牛肉片、毛肚兒、蝦肉丸子……還有不同種類的蔬菜都等著下鍋。

宋漓箏肚子咕咕叫了兩聲,她也餓了,“可、可以開涮了吧?”

“涮涮涮!”趙顯夾了一片肥牛肉片,在滾滾濃湯中燙了燙,待肉全熟,便夾了起來送至口中。

“香……真香……”趙顯吃得狼吞虎咽,又往鍋裏涮毛肚兒。

宋漓箏最喜歡蝦肉丸子,燙熟之後連續吃了好幾個,也跟著大誇特誇:“太好吃了!”

“是吧,好吃就對了!我這一生,只有美味t的食物才能讓我如此快樂。”

趙顯吃得滿嘴流油,恨不得將鍋中美食全部塞進肚子裏。

“柳忘,小陸齊,你倆倒是吃呀,虧你們還是男人,吃得咋還沒有宋師妹的多?”

宋漓箏正在啃鵝掌,趙顯這麽一說,差點把她噎住。

趙顯師兄,還要不要給她留點面子啊!

宋漓箏歪頭看陸齊,發現他身子坐得板正,儀態甚好,碗裏裝的食物以蔬菜居多。

“陸齊師兄更喜歡吃素一些?”

宋漓箏起身,端起桌上的蔬菜碟,往鍋中添了土豆片、金針菇和藕片。

“來來來,大家快吃,吃了這一頓,明天我們得返回師門了。”

在宋漓箏的吆喝下,柳忘也夾了不少菜,熱騰騰的肉吃了一些,不到一會兒,他臉上也染了些許紅色。

“陸齊師弟,既然喜歡吃素,來,吃點金針菇。”柳忘說著,用漏勺將金針菇舀了滿勺舀了滿勺,隨即正欲往陸齊碗中倒。

趙顯眼睛亮了,卻喊道:“我最愛吃金針菇,別動我的金針菇!”

陸齊慢悠悠將目光投在趙顯身上,眼珠子轉了轉,而後伸手將柳忘手中的漏勺接了過來。

“二師兄,拿去吧,你的金針菇。”說完,他一漏勺的金針菇倒進了趙顯的碗裏。

“小陸齊真懂事。”趙顯笑嘻嘻,心情好得很,夾起金針菇開吃,“好吃好吃,咀嚼起來嘎嘣嘎嘣的。”

柳忘眼皮子微跳,“嗯,你金針菇。”

趙顯一頓,也不知道想到了何處,突然臉色垮了起來,扯著嗓子喊,“柳忘,有的話你別瞎說!”

柳忘憋著笑,不停搖頭擺手,“我可沒瞎說什麽,你別這麽激動,快,趕緊吃你的金針菇。”

“你你你……”

趙顯面紅耳赤,一時間竟是無法反駁。

宋漓箏嘴就沒停過,一直在吃東西,壓根也沒有太去多想。

她吃了一口雞皮子,還是忍不住問陸齊,“陸齊師兄,趙顯師兄和我大師兄這是怎麽了?不就是個金針菇嘛,我不懂。”

望著宋漓箏的陸齊,眼神飄忽起來,他一本正經道:“你最好別懂。”

宋漓箏:“……”

算了,還是繼續吃東西比較重要。

是夜,三更。

陸齊躺在床上已然入睡。

他的房門卻被輕輕推開。

只見宋漓箏身著白色寢衣,輕輕擡起腳,越過門檻,漫步走向房中的床榻,走向床榻上的陸齊。

客棧窗外掛著燈籠,微弱的燈光透進房中,宋漓箏已經爬上了陸齊的床。

黑夜裏,窗外傳來的是此起彼伏的海浪聲響,宋漓箏跪坐在陸齊的身畔,雙手撐著床沿。

她兩眼盯著陸齊,遲遲未動,也不知道內心在謀劃什麽。

床上的陸齊並未醒來,他呼吸均勻,胸膛起伏有力,引得宋漓箏湊近了些。

她的嘴靠近,與陸齊的薄唇只隔了幾寸。

仿佛用不了片刻,宋漓箏就會親上陸齊的嘴。

陸齊緊閉的雙眼之下,薄如蟬翼的睫毛微顫。

睡夢中,陸齊能感受到有一絲絲輕微的呼吸正摩挲著他的臉,這種感覺,有些癢。

他緩緩將雙眼睜開,映入眼簾的竟是宋漓箏那明麗的面容。

陸齊以為自己眼花了,又或者,這是夢境?

他看到宋漓箏的嘴唇又湊近了些。

陸齊屏住呼吸,這分明是夢,為何他依舊可以感覺到自己的心臟正在劇烈跳動?

胸腔裏的那顆心臟,跳動很快,快得仿佛不屬於自己。

“宋師妹?”

他最終忍不住喚了一聲,微弱的夜色,他伸出手,很想觸碰面前之人的臉。

可陸齊卻發現,近在咫尺的宋漓箏,她的雙眼並沒有往日的神采,那雙瞳孔失去了焦點。

這不太對。

這不是夢!

前一刻尚有些迷離的陸齊,差點一頭紮進溫柔鄉中繾綣,而這一刻,他的眼神化為淩厲。

他伸出去的手打算抓住宋漓箏的肩膀,想細細查看她到底哪兒不對勁。

卻不料,宋漓箏活脫脫地在陸齊眼前消失不見了。

陸齊翻身下床,疾影閃至隔壁宋漓箏的房間,推門而入,發現屋中空空如也。

“宋師妹?”

他又喊了一聲。

“宋漓箏?”

依舊沒有回應。

三更半夜,宋漓箏去了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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