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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離開我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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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離開我的視線

剛突破到煉氣六層, 宋漓箏渾身舒暢,心情也非常好。

她點頭,卻是壓低聲音, “陸齊師兄,近日我連晉兩層, 你可知這是為何?”

在修煉上, 陸齊的經驗肯定比宋漓箏多很多。

陸齊眼神透出幾絲琢磨, 關於宋漓箏的體質, 他了解得並不多。

“可能你最近比較刻苦所致。”

也不知道為什麽, 陸齊的話也多了起來, “你方才施展的摘風劍二十九式, 已經有了劍意。”

宋漓箏揚起下巴,滿臉的嘚瑟都藏不住, “是吧?我練了可不止一百遍喲。”

陸齊偏頭看她,“等你到了築基, 這劍意會更強大。”

隱隱中,宋漓箏總覺得面前的陸齊有種導師的風範,但內心的疑惑終究還是無法尋到答案,只能將自己“大漏鬥”難以儲存靈氣的體質告訴陸齊。

而後還不忘說道:“陸齊師兄, 經過那晚上……就是你不舒服的那晚, 我的修為才突破到煉氣五層。”

陸齊的眼皮子跳了一下, 他不經意往後看了一眼,似在擔心遠處的柳忘和趙顯聽到他們的對話。

“然後接下來這幾天, 我發現吐納靈氣的時候很是順暢, 那種‘大漏鬥’的感覺明顯減少。”

宋漓箏突然湊近了陸齊, 兩眼直勾勾地瞧著他。

她甚至可以從對方的眼眸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陸齊師兄。”宋漓箏幾乎用氣音在說話,“你說, 會不會是你親了我掌心的傷口,我之後這幾天修煉才會這麽通暢?”

陸齊目中閃過一絲疑惑,他的思緒一下子被宋漓箏帶回了那個月圓之夜。

渾身纏繞戾氣的他,忍受著體內難耐的灼熱,與刺骨鉆心的痛苦。

他不得不承認,當時對著宋漓箏掌心上的傷口親嘬之後,那體內的痛苦竟是減少了,直至最後,灼熱與難受褪去,他倒在宋漓箏懷中睡得香甜。

想到此處,陸齊的呼吸終於不再平靜。

耳邊t恰好又響起了宋漓箏的聲音,“陸齊師兄,你自己是不是也覺得,親了我之後,身體要舒服一些?”

此話,總有種羞恥感啊。

宋漓箏耳根子都在發紅。

近在咫尺的陸齊眼皮微微擡起,眼珠子慢慢轉著,把宋漓箏打量了個遍。

他的目光,仿佛可以直擊宋漓箏靈魂深處。

“宋師妹,你想說什麽?”

宋漓箏眨巴眼睛,咽了一口唾沫,說出覺得難以啟齒的話,“多親我幾下,可能對我們雙方都有助益。”

她這個樣子,別人不知道的話,還以為是個合歡宗弟子,在向陸齊求雙修大法。

縱然陸齊再如何試圖平靜,但耳廓終究還是染上了一絲紅色。

再怎麽說,他是個男人。

在此之前從未沾過紅塵,對女人也不甚感興趣,按理說,這樣的話他不會有何動容。

可是在宋漓箏面前,陸齊往日束之高閣難以令人靠近的感覺,在這一刻變得蕩然無存了。

更何況,他們曾經在山洞貼得那麽近,堪比相偎相依。哪怕陸齊不太清醒,但這樣的經歷終究有過,而且還是兩次!

說心中沒有泛起一絲悸動是不可能的。

誰知過了片刻,陸齊竟是發出輕聲嗤笑,“宋師妹,又想用花言巧語騙我跟你在一起嗎?”

宋漓箏:“……”

“花言巧語是假的,但是想跟你在一起的心是真的。”

聽完宋漓箏這句話,這下輪到陸齊緘默不語了。

不知該如何回答,眼神都有幾分不知所措。

他握劍起身,往前走了幾步,最終在趙顯旁邊的一棵樹下打坐入定。

宋漓箏扯扯裙角,發了一會兒呆。

嗯,這次,陸齊師兄好像沒有直接開口拒絕耶?

*

次日,天一亮,森林中灰蒙蒙的。

宋漓箏四人沒有多作停留,直往延溪郡啟程。

時還未至正午,他們便到了延溪城下。

旭日東升,陽光傾灑之下,大寒節氣所下的積雪開始融化。

空氣依舊冷冰冰的。

步入城中,只見寬敞的街道空蕩,藥店、布匹鋪子、酒樓等店鋪幾乎大門緊閉。

“這郡城好歹也有數萬人口,這青天白日的,怎麽如此冷清?”趙顯兜著手,“還想找個好地兒吃飯呢。”

柳忘拿出玉符,這是每一隊下山歷練弟子必備的身份印證道具。

他說:“我們先到韓家了解一下情況。”

韓氏家族,是延溪郡上唯一一家修真家族,平日裏負責護佑郡上安危。

韓家位於郡城中心,位置優越,也容易好找。

待眾人身臨韓家大門,家丁目睹到柳忘拿出來的玉符,當下心生敬畏,連忙點頭哈腰,態度十分客氣。

“眾位仙長請隨我去見家主。”

步入韓家大院,宋漓箏張望了一番四周。

入目的除了大院中的風景,宋漓箏更加留意的是韓家的人。

三五個韓家門生朝宋漓箏等人投來目光,有的人臉上有艷羨,也有的人雙眼仿佛看到了希望。

他們像是經歷過幾場大戰,沒有多少銳氣,面容上掛著的皆是疲憊,有的甚至還有哀愁。

看來,這延溪郡的妖患還挺嚴重。

進入韓家正廳,韓家家主韓耀小碎步跑過來迎接,就連他身後的兒子韓實也跛著腿跟了上來。

父子二人差點對宋漓箏等人進行跪拜,還好紛紛被柳忘和趙顯攔住。

“風玄門的仙長們總算來了,我延溪郡總算有救了。”韓耀說著,初顯皺紋的臉上,那雙眼泛著淚光。

在風玄門弟子一行中,柳忘年紀最大,所以向來由他做待人接物這方面的事情。

“韓家長客氣了。”柳忘帶著宋漓箏等人向韓耀鞠躬回了一禮,才說道:“適才我等所見,城中店鋪緊閉,甚是冷清,看來近日常有妖物出入?”

“柳忘仙長說的沒錯,前陣子,那些妖物只敢夜間出沒,近日卻愈發猖狂,有時候白天也會出來害人。”

韓耀嘆了一口氣,看了身旁的兒子韓實,“犬子韓實前日抵禦妖物,不幸被妖傷及右腿,如今行路都有些困難。”

韓實與宋漓箏他們年紀相仿,不會超過二十歲,但臉上已有了一些滄桑感。

“父親所言極是,眼下眾仙長如菩薩降世,我們延溪郡上下五萬人口的未來,都交由眾仙長們手中了。”韓實說完,又想跪下乞求,“還望眾仙長救救我們延溪郡!”

柳忘又作了個手勢,“除盡天下妖邪,本就是我風玄門的責任,韓家主與少主也不必客氣了。”

韓耀點頭,開始吩咐家丁為宋漓箏他們四人安排客房。

四人都住在韓家西院。

西院有兩套小別院,每套兩間臥室。

宋漓箏和陸齊住在第一套小別院,他們兩人的房間呈對望之勢,中間隔著別院的小花園兒。

打開臥室的窗戶,入目便是院中美景,當然,亦可遙望對面的房間。

此時的陸齊並沒有開窗戶,宋漓箏只能隱隱看到陸齊挺拔如松的身姿,正對著床,脫下了一件外衫。

那挺秀的身材若隱若現,引得宋漓箏伸長脖子,還想繼續看。

結果陸齊把窗戶推開,目光朝對面的宋漓箏看了過去。

視線相互碰撞,宋漓箏一楞,連忙咽了一口唾沫。

“陸齊師兄好。”她的招呼打得很刻意。

陸齊邪睨宋漓箏一眼,只是微微點頭,背過身去之後,唇角又輕輕勾起。

四人這算是成功入住延熙郡了。

經過了解,延熙郡近日作惡的妖物中,多為俘虜年輕男子為主,遇到反抗劇烈的,這些惡妖便會直接殺人。

俘虜年輕男子。

宋漓箏抓到了關鍵詞,與她同行的三位師兄,看起來不都是年輕男子嗎?

據說這些妖物都是主動到城中為惡,也不知道它們巢穴在何處。

宋漓箏思考這一系列的問題,當下便去隔壁別院找柳忘。

“小師妹的意思是,我們可以主動出擊?”

“總不能一直在這裏瞎等。”宋漓箏看著柳忘,“剛才我也打聽了下,這韓家除妖,都是等郡中出現險情之後才派人手出去,我覺得這樣很是被動。”

柳忘點頭,“確實如此,我還聽說,韓家人每次趕到事發地點,都未能將被掠奪的男子救下。”

坐以待斃肯定行不通,既然除妖,那就得主動把妖引出來。

柳忘把陸齊和趙顯也叫了過來,四人打算分成兩組行動。

考慮到宋漓箏實力最低,陸齊實力最強,柳忘便把他們兩人分為了一組。

正因為陸齊有足夠的實力,所以當宋漓箏遇到危難的時候,也只有他有最大的把握保證宋漓箏的安全。

對於這個分組,宋漓箏很滿意,嘴角甚至已經開始肆無忌憚地上揚。

分組結束,行動開始。

韓家主韓耀還想給宋漓箏等人每組增派援手,但都被拒絕了。

以目前的情況,陸齊他們根本不需要韓家的人協助。

晌午時分,日頭挺大,街道上的積雪正在融化著,流淌出汩汩積水。

宋漓箏雙腳踩在地上,啪嗒啪嗒作響。

她和陸齊的行動區域是城中南部。

一路上看來,街上一個行人都沒有,著實冷清無比。

宋漓箏在出發前,已經和三個師兄們一樣,都換下了風玄門的服飾。

眼下的宋漓箏打扮得跟個尋常普通人無異,單獨挽了個髻,有幾絲淩亂,卻絲毫沒有影響她的美貌。

再擡眼看向身邊的陸齊,他也是換了一件杏色常服,舉止投足間卻不失會貴公子的氣質。

宋漓箏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陸齊的眼斜了過來,“老盯著我做什麽?”

宋漓箏連忙把頭別過去,東張西望的,“我說陸齊師兄,我們都逛了兩圈了,那些妖物卻不敢來,不會是畏懼你吧?”

“我已將我修為隱藏,金丹之下的妖物不會察覺。”

兩人又將城南區域走了一遍。

宋漓箏還用玉簡給柳忘傳音,“大師兄,你們那邊有沒有什麽新的發現?”

柳忘:“一切正常。”

宋漓箏撓了撓頭,不是說城中白天妖物也猖獗嘛?這都快下午了,怎麽沒點動靜。

宋漓箏低眉想了想,隨後走到陸齊身前,“不如我們單獨行動?”

陸齊皺眉,當即拒絕,“不可,你不能離開我的視線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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