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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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一瞬,徐飛鼓起勇氣,對自己說了一句,死就死吧!這才邁開步子往殿下的房間走。

可走到門邊,裏面又安靜了。徐飛擡起的手真不知該不該落下。

正要轉身放棄,卻聽見裏面傳來奇怪的響動。徐飛終於按捺不住性子,伸手叩了叩門,輕得很是小心。

“說。”

江玦把司清然禁錮在床上,正意猶未盡,卻聽見這煩人的敲門聲,忍不住有些不耐,語氣滲人。

徐飛在門外狠狠咬牙,磨蹭片刻終於開口:“那個……殿下,司姑娘……”

您就發發慈悲放過她吧!

“滾。”江玦罵完接著幹自己的正事。

徐飛這下子傻眼了。若是將門踹開,指不定殿下會一掌劈死他。但就這樣走了,司姑娘不會……

“殿……殿下,那些話是屬下說的,您若要罰,就罰屬下吧!”徐飛終於一口氣將這句話說完,挺直了背脊恭敬地站在門外等著挨劈。

這下子江玦什麽興致都沒有了,看看眼前清純可人的司清然,再惡狠狠地看向門邊兒。撐起伏了許久的身子便要發作。

剛轉身,手就被床上方才還羞答答的人拖住。

“殿下,放過小飛吧。”不知者無罪不是嗎?

司清然眼巴巴地望著他,極近哀求。

這丫頭不求還好,一求,江玦越發氣大,明知她與徐飛是清白的,卻忍不住心裏酸酸的。她居然為了別的男人來求他!而他們方才……

她還躺床上呢!

這個習慣得給她好生改一下。

江玦微微露出一絲笑意凝在唇角邊,眼神卻無比犀利尖銳,緩緩吐出一句話:“清然,你若想誰死,眼下這模樣就足夠了。”

“啊?”她……她怎麽就成魅惑他的女人了?

司清然終於明白一個欲求不滿的男人,那就是猛獸啊!至於不知者什麽的,完全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可小飛不能死啊!他是為了“救”她,也很無辜啊!

司清然死拽著江玦的手,趕緊嗯嗯兩聲,沖屋外揚聲道:“小飛,我……我沒事。你去幫陳伯做飯吧!殿下他……他餓了。”

“哦。”徐飛抓了抓頭,茫然一瞬,眼睛一亮,終於明白了。

原來……

殿下“餓”了……

他這是有多笨?殿下怎舍得……舍得……

那就是說,司姑娘已經將殿下說服了?

統領大人英明啊!

司姑娘威武啊!

--

“殿下,您……您真要這樣欺負清然嗎?”司清然縮在兩人睡過的被窩裏,扯著被子蒙住嘴,只露出一雙無辜的大眼睛,時不時還眨上兩下。

就像一只被猛虎盯上、無家可歸的小白兔一樣。既可憐又害怕。

“清然,你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嗎?”江玦雙手支在兩旁,就這樣貪婪地看著她。

可她是進來安慰他的呀!為什麽會變成眼下這樣?她的嘴都紅得不成樣子了,還有脖子上,讓她一會兒怎麽見人呀?

江玦也不知道自己今兒怎麽就對她這楚楚可憐的模樣不再心生憐憫了,她越是這樣,他居然越想欺負她。甚至……

反正不舒服極了。

他可不是在嚇她。

“乖乖把被子拿開,否則……”否則他怕自己真的會把持不住,即刻要了她。她這是在誘惑好嗎?偏偏居然還是一副無辜的樣子。

該死!

“殿下,不要。”

江玦抹了一把臉,扶了一會兒額,心裏在苦笑,閉著眼睛問:“往後還幫不幫別的男人求情?”

司清然努力地搖頭,保證:“不了。”

“很好。也不許別的男人來為你求情!”江玦蠻橫無理地說。

“可……”嘴長在人家身上呀!有他這麽不講理的嗎?

“我不管。聽到一次罰你一次。所以你最好離他們遠點兒。”這樣這丫頭就不敢對別人好了。江玦覺得自己實在太英明了。

“哦。”司清然無辜極了,偷偷努努嘴往邊上挪了一挪。

“起來,吃飯。”

徐飛幫著陳伯早已將晚飯做好,已經叫過一次了。江玦擔心飯菜涼了,一把將正想逃脫他控制的小丫頭拖了起來。

“殿下,我不餓。”司清然實在沒臉見人,即使坐了起身,依舊用被子捂住自己的嘴。總之不能讓他再親就是了。

“那你在房裏等著我拿來餵你。”至於到時候他要怎麽餵,就很難說了,江玦威脅的語氣一點不帶掩飾。

“殿……殿下!”見他要走,司清然覺出不對勁,趕緊叫住他,低下頭說:“我……我餓了。”

她居然就這樣屈服了。真的太不爭氣了,如果父親還在世,肯定會被她氣得暈過去。

“那走吧。”江玦抿著嘴笑了一笑,牽起她的手一同來到飯廳。

陳舊的桌子上擺滿了菜,陳伯和徐飛已在旁邊等候了許久。

終於見到兩人出來,陳伯笑著招呼道:“殿下,王妃,餓壞了吧?”

今兒因為多了一個徐飛,陳伯的菜買得不夠,所以緊跟著就又出去了一趟。加上江玦發火,他一直呆在夥房沒敢出來走動。方才做飯那會兒聽徐侍衛說起,他才知道王妃已經將殿下哄好了。

見二人手拉著手,陳伯十分欣慰,看來殿下總算是找到合適的人了。至於王妃嬌羞的模樣,他也就知情識趣地避而不談。

可他這聲王妃叫過之後,徐飛懵了。司姑娘何時嫁給殿下的呀?他怎麽會不知道?

可司姑娘居然沒反駁,再看看兩人的模樣,心裏嘀咕一瞬,想起那間屋子。一下子就都明白了。

難怪殿下方才發火,他怎麽這麽蠢呢!都一個月了,躺在一張床上,不就是他家王妃了嗎?他竟然以為殿下在裏面……

徐飛差點兒忍不住抽自己一耳巴。

“坐下。杵著幹什麽?”

聽見殿下親自開口招呼他,徐飛這才見到陳伯已泰然自若地坐了下去,雖有些害怕,還是戰戰兢兢坐下了。

自打有了司姑娘,不對!是王妃才對。嗯。自打有了王妃,殿下真是越來越平易近人了。臉色依舊不好,可至少會同他這樣的小人物坐在一起吃飯了。

除了平時府裏的慶功宴,徐飛這還是頭一回與殿下一張桌子吃飯,即使就是從前的慶功宴,他與殿下之間也隔著老遠。

所以徐飛有些不自在,手足無措之間猛地站了起來,差點兒沒嚇身邊的司清然和陳伯一大跳。

“殿下,王妃,屬下……屬下替你們盛飯。”除了有點兒害怕,徐飛還有點兒激動,是真真替殿下開心。

司清然頓時紅了臉,小嘴一張,卻收到一記冷眼。

江玦冷冷看了小丫頭一眼,阻止她解釋,隧又沖著徐飛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隨手將碗遞給他,“回頭記得找本王領賞。”

盛一碗飯就有賞?徐飛不自覺地看看天,可惜頭頂是陳伯家陳舊的屋脊,還真看不出今兒太陽是不是沈在了東面。

可這畢竟是小事,哪怕是那聲王妃,他也受不起殿下這麽大恩惠。

“殿下,賞賜就算了吧。這是屬下應該做的。”徐飛端著碗傻笑,受之有愧,受之有愧啊!

“嗯,不錯。很好。但本王高興賞誰就賞誰。趕緊盛飯,吃完好好休息一晚,明兒回京。”這小子將功補過的本事真不小,江玦看著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所以這晚吃完晚飯,徐飛無比感恩地目送殿下“牽”著他家王妃的手再次步入那間不起眼的小屋子。心裏默默祝願殿下與王妃早生貴子。

殿下,您可要努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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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幾個月的顛沛流離,大宛的京城已進入了初冬。京城比起南邊兒的邊城要冷,進城時,天空已飄起了細雪。雖未留下痕跡,但天地間已是一片朦朧,估計再過幾日城裏就該雪白一片了吧?

司清然坐在徐飛雇來的馬車裏偷偷挑起窗簾往外看。眼前熟悉的一切一點兒也沒有改變,只是如今的她在這座繁華的城池裏已無家可歸。

這幾日聽徐飛說起,才知道原來父親的冤案已水落石出,的確是遭人陷害,這些都是江玦與九殿下他們的功勞,原來他為她做了那麽多事。但皇上遲遲沒有下旨替父親昭雪,徐飛背著江玦偷偷對她說,或許皇上只是拉不下這個臉。

司清然的確想皇上下旨替父親正名,卻又不想江玦為此事為難皇上。所以只字不提,一個人悶悶不樂了幾天。

尤其是當下見到眼前這熟悉的一切,心裏總是悶著一口氣好似怎麽也提不起勁來。

正眼紅紅地偷望外間,倔強地強忍住淚水,躲避江玦睿智的雙眼,不經意手已經被人握進掌心。

“別看了。外面風大。”江玦說著將人一帶直接拉到身邊,伸手環住她的腰,不給她再靠近車窗。

車裏,陪他倆坐著的徐飛側了側臉,裝作什麽都沒看見。

殿下這才規矩了幾天,剛一進城就又黏糊了上來。果然是新婚燕爾,如膠似漆啊!回頭到了京裏的王府,他一定得給統領大人好好稟告一下,順便支會支會兄弟們,以免他們還叫王妃司姑娘。怎麽說這樣的好事也要與大家一起分享。

司清然被江玦摟進懷裏,未免他發現自己不開心,故意用背朝著他的方向,也不出聲,害怕自己一說話就被他聽出來。

還好江玦只是這樣摟著她,並沒有強迫她轉過去看他。

車裏靜悄悄地,唯一的響動便是外間車輪碾壓在青石路面上的聲音。這讓司清然很快想起了初遇江玦的那晚,直到出了城門,車裏都是這般安靜。只是與那時不同的是,車裏多了一個人,而她卻在江玦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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