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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壇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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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壇毀

“沒什麽, 就是把討厭的人氣一氣咯。”

宋漓箏說完,回頭望了一眼身後遠處的淩婉,發現她此刻雙眼發紅。

陸齊看到宋漓箏臉上的得意勁更甚, 自己的情緒也莫名被她帶動,不再多問, 只是抿唇微笑。

他的笑恰好落入了宋漓箏的眼中, 她勾起嘴角, “陸齊師兄, 你笑起來真的很好看, 記得要多笑笑。”

此語一出, 陸齊面上的表情又凝固了, 他瞬間板起臉來,裝作無事發生。

宋漓箏:“……”這別扭的性格到底哪來的?

眾弟子繼續往前行走, 行到峽谷中段,天色全然變為黑沈。

濃重的妖氣四處彌漫, 數道黑色霧氣紛紛朝眾弟子襲來。

“大家小心!”

丁痕大喊一聲,拔出劍。

隨後,劍出鞘的聲音連綿不斷。

每一道黑色霧氣中都閃爍著兩粒紅點,是還未化形的妖物, 但它們來勢兇猛。

數名弟子相抗, 陸齊揚劍一指, 那數道黑色霧氣全然消失。

鸞音閣水柔拍拍胸脯,長籲一口氣, 心下敬佩, 不由得大讚:“有陸齊在, 我們根本不怕什麽。”

話音一落,只見前方數頭妖獸自黑暗中沖擊而來。

妖獸發出吼叫, 轟鳴聲回旋於峽谷之間,它們的數量很多,猶如巨浪,一波又一波地撲向諸位弟子。

仿佛恨不得將他們生吞入腹。

這一刻,地面都是震動的。

宋漓箏握緊了劍,看著前方的獸潮,心中凜然。

“小師妹,你要小心些。”緊急中,柳忘回頭看了宋漓箏一眼,滿是關切。

身為大師兄,柳忘很擔心這個第一次下山歷練的小師妹。

不過看到陸齊已經悄然地站在宋漓箏身前,將她護在身後,柳忘皺緊的眉宇瞬間舒展多了。眼下,他要做的便是一心一意禦敵。

妖獸們一波接一波,攻擊帶有群體性,想來它們打算靠數量取勝。

眾弟子刀光劍影間,陷入與妖獸的混戰中。

人群裏,陸齊運起劍訣,招來一頂雷雲。

眨眼之間,電閃雷鳴不斷,雷光遁然落下,轟隆隆地砸向地面的妖獸。

被擊中的妖獸瞬間定格,而後“嘭”的一聲,整個龐大的身體徒然炸開。

一道又一道的雷電劈下,數只妖獸一頭接一頭地爆炸,猶如過節時放的煙花火炮,不絕於耳。

縱然陸齊法術再高,妖獸的數量卻是有增不減。一波覆滅之後,又有新的一波湧來。

眾弟子法力有限,妖獸數量過多,不少弟子靈力已經開始接近枯竭,甚至已有弟子重傷。

宋漓箏氣喘籲籲,臉上已經沾了不少妖獸的血。

再這樣僵持下去,被耗盡靈力的可是宋漓箏他們。

混亂中,宋漓箏遙望峽谷,只見峽谷深處的一座高臺上,有一個身著紫色的男子雙手施印。

“陸齊師兄!”宋漓箏一個箭步沖到陸齊身側,指著那座高臺,“這獸潮如此源源不斷,是不是因為有那個人在操作的原因?”

確切說,高臺上的紫衣男子是只妖。

陸齊會意,祭出手中飛劍,只身一人如箭矢般飛快往高臺疾去。

“轟——”

獸潮的來勢突然變緩,弟子們也有了喘息之機。

“你們看!那兒有人在鬥法!”丁痕喊道,用劍指著峽谷高臺上的兩個身影。

眾弟子便看到陸齊與紫衣男子正在交手,青色的劍芒揮灑而下,那紫衣男子渾身紫氣纏繞,兩道不同色彩的光芒相互碰撞,天地間都在震動不止。

“是陸齊!”鸞音閣的水柔兩眼放光,一只妖獸卻朝她撲來,嚇得她往後連退幾步。

宋漓箏只顧擊殺周圍的妖獸,實力僅為煉氣七層的她,這種時候就不要去逞英雄了,只求自保即可。

“小師妹!”

倏然,柳忘朝宋漓箏奔來,“小心身後!”

宋漓箏止住呼吸,她沒有躲,反倒是迅速轉身,一劍刺破了妖獸的喉嚨。

妖血四濺,噴射在宋漓箏胸前的衣服上,血紅一片!

“好險。”柳忘倒抽一口涼氣,“還好,你可把師兄我嚇死了。”

師兄妹兩人握劍,背靠背應對妖獸。

宋漓箏靈力不穩,說話也是一起一伏,“大師兄,你放心,我會盡量不拖後腿的。”

柳忘搖頭,氣喘籲籲,臉上同樣沾了不少妖血,“我怎能放心?你要是出事,我回去如何向師父交待?還有,陸齊師弟剛才便囑咐過我,在他與高臺上那男子鬥法期間,要好生照看你。”

聽到這,宋漓箏不由得望向高臺處的陸齊,發現他已經處於上風,獸潮在這個時候已經停止了。

又聽柳忘絮絮叨叨,“我就納悶了,我才是你大師兄,照看你本就是我的職責,還用得著他來提醒我麽?”

這話落入宋漓箏耳中,她嘴角已經止不住上揚,明明他們此刻的處境很嚴肅才對。

“小師妹,你且跟大師兄說說,你和陸齊師弟發生了什麽?感覺這些時日,他對你的轉變越來越大。”

“大師兄小心,你身後也有一頭妖獸!”

宋漓箏一劍刺去,配合柳忘又斬殺了一頭妖獸。

柳忘也變得警惕不少,但仍舊不死心問:“陸齊被你拿下了?是不是?”

宋漓箏差點沒站穩,連忙否認,“拿下他?哪有這麽容易!”

柳忘晚轉悠眼珠子,還想說點什麽。

“獸潮退了!獸潮退了!”

這個時候,人群中有人吶喊,t只見高臺處,紫衣男子被陸齊擊落,旋即化作一縷紫色煙霧往峽谷盡頭逃竄。

陸齊眉心一皺,高喊道:“追!”

眾弟子齊聲應道:“追!”

那紫衣男子既然能操縱獸潮攻擊人,說明他的修為定然在眾妖獸之上,那股雄厚的妖力,在場除陸齊外,其他人未必是紫衣男子的對手。

眼下陸齊將紫衣男子擊退,眾弟子士氣大漲,瞬間覺得自己可以再戰十頭妖獸!

峽谷盡頭,已無路可走。

映入眾人眼簾的,是三座鐵塔高懸於空中。

三座鐵塔最正中心處,一座圓盤型石臺轟然升起。

“這便是此次那些為禍人間的那些妖物的總壇了!”丁痕紅著眼,提起劍便沖向那座石臺。

“傷我宸極宗弟子性命,妖孽,如今我毀你總壇!”

丁痕被仇恨主導了情緒,沖動前往,人還未抵達石臺,一道磅礴的妖力直擊他胸口。

“哇——”丁痕口吐鮮血,整個身體往後翻飛,最終從高空落下,重重摔在地面。

“丁師兄!”淩婉花容失色,戰戰兢兢地跑到了丁痕身前,將他整個身子翻過來,才發現他渾身上下都是血。

淩婉嚇得雙手都在顫抖,宸極宗眾人更是腿都軟了,紛紛跪在丁痕周圍,哭喊,“丁師兄!”

柳忘和趙顯相互對視,搖了搖頭,互相都約定不可貿然行動。

有了丁痕做例,此刻鸞音閣和摘星派的弟子都膽怯不已,再也沒有不自量力的弟子逞英雄,他們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風玄門的身上,寄托在陸齊的身上。

幾息過後,三座鐵塔中竄出無數妖靈,張牙舞爪地朝眾弟子飛來。

這些妖靈皆為人身,只不過猶如一縷青煙,全身接近透明,妖力不弱,一個煉氣期弟子稍有不慎,都會喪命於它們手中。

“起、起陣……”躺在地上的丁痕只殘留一口氣,但依舊掙紮地起身,拿起劍,命令身邊的四位同門結宸極宗禦妖大陣。

陸齊、柳忘和趙顯三人已經騰空而起,開始斬殺妖靈,宋漓箏不會禦空術,只能站在原地竭盡全力反擊。

她靈活運用遁去符,巧妙地躲過了幾次妖靈致命攻擊。

陸齊再一次引來雷雲,雷電閃爍,轟鳴聲下,一道燦然劍意直擊鐵搭。

“轟隆隆——”

只見鐵塔被橫空劈斷,化為粉碎。

“毀我煉妖塔!我要你用命來賠!”圓盤石臺上,那紫衣男子再次出現,他張開雙手結印,渾身妖氣翻騰,衣衫鼓動。

他盯著陸齊,高喝一聲,一道妖力化為紫色氣焰,直逼陸齊面門。

陸齊身形如電,霎時間已經閃至紫衣男子身後,他揮劍,一道藍色劍芒所織繪的巨大圖騰在空中炸開,無數劍花猶如雨點般落下,通通往紫衣男子襲去。

紫衣男子方才已被陸齊重傷,如今再受重創,他已經翻不起任何浪花。

身子落在圓盤石臺,他匍匐在地,雙眼充滿不甘地看著陸齊。

紫衣男子怒吼:“你叫什麽名字!”

“風玄門,陸齊。”陸齊單手負劍,一步一步走向紫衣男子。

對於這類可以操縱獸潮禍害人間的大妖,陸齊根本不打算放過。

只需最後一劍,陸齊便可將他送入無間地獄。

紫衣男子突然大笑起來,“很好,風玄門竟然你這麽年輕的金丹大能,這一回,四大門派可長臉了。”

他騰地而起,整個身子懸在空中。

陸齊整張臉變得森然,他使出飛劍,一劍刺去,根本不給紫衣男子反擊的機會。

不料,紫衣男子妖氣暴漲,空氣震動,他的臉透著紅光,全身血液似要爆體而出。

陸齊收回劍,迅速往後退了幾十丈。他在空中大喊:“眾弟子快撤退,此妖即將自爆妖丹!”

自爆,又是自爆!

宋漓箏見過宸極宗煉氣期修士被“自爆”,目睹過自爆的威力。眼下這大妖要自爆妖丹,想必那威力肯定有移山倒海之勢。

撤退,趕緊撤退!

她的腦海裏,這個時候只剩下這幾個字。

眾弟子聽到陸齊的提醒,臉色變得慘白至極,拔腿便往峽谷外的方向疾去。

“哈哈哈,我紫衫,今日定要你們陪葬!”

那個叫紫衫的紫衣男子一聲怒喝,隨即引動妖丹。

“砰砰砰——”

紫衫妖丹自爆了,圓盤石臺瞬間化為粉碎,一股強大的氣旋自他身旁騰地而起,肆虐地席卷周遭的一切。

總壇眨眼間與紫衫煙消雲散,留下的,則是晃動不止的峽谷。

無數的石塊自峽谷高處往下跌落,地動山搖不止,這峽谷,也要塌了。

好在峽谷轟塌之前,眾弟子全數撤退,只不過宸極宗的丁痕已經奄奄一息。

宋漓箏被宸極宗幾個弟子的哭聲吸引了註意,全然忽視了,有一只紫色的鳥雀從峽谷中飛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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